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岁月道果开始成圣-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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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全加持满岁月气后,才是真正的千古之才。
顾名思义【万古奇才】走的也是这个路子,如今刚蜕变的道果,效果或许仅比满级的【千古之才】好上一些,要实现真正的【万古奇才】水准,兴许得加持满岁月气。
【岁月道果:万古奇才(流金岁月气0/10缕、0/1000缕)……】
安乐目光落在光幕中,岁月道果一栏,观得蜕变条件,顿时感觉无言。
先不说一千缕岁月气,单单十缕流金岁月气的条件,就让安乐感到头疼。
岁月气还好说,寻得足够多的修行者,慢慢薅总能薅够数,可是流金岁月气可遇而不可求,哪怕真得到了,转化为道果,总会让人难以割舍。
微微闭目,安乐静气凝神,让心绪平静下来,他知道自己有些魔怔了。
修行路漫漫,岁月绵长,只要他不停的走下去,迟早能够凑够所想要凑过的一切。
故而,如今的着急与焦虑其实颇为没有道理。
脑海无比的清明,心神一动《剑瀑图》呈现而出,以万古奇才天赋的庞大增幅与悟性,观《剑瀑图》,安乐只感觉之前许多茅塞之处,被瞬间冲破,有了不同的领悟。
记忆变得超群,脑海中在细微的东西,似乎都能挖掘出来。
安乐睁眼,抬起手朝着墨池一招,插在老槐树身上的墨池,毫不犹豫的拔出,悬在安乐身前。
抬起手,剑指搭在墨池之上,墨池中小圣令所蕴含的剑气近法门,顿时被安乐再度剖析感悟。
整个小院内,剑气铿锵乍起。
……
……
哗啦哗啦。
锁链铿锵的声音,响彻在临安府浑不见日的牢狱内,腥臭味弥漫,令人作呕。
刘越前两日被官差无情的抛入了牢内后,整个人便浑浑噩噩,迷茫不已。
当送饭的官差,将简单的吃食放置下后,刘越猛地醒悟过来,身躯不知何处涌来的力气,冲到牢框前,头抵缝隙,嘶吼着:“我是被冤枉的,我被冤枉的啊!”
“我没有舞弊,我乃华亭刘氏子弟,自幼苦读,饱览群书,我如何会在春闱上舞弊?!”
刘越嘶吼着,脖颈上青筋都浮现而出。
从前几日登高阁饮酒的大喜,到今日枯坐牢笼的大悲,人生的跌宕,犹如一击重锤,砸的他几欲咳血,可他不能坐以待毙,这名若是真的坐实,他哪怕不曾被斩首,未来也将失去希望!
什么青云直上,什么入朝为官,什么上书圣上收复中土,都将沦为如梦泡影,过往云烟!
这一刻,刘越心悸且恐。
身穿吏服的官差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眼中带着鄙夷,那是对作弊儒生的鄙夷,作弊者自然是品格最为低贱且令人不齿。
“嚷什么嚷,我等乃奉秦相之命擒拿你,不仅仅是你,还有你的同党!”
“那徐顺借以徐氏后辈身份,以百枚元灵通宝,买通了礼部左侍郎徐佑大人,提前得知了考题,你作为其同伙,能冤到哪里去?”
“好好呆着吧,莫要嚷嚷,你若是真在春闱舞弊,没几日可活了,吃饱饭,省点力气,黄泉路上好行走。”
官差淡漠道,遂转身远去。
刘越浑身寒冷,簌簌抖动,整个人如遭雷击。
徐顺……徐顺与礼部左侍郎徐佑大人的确是有远亲关系,甚至,刘越在登临临安后,还曾随同徐顺前往拜访过。
可那时候,徐佑大人还尚且不是春闱主考,谁能知道礼部尚书会被隔去春闱主考的位置,继而徐佑大人取而代之。
刘越浑身如麻,他肯定是不曾舞弊的,可那徐顺就不得而知了。
他便是被那徐顺给连累的!
“不!我不曾舞弊,不是我!我刘越光明正大,自有才华,那些题皆是我自己答出的!”
