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深渊-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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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皮克的一只眼睛被血完全糊住,另一只眼睛在恍惚间开始转换颜色!
朱天苏醒!
“真的是有点疼啊!”朱天接管身体后,便瞬间感受到了从手上传过来的剧痛,他只感觉那匕首已经割到他手掌里的骨头了。
此时,有一个壮汉在后面拽着他的头发,拿着匕首要给他抹脖子。
朱天不顾那抓着头发的手,顶着头皮撕裂的痛楚,猛力扭头,看到了壮汉脖子上凸起来的血管,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已经打了十多分钟都没有反抗,突然地反抗让壮汉措手不及,他赶忙撒开了匕首,一把推开了朱天。
朱天被推飞了,头发凌乱,趴在地上,手上还紧紧握着匕首的刀锋。
壮汉靠在墙上,死死地捂住脖子,他感觉自
己的脖子被咬掉了一块肉。
再看那个被他殴打得半死的男人,只见他翻坐在地上,嘴上用力地咀嚼了起来,鲜血泛起泡沫从他嘴角缓缓滑落,他心里一惊,呼道:“魔鬼!快!你们快点把他杀死!”
又是一个扫腿过来,朱天只能用双手去挡,顿时被踢得后撤两步,手上的匕首也被踹飞了。
幸好胡同狭窄,他们不能同时攻击,皮克赶紧又后撤两步,躲过了一个直拳。
朱天依靠在墙角,尽量不把后背留给敌人,很快,他就看到另一个壮汉从侧面缓缓摸过来,不等对方攻击,他直接扑了过去!
他的武器依然是自己的牙齿!
“啊!!!”
清晨的胡同中,再次响起了一声惨嚎。
只见朱天一只手死命地抱住他的腿,另一只手护住了后脑,有效挡住了对方的锤击,咬了对方小腿一口之后,他再次猛地低头,又狠狠地咬住了对方小腿同样的地方!
很快,朱天又被踢飞了。
“哈哈哈哈哈!”他狂笑不止,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了。
那四个壮汉有两名负伤,退到了后面去,其余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犹豫之色。
看着那个满嘴都是血的男人,他们浑身冰冷。
在前一个瞬间,他们只感觉他变了一个人一样,就像被恶魔附了身,这种诡异感觉,让他们产生了恐惧。
恐惧感和勇气往往能互相转化,剩下的两名壮汉有着稍许的默契,这次,他们两个谨慎地一左一右靠近,不留给朱天偷袭的机会。
朱天踉跄,大声喘气,颤抖不已,迅速从地上捡起了匕首。“你们不该惹我!”他含糊不清地重复着这句话,他的脑子完全是懵的,但他还是用眼睛直视他们,这似乎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这时,那两名一左一右合围过来的壮汉看见一道黑影出现在朱天的身后。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预兆,在这种狭窄的胡同里,当大黑脚发起冲刺的时候,他们注定要遭殃了。
朱天听到后面有风声,急忙侧身靠在了墙角。
驴子坚硬的头骨顶在了为首大汉的鼻梁上,大汉被顶飞倒地,倒地之后又被狠狠地践踏了几脚,鼻子和嘴都开始冒血。
另外三个人反应稍快,在大黑脚发起冲刺的时候就向后撤退,但在这种坑洼狭隘的胡同里,他们哪里能放开速度,那个被咬伤腿的壮汉很快就跌倒了,立刻遭到了大黑脚地无情践踏,他只感觉自己的肋骨被踩断了好几根。
另外两
人看情况不对,抓住了前两个人争取的逃跑时间,卖力奔跑,最后却发现自己跑到了一个死胡同,前面是一面三米多高的窄墙!
只见墙上涂鸦着“诅咒”、“死亡”、“黑暗”等字样和各种看不懂的符标记,血红色的染料格外刺眼,似乎预示着不好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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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
两个人身手也是矫健,踩墙借力,直接攀上了墙头。
攀上墙头后,他们呼出了一口气,这才看清身后那个追杀了一道的黑影是驴驴子?
看着那头驴子,他们眼神里露出了怀疑之色,刚刚追得他们落荒而逃的是一头驴子?
他们看清了驴子的真面目,眼中不禁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就是这一会,他们错过了最后的逃跑机会
大黑脚虽然不能翻墙,但它依然把墙撞碎!
砰!
一名大汉来不及从墙头跳下去,就被坍塌的石块压住了腿。
大黑脚从烟尘里走出来,满脸是血,宛如一个真正的恶魔,他用自己的蹄子对着那人的胸口狠狠地踏了下去。
阴暗狭窄的胡同里,最后幸存的大汉连滚带爬地弯着腰逃跑。
砰!
野蛮冲撞!
最后一个人被顶到后背,直直地飞了出去。
终结!
