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鬼眼-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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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瑜轻叹一声道:“人来世间走一回很不容易,若这么不爱惜上苍赐给的生命,去枉死地炼狱,也是该的。”
忽又问黄远进道:“你对这借阳寿还阴寿的事,有没有经历过”
黄远进愕然地望向胡瑜:“你是说有人想用自己的阴寿来换取别人的阳寿,让自己在世间能多活几年”
胡瑜点头称是,又道:“我们见过的那个叫吴明远的人,有没有印象他说他的奶奶要借儿子的阳寿,并且要借十年,这实在有点难以置信,连亲生儿子的阳寿都能夺取,她还有人性吗”
黄远进摇摇头道:“这是一种秘法,据说只传给女子,只为了让女人能向儿子借阳寿的方法,不过,很损阴德,一般很少有人会,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家”
第75章 吴家老太太
黄远进说道:“女人能向儿子借阳寿的方法,是不传之秘,很损阴德,一般很少有人会,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家”
胡瑜轻笑了一下,说道:“谁说不是呢我叫阿花去探虚实了,这会子正在回来的路上,如果你闲着的话,干脆跟我一起吧收阴灵的功夫,我远不及你呢。”
黄远进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论预测与推演,我就什么都不行了,这个大概就是职业和爱好的区别。”
说到这里,黄远进转头四周望了一圈,“阿欣还在睡吗”
胡瑜轻松地回答道:“可不是内伤就是靠睡才养得快,不过他命真的很硬,我还担心那阴气把他刺伤,结果啊,完全不受阴气影响,只是被气流所击,受了点点轻微的内伤,正常的话,明天就会完全好了。来,喝茶”
胡瑜将泡好的茶端给了黄远进,黄远进喝了两口,突然有点难为情地问道:“我家里人,你能不能给看看我是阴差,整天在外头,也照顾不了他们,我父母他们,大概也是被我身上或多或少沾到的阴气给染上病了吧,唉”
做阴差,顾得上魂灵,却是顾不上自己家人的,这种无奈与伤感,只有身处其位的人才能切实感受到。
胡瑜笑道:“这有何难,我先去看看,我若不济,家里还有爷爷在嘛,不过,我可告诉你,医生最多只能治十分之一的病。”
黄远进惊讶地问道:“只能治十分之一”
胡瑜肯定地点点头:“是的,所以万一治不好,你可别怨我啊”
黄远进笑道:“你都还没看呢,先就说治不好了。”
胡瑜也笑了起来:“我这不是先给你打预防针嘛”
二人说笑间,胡瑜听到二楼门锁响了一声,“阿欣肯定醒了,我上去看看,你要不要也上去”
“好吧,我也去看看,他受伤我也是有责任的。”黄远进说完跟着胡瑜一同上了二楼。
此时的许欣,几乎看不出有受伤的样子,“咦,你回来了怪物捉住了”
黄远进听后笑出了声:“你怎么一看见我,就问怪物,而不是问我好不好啊”
胡瑜也笑了起来:“他就是那样,想到啥说啥,直得很呢,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他说话不经大脑,唉,白长了个这么圆的大头。”
许欣刚睡醒,二人一句一搭,又极有逻辑性,他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
便闷闷地坐到了床上,端着桌头柜上的玻璃杯喝水。
“阿欣,你晚上先休息,我今晚要跟远进一起到吴家老宅去一趟。”胡瑜说道。
许欣瞪大眼睛:“去吴家老宅就是那个很古董的破院子”
