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斗神-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内院的老仆对此嗤之以鼻,告诫:“你们以为天鸿少爷是普通人吗别忘了,人家可是归元宗正儿八经的门人弟子。别说是这种手段,就算比这恐怖得多,其实也很正常。门子首先出言不逊,那是他自己取死之道,怨不得别人。我劝你们最好也收起那点小心思,老老实实在府里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夫人和少爷之间的纷争,不是你们能够参与的。如果哪天惹怒了少爷,说不定,就是和门子一样的下场。”
玄火营,位于京师北郊三十里。
杨天鸿带着数十名亲卫纵马跃近营门的时候,看到营门前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军在把守。身上的号衣破旧不堪,大喇喇地坐着,右腿横搭在左脚膝盖上,手里拿着一只羽箭,低着头,饶有兴趣的用铁制箭头慢慢挠脚丫子,态度专心,脸上全是享受满足的神情。
稳住马头,杨天鸿并未下马,也丝毫没有想要打扰老军抠脚的意思。只是勒住缰绳,骑在马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老军多少还算是守规矩,连忙把鞋子穿好,颇为畏惧地看着杨天鸿身后那些满面冷肃,孔武有力的亲卫。最后,目光落到了杨天鸿身上。
杨天鸿也不多话,直接把自己刻有“忠武校尉”的腰牌扔了过去,平淡随意地说:“本官是玄火营新任的营官。去,通知所有都尉以上的军官,就说本官在大帐等着他们。不管有事无事,最好是过来见一面。”
大帐,是军中较为普遍的叫法。那实际上是一座修建在营内高地的宽敞建筑。杨天鸿走进无人值守的大门,径直走到位置正中的条形长案前,伸手摸了摸落漆斑驳的桌面,发现手上沾满了厚厚的灰尘。
他摇摇头,慢慢拍掉手上的尘土,轻叹道:“这哪里是什么军营分明就是一个大垃圾场。”
亲卫杨通身穿软甲,走在杨天鸿身后。闻言,不禁笑道:“少爷,您说这话就是眼光高了。京师二十四营,除了陛下身边的近卫六营算得上是精锐,其余的,大多都是吃空饷,武备松弛。这些年,大楚边境还算平和,军人也无用武之地。这玄火营还算是好的,至少营门前还有人负责值守。如果您到其它地方去看看,就会发现,还有比这里更糟糕的。”
杨天鸿没有说话,仍然不断摇头,带着亲卫们离开大帐,朝着校阅台方向走去。
半个多时辰以后,当杨天鸿一行人重新回到大帐的时候,原本空无一人的这里,已经聚集起了数百名玄火营官兵。
踏着长长的台阶,杨天鸿昂然走进了大门。这些士兵身上穿着盔甲,服装还算是完整,纷纷站在两边列队行礼。他们望向杨天鸿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兴奋,还有显而易见的轻蔑与嘲讽。
杨天鸿一扫之前的平和,脸上全是未做掩饰的冷漠与高傲。很快,走进大厅,分站在左右两边的军官们,也把视线聚集到他的身上。
“本将是玄火营新任的营官。”
杨天鸿说话简单明了,他把吏部下发的文书和官印往刚刚清洗过的条案上重重一摆,发出极其沉闷的撞击,冷厉的目光朝这些军官身上逐一扫过,刻板凶狠的神情,使每个看到他的人心神为之一紧,本能的站直了身子。
这种外放的气势无比刚猛,突如其来的变化,也出乎人们意料。这一刻,大帐内部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一众玄火营军官们甚至有种错觉:首座上的新任营官杨天鸿根本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头凶悍野蛮,随时可以噬人血肉的斑斓猛虎。
令人窒息的沉闷,足足持续了半分钟。
等到大帐里彻底安静下来,就连掉落一根针也能听见的时候,杨天鸿紧绷凶狠的脸上,突然露出微笑。他抬起手,很是随意的挥了挥,语调声音都变得平淡而温和:“都坐下吧本将今天上任,还没有与各位认识。呵呵别那么拘束,各位最好畅所欲言,也顺便让本将认识一下各位。”
身体僵硬,表情畏惧的众人,顿时如同冰块遇到了阳光般迅速融化。几名恍然大悟的军官窃窃私语,都觉得杨天鸿这位新任营官颇有意思。当然,一是为了立威,二是上下架之间必不可少的认识过程。
薛金彪、殷鉴化、邬汉、马文昌
相互认识的过程颇费时间,大帐里所有人逐一报上姓名。一圈下来,时间已是下午。不过,气氛还算热烈,众将官对杨天鸿这个新任营官,态度还算客气。
杨天鸿冷眼旁观。
对自己尊敬的人不外乎两种:一是因为自己的军营主官身份,二是因为自己的修为。玲珑宝锁隐蔽了真正的修为实力,但不管怎么样,大帐内实力最强的军官,也不过是炼气第二层,根本无法与自己表面上看来的炼气五阶想听并论。
也有对自己冷漠不屑的人。尽管他们脸上在笑,眼睛里的嘲讽之意却很清楚。
这不奇怪。每个人新到一个地方,总是有些人接受,有些人反对。
天色已经渐晚。
杨天鸿收起脸上客套的微笑,对站在堂下的众军官下达了自己的第一道命令。
“明日,本将在校台检阅所有营兵。”
第二日,是阴云密布的晦暗天气。