它回到了朱天的身边。
鲜血犹如一阵温热的雨洒在了他的脸上。
朱天抬头,看到它满嘴是血,从嘴上裂起的大大豁口中可以看见,它的牙碎了好几个。
驴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嘴巴猩红,湿漉漉的,眼睛在阴暗胡同中发着黑光。
朱天恍然大悟,是皮克的驴子。
“谢谢你。”朱天轻声说,他的声音微弱而细小,他举起手,止不住地颤抖。
大黑脚慢慢走近,低下头,让他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朱天回忆起几年前苏醒过来的时候,总会追着它,大喊着要给它烤了吃的画面,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
后来当闻声赶过来的埃克菲大婶发现他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当笑声终于停止,他总算闭眼昏睡了过去。
埃克菲大婶把他背起来,带回了自己的家。
回到家之后,埃克菲大婶为他褪下衣物,用软膏擦着他的伤口,搀扶他清洗了一下血污,并用软布把他的手包扎了起来。
他手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最严重的是,他头皮上也裂了一个口子,正汩汩流血,她用药水清洗了一下他头皮上的伤口,仔细地做着一切
第三十九章 苏醒
他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不断地下坠,地心引力强力地吞噬着他的心脏,下坠途中,他时而昏迷,时而转醒。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依旧在下坠,随即拼命挣扎,但是没有任何的着力点让他借力,他不敢看向下面,怕把自己的脸摔碎。
父亲曾经用严肃的语气告诉他,远离悬崖,就是远离死亡。
小时候,父亲经常带他爬山。
有一次,皮克站在悬崖边,想要看看悬崖下面会有什么稀奇的事物,那时,父亲在后面一把拽住他,严厉斥责,警告他永远不要站在悬崖边上。
后来,父亲死了,他曾经独自山上,走到悬崖边,闭上眼睛。
渴望后面有人拉住他,但
这就是坠落吗?
四周是灰蒙蒙的雾气,他不敢看向下方究竟有多深,但他可以感受到自己掉落得越来越快,咆哮的风声刮痛了耳膜,他不敢张开嘴,怕风灌进肚子里去,把五脏六腑搅碎。
坠落时,他发现了它,那是一只白色鹦鹉,通体雪白,看起来像是在哪见过一样,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他问:“你也坠落悬崖了吗?”
白色鹦鹉说着人语:“我会飞!”说着他就震动翅膀飞到了皮克的身上。
“你真的是鹦鹉?”皮克哀求:“你能不能救救我!”
四周的黑暗让他天旋地转,皮克把手伸向了鹦鹉,摸到了它洁白的羽毛。
“这是梦!”鹦鹉大喊。
“梦?我怎么才能醒过来?”皮克焦急地问,怕鹦鹉说出答案之前,自己就已经坠入了谷底。
“转过头去!面对深渊!”鹦鹉说完就飞走了。
皮克想抓住它,却抓了个空。
梦吗?
皮克闭上了眼睛,然后再睁开,却发现自己依然在坠落。
往下看?
看来只能这样了,皮克往下面看,却发现地面正朝他袭来!
他双手紧握,惊恐地闭上了眼睛,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紧绷得碎裂了。
“啊!!!我死了!”
“皮克!皮克!我的孩子!”埃克菲大婶抱住了皮克的头,安慰道:“是梦!孩子,你活过来了!”
皮克听到了这声安慰,仿佛听到了心脏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梦吗?但是我为什么还睁不开眼睛,眼前还是雾蒙蒙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别怕孩子,你的脸被打肿了,眼睛被淤血堵住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埃克菲大婶?”皮克听出了耳边熟悉的声音,语气很是激动。
“是我,孩子!”她语气慈爱,恨不得拿出自己
全部的温柔来抚慰皮克。
泪水从皮克肿胀的眼角旁滑落,这是重获新生的泪水。
“小时候你也会和别人打架,但是这次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皮克心里想起小时候,朱天苏醒过来,使用他的身体到处惹事打架的之后,有很多次都是埃克菲大婶来帮他包扎伤口。
这时,他开始担心起朱天来了,一天之内转换两次灵魂,会对双方都会产生伤害的。
“朱天?朱天?”他在内心里呼唤了两声他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
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就像是前几年两个人频繁转换灵魂过后,朱天陷入了沉睡。
“怎么了孩子?”埃克菲看皮克发呆,关心地问道。
“大婶,我没事的,真的很感谢您,没有您,我可能昨晚就死掉了。”皮克当然不会告诉埃克菲大婶有关于朱天的事情,只能自己背下朱天曾经犯下的错。“小时候打架是我不懂事,每次都麻烦大婶给我包扎伤口,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您的话”
“可怜的孩子,什么昨天晚上啊?你都昏迷两天了!”埃克菲大婶心疼的抱住了皮克,关心道,“你就在我家里养伤吧,什么时候养好什么时候再回去,昨天赖德来看过你了,在这里待了一天,一直在门口守到了晚上,他可能是怕劫匪再来报复,到深夜的时候他才回家,回家时候他还想把大黑脚牵回去,但是那头驴子怎么都不走,就一直守在门口,我看那头驴子受了不轻的伤,也给他抹了一点药粉,那些天杀的劫匪竟然连驴子都不放过。对了,赖德还说他有件好事想告诉你,神神秘秘的。”
“赖德来过啊?不行,大婶,我在这里会给您添麻烦的,您还要出摊卖地瓜呢。”皮克不想麻烦埃克菲大婶,她的丈夫多蒙德大叔五年前就被征兵征走了,一同被征走的,还有他的儿子小多蒙德,自从他们走后,就一直没回来,前几年还传回来过几次书信,最近两年,却完全失去了音讯。
因为心里愧疚小时候偷了大婶不少烤地瓜,所以长大之后,得知多蒙德大叔失去音讯后,他和赖德会经常来埃克菲大婶家免费做一些修缮房屋、改装家具之类的活计。
在这个世界上,弱者一直就是这样互相帮衬,才勉强得以存活下来。
埃克菲大婶这几年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维持着生计,简直比自己还要孤独无数倍。
想到这里,皮克就想撑起身体,却瞬间被手上的剧痛激得呲牙咧嘴,“啊!”他忘记手上受了重伤,现在他只感觉半个手掌都被割裂了,比之前被蟒蛇咬伤的伤势更为严重。
“着什么急!你就在这呆着!什么时候伤好了什么时候再回去!”埃克菲大婶赶紧咒骂道,“倒霉的劫匪
!给我的小皮克伤成这样!”