胡瑜点头说道:“是的,去他们家佛堂看看。”
感应到一丝气流波动,“是阿花回来了”胡瑜说道:“我们下去吧”
说着就跟黄远进下了楼,许欣继续坐在床上发呆。
这都叫什么事一条蛇回来也能让他们这么激动
许欣打个哈欠又躺回床上,哎呀,还是睡觉最幸福了
黄远进与胡瑜走进了小隔间,胡瑜发现阿花有气无力,觉得奇怪,再仔细一看,发现阿花身上的修为也折损了,“阿花,发生什么事了”
小主人,那个破房子时有人会法术,施了法,我一靠近就被发现了,还被一个莫明其妙的漏斗收去不少功力,我好累,我要进炉子里休养
阿花懒洋洋地钻进了铜狮子炉,胡瑜顿时感觉到心情带了一些不爽,居然把我的阿花害成这样了
黄远进推了推胡瑜,问道:“现在怎么弄是马上就去呢,还是晚饭后动身”
胡瑜想了想,对黄远进说道:“我先给吴明远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再决定是否立即动身吧”
说着,取出了手机,拨通了吴明远电话,电话那端很快就接听了,但是电话中的吴明远显得精神不济,胡瑜感觉到不妥,收线后对黄远进说道:“看来那边也出了什么事,我们马上动身吧”
二人来到南门口,胡瑜问清楚吴明远仍在那间佛堂附近的砖房处歇息,打开天眼,观察整座吴家老宅,应该说,吴家老宅是标准的封建大家族居住模式,据说这个老宅曾经被收回过一段时间,后来又回到了吴家手里,几经修葺,才能见到现在的模样。
吴家老太太梳着一丝不乱的小圆髻,身穿着灰色的老式上衣和黑丝绸的长裤,坐在大门口,目光冷冷地望着院子里的物件,胡瑜感觉到,她的眼睛,完全不象九十岁老人,倒象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脸上的颧骨较高,眉毛有棱,两腮瘦削,这在面相学上,是为克夫之相,故其夫早丧,不是没有原因,眉有棱角,说明这个人个性刚强不让,吴明远曾说他奶奶就是一言堂。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胡瑜的天眼探索,老太太的眼珠一动,目光锋利如刀,直直看向胡瑜。
胡瑜立即收回天眼,刚才天眼有个小小的推绎,就是老太太会在当天子夜,再次走进佛堂,她究竟要去佛堂见谁呢
到吴明远的砖房有个小小的偏门通向外侧大街,此时门开着,二人便从偏门走了进去,吴明远的房门未锁,一推开,便是一股阴寒之气,胡瑜一惊,上次来还没有这种阴气,怎么会这样
“咳咳”有人咳嗽的声音从床上传来,胡瑜这才发现吴明远躺在床上,两天时间,吴明远的神形发生很大变化,眼窝深陷,面色苍白如纸,唇色不见,倒是干裂得厉害。
胡瑜上前搭脉,心下更是惊疑,这是内脏衰竭之兆,略带着迟滞,什么人下的手呢
黄远进看了看,说道:“有人给他施了咒法,让他好一段时间都病着,过了这段日子就好了。”
胡瑜点了点头,说道:“看来这吴家老太太,有点本事,我们是不是都小看她了连自己的亲孙子也能下狠手啊”
黄远进算了算时辰,抬眼望向胡瑜,皱眉说道:“今晚子时,应见分晓了”
第76章 夜闯佛堂
黄远近算了算时辰,抬眼望向胡瑜,皱眉说道:“今晚子时,应见分晓了”
胡瑜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瓶,里面有几十根急救用的银针,还有一个带喷嘴的酒精瓶,都细细长长,黄远近看到啧啧称奇,“胡瑜,你这香水瓶从哪儿整来的都这么细细巧巧。”
胡瑜扑哧笑了一下:“这哪里是香水瓶啊,这是医用酒精,大瓶的不好随身携带,所以才少量装上,随时拿出来方便使用,就是医用棉球不太好带,每次都鼓鼓囊囊的。”
在吴明远的胸前、脚背等处取穴施了针,很快,他整个人平静许多,也不咳嗽,吴明远这才看清楚是胡瑜和黄远近站在他面前。
想撑起身体,但被黄远近拦住:“先别急着乱动,回想一下,你这两天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没”
