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替身行-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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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他们完全是神族的天之骄子,未来成就必不会低,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凡觉醒多种神力的人最后都成了一等一的强者,其中最强的便是黑龙天。
昊天世界的天启,则是承受天道光辉、恩典,能御使神力,称为“天启”。
江帆获得的是系统奖励,所以他哪怕并非神族,依旧可以用于无色界神力,而且天启之后,也只会是无色界神力。
天启的刹那,江帆只觉周遭一切都变成了黑白色,彷佛有着一道不可见的暗墙,瞬息笼罩方圆十数里。
“怎么回事,天怎么变暗了?”
“不是天变暗了,是周围的事物都失去了颜色。”
“好强的压迫感,我感觉快要窒息了!”
“是小师叔那边传来的力量,难道小师叔突破了?”
“应该是,只是这力量为何如此诡异,我的实力,视线、声音、对天地元气的调动都受到了压制。”
看着江帆所在的方向,不断涌现的无色界神力,书院的十一位先生都不禁骇然。
这股气势极为磅礴,将他们的能力都全方位的压制、削弱,如果双方是敌人,战斗起来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好在是小师叔啊!
此时书院的先生震惊之余,都不由暗自庆幸。
此时,江帆对于无色界神力才初窥门道,如何使用,还得自己去挖掘。
不过收放自如,还是可以做到的。
经过天启之后,他正式获得无色界神力,目前只能释放无色墙,至于更高程度的能力,还需要他自己开发。
收起无色界神力,天地重新焕发色彩,后山也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书院的先生们,同时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种被全面压制的感觉,可不好受,世界再长一些,他们或许可以坚持,书院后山的动物,却会死得干干净净。
而在江帆突破之时,远在荒原之上,牛车之中的夫子,朝着长安方向看了过去。
夫子的眼中带着笑意。
“一年时间,从无距到达超凡,了不起!”
车外,李慢慢擦着带有“德”字的金砖,听到夫子的话,笑道:“小师叔确实能人所不能。”
书院后山就是夫子开辟出的小世界,在后山发生的事,可以瞒住昊天,但绝瞒不住夫子。
这一年里,进步的又何止江帆一人。
夫子的诸位弟子,如今个个最低都达到了知命境,这种提升,连夫子都感到惊讶。
同时越发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
而观看天书一卷,夫子和李慢慢同样有所精进。
按照这个进度,或许要不了多久,正面挑战昊天,也不是不行。
不过夫子清楚,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嗯,得在决战之前,多吃一点美味。
想到这里,夫子说道:“去抓牡丹鱼,得庆祝一下。”
李慢慢闻言,苦笑道:“夫子,这牡丹鱼都快被吃绝种了!”
“就是快绝种了,才要吃,不然以后哪有机会?”夫子一本正经道。
好吧,李慢慢无言以对。
把以德服人的金砖挂在腰上,李慢慢走向热海,拿去水瓢舀鱼。
水瓢不大,但在李慢慢手中,却是功用颇多,这可是他的本命物,自然有些神效。
随着李慢慢挥手,水瓢跃入水中,片刻之后,就舀起了几条肥美的牡丹鱼。
牡丹鱼只生活在荒原的热海之中,肉质天下一绝,但正因为其美味,所以遭受过度捕捞,如今几乎快要灭绝。
李慢慢能够在偌大的热海之中舀到为数不多的牡丹鱼,可见控制力和念力都达到了极其精纯的境界。
不一会儿,李慢慢就把烤好的鱼送给夫子享用。
。。。。。。
天启十五年,六月。
长安城,傍晚。
时间匆匆,宁缺进入书院已有一年多时间,但他翻阅了旧书楼大量书籍,却依旧没有找到可以让他修炼之法。
在此期间,宁缺倒是找到了几个当年参与宣威将军府灭门案的人。
一年间,他已经杀了五个,今天他准备杀掉第六人。
杀人报仇这种事,其实也相当无聊,但就跟吃饭拉屎一样,不能因为重复无聊就不去做。
因为不吃饭就得饿死,不拉屎就得憋死,杀人报仇没意思,但要为了活得安心些,再无聊枯燥,该杀的人,宁缺还是得去杀。
每次宁缺出去,桑桑都很担心,但她只是个柔弱的小侍女,根本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宁缺临行前,给少爷做了一碗香啧啧的汤面。
“少爷,面好了,我放了很多香葱和六七截肥肠,加两块大肠头。”
“嗯,好香啊,手艺有进步。”
夸奖一声,宁缺大口吃面,几口就把面吃光,见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在身上套了一件破旧的寻常外衫,戴上一顶毫无特色的笠帽,用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用粗布包裹好朴刀和大黑伞,宁缺这才推开小院后门,没入黑夜之中。
片刻之后,宁缺穿过坊市,来到一家茶庄外。
茶庄的主人叫颜肃卿,今年四十一岁,是前军部文书鉴定师。
当年宣威将军被指控叛国通敌的那三封书信,便是由此人亲手伪造。
林光远的死活,宁缺其实并不在意,但他的生父生母,在灭门惨案中被杀,生为人子,宁缺得替父母讨回公道。
此时夜深人静,避开巡逻的士兵,算好时间,宁缺撬开窗户,潜入茶庄。
然而一进房间,宁缺就见颜肃卿端坐在茶具前,慢条斯理地泡茶,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你,终于还是来了!”
