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代理人-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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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一心只知道夺取中原,难道就不管百姓死活了吗?你不是昏君谁是昏君!”
所有人都被忧国茗的气势给吓了一跳,可他的话还远远没有结束。
“陛下的文案之上摆放的都是前线战报,杀敌多少,亏损多少,可曾翻阅过各城各郡提交上来每年饿死人数的奏折,可曾算过我荒国现如今有多少难民?”
“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你端坐王冕城内堂而皇之的指点江山,又何曾见过城外路边冻死的妇孺?”
“如此下去,荒国或许撑不到破城入中原的那一刻,就要在你这个昏君手中腐朽了!”
一通几乎咆哮的发泄之后,忧国茗喘着粗气,双眸通红,面目狰狞如恶鬼一般,吓的边上的祝倾鸾缩回了谢必安的背后。
谢必安看着此刻的忧国茗,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有点忠言逆耳的意思。
夏北楼陷入了沉思,这些年他一心只想夺下边城,挥军向着中原长驱直入,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倒的确没有去关心过忧国茗所提出的这些问题。
再者,那些进谏的大臣官员们哪个不是出身于关陇门阀,寒门士子少被重用,即便有为民请愿之心,也因为无法上达天听而胎死腹中。
渐渐的,庙堂之中只剩下一心伐周的好战派官员,这也使得夏北楼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自认治国无遗,像今日这般被人痛骂,他还真是平生第一次。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夏北楼并未生气,起身走下王座,来到忧国茗身边,“那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难道你有快速破城,直入中原的办法?”
“蠢材!”
忧国茗几乎是贴着夏北楼的脸咆哮了一声,喷出的口水都已经溅到了夏北楼的眉毛上。
边上的谢必安看的都是眉头一抽,这小子猛起来还真是个不怕死的主。
“就知道一心伐周,你可曾想过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便是天赐的膏腴之地,琴州靠近雪域,常年飘雪、天寒地冻,这不就是种植冰涎花和寒月琉璃草这等名贵草药的绝佳地段吗?”
“鹿台州,靠近东海,有那么一大片海域可供捕捞,可朝廷每年下网不过数百,而且捕捞上来的鱼虾都被送到了这王冕城供皇室享用,剩下的那些渔民靠着破旧的渔网和残缺的木舟只能在浅水区糊口,是你,亲手放弃了那一大片的宝地。”
忧国茗越说越激动,说到兴起之时还伸手狠狠的戳着夏北楼的脑袋。
“再说说我荒国各州各省的道路,我一路驾车而来,从自在城到王冕城外,只有那么少数几段宽阔平坦的官道,真不知道你这个君王是怎么当的。”
“道路乃是一个国家的血脉,你看看周国,四通八达到哪都能行车驾马,再看看我们,全身血脉堵塞,贩夫商队通行困难,若能打通各州各郡的道路,琴州的药材可以运往南烛州,而鹿台的鱼虾在琴州又是罕见之物。”
“等到将这些出手之后,还怕国库空虚吗?到那时再减轻税收,民众必感恩戴德,你要记住,那座金碧辉煌的王座并不是身为帝王的象征,民心所向才是王道所在!”
说到这里,忧国茗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有一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从来都没对别人说起过,今天我要说给你这个荒国帝王听一听,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周国的天下第一大国名副其实,而我们荒国的第二大国简直就是个笑话,那是你透支国力才伪装起来的地位,你,夏北楼,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四个字一出,整个镇宫殿都陷入了安静,门外守卫的神策军脑门上已经可以明显的看到汗水落下。
这不是热的,这是被吓的,鬼知道这个在镇宫殿内大放厥词的家伙下一刻会被陛下徒手撕成多少块。
谢必安晃了晃脑袋,看向忧国茗,心中对这个纨绔子弟的评价又提升了无数个档次。
虽说忧国茗所说的这些东西只要是个干实事的官员外出游历一番都能够发现,但能在这镇宫殿内指着一国之君把这些话骂出来的人能有多少。
发泄完毕的忧国茗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后才平静的开口道,“我说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希望不要迁怒于自在城,我爹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身前闭起双眼,一副慷慨就义模样的忧国茗,夏北楼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传出镇宫殿,响彻半座王宫。
躲在谢必安身后的祝倾鸾低声开口道,“陛下这是气疯了吗?”