刘越恐惧又愤怒的吼着,不断拍打着牢门,可那官差却根本不理他,早已远去,入得大牢者,十个有九个都喊冤,若当真去理会,谁又能理会的过来?
昨日体味临安府的奢靡繁华,今日便堕入腌臜牢狱,见识临安的黑暗。
刘越跌坐干草,心绪如麻,他只觉得前路暗淡,绝望无比。
心头当真是恨死了徐顺。
……
……
秦相府。
流水曲觞,碧池水榭,展露风光。
榭中闲亭,亭下有二人对弈,正是这段时间沦为了临安府笑话的秦千秋与王勤河。
这段时间相继背负笑话,倒使得二人之间的交情愈发的深。
王勤河经历被安乐碾压击败之后,心绪萎靡了几日,这段时间倒是看开了些,他毕竟不是如洛轻尘那样的豆腐道心,恢复过来极快,心态尚可。
“秦相昨日归秦府,怎么府中的气氛如此紧张,春闱结束,不是应该闲暇下来吗?”
王勤河疑惑问道,他今日入秦府,只觉得府中气氛有些变化。
“难不成是叶闻溪挑战你那兄长秦华安?”
秦华安如今是小圣榜第三的位置,也是最为不保险的位置。
春闱结束,再有不久便将是殿前会试,届时便会诞生本次科举的状元,秦华安作为秦千秋同父异母的亲兄长,若是能在殿前会试一举夺魁,不仅仅能落了林府脸面,心许还能有机会得对话圣师的机会,自是让秦相为之关注。
这段时间,秦相哪怕再喜爱秦千秋,亦是分出不少心绪到秦华安的身上。
“当然不是,我那兄长,天赋超绝,才华横溢,自是无需担忧。”
“只是前几日有人上书举报春闱有人作弊,父亲震怒,命人彻查,还真查出了蛛丝马迹,故而怒的一夜未眠。”
秦千秋缓缓道。
“春闱舞弊?难怪秦相震怒,作为本次统筹春闱的官员,统筹之下出现舞弊举措,等于是在折损秦相威望,言及秦相治下不严啊。”
王勤河顿时吃惊,科举舞弊之事,可绝非小事,甚至会惊动天玄宫中的圣上。
“查出来了,一个名叫徐顺的建康举人,乃礼部左侍郎徐佑远房亲戚,来了临安曾拜访过徐佑,泄题当是那时发生。”
“此事做的隐蔽,又如何会被举报?”
王勤河不解。
“那徐顺与一人交好,为华亭刘顺,此人文采裴然,擅画山水,大气磅礴,又有诗才,于华亭有大才子美名,此二人昨日在醉龙阁饮酒,兴许是醉意来袭,竟是高喊乙榜进士头魁为其囊中物,二人更是相邀朝中做官,直步上青云。”
秦千秋落子棋盘,挽袖端起西湖龙井来饮。
王勤河眉毛一挑:“文人墨客饮酒醉后,狂言两句也不算什么吧……”
秦千秋唇角挂起一抹笑意:“巧就巧在,昨日文院文曲榜的儒生们俱在借酒浇愁,他们在问心林中遭安乐一骑绝尘,心头不痛快且郁闷,这二人又言与安乐有关系,今后可于朝中相互扶持……文曲榜的儒生们一怒之下便将二人给举报了。”
“因为刘越作为华亭才子可以理解出此狂言,可那徐顺算什么东西?”
“便以怀疑他们三人作弊之名,向父亲举报了他们,父亲震怒之下,下令彻查,还真查出了徐顺之事……”
“但徐顺买通的非是徐佑,而是徐佑的掌灯仆人,不过父亲震怒,殃及池鱼下,这徐佑也只能认倒霉了。”
“而此事令我关注的是……牵扯到了安乐。”
秦千秋放下茶杯,眸光熠熠。
“安乐与那刘越交好,日日游西湖,不少人皆亲眼所见,故而,此次春闱舞弊案,安乐亦有可能被卷入其中,认为行舞弊之举。”
秦千秋笑道。
王勤河一怔,随后翻了下白眼:“怎么可能?!安乐此子天赋超绝,书画更是一流,名动临安,怎么可能会舞弊?又何须舞弊?!”
