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九渊-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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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陈一凡从超市抢回来的食物,现在我要把这些发给大家。”
男人抬起一双阴沉的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一帮人,“那天和我一起出去的先领,其他人没意见吧?”
“没有!”
“你们其中有两个人我不给发,知道是哪两个吗?”
“呃……”空气瞬间凝固,房间里静的出奇。
“为什么不给发呢?”邢获看向断耳和黑子,嘴角一扬,“因为我不想给。”
黑子刚想张嘴说话就被身边的断耳拉住,他默默收回跨出去的脚,垂下眼挡住里面一闪而过的恨意。
“不能在等了,我们得尽快把他解决掉!”一个男人压低了嗓子说道,“你也看见今天他对我们的态度了,以他的性子早晚会杀了我们的!”
“我知道。”另一个人小声道,“我都安排好了,等下周去找物资时,我们就……”男人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都末世了,谁还是谁老大啊……”
邢获领着林庸和牛头在小巷里快速奔跑,一刻钟前,他们和外出寻找物资的队伍走散了,结果好死不死,转角就遇上了一波厄喀德。
那家伙,跟看见鲜肉的豺狼似的,甩着腮帮子就冲他们三个飞奔而来。
经过一番打斗后,邢获他们用光了身上所有的子弹。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们知道再甩不开身后的那几只怪物,他们今天很可能就回不去了。
妈的!
邢获心中大骂一声,扔了手中的组装枪,一把抽出腰间的短刀,转身就朝来时的方向跑去。
他这一动作让林庸两人皆是一愣,牛头因为惯性向前冲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别停!继续跑!”邢获吼道。
林庸一听这话,横眉一竖,调转方向朝着邢获冲过去,牛头呆了一秒,紧随其后。
邢获用短刀挡开厄喀德差点戳中他眼睛的一爪,顾不得痛斥林庸两人的愚蠢,只是更加不要命的攻向厄喀德。而那只怪物竟被他的这股狠劲儿硬生生吓退了。
林庸一枪托打歪另一只厄喀德的脑袋,牛头大手一把按了上去,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脖子就断了。
可也不过十几秒,那只断了脖子的厄喀德又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快跑!”邢获掷出短刀,将那只厄喀德钉在了墙上,转身招呼林庸、牛头赶紧跑,“以后再不听话就别当我是老大!”
三人终于跑出小巷,巷子的尽头是一个食品加工厂,也是这次他们寻找物资的目的地。
“再快点!进了厂子就能甩开它们了!”
工厂有个大院子,院门是普通的铁网门,三人跑到跟前,动作利落的翻了过去,只是牛头在跳下去的时候险些把门拽倒。
邢获一脚踹开厂房大门,林庸一跃而入,扭头反手摔上门,扯过一边的机器“哐”的一声堵在了门上。
“呼——呼——”一时间,空荡的厂房里只有三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等了一会儿,确定厄喀德没追上来,邢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扭头一看,剩下的两个早就瘫成了泥。
歇了好半天,邢获慢慢爬起来,“走吧,找找这里有没有吃的,这么拼死拼活的来了,不带点啥回去,简直对不起自己。”
三人在厂子里绕了几圈,终于找到了仓库。
邢获眯着眼看了看房檐下写着的“仓库”俩字,满意的点点头——这里面怎么都该有点吃的吧。
男人低头研究了一会儿仓库门上缠的乱七八糟的铁链,和铁链上挂的比脸还大的锁,困惑的皱起了眉。
“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啊?”
林庸冷淡的看了一眼,不说话。
牛头眨巴眨巴大眼,摇了摇脑袋。
邢获:“……”你们脖子上的那坨球,是长来好看的吗?
真是,这仓库也没个窗户啥的,唯一的俩气窗还得仰着头才能瞧见。男人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想办法打开这门。
然而,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邢获都在为他当时的决定而感到后悔,并且是那种悔到恨不得手刃了自己的程度。
门铺一打开,邢获都没反应过来里面那黑压压的一群是什么,直到牛头夹着他跑出了老远,他才恍然大悟——那是满满一仓库怪物啊!
所以才把门锁成那样!
……真他妈缺德!关一仓库怪物这是逗谁玩呢?!
“我自己跑!”邢获冲牛头喊道。
三人照着原路又向着厂房奔去,然而这回,他们就没有那么好逃脱了。
这一群和刚才那几只的区别除了数量的不同外,另一个最大的不同点就是,它们不知道被关了多久,这意味着它们现在对咬人的渴望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三人窜进厂房,身后的厄喀德眼看就要跟着窜进来,可这时候厂门竟然拉不上了!