谢必安微微一笑,“没有,我想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第一百六十四章,桃山小主
第一百六十四章,桃山小主
夏北楼的笑声把忧国茗吓了一大跳,虽说已经有赴死之心,可还是怕的要死,面对帝王的长笑,顿时双腿一软,要不是谢必安在一旁扶着恐怕早就已经一屁股坐下了。
“好,你这个人很有意思,这些东西我平日里确实很少关心。”
“既然你懂的这么多,我便给你一个监察御史的帽子,你回南烛州去把你的那一套搞出点名堂来。”说到这里,夏北楼看了一眼忧国茗,“若你真的有才能,荒国帝师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真的!”忧国茗立马一脸惊笑。
可还没等他高兴起来,夏北楼又开口道,“但要是三年后,南烛州若是没什么改变,你就引刀自裁吧。”
“哎呦喂!”忧国茗再次双腿一软。
谢必安索性将他往地上一摔,“行了行了,别跟个草包一样,你现在可是监察御史。”
“对对对。”忧国茗立马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笑的跟个包子一样。
谢必安看向夏北楼,笑道,“既然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那在下就告辞了。”
“道长既然要走,那我也不好强留,我荒国答应道长的事情绝对不会忘记。”夏北楼笑着开口。
“那当然是最好的,告辞了。”
说着,谢必安带着祝倾鸾转身离开了大殿。
忧国茗看了看谢必安的背影,转身开口道,“陛下,我这就准备准备去往南烛州,赶巧也和白先生同路。”
夏北楼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口道,“我一直听你喊他白先生,你可知道你认识的这位白先生到底是谁?”
忧国茗眉头一挑,“我知道白先生的背景肯定非凡,说不定还是那个一流宗门走出来的核心弟子,只不过一直都不敢深查。”
夏北楼点了点头,“你这个人很聪明,他何止是你猜测的那么简单,听说过花云山吧,他便是那的太上师叔祖,天下第一人李商河道仙的师弟。”
“什么!”
忧国茗吓得一抽抽,“白……不对,那他就是谢,谢,谢什么来着?”
“谢必安。”
“对对对,白先生就是谢必安?这也太……”忧国茗感觉自己一下子接触了这种大人物,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谢必安和祝倾鸾走出王宫大门,此时已经有一个人在宫门之外等候多时。
“大哥哥,你和夏北楼聊什么呢?要这么久?”
宫门外等待着的正是桃山小主,桃核。
谢必安楞了一下,“桃核?你在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等你了,能手握暮雪道长曾经斩天而得的宝葫芦,大哥哥你的身份怕是在我这瞒不住了。”桃核微微一笑,开口到。
“身份?什么身份,师傅你的身份很大吗?这个人又是谁啊?”谢必安身边的祝倾鸾一脸疑惑的开口,看了看谢必安,又看了看桃核。
谢必安嘴角一抽,笑了笑,“这位是桃山小主子桃核,至于我的身份,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一般般而已。”
“大哥哥要说自己身份一般,那可就是在骂人了。”
谢必安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小主说笑了,不知道小主在此等我们,所为何事啊?”
“大哥哥竟然是从那山上下来的,想必见过的事情很多,我刚从桃山出来,对什么东西都很陌生,想跟着大哥哥一路同行,也好听一听大哥哥这一路段事迹。”桃核笑着开口。
“不行!”
还没等谢必安开口说话,祝倾鸾猛地跳了起来。
谢必安和桃核都是一愣,同时看向祝倾鸾,“你紧张什么?”
祝倾鸾嘴角一抽,尴尬的抓了抓头发,“我就是觉得,你和我师傅素味平生,要是这样跟在他身边,就不怕落人话柄吗?”
桃核眉头一挑,一身超凡初期的桃花灵气猛然散发出来,方圆十丈之内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了起来,“谁有意见?”
祝倾鸾哪受得了这种威压,体内气血逆流,差点就要一口血喷出来。
好在谢必安站在她身边,散发出淡淡的灵气帮她抵挡了所有的威压,这才救了她一条小命。
同时,谢必安也惊叹于桃核的实力,这种程度的桃花灵气,其浓郁程度可比神无心来的强大百倍,即便是超凡后期,在这个桃核面前,恐怕也没有一丝胜算。
“小主的实力果然超凡脱俗,不过我这小徒儿与小主可素来无冤无仇的,还请小主手下留情啊。”谢必安微微作揖开口到。
桃核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大哥哥的徒弟啊,那还真是得罪了,莫怪莫怪。”
话音落下,桃花灵气瞬间消失,桃核又露出那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
祝倾鸾可被她吓到了,缩到谢必安身后,“这女人谁啊,鹿台州的桃山我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宗门啊。”
桃核眉头一皱,“桃山当然没有什么宗门,谁敢在桃山开山建派,我捏碎他的脑袋!”
谢必安笑了笑,“你们妖族还真是暴力啊。”
“妖族?”祝倾鸾顿时一愣,看向桃核,“师傅你说她是妖怪!”
桃核嘴巴一嘟,“谁说我是妖怪了,人家可是桃山妖仙。”
谢必安连忙点头,“是是是,是妖仙,桃山自古都是以妖仙自居,是在下口误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祝倾鸾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
桃山的事情,这世上除了那一小撮站在顶峰的人知道,其他的势力只要势力稍微弱一点的都无法触及。
祝倾鸾虽说是南烛州州牧之女,可即便是贵为一州之尊的祝关升恐怕也只知道桃山这个名字,至于桃山乃妖族圣地这一说法,虽然有人在传,可没几个人信。
桃核跟着谢必安两人离开了王宫大门,在王冕城之中找了个酒楼点了一桌席面。
“桃山乃世外之地,少与世人接触,小主您在桃山地位有如此崇高,过得都是锦衣玉食的日子,怎么会突然想着下山来这红尘俗世呢?”
