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夜仗剑-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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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楼近辰第一次与群体作战,但是之前从未遇上如此强大者,那吐出的黑煞之中,蕴含的那一丝亮光,如电芒,对于剑气消耗很大。
漩涡形成,被剑挑动,朝下方挥下,盘旋而落,风云涌动。
狂风呼啸,将那些黑煞都吹散,并卷入其中,在楼近辰的几次挥剑驱动之下,朝着下方十余个犬首卫士卷去。
只见那本排列整齐犬首卫士立即想要散开,然而楼近辰却已经一连挥出十余剑。
剑剑自心起,那些犬首卫士一个个都突然之间都僵了一下,紧接着便有一道道灿烂剑芒划过虚空,又划过他们这一刻还处于僵硬的身体。
这一路剑法,名叫虚实双叠浪,一剑之下,先攻其心,剑芒再斩其身。
楼近辰没有多看,剑光一闪便已经落在马前,手往那金白网上一抓,往上一提,却根本就没有将那网给扒拉下来。
他心中一急,这在人家的国城下杀了这么多的卫士,等走晚了,城中一国之民都涌出来,自己如何走得脱。
“楼近辰,我不怪你丢下我。”网下的小刺猬大概看出楼近辰有些急,安慰的说道。
楼近辰没有出声,手中的剑一挥,剑刃划过那网,发出一声金属切割的声音,网的丝线并没有断开。
这下证明当时他的躲避是正确的,如果当时他不躲开而是用剑去试图斩破它,那现在他已经被困在网里了。
楼近辰的手再一次的按在那网上,手上有火光涌动,他以法念附于网上,观想烈阳灼烧。
他清楚的感觉到,网上有一股强大的意志在抵挡着,然而火焰在这无形的灼烧之中,竟似如剑法一样,凝聚一点攻击,朝内里钻去,只破开一点,便破开这金网的一角,有了着力点,他迅速的从那一角揭起。
揭掀而起那金网之后,将之一把收入锦绣袋之中,他立即将意马收起,抓起小刺猬,朝着西边飞纵而去。
自学了心鬼剑术之后,他的游身纵剑的身法又上一层楼,他将自己当做一根丝驱役,身体扭动之间,快速的破开风云朝着远处而去,掠过树梢,惊起飞鸟,云雾涌动,掩盖他的身影,他又翻过一座山,没入一片密林之中。
在他没入密林之中后,一道华丽的身影出现在这上空。
这是一个美貌的女子,却衣着华丽而神秘,戴王冠,一对美目透着冷煞的巡视着这一片山林,而山林之中的楼近辰在落入其中之后,身形快速的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隐入虚空。
他缓缓的在山林的阴影之中走着,折而向南,翻过了一座座的山后,终于找到了一条荒废的路,然后再拿出意马,顺着路而狂奔。
他现在大概明白为什么明明有路,却一路上没有遇上什么人,而且路上都是杂草从生荒废了许久,有犬封国这样的一座城拦在这里,这一条路谁还敢走。
在白小刺的指挥之下,一路的顺着路走,这期间遇上一些村镇,他们自给自足,与他们交流之下,发现他们其实都会一些旁门左道的法术知识。
当然,大多数是会在村里选几个天赋好的人来修行,毕竟修行是需要一定资源的。
遇到有兴趣的,楼近辰便会问他们法术原理,有些人会生气,不告诉楼近辰,有些则是会让楼近辰先说修行的法术。
楼近辰很自然的将炼气法说了,他们本是不想说的,所以便想将楼近辰一军,没想到楼近辰这么大方的说出来。
于是有人想耍赖,楼近辰便与他们交流了一番之后,最后愉快的交换了法术。