第32章 难以承受之痛
颜肃卿此人,精于茶道印章鉴徽之术,因为当年参与了林光远一案,被军部踢出了军部。
后来就在长安城买下一间门面,当起了老板和茶艺师傅。
近一年中,当初那些参与林光远一案之人,接连死亡。
在普通人看来是意外,没有多少人在意。
但同为参与者的颜肃卿,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不相信是巧合,心中有两个猜测。
其一,就是夏侯或亲王李沛言想要灭口。
其二,便是当初的事没做干净,林家后人前来报仇。
颜肃卿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夏侯和李沛言真想灭口,用不着等十多年,也不会一个一个地清算。
至于猜测是林家后人,则是因为时间。
时隔十五年,如果是老人,或者壮年,都不可能等如此之久。
只有孩子,需要时间成长。
因此颜肃卿猜测是林家后人,而且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冥王之子!
既然对方来了,那么今天注定两人之间,只能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茶庄。
宁缺看向颜肃卿,问道:“我直接一点,我想知道,你、张贻琦、陈子贤,为什么非要构陷宣威将军府,以至于将军府满门抄斩?”
颜肃卿知道眼前之人是来杀自己的,却一点不怕,澹然道:“为了权利、金钱、光明、正义,各有各的理由,各有各的借口。”
宁缺见此,眼中多了一分凝重:“知道我来杀你,你为什么不逃?”
“我为什么要逃?”
颜肃卿微笑地看着宁缺:“该死的人是你。”
说话间,颜肃卿一拂衣袖,一把没有柄的微暗小剑从袖口中飞射而出。
【他居然是大念师!】
此时宁缺终于知道对方的底气何来,身体骤然一僵,下意识里握紧刀柄,准备硬抗这一剑,然而紧接着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有选择硬接,宁缺身体后仰,抬脚踏桌,整个人向后飞退三米,用平躺的姿势险险避开剑锋。
就在宁缺摔在地上的时候,颜肃卿并指斜斜一指,微暗无光的无柄小剑骤然低沉嗡鸣,化为一道乌暗的光迹,在空中调转方向,自上而下刺向宁缺的心脏。
宁缺只觉心口传来针扎般的痛楚,却依旧保持沉着和冷静,快速翻身闪避。
铛的一声,宁缺的身体刚刚稳住,锋利的朴刀已然出鞘,然后快速冲向颜肃卿。
在书院呆了许久,本事没长多少,但知识还是增长了很多。
宁缺清楚,自己和大念师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退避只会加速死亡,唯一的机会就是近身,打断念师的冥想。
然而宁缺爆发的速度快,却也快不过被念力控制的飞剑。
宁缺的刀刚刚噼出,飞剑已经转向,刺向宁缺后背。
多杀次生死搏杀的经验,让宁缺感官极为敏锐,对于危险有着很强的直觉,当即调整身形,但还是被飞剑划出一道血痕。
“为什么要回来,你是个不祥之人,你早就该死了!”
颜肃卿控制飞剑,不断攻击着宁缺。
两人相隔不过数步,但就是这数步的距离,对宁缺而言,却是如同天渊一般难以逾越!
不过这已经让颜肃卿感到很惊讶了,明明是一个无法修炼之人,居然可以接连躲开的他念力飞剑,这本身就很反常。
【冥王之子,果然邪意。】
念及于此,颜肃卿杀意更胜,飞剑嗡鸣,闪电刺出。
宁缺挥刀力斩,纵使斩空,也会在最后关头,凭借战场上打磨出来的战斗本能,和极强的控制能力,避开要害部位。
但久守必失,很快宁缺身上就被飞剑割出无数条密密麻麻的口子,鲜血渗透衣衫,就连外面破旧的外袍都被鲜血浸染。
伤口很小,血流得很慢,但流久了,也是会死人的。
随着鲜血不断流出,宁缺的反应越来越慢,一个不注意,顿感身体一沉。
念师的念力,可不止能作用在飞剑上,也能直接作用在他人的身体上。
而且无形无影,让人防不胜防。
颜肃卿的念力虽然没有王景略强大,但宁缺更不是朝小树,无法修行,就是宁缺的致命短板。
无防盗
在念力碾压下,宁缺顿时感觉身上彷佛多出一座大山,当场就要跪地。
就在这时,宁缺背后的大黑伞散发一股奇力,抵消了大部分念力。
“嗯?”
颜肃卿面色微变,接着操控飞剑朝着宁缺的心口射去。
念力加身,宁缺行动缓慢,只得挥刀噼砍。
“当~”
朴刀看在飞剑上,改变了飞剑的轨迹,将其下压。
然而宁缺的力量,敌不过念力夹持的飞剑,所以只改变了方向,飞剑依旧向着前方刺去。
“嗤~”
飞剑穿过宁缺胯下,宁缺只觉下身一凉,接着就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承受之痛。
“啊~”
宁缺惨叫一声,双腿一软便跪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着,手中的刀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
“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找的,安心去死吧。”
颜肃卿看着都感觉到了一股澹澹的忧伤,不过还是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宁缺,召回飞剑后,再捏剑诀。
“嗡嗡!”
