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九渊-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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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说小阿没礼貌,唔……”男人委屈的咬着手指,一个人有些神经质的嘟囔道,“对啦!费尔肯定知道该怎么办!”男人眼睛亮闪闪的对韩鹤鸣说:“我让费尔和你说吧。”说着,就捂上了眼睛,小声念着“费尔,费尔。”
费尔又是谁啊?韩鹤鸣疑惑的挑挑眉——他这是在召唤神兽吗?
“呵,还能怎么办啊……”突然,男人声音沉了下来,手还遮在眼上,但韩鹤鸣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老鼠,心底裂开一道缝隙,一丝惊颤吐着信子将他细细地缠了起来。
韩鹤鸣本能的举起手挡在身前,而下一瞬,男人松了眼上的手,直指韩鹤鸣,嘴唇轻碰吐出冰冷的杀意:“当然是直接干掉咯。”
“唔!”韩鹤鸣猛地抬起右手,一把掐在自己脖子上,而另一手也忽地抬起,有些扭曲的悬在半空,颤抖着一点点向着脖子移去。韩鹤鸣痛苦的闭上眼,额上青筋暴起。
“你嫌我们手脏啊?”男人俯下身看着韩鹤鸣,目光冷的像在看死人。他浓眉倒吊,眼神阴鸷,“那就用你自己的手好了。”
男人勾起嘴角,双手伸到半空叠在一起,摆出抓着什么东西的动作。
而韩鹤鸣在男人举起手的下一秒,悬在空中的手也掐在了脖子上。
“屋里的那俩兄弟可真是命大啊,要不是你们突然闯进来,估计这会儿他们的尸体都凉透了。”
男人舔了舔唇,“不过没关系,等我们解决了你,再送他们上路。”说着便猛然收拢手指。
我们?所以这个智障是双重人格吗?一个人格叫小阿,另一个叫费尔。
韩鹤鸣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气声,原本白皙的脸憋成酱紫色,双眼上翻,涎水从嘴角溢出,眼看就要被自己活活掐死。
“真是不错的表情……”费尔说,“比那兄弟俩有意思多了。”
男人将韩鹤鸣拉近,“你知道我们是怎么玩弄那对兄弟的吗?小雅给那只厄喀德的施了幻象,然后他就跟疯了一样攻击那男孩,可那孩子只躲在结界里有什么意思呢?于是,我就操控屋里的精神力屏蔽器,让他再使不出结界……嘿嘿嘿……”男人说到最后竟笑了出来。
“咯咔”一声脆响。男人看了一眼脑袋软软垂下来的韩鹤鸣,“哎呀,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还没说完就把你掐死了。”
男人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还以为这人有多厉害,竟把能反弹一切攻击的秦海弄死,可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速度快了些的异能者而已。他人松了手,韩鹤鸣摔在地上,瞳孔涣散眼里漆黑一片。
费尔从韩鹤鸣身上跨了过去,扭头进了屋子,“接下来就剩你们了。”
他向墙角的谷水兄弟走去,边走边活动着手指。他在离谷水两人还有三步的位置停下,抬起右手,附在了谷地脑袋的位置。
“让我来试试能不能捏爆一只厄喀德的脑袋吧。”他心里想着脑浆四射的瑰丽场面,嘴角就忍不住上翘。
就在他专心致志准备释放精神异能时,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遒骨嶙峋的苍白利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费尔被这突如其来的鬼手吓得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湿了一背。
“你去哪啊?”韩鹤鸣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都说你没礼貌了,怎么能客人招呼到一半就走呢?”