当然,也有一听说楼近辰的炼气法,便立即激动的要与楼近辰交换的,并且好酒好肉的招待着,就是希望楼近辰能够多留几天,为他们解释修行法,将自己家里藏箱里的法术都拿出来给楼近辰看,倒是大大的丰富了楼近辰的眼界。
当然,其中也有人跪求楼近辰能够收他们为弟子,楼近辰没有收,只是为他们释法。
一路上走走停停,人烟也慢慢的稠密起来,但是再想与人换法术却更难了,在楼近辰表达了换法的想法之后,对方往往是很礼貌的笑着说道:“在下自家法术尚且学不通透,何敢再奢求他人法术。”
但楼近辰笑着说愿赠他们法术之时,他们却又不拒绝,楼近辰便确定他们只是不愿意换,而不是对别的法术不感兴趣。
“门户之见太重。”楼近辰心中想着。
终于,他们来到一座大城,名叫四方城。
城如其名,四四方方,此地正处于交通要道,四通八达,附近山里小村中的人都会到这城中来贩卖药材,而从其他地方来的生活用品也会在这里卖。
楼近辰先是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痛快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的睡了一觉。毕竟他一人一刺猬,一段时间内曾怀疑过是不是走错了路,他这种说法让小刺猬还生了一阵子闷气,毕竟地图都是她在看。
在这四方城之中玩了两天之后,他找到一家商行,从这里已经有前往望海角的商队了,给钱之后,获得了一辆马车,在一个朝霞满天的日子里,离开四方城,商队的速度并不算快,但是却让楼近辰可以躺着听书了。
骑了几个月的马,他觉得自己双腿和某些地方,都磨出了茧子。
他拿儒法的经书,交给小刺猬,让她读给自己听。
儒法有六艺,礼乐书御剑数,这与楼近辰所了解的儒家六艺有些不同,其中的‘射’变成了‘剑’,其他相同名字,里面的内容却有很大的不同。
就以其中的礼来说,有着大量的祭祀之礼,通过种种礼祭而使得自己身心澄静,从而壮大阴魂。
这种礼祭不是祭那些秘灵,而是礼祭他们心中的‘神’,即可以说是自己,亦可以说是自己的信仰、信念。
这让楼近辰又开了一回眼界,同时觉得这个修行方式,自己其实也可以借鉴。
他又让小刺猬读他最喜欢的关于‘剑’的经书,却发现儒法之间有着非常强烈的联系,其中若有一门修的不够,往往便成了一个水桶的最短之处,而若是修的都好,那儒法威力定然成倍的增加。
这其中的‘剑’,指的并不是纯粹的剑器,而是指心中的道理书行于世间,可化为‘剑’,他想到季夫子的那柄剑的威力,全在于他书写在上面的文章。
‘剑’的意思,指的是儒门弟子心中的决断,指的是道理讲不通之时,要有挥剑之心。
马车咿咿呀呀的向前走。
刺猬也趴在一本书上看,旁边就是满地的坚果壳,也不知道她主要是在读书还是在吃坚果。
这些坚果当然不是楼近辰的,而是商队之中一个小女孩送的,小女孩看到小刺猬的时候,便非常的喜欢,并想将她买过去,在楼近辰拒绝之后,她便每天来喂食。
第61章:吾儿将修正法
黄昏之时,商队来到了一个小镇上,这里全都驻扎着来往的商旅,有单帮,小商队,也有这庆丰这样的大商行。
庆丰商行是有自己的驻地的,楼近辰做为一个交了钱,又没带货物还听话的人,商队还是很喜欢的。
不过楼近辰整天都是在马车里,只在吃饭的时候出来,倒显得有些高冷和神秘。
当他出来吃饭之时,不少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他也并不在意,自从那一次在闹市之中修成了隐身法之后,他对于各种各样的目光就再也不在意了。
不过,当他一出现,便有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一脸期待的看着着他手上提着的藤蒌。