足以容纳五千人的校场上,稀稀拉拉站着一千余名营兵。站在前排的数百名青壮军士还算齐整,装备也还勉强过得去。可是第四排以后,人员年龄明显偏大,很多人干脆就是瘦弱不堪的老头子。再往后,则是两百多个十一、二岁的娃娃。
杨天鸿面无表情地围着这些营兵绕了一圈,最后,回到了校场阅台上。
他看了一眼站在侧面,神情阴郁的副将薛金彪,问:“玄火营定员多少”
薛金彪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身上穿戴的精铁盔甲保养得很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油味。他连忙抱拳行礼,认真回答:“回禀将军,本营定员三千。这是战兵的数量,辅兵尚未包括在内。”
杨天鸿今天没有着甲,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直缀,衣服颜色与白净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停了这话,不由得淡笑道:“那么,现在校场上这些人,又有多少”
薛金彪被这话顶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站在旁边的另外一个副将殷鉴化连忙接上话头,替他解释:“回禀将军,本营其实是满员的。只是将军您来得有些急,没办法通知到每一个人。另外,就是上个月京郊流行疫病,当时很多营兵感染了急症,现如今都在修养,暂时无法出操。”
这话显然是在搪塞。不过,杨天鸿却没有追究的意思。他转过身,指了指校场最前列一排士兵手中锈渍斑斑的铁枪,还有那些疏于保养,皮带脱落的盾牌,皱起眉头问:“那么军械呢为何如此破败”
殷鉴化是个光头,腰身肥圆,嘴唇上方的胡须修剪成“八”字,看上去为人十分精明,也很油滑:“兵部下拨的武备就是这些,我们已经连续往上面报告多次,都未能解决。”
修为使人体各种机能精进,站在校场上,杨天鸿可以看到数百米远位置那些面黄肌瘦的老兵。他再次发问:“军中缺粮吗为什么我看很多军士都面有菜色”
都尉马文昌上前几步,赔笑道:“兵部下发的饷银一直都有分例。玄火营不属于天子近卫,饷银军备一直都是按照二等规矩发放。”
杨天鸿有些不解:“什么是二等规矩”
马文昌正要解释,沉默已久的副将薛金彪却抢在他前面开了口:“按照兵部制订的条例,天子近卫六营最为精锐,可以得到一等饷银,也就是每个士兵月例银子三两。玄火营的军士月例只是二等,人均每月饷银一两五钱。”
杨天鸿似乎是对此颇有兴趣:“哦如此说来,应该还有三等规矩的喽”
“有,当然有”
马文昌点头哈腰地连忙回答:“还有守卫各地的府兵,别说是三等规矩,就算四等、五等,也是有的。”
杨天鸿点点头,不再发问。
离开校场的时候,杨天鸿发现殷鉴化走到身边,不动声色往自己手里塞了一包东西。
那是一叠面额百两的银票,共有二十张。,,;手机阅读,
第五十三节 典当
深夜,勤政殿内依然灯火通明。
顺明帝项钟面前的文案上,摆满了小山一般的卷牍奏折。一名内侍太监站在旁边,已经往朱漆笔盒里添了好几次墨。
每天的奏折都有那么多。上至举国民生军事,下至州府文告,顺明帝都要亲自过问,逐一批阅。
他一直是个非常勤勉的皇帝。
事无巨细都要一一过问,无疑会把自己搞得疲惫不堪。顺明帝却对此非常热衷。并非他不相信手下的臣子,而是觉得,做这些事情,才真正符合自己的皇者身份。
内侍总管东方空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望着在油灯下奋笔疾书的顺明帝,眼眸深处流露出担忧的目光。
“陛下,已经二更了,该休息了。”东方空劝道。
顺明帝却不为所动:“看完这几份奏折就差不多了,等一会儿再说。”
足足半个多时辰以后,顺明帝终于合上了最后一份奏折。他自己也感觉疲倦,仰面靠在龙椅上,东方空走到他的身后,用指尖慢慢按压着额头两边太阳穴,闭目假寐。
“每天都是这些事情。下面这些官员就不会上报一些让朕感到高兴的事情。”
闭上眼睛的顺明帝一边抱怨,一边感慨长叹:“整治河道、划拨粮草、税收、国计民生这些事情从朕登基的第一天,就再无变化。不过,这也是身为君主应该做的。天下之大,繁琐事务也不外乎就是这些啊”
东方空一直微笑不语。他是顺明帝身边跟随时间最久的老人,对于陛下的心思和抱怨一清二楚。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喝完呈上来的参汤,顺明帝感觉好了很多。他从龙椅上站起,伸着懒腰,朝着寝宫方向慢慢走去。
东方空尾随其后。
走过幽深的长廊,一阵清冷的夜风吹来,顺明帝昏沉沉的头脑为之一醒,不由得问:“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皇帝也喜欢八卦。所谓“有趣的事”,不外乎东家长西家短,民家传说,奇闻异事。当然,更重要的,还是顺明帝想要更进一步通过这些俗事,从侧面了解勋贵官员对朝廷和自己的态度。
东方空想了想,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笑意:“倒是有那么一件事,陛下您一定会觉得有意思。”
顺明帝停下脚步,转过身:“哦是什么说来听听。”
