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田良悟]+无头骑士异闻录durarara!!+第4卷-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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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酒保服男子将椅子脚被埋入地面的长椅给硬是拔了出来。
仅只如此喊叫着:
「这个……该死的扒手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然后在喊叫的同时,全力挥出长椅。
除了单手这一点外,这是一个会让人联想到棒球选手的完美挥棒动作。
超出常理的凶器被以超越常识的速度挥出,首先是接触到想要闪开的「杀人机械」的鼻尖,在将他一部分的脸打烂的同时,震荡了他的脑髓与脊髓。
力道完全没有减低的「公园设备」,猛然间就逼近杀人魔的身体——
「好莱坞」虽然即刻防御,然而那防御就如同字面上形容一般地「灰飞烟灭」。
杀人魔如同在空中飞行般地被击出公园外,就这么消失了踪影。
一如美式动画中被鎚子打到的角色,用飞走的方式退场的「好莱坞」,以及意识从大脑中飞散,躺在那里的「杀人机械」。
收集着从金属公事包中飞散出来的字条与现金,没有加入这场惨剧的雷鬼头男子如此开口说道:
「喂,静雄,看来没必要来第二下了。」
打算给予最后一击而将长椅高举的男子——平和岛静雄,在看了一动也不动的白人一眼后,满脸不甘地把长椅插回原来的地方。
「啊啊,真可恶。都这么晚了,是想叫我们用空手抓着现金走路吗?该死的扒手……」
「刚刚的是……扒手吗?」
雷鬼头男性讶异地侧头思考。静雄没有理会他,只是若无其事似的往公园入口处走去。
「我去Don Quijote找找看有没有类似公事包的东西。」
静雄以和刚才判若两人的说话口气,说出这附近的购物商场名称后,就用小跑步的方式离开了公园。
看着静雄走远的背影,这名正在数钱,像是工作伙伴的男性说道:
「……不过啊,在这条街上,竟然有人敢找静雄的麻烦?这两个都是外地人吗?」
男性摇晃着其雷鬼发型转过头去,用怜悯和无奈参半的表情对躺在一旁的白人开口道:
「在这座城市啊,酒保服可是比红灯还要危险,小心点嘛——虽然现在说也晚了点…」
语气平淡地对不知还有没有意识的对象说完话后,男性就这样转过身去。
「好啦,我就不报警了,就当成是把你弄成这样的赔礼吧,可别恨我喔。还有,要是珍惜性命的话,也别怨恨穿酒保服的那个家伙比较好喔。」
他以眼角瞄了一下被静雄用长椅打飞,那名翻着白眼,有着「僵尸脸孔的人影」,最后挥了挥手,对这两人说出这句话:
「嗯,该怎么说呢…总之…这里就是这样的城市,请好好享受吧。」
「看起来似乎很不得了,却又运气很差的两位——欢迎你们来到池袋。」
街上出现了杀人魔。
然而仅只如此。
这两股暴力,被更不合理的暴力给瞬间击溃了。
在玩弄完这起原本应该要成为大事件的,两位杀人鬼的邂逅后——
池袋这座城市,开始悠闲地享受假日。
眺望着包含在自己体内,各种不同存在的微妙之处——
这座城市,正要好好放松一下呢。
???
Chapher1 大王电视台 特别报道节目「池袋百日战线」
『池袋这座城市真是不知休息为何物——』
从电视中传出声音沉重的旁白,而画面则是播放着从巡逻警车中拍摄下来的街道风景。
『两个月前,发生了名为「撕裂者之夜」的连续伤害事件,让民众陷入恐慌。然而今天,池袋的夜晚依旧以同样令人恐慌的气息蠢动着。』
这是在年底之类的时节很常见到的特别报导。
在气氛和平的客厅中,记者靠着紧密跟踪员警的巡逻,才得以揭露的关键性画面正被播放出来。
不过那些都算不上什么能够动摇国家的大事件,几乎都是些打架斗殴,酒后与无照驾驶,或是取缔赃车等,就连地方报纸也不会报导的事件。
然而这些事件却因为影像本身具有的生动感,让在客厅中的人们有种凶恶的犯罪就近在眼前的冲击,并将“今晚的街道很恐怖」这种印象深植于心中。
不过——大王电视台的特别节目却有一点与众不同。
『在如同这座城市之血管的道路上,有个于黑夜中舞动的恐怖黑影。』
影像在这时候切换,开始播放起一段广为流传的影像。
『根本没有车牌与大灯,车体也完全涂成漆黑色的机车。当然,他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是危险驾驶了。』