楼近辰将手中的藤蒌举了举,示意先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驻地里有一个大食堂,供商行里的镖师、伙计们吃饭,当然里面还有一个里间,是大掌柜和各掌柜和镖头们吃饭的地方。
这个商行不仅是庆丰商行自己的货,还几家小商行与庆丰合在一起,当然他们是要出钱的,而镖局则是庆丰商行自己的镖局,名叫庆丰镖局,一般只接庆丰商行的生意。
小女孩很高兴,跟在楼近辰的身后。楼近辰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立即有人端上菜,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因为在加入的时候就交过银钱,也不用再额外的付。
“有酒没有。”楼近辰喊着上菜的伙计问道。
“有的客官,不过,若是要上酒的话,得另外的付银子。”那伙计微微弯着腰说道。
“嗯,你先将你这里最好的酒,打两角尝尝。”楼近辰说道。
“客官,我们这里只有一种酒,名叫黄麦酒。”伙计说道。
“先端上来尝尝。”楼近辰这些天早已经断了酒,嘴里馋的很,像是一种渴,喝水却又不解其渴。
原先初来这个世界,因为生存的压力,便将这酒瘾给压了下去,自从那一夜喝过苗青青给的酒后,倒是重新将酒瘾给勾起来了。
不过,他这酒瘾也不是时时要喝,只有心情不好,或者心情不错的时候会想喝上几口。
现在的他心情不错,看了一路的书,获得了那么多的修行知识,自然心中高兴。
没一会儿,酒便端了上来,饮一口之后,品了品,有点像是啤酒,黄黄的,有些混浊,喝起来有一股酸味,楼近辰只喝一口,便没有再喝了。
也只吃了一点菜,菜味道也不怎么好,便也没有再吃了。
于是坐在那里,有些慵懒的看着旁边的小姑娘喂着小刺猬吃坚果,一个小男孩受到了吸引,也靠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
也想拿坚果喂,但是小女孩用手肘牢牢的将他挤在一边,不让他喂。
小男孩也不敢说什么,扣了一会儿桌子后,看了楼近辰一眼便跑开了,一会儿之后,他拉着一个富态的中年胖子走了过来。
中年胖子一抱拳,说道:“这位小哥,面生的紧啊,第一次走货吗?”
“?”楼近辰道:“走货?我不走货,只是路过而已。”
“呵呵,不管如何,相遇即是有缘,鄙人为此驻地掌柜,可否向小哥求请一事?”中年胖子掌柜说道。
“原来是掌柜的,请讲。”楼近辰说道。
“小儿见小哥这蒌中刺猬,甚是喜爱,不知小哥可否割爱呢?”中年胖子掌柜说道。
蒌中的刺猬听了这话,发出吱吱的声音,这是在告诉楼近辰不能答应。
楼近辰看了一眼那小男孩,他的眼中一脸期待,楼近辰笑了笑,说道:“爱乃内心深处的情感孕育,由亲近转为欢喜,最后再酝酿为爱慕,本是无形无质之思绪,却缠绵于生命里,如何割得了?”
中年的胖子掌柜,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听到这么一番话,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存心卖弄文学,便想:“纵是你才学满腹,倒要看你在生死面前如何自处。”
当天晚上,他便找了大掌柜,希望大掌柜的能够将楼近辰踢出商队,大掌柜心中自然不想答应,楼近辰是给了银子,得他亲口允许一起跟着商队同行的,他不能够让自己失了信誉,更不能够让庆丰商行失了信誉,如果他这么做了,事情传开之后,其他的小商队如何敢再信庆丰商行,又如何看他。
只是面前此人乃是东家妻兄,他即使是身为大掌柜,也不好得罪,当下便问其原因。
这胖子如何会肯说自己想买对方的刺猬,因对方不肯卖让他心生恼怒,只说本是好好打招呼,却被对方以言语嘲讽。
