殓龙记-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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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年轻人当然不陌生,那是齐咕咕嘴喜欢的左白莲,可左白莲却把齐咕咕给害惨了,现在不仅生死难测,还要配合李炳赫的行动。
“霍星尘,你不得好死!”
左之正猛烈轰击着密室前方的阵法,每冲击一次,阵法外荡出阵阵涟漪,从密室两边扩散而去。
不仅是左之正,就连天实门最后一位仅存的供奉也出手轰击着阵法。
聚日境的修为何其恐怖,就算这名供奉仅是聚日境初期的武者,但所带来的剧烈震荡让二十丈外的天实门弟子都感到极为恐怖。
漫天的火星充斥这整个空间,洒下的星屑如同莹莹星火之虫飘散而下,继而熄灭。
萤火落地尚可生存,可那些星屑却是化成黑色的尘埃,在阵法外积蓄,慢慢地,一层薄如指甲的星屑堆积起来,可见那些人对阵法造成何等的伤害。
可是他们忘了,十剑宗大阵他们都无法破除,这个强悍的阵法他们又如何能击碎。
站在阵法内的霍星尘面色平静,面对着冲天火光,面对着阵阵刀剑的声浪,都没有任何畏惧的情绪,反而嘴角挂着浓浓的笑意。
左之正大吼一声,欲冲进
阵法,阵法属防御体系,并非攻击阵法,但左之正就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不仅动用法力,也开始动用那不算健硕的身体冲击着阵法。
一次又一次,众人见左之正如此疯狂,便停下了攻击,惊骇的看着发狂的左之正。
没人清楚左之正现在的心情,但左之正却真真实实感受到心碎的感觉,他忘了身体的疼痛,忘了已经留下不少血迹的额头与肩膀。
作为一个门主,当以天实门为重。
作为一个父亲,当以血脉为重。
左之正知道,左立与左白莲落入霍星尘手中,就如同他幻象着霍星尘落入他手中一般任他欺辱,把以前所有悲愤全部爆发出来,因为他被十剑宗压制得太痛苦了。
可如今也许是报应的因果,十剑宗当年对天实门颇为照顾,天实门得以在夏鄂帝国站稳脚跟,成为一个十足十上游的门派。
但如今左之正为了天实门的将来,与夏鄂皇族合谋,与南宫一族合谋共同对付十剑宗,便遭到了十剑宗最大侮辱。
他仅有的两个血脉被霍星尘,被这个看似好欺负,却无比强大的年轻人俘虏,成为阶下囚。
这就是因与果的关系。
没有因,便没有果。
当年十剑宗扶持,天实门崛起,但也被十剑宗控制,成为附属。
现在叛逃十剑宗,天实门为了再次更加强大,背弃十剑宗,另个儿女落入了十剑宗手中。
左之正整整冲击了三个时辰,整个人全身
是血,左白莲整个人已经哭瘫,怔怔发呆,全没了当初那股泼辣狠劲。
左白莲与左立一样,被禁锢修为,这是十剑宗独有的秘诀,是用来惩戒十剑宗犯错的弟子所用。
这种惩戒手段有一个很说拿郑兴鸦晔帧�
三个时辰,这里没有任何变化,甚至阵法都没出现任何细微的裂缝,只有那些湿了干,干了湿的血迹慢慢的消融。
一个人疯了会怎样?