果不其然,场面是夜晚的池袋。
虽说如此,那段影像与至今为止的影像不同,酝酿着一股特殊的氛围。
位于画面中心飞舞的,是正在追逐一辆车的黑色机车。
正如同旁白所言,那辆机车上并没有设置大灯与车牌,让人觉得像是将黑色的剪影给直接立体化似的。
然后,枪声响起,跨坐在那辆机车上的骑士的安全帽大大地往后仰,而在那短暂的时间中,安全帽浮了起来。
可是——那顶安全帽立刻就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该景象就像是用黑色的橡皮筋给拉了回来一般,虽然光是这样就足以教人毛骨悚然了,然而——真正的问题在于那一瞬间所浮现的事实。
在安全帽浮起的刹那间——
在那下面什么也没有。
这不是眼睛的错觉,也不是用黑色头发之类的物品所做出的伪装。
在安全帽与骑士的脖子中间,摄影机的影像确实地拍摄出开枪男性所搭乘的车子。
若要简单形容那幅景象,只消这么一句话即可——
『跨坐在黑机车上的骑士,脖子以上的地方空无一物。』
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从空无一物的脖子断面中所伸出的黑影抓住了安全帽的底部,接着顺势往其脖子上拉过去,然后固定住。
此时此刻,这段影像就足够让人认为是捏造的了。然而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在与报导媒体结合之后,反而产生一股奇妙的真实感。
再加上——那名骑士还有另外一个令人畏惧的特征。
就是那柄在遭到枪击前便已经在挥舞,完全没有任何光泽,如同夏天拖曳出的长影黑色武器。
然而,若要称呼那个为武器,却又太过于诡异。
那是可能有骑士身高的两倍长,长度达三公尺长的握柄,以及有着相同长度之刀刃的漆黑大镰刀。
摄影师当初在开始拍摄到的瞬间,还以为那是暴走族在挥舞着族旗奔驰。那名骑士便是握着如此巨大的握柄在驰骋着。
就像塔罗牌中的死神所持有的镰刀,因为被车辆的灯光照到后,而在墙壁上浮现影子,再将那影子给裁剪下来一样——那便是会让人如此联想,毫无任何杂质的巨大黑色、黑色、黑色。
『不知道这是愉快犯(注:做出让人或社会恐慌的犯行,再暗中观察或想像人们慌张模样的犯罪者),还是暴走族的成员,就连警方也依旧无法掌握他的真相。』
虽然这已经不是那种层级能够形容的事物,但由于报导节目的规范,而没有使用像是「妖怪」或「怪物」这类单字。
虽然如此,他既非暴走族或愉快犯,是连「人类」也称不上的「某种事物」这一点,任谁都能一目了然。
然而,就算大多数人多半能够理解「那是超越人智的某种事物」,却还是无法打从心底「接受」。
正因为如此——有一半的大众传媒打算给予那个「某种事物」一种意义。
而另一半——为了要使人们接受其「让人无法接受的那一点」,开始了某桩买卖。
将箭头指向这个在现代都市中,货真价实的怪异存在。
藉着数年一度的灵异风潮为契机,虽然当中也有包含为了否定那个怪异,抱有相反思虑的人们,但大家都为了查出没有头的骑士的真实身分,开始付诸行动。
拥有这么一段经过,至今被大众传媒不断追寻真实身分的「没有头的骑士」。
也有一部分记者大声疾呼那是「真正的怪物」。
观察电视摄影机里的鲜明影像,不论怎么看都确实没有头部。
然而若以虚构之说来否定,那过于生动的景象又有着奇妙的说服力,使得人们之间开始流传起一道谣言——
所谓没有头的骑士,是存在于现实与都市传说之间的人物,是从人们的谣传中所聚集产生的存在。
在现实中,只要在池袋游荡个几天,「任谁都能亲眼目睹的都市传说」。
今天依旧有许多探求者,追寻着这个处于如此敏感位置的存在。
不过是以成为关键的情报却依旧没有被报导出来。「没有头的骑士」的真相彻底被黑暗给包覆,成为「现代谜团」的代表,融入这个社会当中。
然后,该位「谜团本人」——
在练马区中的一个小角落,整晚做着一件零工。
♂♀
练马区某处
令人目眩的光芒包覆白皙的肌肤。
那光线强烈到足以让现实与幻想的境界变得朦胧,而在那照耀之下——有个一丝不挂的女性躯体。
在适度锻炼过的腹肌上方,有着形状姣好的双丘在摇晃着,如同白鱼般的手指滑入了那柔软的山丘间。
正在移动着手指的人也是一名女性,金色的头发在灯光的照明下闪闪发光。
她身上的打扮让人觉得是名女医师或是研究人员,然而那颇具特征的娃娃脸和一双金色眼瞳,却和穿在身上的白色大衣有些格格不入。
