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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从岁月道果开始成圣-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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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畏心(道果):龙战于野,跃境胜之,可壮无畏,道果自馈】
  遂有一阵清气蔓延而起,游走遍体。
  皮膜、经脉、灵骨、丹田乃至泥丸宫,似有阵阵清泉轻流回响,反馈肉身,带来不同寻常的蜕变。
  气血涌动沸腾,游走经脉,心脉瞬息壮大,喷薄之间,带起磅礴劲力。
  锻体堪堪踏足铸灵骨的安乐,此刻感觉气血大盛,如漩涡般卷动,灼热、炽盛于丹田之内奔腾不止冲刷着肉身杂质。
  这是无畏心的反馈,可惜,未能助安乐一鼓作气凝聚内丹。
  可想来确实没有那么容易,在锻体一道,安乐只能勤勤勉勉的演练五禽,《五禽锻体功》在品阶上不算顶级,不如炼神法门《剑瀑图》,所以安乐在锻体修行上,自是慢上一些。
  炼神一道,有作画相助,又能观想剑瀑,又得【天生剑客】道果加持,速度自然超越锻体一道。
  轰!!!
  仿佛有洪钟大吕在耳畔炸开,安乐猛地睁眼,顿感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寂静无声。
  他的心神自泥丸宫中窜出,于周身一丈范围内弥漫,可感地上砂砾滚动,感老槐树上叶片掉落,感插在槐树中的青山与墨池的微微颤动。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境界感觉,像是人与神的阶级跨越与转变一般。
  尽管刚突破至脱俗,对心神掌控还很生涩,心神外放范围也堪堪一丈,可这种心神跃迁,掌控一切的感觉,着实令人沉浸。
  此刻的安乐感觉,自己拎起一把剑,跟谁都可一战,皆不分伯仲。
  当然,这毫无疑问是错觉。
  安乐若是此刻敢拔剑向花夫人,花夫人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外放的心神点点收敛,泥丸宫内剑池开始恢复平静,最后,隐约间似是筑造出一座模糊的烘炉虚影,有如实质的剑悬挂烘炉内,熠熠生辉。
  胎息生剑池,脱俗凝剑炉。
  据《剑瀑图》上所描述,泥丸宫内,剑炉成型,蓄养剑气,便意味着炼神踏足脱俗。
  风浪收敛,清冷的月华斩开了蔽天的暮云,倾洒在安乐身上,一席白衣宛如尘世仙。
  青山与墨池终脱离老槐树,萦绕在安乐周身,以外放心神操控,御剑而浮沉。
  这是一种与剑气近完全不同的操纵方式。
  剑气近是一种技巧,而心神御剑仿佛是一种本能。
  论及杀伤力,自然还是剑气近这等技巧更胜一筹,可若是论及御剑飞行,脱俗心神自然更来的轻松。
  这一夜,安乐收获颇丰。
  锻体虽未突破,但却有了十足长进,炼神成功跨越胎息踏足脱俗,心神外放。
  这让安乐心旷神怡。
  夜渐渐深,老槐树的影子在清月照耀下,愈发斑驳。
  安乐端坐,并未庆贺,沸腾的心绪难以平息。
  他站起身,行至屋内,磨墨铺纸,点燃灯火通明,竟是开始泼墨作画。
  以作画来稳固刚突破的脱俗心神,稳固泥丸宫中的剑炉。
  在作画中沸腾心神渐渐收敛,心境逐渐和宁。
  ……
  ……
  长夜未央。
  这一夜的临安府,注定有太多人难眠。
  林府,林四爷的清风苑,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苑内人影绰绰,打破了几分宁静与祥和。
  可是,林四郎不敢怒也不敢言。
  毕竟,来者可都非凡人,自家府邸的大嫂花解冰就莫说了,那一身素衣的传奇状元李幼安,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长眉老人。
  这些强者,他林四郎都惹不起。
  “好马,好画,好诗,好一幅奔马图!”
  长眉老人眯眼观画,满是沟壑的脸上浮现一抹兴奋的红润:“这笔法,融合了安小友的素描之意,虽是水墨画法,可是竟有几分跃然于纸,栩栩如生!”