邢获心里一凉,手上就泄了劲。可下一秒,他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再一看,牛头已经站在了门外,他身后是还有几步之遥的厄喀德。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定格了,邢获像看慢镜头似的看到牛头健硕的手臂被一只厄喀德咬住,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它们咬在他的肩上、脖子上、腿上……再然后,门就被牛头推上了……
“嘭!”一声巨响,邢获被门拍到了地上,震起的尘土飞扬在空中,跳跃着漫了男人一身。
邢获呆愣的坐在地上,脑子像是锈住了,怎么都转不过弯。
“牛头?”男人轻轻喊了一声。
“呃……”林庸紧抿着嘴,站在那一动不动。
牛头的牺牲是满足不了那群怪物的,仓库没有窗子可不代表厂房没有窗子啊。
当邢获和林庸被厄喀德包围时,奇异的是心中再没了恐惧。
他们背对背站着,这让邢获想起了很久之前他还没当上毒枭时的日子,每回交易都被一群手持武器的人围着,那时候他就想,以后,他要让谁都不敢再拿枪指着他。
这一点,他实现了。
“吼——”厄喀德咆哮,呼啦啦的扑向两人……
“邢哥!林哥!”一声厉喝,突然在头顶炸响。
陈一凡一个结界扔下,将两人罩住,紧接着又是一个结界,把那群厄喀德圈在了一起。
“邢哥!林哥!”陈一凡跳到两人面前一把抱住他们,“你们怎么会在这?”
邢获、林庸:“……”
……
邢获和林庸目光呆滞的听陈一凡讲述他离开避难所后发生的奇幻事件。
他不仅没有变成怪物,还拥有了一种神奇的力量,这种力量能隔绝一切威胁!
“因祸得福。”林庸简单总结道。
邢获看了眼不远处被透明玻璃罩子罩住的厄喀德,一个个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所以,你的意思是,被那些怪物咬了还是有机会不变厄喀德的。”
“对!”
“那我就能先松口气了……”
林庸点头。
陈一凡左看看右看看:“什么意思啊?”
邢获摸了摸屁股,“我被一只耍流氓的怪物咬了屁股。”
“哈?!”
“我被咬到了腿。”
陈一凡:“……”
邢获站起身,不管已经石化的陈一凡,转身向门外走去——他要去找牛头。
走了几步,男人忽的转回了头,定定的凝视着陈一凡的右臂。
“你那只胳膊怎么了?”
陈一凡在发现自己有异能后,又意外发现自己的自愈能力很强。
在带着云念攸的尸体转战了三个冰柜后,陈一凡终于做了个决定——
他把云念攸的右臂和自己的右臂砍了下来,然后把自己的装给念攸,念攸的装给自己。
没人知道一个前二十几年只会肢解从没组装过人体的男人是怎么把胳膊给自己接上的,听起来就玄幻到不可思议,像个神话故事。
而邢获也不止一次问起过他这个问题,但连陈一凡自己都说不清楚。
邢获和林庸跟着陈一凡在外面晃荡了几日,先后觉醒了异能,而牛头也成功的变成了一只怪物,消失在了他们的生活中。
一周后,邢获、林庸、陈一凡再次站到了红楼前。里面的主人理所当然的成了断耳和黑子,他们听到小弟来报说邢获三人又回来时,正要办了吴菲菲等几个女人,一听到这消息,身体的反应立刻消失不见。还不待他们提起裤子,卧室的门就被踹开了。
邢获一眼就看见那只抓着吴菲菲的狗爪子,手指一弹,断耳就从房间里飞了出去。
再之后,断耳的两只耳朵都没了,那只抓过吴菲菲的手被邢获剁了,然后绞成了肉馅,亲自给他喂了下去。
而黑子,则成了邢获地下拳场的第一位拳手。
……
“你终于醒了……”韩鹤鸣伸手在陈一凡眼前晃了晃,“感觉怎么样?”
陈一凡张了张嘴,嗓子干哑的厉害。
“喝点水吧。”韩鹤鸣扶他坐起,让他靠坐在床头,转身去倒水。
一杯温水下了肚,陈一凡总算是又活过来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皮肤虽然还有些松弛但和原来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肌肉也很饱满。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感觉不错。
“再过两天你的手臂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使用了,恭喜你。”
“谢谢你!”陈一凡感激的说道,一想到手臂很快就能恢复他便忍不住的咧嘴笑了起来,冲韩鹤鸣露出了一排锯齿状的尖牙。
韩鹤鸣:“……”要不,再给他做个牙齿整形手术?
第57章 :求救
【五十七】
陈一凡恢复的很快,三天后他就能跟着童烨干活了。
按照约定,他们要帮九渊搭建二十栋小楼。
这对于四肢终于健全的陈一凡来说,是一次绝好的锻炼机会。
“刚好用来做康复训练。”韩鹤鸣乐呵呵的拍了拍他的右臂。
韩鹤鸣带着他到村口,沈钦正带着绿眼切割最后的木材。
只见绿眼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将许渊腰那么粗的巨大圆木一爪两段。
沈钦立起其中一段,一跃而起,骨爪从空中直劈而下,和他人一样高的木头立刻一分为二,切面极其平整。
陈一凡看得那是目瞪口呆——原来厄喀德的爪子还能这么用啊!
“看明白了吧?”韩鹤鸣伸手比划了一下,“就跟砍柴差不多,多试两次就会了。去吧!”
去吧?去哪?
陈一凡迷茫的看着他,而韩鹤鸣却一把将他推到了沈钦面前。
“你来啦。”沈钦笑着和他打招呼,“手怎么样?”