男人瞳孔紧缩,眼珠子僵硬的转到一边,余光里是一张清白阴森的脸。
腿一软,就要倒在地上,可男人粗壮的腰肢一下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撑住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费尔惊恐的感觉到腰侧尖锐的痛感,那是韩鹤鸣的尖爪戳破了他的皮肤。
“我是什么?”韩鹤鸣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瞳便开始剧烈收缩,快的只留下残影,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是落了两个吞天噬地的漩涡。“我是要你命的人。”
话音刚落,费尔就觉身体一轻,紧接着便是一阵地转天旋,“嗖”地就被韩鹤鸣扔了出去。
高大的身躯撞碎了墙壁,飞出楼外,“嘭”的一声惊天巨响砸在的地上,激起一片飞沙碎石。
韩鹤鸣站在破墙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安睡的谷水二人,扭头跳了出去。
恰好就在这时,天边一记闷雷炸响,韩鹤鸣落到地上,骨爪兽眼,瞳目猩红,俨然一个随风云而生的恶鬼。
“呜呜呜——好痛啊,小阿,好,好疼!”将地面砸出一个薄坑的男人此时正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韩鹤鸣走到男人眼前站定,“你是小阿?”
男人止了哭声点点头,这个俯视着他的人看起来好可怕。
“若我没猜错,你的异能应该是速度异能和强化异能,费尔的异能是精神操控,对吗?”
小阿迷茫的眨眨眼,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呵……”韩鹤鸣勾起嘴角,一脚踩上小阿的脑袋,“咣”地一声,竟将他的头踩进了地里。“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啊。”
“唔唔唔——”小阿憋在坑里,两手不住的挣扎,使劲捶打踩在头上的脚,可那脚像是长在他头上似的怎么也弄不走。
也许是憋得狠了,这智障儿童终于凭着本能的驱使,开了窍。只见他不去管头上的脚,转而开始刨起困住脑袋的土地。
韩鹤鸣惊奇的看着男人像只土拨鼠似的,双手唰唰一通狂挖,不禁脚上松了力道。
小阿猛地弹起,瘫软在地,一通惊天动地的狂咳,仿佛不把灵魂呕出来不罢休。
空气汹涌钻进肺里,扎的他心窝巨疼,眼泪都是飙出来的。
韩鹤鸣皱了皱眉,走上前。
“不,不要打小阿了,咳咳咳——”男人蹭着地向后躲去。
“告诉我,费尔还会什么本领?”韩鹤鸣收敛气势轻声问道。
“还,还会……”
霍的一下,韩鹤鸣被掀翻在地,“去死吧!”
上一秒还在痛哭流涕求饶命的男人,下一秒就将韩鹤鸣按倒在地,抽出小腿上的棱刀刺向韩鹤鸣。
“叮——”棱刀断成两节。紧接着又是“噗呲”一声,韩鹤鸣尖爪洞穿了费尔的腹部。
男人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肚子里的爪子,身子晃了晃栽了下去。
韩鹤鸣眼疾手快的推了一把,才没有重蹈那具尸体的覆辙被这男人压碎。他才坐起身,一旁便又传来了男人嗷嗷的哭声。
“哇!疼死啦!疼死小阿啦!”
韩鹤鸣眉头一皱,一把捂住了男人的嘴。
“唔!唔唔唔——”
“别哭了!”韩鹤鸣喝道,“怕疼就让费尔出来!”
小阿泪眼婆娑的瞅着韩鹤鸣,眼里的委屈比山高,比海深。韩鹤鸣抽了抽眼角,“让费尔出来!”
男人捂着肚子,绝望的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韩鹤鸣松开手。
“费尔,不,不不愿意,出来,呜……”小阿已经哭的岔气儿了,打着嗝说:“只有,呃呃,费尔才能,出来……”
韩鹤鸣:“你的意思是你不能像费尔一样自由转换人格?”
小阿胡乱点着头,他不明白人格是什么,但觉得韩鹤鸣说的应该是对的。
韩鹤鸣:“……”费尔是看准了我这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了,对吧?
他在厄喀德状态时本就易怒暴躁,这会儿看着男人一张涕泗横流的衰脸,心中就一阵窝火。举起爪子就要抓断男人的喉咙一了百了,可是——
“别杀小阿!呜呜呜,小,小阿害怕……妈妈啊——”身下的男人失声痛哭,悲痛欲绝的样让韩鹤鸣一阵肝颤。他烦躁的按住男人——我就不信逼不出来你!
