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云街记事-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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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郁后面的周嘉朗说:“钟鸣琴,如果你还是不放心,让徐子郁和你组成男女合唱?”
钟鸣琴马上打起精神说:“我练习了这么久,我可以的!放松!放松!”
“加油!周嘉朗,现在几点?曾老师说他们十点到校门口。我去接他们进来。”
周嘉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说:“差不多了,我们和你一起去把乐器搬进来。”
刘千文拿着一早向罗老师申请的批条,说:“去和罗老师打声招呼就走吧。”
四个人走到西侧门等了一会,才看见曾老师开着一辆面包车晃晃悠悠地从小村道驶过来。
曾老师降下车窗就说:“你们学校门口前面的这条路不但窄还多水坑烂泥,累得我把面包车硬生生开成越野车。”
刘千文讪笑,说:“前几天都在下雨,那些小水坑还没干。我们学校也是趁天气好,赶紧举办艺术节。”
曾老师说:“要不是为了宣传工作室,我都不愿费劲来。你们赶紧帮忙搬器材。”
“老师,你们今天怎么都穿一样的衣服?”
刘千文好奇地打量三位老师都是黑色短袖,胸前除了一套架子鼓的图案,什么都没有。
曾老师看了他们一眼,背过身去露出背后的字,得意洋洋地说:“我们这身是临时定做的工作服,后面有工作室的名字和电话号码!这样就算那些不好意思来问的学生也能通过打电话咨询我们!”
刘千文不禁感叹道:“老师,您想得也太周到了!”
曾老师意味深长地说:“不止我们的衣服呢!先把东西搬了再说。”
刘千文马上去帮忙搬架子鼓的低音大鼓,周嘉朗推推她说:“这个鼓我和老师一起搬,你去拿鼓棒和吊镲那些吧。”
刘千文看周嘉朗抬起的大鼓多了些字,又看看小鼓。
发现凡是面向观众的那一面都贴上了音乐室的彩色名字,下面竟然还有电话号码!
她觉得不用曾老师再说了。。。。。。
等把乐器都搬到后台,还有两个节目就轮到他们上台。
主持人走到他们近前说:“等会这个节目结束,请你们先把乐器都摆上台,再候场。”
刘千文点点头,说:“好,不过我的老师还要再调试一下音调,可能会耽误一点时间,可以吗?”
主持人说:“最多给你们2分钟的时间。”
曾老师马上说:“没问题。”
只等了两三分钟,台上刚结束。
刘千文几个早已拿上东西准备着,台上表演的人还没下台,他们就冲上去有条不紊地把所有东西摆好。
每个人都顾不得台下观众看到这一阵仗的哗然,又急匆匆地下台。
刘千文回到台下就得意地说:“钟鸣琴,你刚才听到有人吹口哨吗?”
“我只顾着拉线,没留意听呀。同学们好像挺期待我们的表演,呼!我一定要加油!”
钟鸣琴站在舞台的幕布后面探头张望。
时间没允许她张望多久,舞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在报幕请他们上台。
曾老师伸出手说:“加油!按照你们平时练习那样做就可以!”
其他人立刻把手叠上去,一边做按压的手势一边喊:“加油!”
一前一后走上台。
徐子郁去往放在舞台左边的电子琴前;周嘉朗挎着贝司站在舞台的左上角;刘千文坐在舞台后方中间的位置,前面就是挎着吉他的钟鸣琴。
四个人相视一笑,钟鸣琴凑到麦克风前说:“老师们,同学们,下面给大家带来一首《死了都要爱》!”
刘千文敲了一下吊镲,现场气氛马上躁动起来。
钟鸣琴还没唱到高潮部分,台下已经有很多同学跟着一起唱。
刘千文看观众反应热烈,她也感觉热血沸腾。身体随着节奏摇晃,鼓点敲得更加有力。
钟鸣琴刚唱完,现场就有同学大声喊:“安可!安可!”