谢必安为桃核倒了一杯酒,笑着开口问到。
桃核微微一笑,“山上太无聊了,老祖宗每日就知道喝酒,山上也不大,我都转遍了,这不就借着这次荒国的那个什么武斗大会下山来转转,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你师父很厉害
第一百六十五章,你师父很厉害
“大哥哥接下来要去哪啊?”
谢必安咪了一口酒,“想去你们鹿台州走走。”
“那好啊,我可以给你们领路,虽然我下山比较少,但是鹿台我还是很熟的。”桃核顿时乐了。
谢必安放下酒杯,看向桃核,问道,“那你对魔宗了解多少。”
“那群臭烘烘的东西,我可不想搭理他们,虽然说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东西上桃山孝敬老祖宗,可也没见老祖宗怎么理会。”桃核耸了耸肩。
说到这里,桃核喝了一口酒,继续道,“不过我倒是从老祖宗嘴里听到过一些这个魔宗的事情。”
“好像这个宗门已经分裂了,有个什么魔支还有什么邪支来着,老祖宗对那魔支倒没有什么评价,但只要一提起邪支,那简直视如敝屣,不屑一顾。”
谢必安放下酒杯,“那仙主可曾发现这邪支最近有什么动作吗?”
桃核想了想,“我下山之前,老祖宗曾说过,有一个大人物来荒国了,而且还说这邪支有难了。”
这么说着,桃核看了看谢必安,咧嘴笑道,“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老祖宗嘴里的大人物就是大哥哥你啊。”
谢必安无奈的摇了摇头,“与仙主比起来,我算什么大人物啊。”
“大哥哥你是那位的师弟,当然与老祖宗同辈啦,辈分之高,天下间能与大哥哥并肩的恐怕没有几个吧。”
这话听得边上的祝倾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了看谢必安的脸,笑道,“别逗了,师傅这么年轻,才二十岁左右,辈分能有多高,一流宗门的核心弟子辈分也不敢说天下少有并肩啊。”
“小姑娘,你可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桃核托着下巴,一脸羡慕的看着祝倾鸾。
三人在王冕城住了一夜之后,这才离开这座荒国帝都,驾马车向着鹿台州而去。
忧国茗去做了监察御史,驾驶马车的就变成了谢必安。
“哎,那个,你好很了解我师父啊。”车厢之内,祝倾鸾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问到。
桃核笑了笑,“小姑娘,我对你师傅并不是非常了解,但是知道的却一定比你要多很多,怎么样,想知道吗?”
“切,谁稀罕,爱说就说,不说拉倒。”祝倾鸾呲了呲嘴。
“看来你也不想知道啊,那算了,免得我多费唇舌。”桃核眉头一挑,故作无所谓的样子。
这一下祝倾鸾急了,眼神数次飘向桃核,瘪了瘪嘴,又不好意思开口。
这一切都被桃核看了去,顿时偷偷的笑了笑,这才咳嗽一声,“罢了,反正这里到鹿台州还很远,路上无聊,我就说说吧。”
祝倾鸾顿时双眸一亮,转身面对桃核,一脸聚精会神的样子。
“你这个师傅啊,那可是了不得,三年左右的时间,便从一个凡人修行至超凡初期境界,这等速度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哇!”祝倾鸾立马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眼眸之中泛着点点星光。
“在观尘境界的时候就已经击杀过洞虚境界的大妖怪,这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
“哇!”祝倾鸾又是一阵惊叹。
“更是敢一个人以洞虚境界对阵一气剑宗的宗主元藏剑,还纳天下白家剑意为一体,悟出至绝至强的极剑意。”
“哇!”
“而且我告诉你个小道消息,听说已经有好几位公主级别的倾城佳人都已经对他芳心暗许了呢,亏在夏北楼没有子嗣,否则恐怕也难逃他的辣手。”
“哇!啊?”
驾车的谢必安听到这里故意咳嗽了两声,“小主可别轻信谣言,什么芳心暗许,不过是朋友罢了。”
“哟哟哟,大哥哥,你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桃核调笑着开口。
祝倾鸾一脸幽怨的掀开车帘,看着谢必安,“师傅你还真是风流成性啊。”
“你别听她胡说,都是骗你的。”谢必安无奈的开口。
桃核微微一笑,“我可没骗人,小姑娘,你拜他为师,算是抱上了这个天下间最粗的几条大腿之一,日后可没人敢欺负你了。”
“这么厉害吗?”祝倾鸾开心的笑了,“师傅还说要带我去花云山转转呢,本来还有些紧张,现在被你这么一说,我腰杆子也稍稍挺直了一些,就是不知道师傅和花云山的弟子比起来哪个厉害,我听说花云山上只有洞虚以上境界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