皮克不肯再待下去,执意要回家养伤,艾克菲大婶见劝不住他,只能给他扶下床,慢慢地给他扶了出去。
阳光照在脸上,皮克嗅到了外面温热的气息,他用力地睁开被淤血覆盖住的眼睛,终于看到了一丝刺眼的光,他赶忙用手挡住,慢慢的,他适应光线,放下了手,他看到大黑脚倚在墙角,浑身是伤,正紧紧地盯着他。
十分钟的路程,在埃克菲大婶的搀扶下,他走了近半个小时,但是还没有走到家。
一路上,有人指指点点,不知道的还把皮克当成了多蒙德,兴奋道:“多蒙德大叔你回来了,你怎么被揍成了这个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滚蛋,图鲁家的小子,你再敢笑一下,看我不把你的嘴撕烂。”大婶怒目,威胁道:“还有,你再敢半夜来偷我家的地瓜和番茄,我就把你吊到树上!让你被整个小镇的人嘲笑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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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众多或是嘲讽或是惊讶的目光中,皮克回到了家。
家门口,皮克目送埃克菲大婶往回走,心里暗暗在想,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走出小镇,去打听多蒙德大叔的下落。
院子的门是开着的,他牵着大黑脚走了进去。
刚进院子,他就被惊呆了。
只见院子里,七八只驴子被栓在了一根绳子上,排成了一个纵队,正老老实实等候着主人的命令。
主楼外,赖德正和四个中年汉子交谈着什么,言辞之间,似乎各自都带着怒气。
皮克默默地听着他们交谈的内容:
“赖德,你怎么回事,每年这个时候大黑脚都会给我家的驴子配种,今年怎么就不行?”
“是啊,赖德,大黑脚身体好着呢,上个月我还在市场上看见它偷吃人家苹果来着,你给它藏哪去了?”
“赖德,你是不是嫌我们给的钱少啊,配一次种给两个铜币不少了,这样,今年我再加一个铜币,权当给大黑脚补充营养了。”
“那不行,两个铜币已经很多了,要加钱你加,我可不加,赖德,我们都已经合作三年了,母驴都牵到你家院子里来了,反正我钱都给你放桌子上了,你必须答应我,先给我家的驴子配!”
赖德被这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吵得脑袋疼,“够了!我说了大黑脚最近出了点事情,你们怎么就不信呢?你们看不见啊,大黑脚现在根本就不在家啊!”
“怎么不在家,那不就是大黑脚!”其中一人指着院子说道。
赖德心道,你们的脑子真的是坏掉了,大黑脚现在呃还真在家啊!赖德扫了一眼,看见皮克正牵着大黑脚站在院子里。
第四十章 深渊火池
每年这个季节,大黑脚都会迎来它的高光时刻,有母驴的家庭会把自己家的驴子牵过来,大黑脚则会请它们到自己的驴棚里“聊天”,当然,每次“聊天”都会有一个好结果一年后的和平小镇会有一个小驴崽的诞生。
因为大黑脚的“勤劳”和效率,皮克和赖德每年都能得到不少的酬劳。
但是今年明显同往年不一样。
那群人围着大黑脚转了一圈之后,也不跟赖德抱怨了,有人拍了一下大黑脚,念叨着:“大黑脚怎么伤得这么重,还破相了。”
皮克站在旁边,心想自己还没有一头驴子值得让人关心,我可是也破相了
在他们了解了大黑脚的情况后,也不强求了,纷纷牵着自己家的驴子走出门去。
那群人走后,赖德走过来,抱住了皮克,说道:“对不起!那天我实在太困了。”他在为那天没有看住朱天而道歉,自责道:“你被人伤得这么重,我却不在你身边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
皮克当然不会责怪他,永远不会,他转移话题。“先不说我的事情,听埃克菲大婶说,你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