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志异-第4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水火相冲,顿起漫天浊雾。
一瞬,诸魔子们齐齐皱眉,不由得退出去更远。
缘由?
雾中臭气,神魔难忍。
苍兕都来不及训斥那登徒子,拖着爱妻便往主径更深处退去。
两种神通,毕竟不在同一档次。
未多时,五浊天河愈加磅礴,魔焰火墙愈加薄弱。
随之激发的浊雾,也渐渐稀薄,似下一刻就要消散。
也就是在那浊雾即将散去的一瞬间,陶潜那魔音,再度传来:
“五方五浊师兄师姐!”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汝等放这恶臭浊河淹我,想来也不会怪师弟我放狗咬你们。”
“汝等虽臭不可闻,师弟我近身也不愿。”
“但我家的这些狗儿们,却是个个不挑食哩。”
陶潜这一番话,虽有些没头没尾,但也好理解。
意思是他要反击,手段为放出犬类异兽?
这世上,有何种犬兽能伤到五方污浊魔子?
众人心头思量,多数摇头。
寥寥数位魔子似是想到什么,不由面露讶色,旋即也摇头,应是认为陶潜遣出的犬类,不会是他们心中所想的那种。
下一刻,谜底揭晓。
令场中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变故,骤然生出: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虚空蓦地裂开,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影拖长着身躯,冲破浊雾,径朝着五方五浊魔子而去。
这些怪物!
果真皆状如犬。
每一头,约莫为磨盘大,消瘦如饥犬之尸。
由干瘪皮囊、斑驳骨头、开裂之口、重叠利爪等物拼成,作细犬模样,奔跑流淌。
途中,一种难言的饥渴恶意,竟是凝成风暴,席卷四方。
当它们出现!
包括五方五浊魔子,也包括原罪、长恨魔子、苍兕荼罗公主等人,皆是大吃一惊,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源海魔犬?这如何可能?”
“这不可能,魔犬一族来历诡秘,血脉神异,大渊神魔无一可收为己用,这寒酸魔子是如何做到的?”
“这便是祖地底蕴?不,不对,便是当年祖地道脉最辉煌之时,山门中也不曾豢养过【源海魔犬】这等神魔异种。”
“传闻源海魔犬可吞噬万物,倒是真个说得上不挑食。”
……
众魔子惊呼时,陶潜放将出来的数十头源海魔犬已是扑至五方五浊魔子处,开始撕咬起来。
过程中,五方五浊皆施放神通异术,抛出秘宝魔器,试图阻碍这些凶煞细犬。
可惜,收效甚微。
陶潜本体先前能避免被咬,缘由在于他有【蟾神瓦当】,且不是寻常瓦当,乃是蟾神意志附着之瓦当。
纵是如此,其实陶潜也不曾收服这些源海魔犬。
只是将它们一一砸晕,暂且收容起来。
回了蓬莱海,折腾许久,也无什么成效,这些细犬杀不死,也不听话,很是难缠。
不过最终,他还是摸索出了一条使用之法:
尽数砸至昏厥,收容起来。
要用时,唤醒诸犬,趁它们神志不清时,施以【伏灵神咒】,换得极为短暂的听从时刻。
十息!
只有这期间,诸犬会听他指挥。
十息过后,这些个凶神恶煞的细犬保管掉头来咬他。
“也是辛苦,这好场面只可维持一时,须早早收回,免得露馅。”
“十、九、八、七……”
念头落定,陶潜心头自觉倒数起来。
第五百七十九章 劣魔界中,逍遥游经
秘魔主径,来自诸多各界的魔子们,齐齐围观不远处那一场“狗咬人”的场面。
数十只诡异细犬,无视一切阻碍,神通秘宝皆无效用,纵是五方五浊各修了五册大册本命经,联合起来足可与半步道化境的强者厮杀,乃至于战而胜之。
可此时面对一众【源海魔犬】,俱是束手无策。
任由它们撕咬,衣衫破烂,血肉横飞,丑态百出,嘶吼不断,转瞬就成了五个缺胳膊少腿的乞丐也似。
再这般下去,他们五人必会被生吞。
莫非宗主竞选还未开始,热门种子,便要殒命于途中?