“嗯,多亏鹤鸣他们,恢复的很好。”陈一凡举起那只不再被黑布包裹的手臂,冲沈钦灵巧的动了动手指。
“看起来还不错,那就来试试吧。”沈钦拿过一个两指宽的木板,“对着这条线,劈开它。”
像是在给他示范,一旁的绿眼啪嚓一下劈开了剩下的圆木。
陈一凡深吸一口气,慢慢举起右手,接着大喊一声,奋力劈下。
“咔——”
“啊?”陈一凡看着嵌在木板里的骨爪,无辜的冲沈钦眨了眨眼。
“嗯,看来力量还有待提高啊……”韩鹤鸣手里拿着一个电子本,飞速在上面记着什么。
沈钦笑眯眯的敲了敲木板,“疼吗?”
听他这么一问,陈一凡才反应过来,他呆呆的感受了一会儿,并不太疼。只是……
“手好像……拔不出来了。”陈一凡拽了拽木板另一端,尴尬的说道。
沈钦:“……”
陈一凡用力想把手拔出来,然而那木板像是长在了手上一样。
沈钦看了一会儿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两步,双手搭在木板上,轻轻一掰,那木板纸片似的就被他撕开了。
陈一凡:“……”这种深深的挫败感是怎么回事?
“还要多练习才行……”韩鹤鸣冲沈钦点了下头:“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童烨房子建的怎么样。”
“说到童烨……”沈钦欲言又止。
“怎么?”
“他最近怪怪的……”
“怎么怪?”
“见到我就躲……还动不动就……算了,也没什么。”沈钦摆摆手,让韩鹤鸣快走。
韩鹤鸣心里憋笑,童烨也真是好眼光,看上谁不行,偏偏看上个直男。
……
陈一凡救了个姑娘。
在九渊后面的小树林里做“复建”时救的。
当时那姑娘浑身是伤的挂在树枝上,要不是陈一凡抬头擦汗,还不一定能发现她。
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人形物,悬在高高的树梢随风而动时,所制造的惊悚效果……
反正,陈一凡当时被吓的一爪劈断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棵树。
也是可喜可贺。
应该是从山上滚下来时挂在上面的吧。陈一凡心想。
在确定那是个活物后,陈一凡毅然决然的把人带回了九渊。
“没什么大问题,她本来就是异能者,这些伤都能自愈,就是太累了得多休息。”
李安之检查完,对围了一圈的男人们说道,扭头又看见窗外趴着满满当当的一堆没见过市面的雄性生物,李医生抽了抽嘴角开窗赶人。
童烨挪到陈一凡身边,用肩膀顶了他一下:“没看出来啊。”
陈一凡:“……”
“做个训练就能带回个姑娘,你咋这么厉害。”
陈一凡避开他眼里揶揄的笑意,一本正经道:“是比你厉害些。”说完还意义不明的瞟了眼一旁的沈钦。
童烨:“……”
“行啦,你们这群大老爷们也赶紧出去吧,这有我呢。”李安之赶完外面的又来赶里面的。
晚上……
司淼在昏黄的灯光中幽幽转醒,她连赶了两天的路才到达九渊,其实以她的速度半天也就够了,可为了甩开追兵不得以在路上绕了好久。
“你醒了?”文懦的男声从床侧传来,李安之倾身上前,“感觉好些了吗?”
司淼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环视了一下房间,又看了一会儿李安之,这才开口道:“这是青双村吗?”
李安之闻言,眉梢一挑。而原本坐在门边沙发上的季柯也走到了床边,“你是谁?”
“我叫司淼,我能见见你们首领吗?”
……
韩鹤鸣张罗着绿眼他们给处理好的木材盖上保护膜,眼看着要下雨,可不能让木头进水。
他边给保护膜打结边思考在哪里建个仓库比较好,数据大棚里的农作物都发了芽,等成熟了难道要储存在地下吗?这个村子原先居然没有仓库,想想就觉得不合理。
固定好最后一个角,韩鹤鸣从高高的木头堆上一跃而下,还没站稳眼前就多了个人。
“是你!”司淼指着韩鹤鸣大喊道。
韩鹤鸣:“我?”
“你会说话?!”司淼惊叫道。
韩鹤鸣:“……”
“你认识鹤鸣?”季柯抱着李安之追过来,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些女人真任性,说跑就跑,还是我家小妖好。
“他是偷花贼。”
“呃……”姑娘你最好说清楚点比较好。
“你们村口外的那朵恶魔花是他从我们基地偷来的。”
“你是瑶蔷基地的?”韩鹤鸣眨眼间变成了人,“不远万里来问我要回娇娇吗?”
“呃……”司淼睁大了眼瞪着韩鹤鸣,已经顾不上他嘴里的“娇娇”是何物,只是将他从头到脚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嘴唇颤了颤:“你……这这……怎么……”
韩鹤鸣:“我觉得先说清你的身份比较好。”
“呃……”司淼舌头有些打结,她想着自己要先说基地出了什么事,可又觉得应该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青双村的位置告诉他们,不然让人误会自己有什么企图怎么办?
她还想问问眼前这个是人又是厄喀德的家伙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