秦千秋静静望着王勤河:“脏水泼身,我等推波助澜,外加文曲榜儒生们的证词,说他舞弊那便是舞弊,他又如何能自证清白?他确实有无上才华,可他兴许更想要稳稳登殿前会试,故行舞弊之举呢?读书人的事,虚虚实实,根本说不明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纵有千般才华,万古才情,一群读书人俱是说你舞弊,便百口莫辩,春闱不会为他们再开一场,哪怕证明了他未曾舞弊,可谁又在乎,世人更喜观你楼塌,堕入牢狱溜一圈,名声已然恶臭,甚至影响心志,其余便皆是惘然。”
“届时没准林府花解冰亦是会放弃他,能乱他心志,乱他心境,小圣令之战,你虽败于他一场,可未尝没有机会再重新胜回。”
秦千秋捏着一颗棋子,轻轻落在棋盘。
朝着王勤河方向一推,发出略显刺耳的摩擦声。
王勤河观那推来的棋子,不由默然。
……
……
太庙巷,小院。
安乐正端坐在院内老槐树下,心神满溢于四周,墨池横于膝间,正在参悟其中小圣令所蕴含的秘技剑气近。
忽而,安乐眼帘微动,结束了参悟,眉头微蹙,徐徐睁开。
巷弄中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快速的奔走。
很快便出现在了安乐的面前。
安乐望着来者,不由一楞,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黑衙捕头黄显。
第83章 秦相府前斩山岳,浩然这般玩?
心神踏足脱俗境,已然与从前大不相同,对于周遭环境的感知有大提升。
黑衙捕头黄显已多日未见,此刻匆匆而来,心神不宁,面露担忧之色,让安乐心头微凛。
黄捕头作为引见他入林府成为画师之人,对他而言,算是有恩,若是出了什么事,安乐自是会出手帮助。
未曾在继续修行,安乐起身,横在膝上的墨池落入腰间,青山亦是掠来,别在腰间。
黄捕头踏入院内,一眼便见得安乐。
春日暖阳高悬上空,倾洒着淡金的阳光,披在那白衣少年身上,犹如蒸起朦胧的金芒,披散惬意垂落双肩的发丝,宽松袖袍随春风而鼓荡,宛如天门走下的谪仙。
腰杆笔直,如扛过如骤暴雨的翠竹,周身当有一股煌煌如烈日般的清正气息。
这般人,怎么可能舞弊?
黄显心头明显是不信的,但那堕入大狱中的徐顺,却是一口咬住曾因刘越而与安乐交好,也不说安乐是否舞弊,便只是给个模棱两可的态度。
显然是想要将安乐拉下水,借安乐的名气,亦或是背后的势力,来轻缓判罚。
黄显原本焦急的心绪,在见到安乐后,便冷静了下来。
他腰间挎刀,身穿吏服,抱拳道:“安公子,出事了。”
安乐并不意外,轻笑道:“黄捕头莫要着急,慢慢说,出了何事?”
“今朝春闱有人舞弊,如今闹得沸沸扬扬,那人在大狱中说与你有旧,秦相认为你有嫌疑不可推脱,便下令欲要捉你审问,已命大理寺与黑衙修行者在前来路上。”
黄显抱拳,面色肃然,担忧之色毫不掩饰。
科举舞弊,他虽不相信安乐会做,可是此事牵扯甚广,与舞弊有关之事,俱非小事。
尽管未曾定性安乐,可是安乐若真被捉拿入了黑衙大狱,那必定惹来闲言碎语,特别是文人那张嘴,能编出千百个版本来落井下石。
安乐闻言虽然惊讶,面上倒是没有太大的惊慌,反而有些淡然:“清者自清,黄捕头莫要着急,你与我细细说下。”
“事情的具体始末,此中细节有哪些。”
安乐笑道,笑容似和煦春风,让黄显心不由安定下来。
黄显便开始将事情的始末细细道出。
太庙巷中已然有沉重脚步声传来,磅礴的气血激荡,不断地朝着院子靠近。
安乐听完微微点头,对此此案的具体事宜心头也清楚了些。
徐顺舞弊,牵连了刘越,而刘越与他交好,同样牵连了他,或者说,那些文曲榜的儒生们举报,主要目的便是因他而来。