霍星尘不懂,因为他没疯过,感受不到左之正现在的心情,但他清楚失去亲人所带来的痛苦。
霍星尘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甚至记忆中都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但他理解霍可为失去他的时候,把他赶入幽冥谷那种绝望的神情。
悲伤,愤恨充斥着霍可为没一个神经。
加上十剑宗的覆灭,霍可为深深的感受着愧对先祖的悲凉与悲痛。
可那些与十剑宗交好的氏族和宗派却是霍可为更加的心寒,十剑宗千年承载,却敌不过一丝贪念。
霍星尘心情亦是如此,所以他理解此事左之正的心情,但不代表他会同情。
霍星尘默默地看着阵法外头发凌乱,身躯全是血迹,眼神涣散无光的左之正。
同样夏鄂帝国出现的乱局,他也从夏鄂武惊骇交集的目光中探出了些许,计划应该很完美,或许应该完美吧,希望不要出现任何死伤,不然对接下来的计划是一个毁天灭地的存在。
霍星尘眼眸忽然放大,
翻身两步上前,拽起左白莲的头发,一声惨叫传来,左白莲被霍星尘的右手死死的压在密室的门墙上。
左立口中呼呼作响欲上前,却被霍星尘一脚给踢翻在地,久久不能平复心中的血气,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整张脸更加的狰狞,瞳孔更是放大的一倍。
左之正听到喊叫声,原本无焦无距的眼睛突然瞪出铜铃那般大小,像一头受伤的雄狮在濒临死亡之时迸发出来无比巨大的力量,继而无脑的攻击阵法。
“爹,不要。。。。。。”
左之正再次陷入疯狂,不顾一切的冲击着,直到听到一声咔嚓的声音,左之正整个右臂断裂。
“啊。。。。。。。”
一声冲天怒吼,左之正趴在阵法上,靠着在阵法上,任由那灼热的阵法灼烧着整个身躯。
霍星尘可以清晰的见到左之正那张无比扭曲的满是鲜血的脸,如同魔域出来的魔灵一样的丑陋与恕�
霍星尘默然,手上的力气减半。
左之正松了一口气,缓缓的移开身躯,但毫无征兆的前提下,霍星尘猛然提起右手,拉扯左白莲的头发,左白莲痛苦的叫出声来,仰着头,整个身躯成弓字形,整张脸映入霍星尘眼中。
霍星尘道:“你不知道我兄弟有多喜欢你,你永远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而且你永远不知道被一个爱的感觉,你觉得被人爱是理所当然,不需要付出,接受得理所当然。但你错了,我兄
弟为了你,甘愿闭口不提,甚至不愿辩解,因为他喜欢你,他不想伤害你,可你是如何对他的?你真不该拿我的兄弟的命开玩笑!”
左白莲滑下悔恨的泪水,但她心中确确实实没有爱过,不,没有正眼看过齐咕咕一眼,因为她觉得他不配,就算现在也是如此。
可是,这是她的错吗?
不,不是,他是为了整个天实门,因为齐咕咕能换来整个天实门的繁荣,而是不是毁灭。
那是左白莲的家,任谁在威逼灭族之上都无法从容,哪怕是她这样高傲的人,也不得不向命运低头。
她没错,是因为他觉得用齐咕咕一个人的命换来天实门数十年,甚至是数百年的繁荣,那她纵然是死也心甘情愿,根本别说陷害一个齐咕咕。
但,自从她知道原因不是那么简单的时候,不是因为齐咕咕掌控孤星的时候,她已经来不及忏悔了。
因为他们要的不是齐咕咕手中的孤星,而是整个十剑宗。
她质问,却换来父亲的喝骂,说背后那些人仅仅是为了压制十剑宗,取霍星尘一个人的性命而已,不会将十剑宗灭门。
但,这个有区别吗?
没有!