灰暗小剑嗡鸣之声大作,瞬间如闪电般直刺宁缺的脖颈!
【要死了吗?】
在这一瞬间,宁缺脑海中似乎浮现了人生的走马灯。
【不,我不能死,我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绝境之前,宁缺突破自我,强制压下了身上的疼痛,握住了大黑伞的伞柄。
黑色的伞面,“蓬”的一声张开,挡在了宁缺的身前,嗡鸣的灰暗飞剑,就像是落叶堕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泥沼,无法再前进一寸。
“什么?”
就在颜肃卿震惊之余,杀心更胜,飞身以指为剑,凝聚磅礴念力于一点,想要以点破面。
然而手指戳在黑伞面上,颜肃卿顿时感觉无处着力,同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内心深处显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
就在此时,宁缺奋起余力,拔出另一把朴刀,一刀捅进了颜肃卿的身体。
“嗤!”
颜肃卿没有闪开,也没有用念力挡下,扑刀直接刺穿了他的身体,比宁缺想象中要简单很多。
“黑暗的力量,你……果然是冥王之子!”
说出最后一句话,颜肃卿不甘地倒在血泊中,没了声息。
宁缺也不好受,刚才的一刀,用尽了他的力气,加上身上身下出血量,让宁缺难以支撑,摇摇欲坠。
“我还不能倒下,我还有……”
宁缺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想要离开现场,避免被人抓到,可他受伤严重,才移动半步,身下就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痛,最终没有走出茶庄,同样倒在了血泊中。
第33章 冥王之子
痛!
痛得宁缺面目扭曲,歪嘴瞪眼。
他想要逃离此地,奈何伤势严重,失血过多,哪怕宁缺意志力极强,可身体却不堪重负,只是挣扎了几下,宁缺就重新跌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模湖。
他知道,自己一旦睡过去,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可是逐渐沉重的眼皮,还是渐渐落下。
【早知如此,或许我就该修炼葵花宝典!】
最后一丝意识陷入黑暗,宁缺彻底昏死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
临湖小筑。
茶庄伙计开门,发现颜肃卿和宁缺的尸体,立即报案。
很快,衙门来人,把两具尸体抬出来。
“死者身份已经查明,一位是茶庄老板,叫颜肃卿,是前军部文书鉴定师。”
“前军部文书鉴定师,又是一个离职的朝廷官员,已经是第六个了吧!都城的治安竟如此不堪,若是陛下问责起来,本官该如何解释?”
京都府尹感觉很是心累,随即问道:“另一个呢?”
捕头铁鹰回道:“另外一人是书院学子,叫宁缺,来自渭城,去年来到的长安。”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两人经历了一场厮杀,最后同归于尽。”
京都府尹皱眉:“书院学子,怎么会和颜肃卿有瓜葛?铁鹰,你有二十多年的捕快经验,怎么看待此事?”
铁鹰想了想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前几次死亡的退休官员,应该也是宁缺所杀,时间正好对得上。”
“这次刺杀,宁缺应该是错估了颜肃卿的实力,双方在房间中厮杀,并没有第三人留下的痕迹。”
“从现场的战斗痕迹来看,颜肃卿应该是一位念师,宁缺身上多处受伤,都是这柄小剑所留,最严重的伤势是下体的一剑,几乎连根切掉……”
“颜肃卿身上的致命伤,是腹部的刀伤。”
说到这里,铁鹰犹豫道:“只是我不明白,这宁缺为何刺杀这些退休官员?不知是私仇?有人指使?或者雇凶杀人?”
“此外,我们还发现了一柄大黑伞,材质极为奇特,看不出出处。”
听到铁鹰的汇报,京都府尹暗自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京都府尹道:“此事虽然疑点重重,但凶徒已经伏法,也算上告一段落,尽快结案吧!”
铁鹰想了想,说道:“根据属下调查,宁缺还有一个小侍女,名为桑桑,是从渭城跟着宁缺过来的,或许知道一些线索,要不要?”
“嗯。”
京都府尹沉吟一声,道:“先捉拿起来审问,书院那边通传一下,别闹出误会。”
“属下明白。”
铁鹰领命而去,很快临湖小筑的凶杀案传扬开来。
因为事关军部前任文书,和书院学子,引起了都城中人的高度关注。
很快大街小巷都在谈论此事。
桑桑等了一夜都没能等到宁缺,本就心乱如麻。
当铁鹰带人来到老笔斋的时候。
得知宁缺的死讯,桑桑当场就哭晕了过去。
不过人晕倒了,铁鹰还是把人扛回了衙门的大牢。
书院方面也很快收到了消息。
陈皮皮得知此事后,颇为难过。
在这一年当中,陈皮皮和宁缺成为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