东方空道:“已故骠骑将军毅勇候之子杨天鸿回来了。半个月前,他已经在吏部销假。”
“杨天鸿”
顺明帝一愣,继而很快在记忆中找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眼睛里不由得蒙上了一层微笑:“就是那个颇有胆识,自请削爵的小家伙”
东方空连连点头:“是啊那个时候,他才十一岁。如今,他已是十六岁了。”
年龄与否,显然不是顺明帝关心的重点。他略过了东方空的话,问:“朕记得,当年曾经答应过他,只要十年之内达到炼气第五层,便可授予武职忠武校尉,单独统领一营。是不是这样”
东方空补充道:“的确如此。陛下还承诺,额外授予杨天鸿武骑尉的爵位。”
顺明帝仰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十一岁十六岁这么说,仅仅五年的时间,杨天鸿已经达到了炼气第五层境界”
东方空道:“吏部当时负责检验的人,乃是郎官陆汉明。此人一向有公正之名,不会作假。”
这的确是一件趣事,顺明帝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十六岁的五阶炼气士。呵呵纵观天下,恐怕也只有我大楚才有如此优秀的人才。大秦国铁骑强有何用大齐国文宫号称囊括天下学子,又岂能与我大楚上将相提并论哈哈哈哈朕断言,三十年内,杨天鸿必然筑基成功。到那时,就是天下间最为年轻的筑基修士,也是我大楚最优秀的将军。”
东方空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陛下,修道之人,往往不会热衷于名利,而是寄情于山水之间。”
顺明帝眼角仍然留有笑意,他摇摇头:“杨天鸿是个例外。此子自幼倍受凌辱,对人情世故有他自己的一套看法。五年前,若不是他自请削爵,朕也不会答应他额外的武职爵位。既然他发下重获毅勇候之位的誓言,就必定要以朝堂俗世为主。如此一来,我大楚又平添一员猛将。说不定,还是统帅御能之大才。”
说到这里,顺明帝转过身,神情热切地问:“吏部那边可有给予杨天鸿朕此前允诺过的职位兵部呢给他掌管的军职,究竟是哪一营”
东方空恭恭敬敬地回答:“杨天鸿已经从吏部得到忠武校尉之职。只是兵部事务暂时由太子殿下掌管。杨天鸿接管的军营,乃是玄火营。”
顺明帝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凝固,自言自语道:“玄火营不是近卫六营其中之一”
东方空摇摇头:“不是。”
顺明帝脸上渐渐笼罩起一层寒霜:“究竟是何人从中作梗难道,朕说过的话,统统不作数了吗”
东方空低头俯身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身为内侍总管,东方空对杨天鸿印象不错。正因为如此,才寻了个机会在顺明帝面前进言,不动声色悄悄帮了杨天鸿一把。
当然,无论任何事情,都有个度。
毕竟,兵部目前是太子掌管。
等到顺明帝火气渐消,东方空轻言劝道:“这应该不是有人故意为之。陛下您当年只是承诺过,给予杨天鸿单独领军一营,却并未明言究竟是哪一营具体处理事务的人领会错误,倒也难免。也许,这就是个误会。”
这番话有理有据,顺明帝的怒火渐渐平复下来。
东方空又道:“陛下岂不闻:宰相起于州府,猛将拨于行伍。杨天鸿今年不过十六岁,骤然提拔,恐怕朝中诸将官员都心有不服,倒不如就把他暂时放于玄火营。如果他真有将帅之才,那么无论身处何地,都可以做出一番成绩。如果是庸才,陛下也可趁机辨之、识之。陛下已经给了杨天鸿太多的亲厚,对于此事,最好还是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顺明帝站在原地,久久凝视夜空。
过了很久,才缓缓点头,转过身,朝着寝宫方向走去。
京城的街市,热闹繁华。
杨天鸿带着亲卫杨通和杨元在外面闲逛。他似乎对所有事情都很感兴趣,即便是街边吹糖人的小摊,也津津有味站着看了半天。最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铜钱,给站在周围的孩子每人买了一个,在欢呼和雀跃声中,兴致勃勃的离开。
杨通跟随杨天鸿上山修炼,一身修为比普通炼气士还要高深,算得上是杨府外院里的老人。
他很清楚少爷的心思:当务之急,是要全面整顿玄火营。
然而,三天过去了,少爷带着自己和杨元,每天就是在京城大街小巷里来回游走,什么事情也不做。
杨通感觉很是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少爷究竟想干什么
杨天鸿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发冠上佩着一枚银簪,手中把玩着折扇,通过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注视着不远处街口的一块招牌。
玉竹轩。
那是一家新开的典当行。
从某种角度来看,杨天鸿并不算是纯粹的修道之人。
玲珑宝锁内目前已经解开的房间只有三个。在那里,他看到了被囚禁至死,只剩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