吴明远想了想道:“这两天吃的都很正常,就是胡师兄走后,吃饭时,奶奶给我夹了个鸡腿,还有就是”说到这里,吴明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天晚上,我奶让我去她屋跟我说,让我早点找个对象带回家给她看,我在她屋里喝了一杯茶,不知道是什么泡的,非常香。”
“一杯茶”胡瑜狐疑地问道,吴明远身上的阴寒之气任由发展下去,只需一个月,就能去德国拜见马克思了
黄远进手心里白芒一闪,将屋内所有的阴煞之气统统收拢,感觉上,屋子里渐渐暖和起来,相对应的,吴明远整个人也放松许多,身体不再僵直。
“怎么样”胡瑜转头问黄远近,黄远近似乎发现了什么,蹲下身,跪下来,整个人趴在地上,脸离地面非常近,大概就只有五六公分,两眼专注地、细细地查看,还用食指拭了下面前的灰尘,凑到鼻尖闻了闻,最后站起身,揉了揉膝盖,拍了拍手,说道:“蛊毒与阴煞并用,看来下手的人,并不急于杀了他。不消说,阴煞我除了,解蛊,只怕我不如你吧”
胡瑜皱了皱眉,说道:“蛊这东西,因为过于阴毒,在湘西多半是女人放蛊,男子解蛊。我学是学了点,但是要对应解才行,我识蛊不太强”说着难为情地搔搔头,“师父教的时候,我学得不太认真,我尽力吧”
胡瑜突然发现一个细节:上一次到吴明远这个屋子来,他的墙上挂着几株蒜头,这次来墙上改挂两颗老玉米,蒜头不知去向
蒜与醋是辩识这个家是否养蛊的标记之一,再有就是一般是家境富裕的家庭才能养蛊,因为蛊的食量非常大。
而吴明远家显然符合这样的条件,吴家在德昌的商界是很有名气的,不缺钱的家庭,又有地盘,可是这个老太太为什么不但要借阳寿,还要对自己的孙子下这样的狠手,究竟有什么问题
或者这一切是有什么内幕的
“明远,你奶奶,疼爱你父亲吗”胡瑜问吴明远。
吴明远想了想说道:“我奶很疼我爸,几乎对我爸是有求必应,所以我爸过去被宠得无法无天,几乎是这一带名声最差的人,后来遇到我妈,才变好了,不过我奶对我妈很不好,非常反对她嫁进吴家。”
胡瑜问道:“你奶奶对谁最严厉”
吴明远没有停顿,脱口而出:“当然是我二伯以前无论是读书还是做事,都对他要求特别严,大伯说,二伯次背不出书,就罚不准吃饭什么的。”
“也就是说,你奶并非对每个孩子都严厉,也并非对每个孩子都宠溺。”胡瑜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吴明远愣了下,点点头,他也赞同胡瑜的话。
胡瑜打开天眼,观察四周,仔细查看了佛堂,对吴明远道:“你先睡着,我们到你家佛堂去看看,不管出什么事,你都不要随便出来,明白了吗”
说着,将一粒驱蛊丸递到他手里,“记住,必须过了凌晨一点才能吞下去,在这之前,你从偏门出去,买几瓶醋,倒进马桶,不论是吐或者是腹泻,都不要弄到别处,记住了不管什么蛊,都怕醋和蒜,千万要谨记了”
吴明远见胡瑜说得如此严肃,忙道:“胡师兄放心,我记住了”不但他从此记住,而且用这个办法还救了侯斌和张亦恩一次,让他们有了对生命更直观的认识,当然这是后话了。
胡瑜和黄远近借着夜色掩护,悄悄靠近佛堂,“快,子时要到了,我们先进去再说,现在里面没有人”胡瑜侧转头对跟在身后的黄远进说道。
“嗯,上去吧”黄远进抱住佛堂内的掉了漆的柱子,三两下就上了房梁,胡瑜也依法照做,爬上房梁后,胡瑜低声笑道:“我还不知道这个佛堂居然这么古董。”
黄远进也笑道:“正好帮了大忙,不然都不知道躲哪儿,嘘有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手电筒微亮的光照了过来,胡瑜感叹黄远进耳力聪敏,说明就身上这功夫来说,黄远近一定不亚于他,这要在古代,搞不好就是一代大侠了
脚步声在佛堂门口顿了顿,借着外面微弱的光,胡瑜和黄远进清楚地看到了一个女人上半身影子,或者说,是一个老太太的半影。
吱呀一声,佛堂的大门被再次推开,借由手电的作用,胡瑜看到这正是与他对视的吴家老太太