下毒手的,是祖地秘魔子。
手段,则是堪称可笑的“放狗咬人”。
传扬开来,名声颇不好听,说不得五方魔子背后师尊【五浊魔主】都不好意思事后寻陶潜报仇。
众魔子中倒是也有几位,与五人关系不错。
可此时,都保持着看戏姿态,无人伸出援手。
开玩笑?
谁都晓得源海魔犬凶残暴虐,吞噬万物,谁上前都得挨咬,除非有把握击杀或者驱逐它们。
当然,众魔子拥有此类神通或者宝物的并不在少数,但谁愿意为了旁人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本事来。
再说了,五方魔子本身也有。
濒临身死时,五人自会反击。
“源海魔犬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凶残,油盐不进,万法难侵,无视诸宝,偏生咬起来却那般实在,啧啧,一块一块血肉,都入肚中了。”
“此子,究竟是使了何种手段收服了魔犬一族?当年吾师也试过,甚至于还用【秘魔万化术】将自己也变作魔犬,试图混入,乃至于勾引一头雌犬生崽,最终被识破,狼狈逃出犬巢。”
“魔犬虽凶,不过只这么数十头的话,难以危及五方道友的性命……也是好事,届时当是两败俱伤局面,至少也可消失一位强大对手。”
“哼哼,放狗咬人,终究还是上不得台面的祖地土包子。”
诸魔子,有诸念头。
而同样处于看戏状态的苍兕真君,此时牵着荼罗公主,面上露出一道庆幸之色。
“幸好夫人拉住了我,否则如今丢脸的便是我。”
“这厮好不厚道,临阵厮杀为勇武,放狗咬人又算个什么?”
……
在这复杂纷乱中,十息时间飞快流逝。
数到“十”时,陶潜也瞧出那五个几乎被咬成肉架子的魔子,身上魔炁涌动,显然都打算出压箱底手段了。
为免露馅,同时自己被波及。
陶潜蓦地开口,浑不在意似的喊道:
“狗儿们且住口,外面不甚腥臭的血肉尝尝也便罢了,再多咬几口,那可都是脓污粪馅,仔细脏了嘴。”
“速归速归,莫再纠缠。”
紧随这两句,陶潜发出一道唿哨。
原本还疯狂纠缠的数十细犬,齐齐身躯凝滞,随后扭头奔回。
那姿态,倒是比出发咬人时更欢快急切些。
众魔子哪里晓得,十息已至,魔犬纷纷醒转,无比忿恨打算回去生撕了陶潜这个所谓的“主人”,只当是魔犬忠诚,听得呼唤便回,半点折扣不打。
陶潜见之,只强忍着心头笑意,暗道时机掐得准。
待魔犬们近前,他袖袍一挥,使了个【小诸天挪移收魔法】,径将数十细犬装了进去。
此等神通,细犬们张口一咬就可出来。
然而入袖瞬间,每一头细犬脑后皆有灵符亮起,从中跃出一只三足金蟾,呱的一声,由虚化实,狠狠砸在魔犬们的后脑。
无比干脆,魔犬们纷纷躺倒,等待陶潜下一回的召唤。
此时袖袍内,其实也有星吒魔、替身魔、欢喜魔这些后赶来的魔头们,见得这一幕,纷纷庆幸起来。
“好生可怜的狗儿们,干最脏的活,却连口吃的都没有。”
“与它们相比,我等待遇算是极好的。”
“老爷慷慨,差遣虽多,口粮总是管够的。”
“此事也怪不得老爷,这群狗子在岛上也是冥顽不灵,老爷恩威并施,允诺了诸多好处也都誓死不从,却是都低估了老爷手段,如今还不是乖乖受老爷驱使,只麻烦些就是,每回用得喊醒,用完得再砸晕。”
“也不晓得遭那蟾神意志砸多了,会不会砸坏脑子。”
“源海魔犬,本就没脑子。”
……
自己袖中动静,陶潜懒得理会,只笑意盈盈,面对着对他愈加感兴趣的一众秘魔子。
他接连露了两三回手段,俱胜。