  “初观素描,只觉是巧技,现在看来,此等技法若融于工笔、写意等画作中,或许大有可为。”
  李幼安亦是欣赏着奔马图,尽管奔马图中蕴含的炼神之意堪堪八品,可是李幼安却依旧感觉到了一股野马的不羁、自由、畅快等情绪。
  观画之下,心境似都受到影响。
  这让李幼安不由称奇,众所周知,修行画师绘制炼神宝图,修为都得高宝图一境,例如胎息境画师,最多只能作九品炼神图。
  八品炼神图至少得炼神脱俗画师方可作画。
  安乐作此奔马图时显然未曾踏足脱俗,可泼墨之间,竟是能出八品炼神图。
  这份炼神天赋,着实惊人!
  花解冰的眼光还真颇为毒辣。
  一旁的花解冰,雍容华贵,面容上挂着笑,笑中带着欣慰,带着自得。
  她欣赏安乐,赐下《剑瀑图》,如今安乐表现的越是耀眼,她自然越有成就感。
  赵黄庭笑眯眯的凑到了林四郎身边:“小四啊,此奔马图甚好。”
  林四郎笑道:“是啊,安大家竟能画马,确实出乎意料。”
  “那此画借给老朽几日,老朽好好揣摩其中画技,顺带向那些老友炫耀一番,你且说如何?”
  赵黄庭捋着长眉,笑眯眯。
  林四郎的笑容一僵,他能说如何?
  “前辈,可我画尚未观够……”林四郎为难道。
  “就你那稀烂画技,观什么观呐,观了也学不会其中画法玄妙,待老朽研究透了,赠你个十来画马图,你每日换着观,观个够,我赵黄庭的画,临安府多少人求之而不得。”
  赵黄庭大手一挥,笑意朗朗。
  林四郎笑的勉强,这画……他还尚未捂热呢。
  “前辈既然欢喜,那便借与前辈几日吧。”林四郎勉强道。
  赵黄庭顿时心旷神怡:“放心,老朽就观个几日,几日之后必定送回。”
  林四郎并不抱希望,几日复几日,几日何其多,此画既落赵黄庭手中,自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花解冰绝美容颜带笑,观这一幕却未曾多言,心头微叹,前辈持画却又能持多久……
  李幼安一边赏画,一边开口道:“此子天赋甚佳,听闻还是一位举人,欲参加此次春闱,你为何不寄希望于他,殿前会试上他兴许可帮你取回定风波呢?”
  “那样就可少些许波澜。”
  花夫人摇头轻叹:“他天赋的确很好,可惜修行太晚,春闱之中,他若能入甲榜进士列就已颇为困难,更逞论难度更大的殿前会试?”
  “况且,少年若真取了定风波,那诸多风波便将加诸其身,只会折了他。”
  李幼安默然。
  他有几分诧异,看来花夫人传《剑瀑图》于安乐,乃是真的惜才与爱才。
  花夫人眉眼如画,笑意盈盈,观那画中于苍天之下肆意、不羁、桀骜的野马,柔和一笑。
  “少年有无畏,有傲骨,有壮志……这临安的繁华蚀骨销魂,希望不会磨灭他这些品质,那些本不该牵扯他的风波与险恶,也自是无需他去涉及,以免徒然折了他的登高之志。”


第59章 湖上仙子,邀君登入船
  春已归来,无端风雨,未肯收尽余寒。
  翌日,天明。
  暖阳初上。
  安乐一夜未眠,却觉精神极好,炼神脱俗,让其精力充沛。
  作了一夜画,皆是随笔画竹,以竹竿中傲骨,竹叶之锋锐来养眉心沸腾的剑炉,让剑炉逐渐平息。
  昨日的一场喧嚣已然落幕,安乐并未受到太多影响,洛轻尘带着铸山尸体离开了临安府,到底生死如何,亦与安乐无关,但与洛轻尘的承诺,安乐却是记得。
  洗漱之后,安乐换了一身青衣,随后腰佩墨池与青山,出了院子。
  于巷口吃过一碗豆花,便一边读书一边习以为常往西湖方向漫步而去。
  春风徐来,带来些许冬日余寒,行至湖边,芳草萋萋,绿意盎然。
  西湖春色归,春水绿于染。
  一路上了清波街,昨日街上一场修行战斗,如今行人匆匆,早已无半点痕迹。
  青衣宽袖,腰佩双剑,或许是因炼神脱俗,整个人愈发的俊朗,眉眼深邃,行在长街,不由吸引路人目光。
  远处,有熟人疾步行来,不是别人,正是黑衙捕头黄显。
  “安公子。”
  黄显见得安乐,稍松了一口气。
  “昨夜清波街口发生了修行者争端,更有秦相少公子惨遭昔日天才洛轻尘凌虐……还恐安公子会徒遭波及,现在看来,公子甚好。”
  黄显神色明显轻松许多,抱拳作揖笑道。
  安乐闻言,可以感觉到对方言语中的关怀,抱拳回礼:“多谢黄捕头关心,虽稍有波及,但无大碍。”
  黄显点了点头:“安公子,春闱在即,这段时间临安府的治安会严苛许多,秦少公子行事会收敛些,公子倒是可以放心。”
  “再过半月便是春闱,黄某便不叨唠安公子,愿安公子可春闱高中,位列甲榜进士,得偿所愿!”