四个人愣在舞台上,主持人已经走上台,笑着说感谢语。
刘千文还沉浸在刚刚几百人一起唱歌的热闹中,曾老师就笑意盈盈地冲到台上说:“我看效果很好,你不要傻坐在这里,快把东西都搬下去。”
刘千文愣愣地说:“哦,好的。”
全部东西搬回台下后,曾老师满脸激动,期待地看着舞台的方向,说:“我们工作室能不能一炮打响就看这一次!”
钟鸣琴马上抱着刘千文欢呼:“哇!刚才场面多火爆!要不是主持人走上台,我肯定会再来一首《东风破》!”
刘千文听她声音都嘶哑了,可见刚才是多用力去嘶吼,开心地说:“我觉得就算我随便打打鼓也能把现场气氛带动起来!你有没有看见?后面的同学唱到最后竟然全都站起来了!有些人还跟着挥手!”
钟鸣琴遗憾地说:“我太紧张了,不敢看他们的样子。眼睛一直闭着,唱完才敢睁开的。”
“没关系,你还是很酷地吼完了!”
周嘉朗说:“你们两个先不要聊天,主持人开始公布获奖名单了。”
两人马上屏气凝神地盯着主持人,连三位老师也很是紧张。
主持人念到一等奖的时候还卖了个关子,俏皮地说:“下面即将公布一等奖得主,同学们觉得会花落谁家呀?!”
刘千文情不自禁地抓紧钟鸣琴的手,当听到同学们中呼声最高的就是《死了都要爱》。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徐子郁笑着说:“看来是我们拿奖了。”
话音刚落,台上的主持人说:“一等奖得主是初二(15)班,《死了都要爱》!”
“啊!!!我们最后一次参加艺术节,没有遗憾了!”
刘千文激动地抱紧钟鸣琴,两人一边蹦跶一边欢呼。
周嘉朗摇摇头微微勾起唇角和徐子郁无奈地对视一眼,说:“我们快上台领奖吧。再不上去,主持人的眼神要杀人了”
刘千文和钟鸣琴这才轻喘着气分开,缓了缓呼吸,说:“走喽!把奖状捧回家!”
四个人还捧着奖状站在台上准备下台散场,曾老师就冲上去说:“你们几个等和我拍张照片再下去吧,让我挂在工作室当宣传照!”
刘千文和钟鸣琴两个傻傻的马上站到曾老师左手边比耶。
徐子郁从小到大被拍习惯了,面对这一要求也不陌生,淡定找到曾老师右边看向镜头。
只有周嘉朗不爱拍照,一想到照片还要被很多人观摩,心里更加别扭。站到徐子郁身边微微撇过头去。
负责摄影的老师发现周嘉朗没看镜头,在台下喊道:“周嘉朗!你要看镜头!来,一、二、三,拍!”
因为那一声,刘千文条件反射地扭头看向周嘉朗,而周嘉朗也没转头看镜头。
拍照的老师看着相机里两人似乎隔着三人在对望的画面,皱着眉说:“刘千文和周嘉朗都没看镜头,我们重拍一张吧!”
可是周嘉朗已经快步走下台,说:“曾老师,我们班主任在向我们这边挥手,催我们回去。还是快点把这些乐器都搬去车上吧,要不然我们该回课室了。”
刘千文往他们班的位置看去,罗老师果然在朝他们挥手。马上说:“你们先搬着,我去和罗老师说一声。”
等刘千文跑回去,罗老师说:“你们几个等会记得把奖状都给我,我要把所有奖状都拍一张照片留念。”
刘千文:“好。。。的,老师,我们先去把乐器都搬回车上,可不可以?”
罗老师摆摆手说:“现在快放学了。你们几个的凳子我让其他同学搬上去。快点去吧,尽快搬完,不要和放学的队伍碰上。”
“好嘞!”