于是,等许渊、褚堙两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副景象——
韩鹤鸣一手按住一彪形大汉不让其乱动,一手在那男人下腹不停晃动,嘴里还厉声喝道:“你出不出来?出不出来?”
而那大汉哭哭啼啼,高声喊着:“不要!不要!饶了我吧!”
许渊的脸瞬间就绿了。
第18章 :都醒过来啦
雨后的空气湿润清新,天边刚刚拂晓,有些冷意。
金鱼瞟了眼后视镜里的两人,一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个低头不语兀自发呆。
再看看一旁副驾驶上憋笑憋得脸色通红,大汗淋漓的褚堙,他真的是非常好奇这三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种“好后悔自己没去”的感觉真是不能再痛心。
在接到韩鹤鸣发来的消息后,金鱼立马驱车来到费阿尔基地,看到木乃伊似的谷水兄弟,心中的痛惜之情还没抒发,就见这三人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
金鱼张嘴想问一句,还没开口就被褚堙拦下,给了个“回去告诉你”的眼神就拉着他上了车。
于是,金鱼以这辈子最快的车速开回了青双山,车子通过新建的电梯直接从山脚升了上去。
一进屋,韩鹤鸣只留下一句“好好照顾谷水他们”,就被许渊扯进了房间。
“你这是无事生非,故意找茬。”韩鹤鸣一进门就被男人甩在了床上,他双手抵住男人坚实的胸膛,“我都说了,我那只手是在抠他腹部的伤口,逼出他的另一个人格。”
男人不说话,只木着张脸。
“你干嘛不说话?我在你心里就这么饥不择食吗?”韩鹤鸣挣了挣,“你看你当时那张脸绿的……”
男人浓黑的眸子晶亮,里面燃淬着一把火。
韩鹤鸣的眼角则闪出了泪花。
另一边,金鱼双手抱胸站在车后,歪着脑袋打量保险杠上晕死过去的男人。
这人嘴被堵上,横绑在的车尾,脸上青青紫紫还黑乎乎的一层泥,隐约能看见几条泪痕。
上半身有点惨不忍睹,腹部被韩鹤鸣洞穿的伤到现在都没止血,金鱼拨弄了一下,肠子就滑出来一节。
“呃……”金鱼面色淡定的又给人塞了回去。“他再这样下去活不了多久了。”
褚堙:“不然你给他处理一下伤口?鹤鸣说这人还有用呢。”
“有什么用啊?”
“这就不知道了……”褚堙耸耸肩,“等他们完事了才能问啊……”
“呃……”不知为什么,金鱼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羡慕。“那你把他带过来吧。”金鱼招招手示意褚堙跟他走。
到了实验基地的手术室,金鱼手脚麻利的割开男人的衣服,消毒清理伤口。
金鱼:“你用结界把他定住。”
“哦……”褚堙眨眨眼,听话照做。
“你知道一般像这样的手术,我们是要给病人麻醉的。”金鱼忽然说道。
褚堙不明所以,“嗯……”
“不过这个人既然晕死过去了,我就不给他麻醉了。”
褚堙心想,你随便啊,干嘛告诉我?
“伤口被利爪反复刺入,内脏破裂,要想活命必须缝合。伤了一节肠子,可能要切除了。另外……”
金鱼用指尖捏了一下翻卷的皮肉,“坏死的组织也得切了。”
褚堙:“……”所以说,你默默做就好了啊……
金鱼目光森冷的看着男人乱颤的眼皮,轻声说道:“我要开始了。”
褚堙挑眉,走近仔细瞧了瞧手术台上被金鱼料理的男人,看着男人紧绷的肌肉和汗涔涔脑门,这才反应过来——这男的早就醒了!
所以,鱼儿是故意说给这男人听的啊。
褚堙冲金鱼露出一个坏笑——怎么能吓唬人呢?