因为她知道,若整个十剑宗没有了霍星尘,世界上就没有了十剑宗。
原本她还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了霍星尘就没有了十剑宗,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霍星尘是整个十剑宗的希望,是十剑宗唯一的血脉,就如同她和自己的哥哥一样。
第五百一十三章 夏鄂易主(二十二)
血脉,是一个家族生存的希望。
一旦希望破灭,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霍星尘抓住左白莲头发的瞬间,本想让她吃一点苦头,但想到齐咕咕,他终究狠不下这个心。
他对齐咕咕的了解甚至比齐傲还要清楚,齐咕咕与他在一起的时间要远比齐傲多得多。
霍星尘知道,纵使左白莲要杀齐咕咕,齐咕咕兴许眉头不会皱一下,这是发自内心的爱,虽然这样的爱让齐咕咕无比失望,从外到内都在滴血的同,但霍星尘依旧认为齐咕咕不会回选择原谅他。
齐咕咕能原谅左白莲,但霍星尘不会,因为十剑宗是他的家,从天实门攻入十剑宗那一刻起,他和天实门,和整个夏鄂帝国便不共戴天。
摆出空城计,他一方面是面对天实门,一方面则是在考验夏鄂武,如果夏鄂皇族执意要将十剑宗至于死地,那就没有商量的必要。
霍星尘手上用力,左白莲腾空而起,跌落在左立身边,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惊恐的看着前方那个有些瘦弱的背影。
阵法外的左之正见状慢慢冷静了下来,也离开了阵法,身上被灼烧出无数血痕,强如聚月境武者的存在,也不过对其造成了皮肉之伤,只需短短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左之正虽离开了阵法,但整个人犹如地狱中的魔鬼,散发
着阴冷的气息,整张脸变得无比扭曲,眼眸中的恨意充斥着整个空间。
左之正死死的盯着霍星尘,但一瞬间,左之正目光沉了下去,变得空洞,然后闪动这莫名的光芒,那一刻霍星尘看到了一丝绝望,看到了一丝本不该有的哀求。
从天堂掉入地狱,那是何等痛苦。
一切的熏心利益蒙蔽了他的双眼,他太急了,没有考虑到后果,也估算错了十剑宗的实力,看轻了眼前这个少年。
十剑宗没落不假,但这两年多的时间崛起却是有目共睹,他完全忘了,一个有千年底蕴的宗派怎么可能这般轻松的覆灭。
他太大意了,居然将左白莲送回了天实门,还是在齐咕咕被救之后送回去,若是留在自己身边,纵使霍星尘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从他夺走左白莲。
而地上那个惊恐惊惧,只顾求饶的儿子令他太过失望,完全没有左家半点骨气。
可,他又怎能知晓霍星尘居然识破了他们的计策,早早在齐咕咕出事之时布下了天罗地网。
左之正回首看了一眼夏鄂武,如今能救他儿女的只有夏鄂武了。
夏鄂武此时正拧着眉头,眼眸中有惊骇,有愤怒,更多的是不解。
夏鄂帝国彻底乱了,已经乱得不能再乱了,他不知道夏鄂帝国出现这样的祸乱是不是霍星尘一手造成,但霍星尘
在离开秦王府最后留下的那句话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霍星尘。
夏鄂帝国大乱之时,他并不是很担心,因为不会持续太久,大军便可镇压,但夏鄂帝国全面暴乱,就连他现在去处理也无法控制住局势。
夏鄂武开始害怕了,看着霍星尘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恐惧,他有想过霍星尘会出手,但从来没有想过霍星尘会出手这么决然。
十剑宗在夏鄂帝国内,十剑宗有着千年的底蕴,霍星尘却不惜一切代价将十剑宗毁于一旦。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情况。
一个千年宗派,每一任宗主都像一个慈祥的父亲呵护着,决不允许宗派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尤其是像十剑宗这样具有影响力的总派,更不允许弟子损害宗派宗门声誉,更不别说将宗门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夏鄂武眼前这个少年,却是将十剑宗完完全全带入了毁灭性的灾难。
帝国亡,则宗门亡。
夏鄂武不相信霍星尘不会想到这一点,这对霍星尘没有半点好处,难道仅是为了对他们的报复吗?