与脸蛋有落差的不只是服装,在白色大衣内,有着比躺在床上的全裸女性还要更加煽情的躯体,并在无意间妖艳地「扭动着」。
如果说金发女性拥有会让人挑起浓厚肉欲的身材,那么躺在床上的女性便是充满了健康美,这两具魅惑人心的肉体在强光中十分突显。
游走在全裸女性胸口上的手指,以滑顺的动作移动到腹部,然后在肚脐的周围间轻轻地抚摸着。
光是看到这一部分,就可以说是非常引入遐想的景象了,然而当中却有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是将那一切都「毁去」,或是将其构筑成极为性变态的景象。
话又说回来,那个不对劲的地方实在太过显眼了。
毕竟再怎么说,躺在床上的那名女性——
从颈部以上的地方,不存在任何东西。
从颈部上方露出的断面,那种平滑的样子与其说是被切断,不如说打从最初就是被设计成那样的零件似的。
断面被黑影包覆着,无法窥见原本应该能看见的食道与脊椎骨。
可是即使先不提这点,从一旁看来,也只像是在抚摸尸体罢了。
白人女医师,以及被进行验尸的怪异尸体。
只不过是头部的有无,就能转变成那样毫无情色的景象——然而当穿着白色大衣的女性将手从没有头的「躯体」上移开后,开口说出的话却与情色或验尸等气氛天差地远。
「好了,终了结束是也!感谢您能够涉及此事也!」
她的诡异日语才刚说完,就发生了更加偏离气氛的现象。
正当无头女性的手开始蠢蠢欲动时,某种黑色的物体跑了出来。
与其说那是气体,用混在空气中的液体来形容还比较合适。
比黑色还要更能减少反射光线的那道色彩,与其用黑色,更应该用「影子」或「黑暗」来称呼。
「影子」才涌出来就立刻包覆住全裸的躯体,并用会让观者以为拥有意志的动作吸附在白皙的肌肤上。
白衣女子兴致勃勃地观察这个情形,似乎没有对此感到惊讶。
又过了几秒钟之后——躺在床上的无头女性的打扮,从全裸变成穿着漆黑色的骑士装。
虽然如此,没有头部这个重点倒是一点也没改变。
对于没有头部这一点,穿着黑色骑士装的女性不以为意地坐起身子,将放在手边桌子上的PDA拿了起来。
异形般的存在灵巧地在上面输入文字后,让白衣女性看那个画面。
『不是涉及,要用协助才正确。』
「哎呀呀,我道歉是也。这可令我无比惭愧是也。」
『……原来你看得懂汉字啊…难不成你的日语,只是为了塑造个人特色而故意装出来的吧?’
「那可是以确实可疑的事实来说,是乃为虚无之事耶,PINKARARINOPUU。
面对展露天真笑容的白色大衣女性,没有头的骑士双肩无力,开始输入文字。
『搞不懂你是在否定还是在肯定…算了,艾蜜莉亚,把这个星期的薪水给我。还有,正确念法是「TOPPINGPARARINOPUU(注:原文とっびんぱらりぶう是日本秋田县的方言,意思是故事到此完结)”,PINKARARI是「ロバのパン屋さん(注:日本老歌)」。』
「真是的,立时提起报酬之事,可真是会打如意算盘也。要立志提升更多的可爱度,方能真正成为融合东西洋浪漫气息的大和抚子(注:大和抚子是日本人理想中的女性象征)啊。」
『这…什么大和抚子啊…我是爱尔兰出身的……』
对于无头女的反驳,被写作艾蜜莉亚的女性,以有些闹脾气的表情低头说道:
「现在乃为池袋人是也!还有,若能称呼小生为『母亲』,那便是感谢电击三跪九拜如雨似岚(注:正确说法为『感谢感激雨岚』,意旨感谢的心情与言词像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另外妈咪也是许可的,妈妈咪呀~」
『不…那个就…呃…我的确与新罗正在考虑将来的关系,不过还没有到结婚那样具体的地步…但你想想嘛,别说是我了,就连新罗都比艾蜜莉亚年长,要称呼你为母亲实在是…』
无头女似乎正以害羞的动作在扭曲身体,不过因为脖子以上没有东西,自然也不存在着能够泛红的脸颊,于是看起来就像是脑袋被打飞的僵尸之类的在挣扎,令人毛骨悚然。
『总而言之,快点给我薪水!我就是为此才忍受人体实验这种讨厌的事情。话又说回来,最后那个触诊到底有何意义?』
「啊啊,此乃因为刚出浴后之滑嫩肌肤无比光滑美丽,想要亲密Touch一番,藉此沉浸于愉悦当中,如此罢了。」
『……我懒得对你发火了…乖乖把这个星期的薪水交给我。』
「是是是,请您冷静是也。慌张的居无定所无职业者可是拿得还比你少耶。」
说着像是要转移焦点的话,艾蜜莉亚静静将纸袋递了出来。
【谢礼 塞尔堤·史特路尔森? 钧启】
在写有手写文字的信封中,装了一百位福泽谕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