韩鹤鸣是被饿醒的,昨天晚饭没吃,今天又错过了早饭和午饭。
“醒了?”许渊撑着头,低声道。
房间有些暗,窗帘被拉上了。
男人低下头,亲了亲还在犯迷糊的韩鹤鸣。“饿了吧?起来洗洗吃饭吧。”
韩鹤鸣眯着眼点点头,慵懒的像一只没睡饱的猫。
许渊勾起嘴角,忍不住拉着韩鹤鸣又腻歪了一会儿。
“呦呦呦,终于下来了啊?我还以为咱们得明早才能见上面呢。”褚堙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两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话说,这种场景好像怪熟悉的。
许渊瞥了他一眼:“又没吃上?”
褚堙:“……”这操蛋的熟悉感。
金鱼红着脸打岔道:“鹤鸣,你们带回来的那个人我给处理了一下伤口,这会儿在手术室躺着呢。”
韩鹤鸣接过许渊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太好了,我还说耽误这么久会不会已经死了,还好有你在。我去看看他,马上回来。”
“我陪你。”许渊起身就要跟上。
韩鹤鸣一巴掌把他拍回去:“你给我做饭。”
费尔虚弱的望着天花板,眼前不断闪现着费丽雅那颗摔落在泥地里的头,像一朵被人碾踏的四分五裂的玫瑰,再没有那娇艳勾人的明媚流波了。
“感觉怎么样?”
突然,一张厄喀德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费尔盯着韩鹤鸣,“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经过金鱼一番惨无人道的折磨,男人总算是救过来了,他的自愈能力也不错,静养个两天大概就能痊愈了。
“我也挺想知道我是什么的,可能是个新品种吧。”韩鹤鸣笑道。
“不问问我把你带回了要做什么吗?”
“哼……”男人闭上眼,“反正不会让我舒坦就对了。”
……
谷水回来后的第二天终于睁开了眼睛,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吃的。
许渊当时正好守在他身边,听他说要吃牛排、香酥鸡,转身出门给他端了一大碗白粥,连小菜都没有。
不过饿惨了的谷水还是一口干了那碗热粥,眨着独眼要求再来一碗。
“你都不问问谷地怎么样了?”许渊看着谷水喝粥喝的呼噜噜的,心想,下午还是给他做点肉吧。
谷水顿了一下,把最后一点喝完。“他怎么样?”
“呃……”这家伙不会是怕问出什么不好的结果,所以才一直不提谷地的吧?
“小鹤在给他做个小手术,估计要到明天才能恢复意识了。”
看着少年用力扣在碗沿的手指,许渊还是加了一句:“谷地伤的比你轻,不要太担心。”
“嗯。”少年点点头,抬手摸了摸那只被纱布包住眼睛。
“没瞎。”
“哼。”谷水把碗递给他,趟回被窝里。“我要休息了,再见。”
许渊:“……”
男人起身出去,在关门的一瞬间听到谷水轻轻的说:“谢谢你的粥。”
……
沈钦隔着一层玻璃罩子和仰头瞧着自己的青年对视,那人眸子透亮,含着水光。
这让他想起不久前,也有那么一双清润大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自己,有些许探究,带着点小心翼翼,更多的是好奇。
然而,和那双眼睛比起来,面前这双眼里包含的莫名炽热感,让沈钦不禁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即将出炉的烧鸡。
然后,那青年打开了玻璃罩,把他放了出来。
在踏上地面的那一刻,沈钦都是恍惚的,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眼前的这些人都是谁啊?他明明是在去接淳儿回家的路上啊……
淳儿……对啊!淳儿呢?
太阳穴突然一阵刺痛,沈钦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一边有什么人在说话,可他的耳朵像是蒙上了一层膜,什么也听不清,接着便是两眼一黑,他昏了过去。
……
谷水终于忍不住,还是哭了出来。从一开始的啜泣,到后来的嚎啕。他哭的肝肠寸断,几乎不成人声。
韩鹤鸣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搂住他,另一只手里抱着刚拆了绷带的谷地。
“好啦,好啦,别哭了。”虽然嘴里劝着谷水别哭,可韩鹤鸣却也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谷地一脸迷茫的看看谷水,又瞧瞧韩鹤鸣,不明白他们是怎么了。小爪子揉了揉胸口,那里不舒服,有点酸疼。
谷水捧着谷地的脸,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