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十国围城夏鄂武记忆犹新,如今夏鄂帝国第一时间打开了护国大阵,防止帝国暴乱的情况下,再受十国虎视眈眈。
夏鄂武相信,十国并不知晓暴乱的一切的一切是霍星尘所为,夏鄂皇族完全不会担
心十国再次围城,因为他们有霍星尘这个妖孽般的天才。
这是一个矛盾体,帝国大乱是霍星尘挑起,压制帝国入侵也是霍星尘。
一方面憎恨着霍星尘,一方面却是借着他对十国的威慑。
夏鄂武内心完全乱套了,他原本心情糟糕,甚至愤怒到了极点,可现在面临帝国存亡的时刻,他却冷静了下来,冷静的分析着当前的局势,是妥协,还是坚持。
夏鄂武深吸一口气,现在他想知道霍星尘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不足三千人的十剑宗,居然可以将帝国弄到如此惨境。
夏鄂武上前,对阵法内的霍星尘淡淡道:“你成功了,我想你踏出秦王府那一刻,你便已经成功了。”
霍星尘不语。
夏鄂武见霍星尘不说话,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三分,道:“但你却将十剑宗带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我觉得一点都不值得。”
霍星尘嘴角挑起,咧嘴道:“在世人眼中我霍星尘便是一个废物,整天游走于烟柳之地,整天惹是生非,废物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觉得殿下没必要惊讶。”
夏鄂武摇摇头:“很难想象,你居然用十剑宗的命运来赌这一局,我完全理解不了。”
霍星尘道:“夏鄂帝国不同与风云帝国,夏鄂皇族高高在上俯视帝国每个角落,你们自认为流着高贵的血脉,并且独
霸千年之久,你们习惯性的以高姿态看人,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在你们眼中是下等人的痛苦。没错,十剑宗是我的家,是我出生之地,我从小就被灌输要守护十剑宗每一寸土地不受外人侵略,更不允许别人辱没十剑宗。所以,当十剑宗陷入一场又一场祸乱的时候,我们没有任何实力抵抗,纵使拥有着千年的底蕴,也反抗得毫无力气。究其原因,我想殿下似乎已经猜到了吧。你们夏鄂皇族狼子野心,既想着壮大夏鄂帝国,却又想着在宗门间捞取好处和声望。”
“好处,哼,若一个宗派不强大,何来的好处。声望,哼,若不给宗派残存一丝希望,哪来的声望?”
“你们打压氏族宗派,利用武力制约,他们低下原本高贵的头颅,只能仰望你们。我很不明白,十剑宗这样的千年宗派居然还会妥协于你们这个不称职的皇室,真是可笑。”
“一个发展不起来的氏族宗派,能给帝国带来多大的好处,能有什么力量对抗外敌。十国围城,你们首先想到的不是自身去抵抗,想不到的是你们是整个帝国的支柱,却让五大书院,各大氏族承担重责,而你们给了我们什么?”
“只有无情的打压,无情的剥夺。这样的帝国,我居然可笑的倾尽全力去帮助他解困,现在想来,真是愚蠢至极。”
第五百一十四章 夏鄂易主(二十三)
霍星尘越说越激动,声音亦是提高了数倍,包括左之正在内的所有都一脸惊骇,呼吸变得无比沉重。
这个压抑在他们心里的想法如千斤重石,今日被霍星尘说了出来,感觉整个人都无比的轻松,因为在夏鄂皇族的高压之下,他们不得不选择放弃抵抗,他们不得不为了宗门的生存而妥协。
这些话,这些想法他们埋藏在心底,只有偶尔很怒的时候,才私下发泄出来。
霍星尘说出了他们的心声,他们顿时觉得心中那片阴暗潮湿的地方得到阳光般的温暖,就连左之正在这种极度很怒的情况下,不得不承认霍星尘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他虽知道这样的事情还在延续,但至少在这个时候,他们得到了他们想得到,且发泄掉了身上的阴暗。
忽而天空一闪瞬息,十余人落在密室前方。
十余人下落之时,震出一层半丈高的尘埃,空间亦是震出无数空间涟漪,震荡的涟漪将外围的天实门弟子全部震开,一些较低修为的人直接被震出数十丈,直接砸在墙体上,撞出一个人形,表面黄土簌簌而落,被砸在墙体上的人猛吐出数口鲜血,跪倒在
地上,而一些则直接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