大掌柜不太相信他所说,胖子又说此事若成,定向妹妹去信,让妹妹代为感谢。
大掌柜知道这是对方拿妹妹压自己,心中恼怒,却也不好表现在脸上,便敷衍的拱手,胖子却笑了,他觉得大掌柜最后一定会做出自己想要的事。
毕竟,一个能做到大掌柜的人,可不仅是有能力,还需要权衡关系,得懂处事之道,他不信大掌柜会为了一个单帮而开罪自己。
大掌柜回到自己的住处,稍一打听,便打听到了发生了什么,知道自己孙女也在场,便向她问清楚,确实是这个王胖子求卖刺猬未得,才转而让自己踢其出队伍。
他在房间里徘徊着,想着,此事看似小事,但对于他来说却是大事,一边可能得罪王夫人,一边可能会损害自己的信誉和庆奉的信誉。
最终他决定去找那个年轻人,明天早上演一场戏,让他在王胖子面前不要跟上来,当做是被驱逐的样子,然后再于后面追上来,归入到队伍之中来。
在接下来的一段路中,有一段山路,山匪众多,一个人走单帮太危险了。
楼近辰比他想象中的好说话,只一开口便答应了下来。
倒是小刺猬在桌上气愤的说道:“那个胖子太坏了,我一点也不喜欢。”
第二天,大掌柜带人先走,楼近辰迟迟不出,也没有人叫他,而王胖子就在不远处看着,却突然大声的说:“楼近辰昨夜犯了庆丰规矩,逐出商队。”
他竟是非要将这事闹开,弄得人人皆知,大掌柜气的没有说话。
王胖子却说他也要前往望海角,早已经备好马车。
“王某的孩儿,已至适龄之年,前些时日,家妹已为小儿求得望海道阁的入学名额,正要同行。”王胖子大声的说道,引来大家的一阵恭贺,王胖子有些得意。
大掌柜只觉得自己被这个王胖子坑了,昨天晚上他才说会去信让妹妹感谢自己,让他误以为他像往常一样,根本就不会离开这里,现在却又要亲身前去。
“王掌柜若走,此处由何人执掌?”大掌柜问道,他也知道问了也无法阻挡他。
“此事王某自有安排,不劳大掌柜操心了。”王胖子说道。
当下,商队再一次的出发,楼近辰自然不能够跟着大家一起走,于是他自己准备吃食,不仅要人吃的,还要马吃的,但是他没有买马吃的吃食,而是直接用马换了些酒,然后让自己的意马拉车。
马车一路的摇啊摇的向前走着,楼近辰躺在那里,头枕着包裹,书就放在他肚子上,小刺猬又趴在书上读书给他听。
意马走的并不快,从清晨走到晚上。
然后追上了前面的商队,商队就扎营在路边,商队中的人远远的就看到黑暗里两团火光靠近,镖师们立即让人戒备,马车走的近了之后,他们才看清竟是一驾马车,火光是那马的眼睛,而马车的车架上根本就没有人驾驶。
这种灵异感,立即让那些镖师们明白马车之中的人非是普通人。
“那不是我们商行的马车吗?”
这马车确实是商行提供的,马被楼近辰换了,但是马车还是原来的车,上面有着庆丰的标记。
这也惊动了大掌柜与王胖子,他们目光闪烁的看着在黑夜之中不断远去的马车,车驾的声音不断传来,由近至远,慢慢的消失在幽暗里。
“那位楼兄弟果然非凡人。”大掌柜感慨的说道,他自然也是说给旁边的王胖子听的。
“马车中的人,莫非就是那个养刺猬的小子?”王胖子问道。
“当然,那刺猬灵异,似通人言,又岂是凡俗所能豢养的。”
王胖子脸色不太好,他如何听不出这是大掌柜在暗讽自己一介凡俗也想买别人的灵物。
不由的说道:“纵然懂些小法术又如何,我们这商队之中懂些小法术的不下十位,不也还要听命于我等,左道旁门之术,不修也罢,待我儿入了望海道阁修得正法,方可称得上真正的修士。”
他这些也是从自己妹妹那里听来的,要不然以他的见识,哪里分得清左道、旁门与正法的区别。
第二天,商队再一次的前行,一路的来到了那一条强人出没的夹道中时,车队突然慢了下来。
在这道路的上,竟是横陈着一具具的尸体,这些尸体一个个全都刀剑出鞘,却又一个个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