这件事非是秦相针对他,安乐也不觉得秦相作为统筹春闱事者,会拿这般大事,特意来针对他,但事发之后,秦相府在其中推波助澜肯定有。
院子中很快热闹了起来,数道身穿大理寺吏服的身影出现,腰间挎刀与镣铐,气息强盛如虹,为首者气机更加强盛,竟是越过五境。
安大家在临安府声名鹊起,春闱前更是在雨夜西湖上强势击败了国公府的王勤河。
如今卷入科举舞弊案,又与林府和秦相府间的风波有所牵扯,故而各方势力对此颇为看重。
大理寺,提刑司及黑衙,三方势力俱是派人而至。
“安公子,在下大理寺少卿曹孚。”
为首者修为破五境的修行者,朝着安乐作揖,自报身份。
安乐作揖回礼。
另一边黑衙以及提刑司的官员,俱是行礼。
对于安乐这等身份者,礼数自然周全,不会像对徐顺和刘越那般粗鲁。
当然,也是因为安乐自身修为并不弱,与林府牵扯甚深,令持有小圣令,身份地位俱是不同。
“秦相正彻查春闱舞弊案,这几日秦相命人批阅了卷题,其中有三人做出了一道极其偏僻的考题,顾认为此三人与舞弊嫌疑,其中一人为安公子,故特来请安公子去一趟黑衙府衙,待得查清之后,若安公子未曾舞弊,自会还得一身清白。”
大理寺少卿曹孚肃然道。
一旁黄显浑身紧绷,该来的终究要来,一旦入了黑衙府衙,作为黑衙捕快的他,太清楚在其中要受多少罪了。
更逞论安乐与林府的纠葛,秦相府定会落井下石。
一旦入狱,哪怕确定未舞弊,安乐亦是要脱一层皮,受些折磨。
安乐听了曹孚之言,想了想,却是摇头:“我自是清白,黑衙府衙便不去了。”
此话一出,原本尚算温和的气氛,霎时剑拔弩张起来,大理寺少卿曹孚眉头一蹙,身上超越五境的气血迸发,如山岳般的压迫,悍然宣泄。
面对拒捕者,不配合的嫌疑犯人,他自是可以肆意动用修为。
但拥有【无畏心】道果的安乐,面对如此压迫与气势,却是淡然如水,白衣宽袖飞扬,无动于衷。
“安公子,本官是在办案,请安公子莫要阻碍本官办案。”
曹孚肃然道。
腰间一柄刀在铿锵作响,亦是有威严的威压自其中蔓延,融于曹孚的气血中,使得气血山岳平添几许巍峨。
此佩刀为大理寺法宝之一,刀名擒贼,乃三品法宝,蕴擒贼之力,若有犯事者,于此刀气机下必定心绪气闷,心志遭削,神魄慑慑。
然而,面对着擒贼刀的气机,安乐依旧淡然。
甚至身上有一股剑气涌出,煌煌如大日,高悬天穹,普照人间,驱逐一切污秽与魑魅,白衣宽袖荡荡飞扬,剑气嗡吟之间,曹孚的气血配合擒贼之力,竟是被斩了个零碎!
丝毫无法压迫至安乐身躯。
曹孚眼眸微缩,感到有几分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力量?文曲浩然吗?
可又不太像,却又像是一股剑气,刚正不阿,斩尽污浊黑暗的光正剑气!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一旁的黄显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安乐若是拒捕,那事情可就真的会越来越乱。
面对曹孚升腾起来且融擒贼刀所释放压迫下的强横气机,安乐手掌搭在了别于腰间的青山之上,浩然剑气自起,斩去了不平与压迫。
望向了曹孚,安乐道:“曹大人,这黑衙其实无需去,其实在下觉得有个地方,更可去。”
话语说完,安乐腰杆笔直,迈步而出,穿过了曹孚身侧,穿过了黑衙与大理寺官吏,出了院子,朝着清波街而去。
曹孚搭着擒贼刀,转身看向少年白衣显傲骨的背影,面容缓和许多。
事实上,从少年身上涌出疑似浩然的力量,无惧他擒贼刀之迫神力量时,曹孚便相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