吴老太太走近了佛龛,跪了下来,喃喃念了什么,很快,胡瑜就发现从门外涌进来密密麻麻深色的东西,仔细一看,全是比拇指略大的老鼠
整个佛堂很快就被吱吱的鼠叫声溢满,老太太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手绢包,里面包着许多粉末,吴老太太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向鼠群撒着,直到把手绢抖了干净,很快,鼠群就安静下来。
只见吴老太太走到屋子中间,两手打开,向天求祈一般,念动咒语,地上的老鼠开始不停转圈,最终围成了一个很大的圆,老太太睁大眼睛,目光中有嘲弄之意:“看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
第77章 古怪的真相
吴老太太睁大眼睛,目光中有嘲弄之意:“看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
胡瑜暗自心惊,他已经用了隐字诀,黄远进就更不可能探知他的气息,他原本就是阴差啊
“哼”听到一丝低沉的男人声音,胡瑜和黄远进定睛细看,门外立着一个男子,瘦高身材,方脸圆眼,刷着大背头,约摸五十来岁,身穿黑色的长袖棉绸衬衣,下身是米色的长裤,趿着一双黑布鞋走进了佛堂。
“你脑子坏了吗在佛堂喂鼠蛊”男子的声音随意低沉,却含有一线威严之气。
这是谁呢胡瑜抬起头望向黄远近,巧的是,对方也正好望向他,看来两人都摸不着头脑。
“这个时间点,约我来干什么”吴老太太说着,同时手挥了挥,那些老鼠便飞快跑出佛堂不见踪影,胡瑜觉得老鼠身上那股刺鼻难闻的味道还飘散在佛堂里,令人作呕。
那男子背着手走到吴老太太跟前,“事情办得如何你是说明远干的”
“不是他还能有谁,只有他离佛堂最近,咱们俩在佛堂见面,一般不会有人看到,那天我分明看到他的背影,哼,那个小畜生,还以为自己是家里最受宠的,跟他那个蠢爹一个德性。”吴老太太如此刻薄的语调,让黄远近感到无法理解。
“行了”那男子轻笑一声,“就算他爹不是你亲生儿子,人家必竟也叫你娘叫了几十年,明远叫你奶奶也叫了二十多年,你这心啊,跟石头似的,捂也捂不热啊”
“哼如果不是董云珠出手太狠,我董云珍至于四个月已成形的男胎都会被打下吗她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敢跟我叫板,我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吴老太太的脸上显露的极致怒意和狰狞实在是可怖。
那男子长叹一声,说道:“这么多年,你还没放下你俩好歹是亲姐妹啊”
吴老太太声音尖锐,却低低地说道:“放下我怎么放得下天下有亲妹妹跟亲姐抢男人的事儿吗除非我那苦命的儿子能活回来他董明珠的儿子怎么能得我的悉心教养本来是想把他养废了,让董明珠在地下也伤心到顶还不能把我怎么样。可是,那个女人出现了,她一出现,董云珠的儿子就大变样了,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真是该千刀万剐的女人”
男子轻咳了一声,说道:“既然是明远知道我们在此密会,为何他不说出去据我所知,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吴老太太满不在乎地说道:“兴许他就没有可说的对象啊”
中年男子提醒董云珍:“你别忘了,云珍你二弟可认识一位高人,若是他跟你二弟说了,倒霉的可不止是你吧你二弟那个性子,才不会向着你呢。”
啪吴老太太狠狠在自己腿上拍了一掌,懊丧地说道:“我那二弟,都不知道这性子是跟了谁真是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