  黄显笑着与安乐寒暄几句,便挎刀离去,前往黑衙上工。
  安乐亦是一笑,与其错身而过,边读书边往西湖去。
  春闱将近,整个临安府的气氛确实大有不同,街上行人之中,读书的士子文人增多。
  整座古城,书香风气愈发浓郁。
  行至西湖,散步白玉长堤,沐浴春风里,读书静心,眉心剑炉缓缓熬炼剑气,感天地之灵粹。
  西湖碧波荡漾,花船轻轻荡漾,有琴瑟丝竹之音从中袅袅传出。
  那几位与安乐交谈过的士子文人又来了,见到独自读书的安乐,远远的打招呼,更有一人寻来畅聊。
  “兄台又来西湖边上赏花船,当真是有闲情雅致。”
  来者大笑,抱拳作揖:“在下华亭刘氏子弟,名越,字豪庆,相遇便是缘,敢问兄台名讳?”
  安乐笑了笑,亦是抱拳作揖:“在下姓安名乐,自崇州而来,幸会。”
  书生刘越闻言,面容依旧热切,笑着与安乐谈起花船中姑娘们的种种风情。
  忽而,湖畔传来阵阵惊呼声。
  众人望去,便见得那御剑掠过西湖上空,登临花船的云柔仙子。
  好几日未曾见的云柔仙子,终于再度现身,一时间,湖畔文人骚客,士子书生的心情皆被调动起来。
  “兄台,你可知这西湖花船上的云柔仙子之尊贵?云柔仙子的尊贵可绝然不俗,我等只能窥其倩影,哪怕是临安那华贵至极的临花阁内头牌修行女子,与云柔仙子都无可比性。”
  “听闻云柔仙子背后的势力与贵人高不可攀!”
  刘越低声说道。
  安乐闻言,笑着点头,并不意外,顺带着从几日不曾见的云柔仙子身上抽取四缕岁月气。
  炼神脱俗后,安乐从单个目标上汲取岁月气的量再度提升了一缕,至于每日目标人数有多少,暂未尝试,等会正好去林府,对着诸多公子们试试。
  四缕岁月气入账,安乐心情颇为欢喜。
  薅得岁月气,安乐便不打算久留,与书生刘越告辞,便打算离开前往林府上工。
  书生刘越一怔,只感觉眼前这位俊朗的兄台颇有几分特立独行。
  看一眼云柔仙子就离去?
  我辈读书人,一眼哪够?不多看几眼?
  忽然,远处,云柔仙子伫立花船,戴着面纱,视线横移,落在了安乐的身上。
  “公子且留步。”
  淡淡的声音,自湖中心花船上伴着风声传来。
  那是云柔仙子的声音,以心神携风而至。
  安乐一席青衣飞扬,止住步伐,眸中略带不解,扭头望去,西湖上,一叶小舟缓缓驰行,一位婢女俏立其上,伴舟行至西湖边上,望着白玉长提上的安乐欠身行礼。
  “我家小姐说,小姐之师与安大家相谈甚欢,故小姐让奴婢来问,安大家可愿上花船一叙。”
  婢女声音如空谷莺啼,说话如唱曲,颇为婉转。
  安乐愣住,书生刘越亦是怔住,随即只感一股麻意攀上头皮,不是因为云柔仙子的婢女来邀请,而是因为婢女言语中所透露出的信息。
  安……安大家?