风头,立时抢至第一。
诸魔子们,先前虽都听过些其他人的声名,但至多也就知晓道号、师尊为何,修的何种大册。
其余根脚秘辛一概不知,自然也就没分出什么排名座次来。
陶潜一来,连续镇压苍兕、五浊这两位名气大的,自然便成为暂时的第一魔子。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陶潜与诸魔一对视,立时暗道不妙。
果然,马上他便听到不知是哪个魔子施放神通,充满着挑拨之意的嘶哑声音忽而响起:
“不愧是祖地出来的秘魔子,上来便给诸多道兄一记下马威。”
“先扫平了吾等麾下神魔,又强夺了苍兕师兄的爱妻和宝贝,如今更连五方五浊师兄姐也不是对手。”
“既这般强横,不若这般,我等他界魔子各自施一神通,也好让祖地来的天骄,感受感受我们诸界道脉的实力。”
听得这几句,陶潜面色微变。
他本以为能辩驳一二,拉扯一番。
可谁料到,这些声音刚落下,即刻得了好大响应。
“善!”
“可!”
“合该如此!”
“正好,吾有一法,向祖地天骄请教。”
刹那,数十位秘魔子。
近乎七成人,竟是同时动手。
虽都不是什么压箱底的杀伐神通,但也都是各大秘魔道脉的看家本领。
而且,他们动手极快。
仿佛是早早便串联好了,要在这一刻出手。
串联是假,默契是真。
众魔子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心黑、奸猾、偷袭之类,也都极为精擅。
根本不需要提前商量,陶潜一显露那般盛的风头,七成秘魔子同时便生出先行铲除,或是将其重创的心思。
纵是陶潜,这一刻也根本来不及反应。
眸中,即刻映照出苍穹破碎,天地倒转的画面。
七成秘魔子合力围杀一人!
哪怕是道化境,也要遭殃。
逃窜?
自是做不到的。
陶潜只来得及眨眨眼,旋即动念唤出【斩孽剑】。
当陶潜探手握上那断剑时,一股蕴着强烈兴奋、癫狂气息的轻风,骤然吹拂出去。
所有魔子,不管是否出手都有了异样感受:
躯体、心魂乃至于真灵,似乎都在被轻咬着?
似是有一颗颗细密锋锐的剑齿,缓缓划过他们的魂魄,渴求着皮囊下的一切,血肉、源炁或者其他。
麻痒!
微痛!
这感觉,倒也可。
只是每一人,都因此起了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斩孽剑,在渴望恢复?”
“我等所有人的血肉填进去,能否让那细密剑齿,增加哪怕一寸?”
两道念头生出时,诸多秘魔子纷纷有了悔意。
显然,他们先前低估了斩孽剑的威力,也低估了这秘魔至宝与陶潜的契合程度。
他们只想过暴起围杀,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去掉一个强大竞争者。
却不曾想过,会演变成这般。
冲突一触即发!
未出手的剩余三成秘魔子,纷纷面色大变,往远处遁走。
这里面包括了苍兕真君,令人意外他未出手。
他们遁走的缘由:都瞧出冲突已不可避免,七成魔子默契围杀陶潜,被架起那般高,容不得任一人临时退走,陶潜被迫反击,不得不耗尽一切来用那【斩孽剑】,须知那可是曾斩杀过大量先天、后天神魔的无上魔剑。
哪怕只余下剑柄、剑齿,还杀不得几个极乐圆满的秘魔子?
杀得,太杀得了。
“快,遁远些,这突兀起来的厮杀,只怕要死上十几个秘魔子,包括那祖地来的陶魔子。”
“惨惨惨!”
“果然我秘魔宗,才是最擅内战的道脉……”
就在某个魔子还有闲暇吐槽时。
新的变故,骤然也生。
这一遭,却来自于下方。
秘魔主径极为广袤、幽深,通往那遥远劣魔界。
若往那方位瞧,便似与深渊、大深空对视一般。
就在陶潜与那七成秘魔子,双方都被迫要卷入“生死厮杀”时,主径最幽深之处,那劣魔界内,骤有一道叹息传来。
任何听到叹息之人,躯体心魂随之顿止。
同时,也听到了叹息内附着的一道道诵经声。
尽管场中诸多秘魔子,个个是悟性强大的天骄,此刻却无一人能听清经文为何?
陶潜,是个例外。
但他却是作弊得来,而非真有那本事。
这一刻,他只觉天地静止。
脑海中一道道令他瞪圆双眸的志述缓缓生出:
【正在遭受“白虚之海”侵蚀,不可豁免。】
【此为秘魔宗二代祖师“虚鱼子”伴生魔雾,沾染其道化源炁,非道化境不可抵御,哪怕只是被一缕雾气触碰,也将失去法身心魂之自主,由其宰割。】
【虚鱼子因性情之故,早早离了长生祖地,也不曾霸占诸天任何一界,自愿镇守劣魔界,栖于秘魔残巢之中。】
……
【正在聆听“逍遥游经”,不可豁免。】
【此为虚鱼子之师所撰道经,其得传承后,终日颂念,永不停歇,若有生灵听得能有所悟,可得巨大好处。】
【时机不至,悟性不够,不可解析。】
……
两道志述浮现,陶潜立时晓得发生了什么。
显然,镇守在劣魔界中的一位二代祖师,察觉他们这些秘魔子要提前开启厮杀,是以出手阻止。
他虽有些手段,但面对一位至少是“道化圆满”的二代祖师,莫说反抗,连自主之力都丢了去。
只来得及与其他秘魔子一起,低头往下看,略带着一丝腥臭,一抹冰凉的白色湿雾,转瞬充盈秘魔主径。
这景象,实在骇人。
须知这主径之大,足可塞下好几颗星辰。
如今,却变作无边无垠的湿雾之海。
雾海深处,一道陶潜与其余人从未见过,感受过的巨物阴影一闪而过。
随后,便见得一条条泛着白色、蓝色、绿色等等荧光的触手,或是腕足,从雾海深处探来。
卷住一个个魔子,往雾海深处,劣魔界内拖拽。
许是要惩戒!
过程实在不甚好受。
落定时,哪怕是陶潜也是面色苍白,躯体抖颤,似要将腹中之物都呕将出来。
但现下无人在乎这些,他们每一人,仍被荧光触手卷着,挣脱不得,动弹不得。
一条条柔软腕足,皆蕴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陶潜甚至怀疑,他取出斩孽剑,能不能砍断一条来。
只怕也是不能,至多砍出些伤口。
反抗不得,众魔子其实也都猜出这些腕足触手的源头,应是秘魔宗某一位二代祖师。
祖师未开口,他们也不敢多言。
只得先下意识打量眼前和周遭,第一眼映入目中的,是身下一片广袤雾海。
而后,是眼前一座嶙峋、漆黑,遍布着早年秘魔宗建筑遗迹的巨大冷原。
众魔皆有神通,越过高原,终瞧得这【劣魔界】一角。
无垠!
虚无!
废墟!
这似乎是一个往大渊各处,无限延伸着的废墟世界。
每一个废墟内,似乎都存在着另一个世界,或大或小,光怪陆离,无一重复。
且那些已破碎的世界中,仍存在着许多数不尽的生灵。
它们原来是何面目,是何种族,已是不知。
在此界多年,早被充斥巢中的“劣魔源炁”侵蚀,俱变成了各类妖魔。
种类之多,哪怕是秘魔宗的祖师们,也根本数不过来。
只给了评价:
先天有缺,不可造就,皆为劣魔。
因了这,尽管此间妖魔无尽,依旧遭了厌弃。
即便如此,它们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