  身旁这位俊朗无比,年轻过分的少年,便是安大家?
  坊间传闻只知那位擅长画墨竹的安大家姓安,还真未曾提及名叫什么。
  原来,安大家竟是真的与他们这等文人士子有着同样的爱好。
  未曾理会激动的刘越,安乐眉头微蹙:“我与云柔仙子的老师相谈甚欢?”
  云柔仙子的老师是谁?
  安乐还真不记得这段时间与谁相谈甚欢过,难道是太庙老人?
  摇了摇头,安乐举目望向了花船之上伫立的云柔仙子,仙子面容遮纱,明媚的眼眸宛如夜空璀璨星辰。
  云柔仙子微微颔首,与安乐打了招呼。
  安乐轻吸一口气,随后抱拳作揖:“感谢云柔姑娘邀请,可小生今日有事,改日再来拜访。”
  拒绝了?!
  安乐身边的刘越回过神来,顿感震撼,云柔仙子相邀,多少文人墨客梦寐以求啊。
  但拒绝之人是如今名震半座临安的安大家,那……倒可以理解。
  花船上,云柔仙子恬静一笑,心神传音,夹杂风中,自安乐耳畔轻轻响彻。
  “无妨,云柔静候安大家,毕竟安大家可是险些就成云柔同门呢。”
  安乐闻言,怔了片刻,随后眸光一亮。
  他曾拒绝成为第六山主的守山人提议,也曾与第六山主相谈甚欢,更得赠墨池。
  难道云柔仙子便是第六山主的第一位守山人?!
  安乐再度看去,却见云柔仙子已然入了花船,不见影踪,至于猜测,便只能无端作罢。
  不过,安乐的第一缕岁月气是从云柔仙子身上摘得,第一缕流金岁月气亦是取至云柔仙子。
  遵从因果,云柔仙子与他有恩,对方既然邀请,那若有闲时自当走去拜访一遭。
  只不过今日需去林府上工,未曾向花夫人告假,故而拒绝了邀请。
  未曾在西湖畔久留,安乐朝着身边的书生刘越告辞。
  刘越受宠若惊,赶忙作揖及地还礼。
  安乐一笑,腰佩墨池青山,漫入人海人潮。
  刘越抬头之时,这位名动临安府的安大家,便已然消失无踪。
  ……
  ……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一场又一场春雨洗礼,临安府中的春天景致焕然一新。
  路畔杨柳拂风,高宅院落中有花树枝丫伸出墙外,盛开出袅袅春意。
  安乐穿过静街,来到了林府门前,开门的依然是等候多时的丫鬟留香。
  “安公子。”留香抿着红唇,含羞望着安乐。
  她知安乐每日皆会来林府,都提早等在府门前,为安公子开门。
  安乐笑着谢过留香姑娘。
  留香姑娘欠身,道:“今日府中有客至,大夫人特意嘱咐,安公子若来,邀公子去往天波水榭一叙,见一见客人。”
  安乐闻言,面容上浮现一抹诧异,笑道:“那便请留香姑娘带路。”
  留香掩嘴一笑,在前方带路,往天波水榭方向而去。
  抵达天波水榭后,留香便止步,安乐作揖后,迈步登临,跨过白玉石桥,抵达水榭正厅。
  正厅之内,热闹非凡。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花夫人,今日的花夫人穿着一席紫色纱衣,乌黑发丝铺散,正与一位同样雍容华贵的妇人有说有笑。
  在下方,则坐着一道腰杆笔直的魁梧身影,安乐倒也曾见过,正是那日登第六山的叶家叶宠。
  似观得安乐视线,满身铁血气的叶宠微微颔首,抱拳行礼。
  安乐作揖回礼。
  另一边,林轻音与林追风正同两道倩影在交谈,安乐看了过去,其中一道倩影,正是曾沐浴春雨随他登山的白给少女叶闻溪。
  另一少女与叶闻溪有几分相像,却更加英气与活泼些。
  叶闻溪见得安乐,端庄贤淑的颔首。
  主位上,正与叶夫人相谈甚欢的花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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