刘千文正想转身跑,罗老师又说:“我刚想起等会要开会,拍奖状的事就交给你来做吧,去办公室把照片拍完,你就回家吧。”
刘千文:“。。。。。。”
他们班同学拿的奖好像还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人生的分岔路
刘千文索性拉上周嘉朗一起去办公室拍照。
这次歌唱比赛放到第三天才举办; 刘千文看着铺满两张办公桌的奖状,感叹:“我们的同学都是些什么人呐!不但学习好,而且才艺也多。”
周嘉朗举着相机不断对焦; 眯着眼说:“因为大家都对自己的时间做了安排,做到自律也就有空余时间去做其他事。”
“可是我觉得单是学习就已经花去我大部分时间; 哪来的时间再去做其他事?连这个架子鼓; 都是趁周末的时候才能挤出时间去学了好几个月。真不知道郑燕燕是怎么学习的,每天打游戏都能考全级前十。”
刘千文坐在一边挠挠头; 睃了一眼周嘉朗的后背,妒忌地说:“还有你这个变态; 经常看杂书; 上网都还能考第一第二。人呐!从一出生就不公平。”
周嘉朗又拍了一张; 淡然道:“所以你是因为心里不平衡; 才会坐在一边把你的事让给我来做吗?”
“这。。。我把奖状铺好了。大家分工合作嘛,哈哈哈!”
刘千文马上站起来; 走到桌边说:“哪些是已经拍好的,我先收起来。”
周嘉朗扭扭酸痛的脖子,说:“左边三列。”
“辛苦你了。我们等一下去校门口的小卖部,请你喝汽水!”
刘千文把奖状叠好先放在一边,举起两个拳头; 说:“来!我帮你捶捶脖子!我的技术是获得钟鸣琴认证的; 你放心!”
周嘉朗歪了一下头; 躲开她的手; 说:“你把我的头捶得一直晃,还怎么拍?”
刘千文收回手; 假惺惺地说:“也是哦; 我不帮你捶了。你要是觉得累的话; 那换我拍吧。就是我这手刚才搬东西好像太用力了,现在有点酸,担心会把照片拍糊。”
周嘉朗淡然道:“嘴上说学习占去你太多的时间,最近又看了什么电视剧,说话阴阳怪气的?”
刘千文哽了一下,讪笑着说:“最近中午重播《无头东宫》,我趁吃饭的时候看的!那个细妹真是无论看多少次,都会气得我吃多半碗饭!”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想看多会电视才添饭?”
周嘉朗放下相机,说:“拍完了,我先回课室拿我们的书包。”
刘千举起拳头,朝周嘉朗的背影挥了挥,老气横秋地嘀咕:“看着你长这么大,就只会做顶心杉!”
周嘉朗突然回头,说:“你一定又在我背后做小动作。”
谁知道他已经走到门口还会杀个回马枪!
刘千文一惊,还举在半空的拳头捶向自己的头,扯起嘴角,强颜欢笑道:“没有呀!我突然觉得头有点疼,捶两下,嘻嘻。”
周嘉朗若无其事地扭回头,忍住笑意,背对着刘千文说:“既然你手酸又头疼,我帮你把书包拿下楼吧。在下面等你,快点下来。”
刘千文快速把奖状叠好放进抽屉,相机放进柜子里锁好。
确认东西没有遗漏才关窗锁门,抛着钥匙走到停车场。
周嘉朗把书包递给她,说:“还有半个月就期末考试了,你抽屉里的杂志和笑话书不先拿一点回家吗?”
刘千文把钥匙放进书包背上,满不在乎地说:“这不是还有半个月嘛,把那些书都拿回家,我的班会课和课间休息该怎么度过?”
周嘉朗:“。。。。。。”
追着夕阳的余光,两人回到腾云街。
刘千文随手一挥,停在店门口说了句:“拜!”
摆好车子,才走进店里就听到一阵音乐铃声响起。
等黄秋菊讲完电话,刘千文好奇地问:“妈妈,你的手机怎么不是翻盖的?什么时候换的手机?”
黄秋菊捏着那只小巧的直版手机,说:“你爸那人老说要买手机,却不见人踏进手机店一步。我今天下班的时候索性帮他买了。现在新款手机真是多啊,挑得我眼睛都看不过来。”
刘千文拿起那部黑色的小手机,左右翻看,说:“妈妈,这也是‘手机中的战斗机’,波道牌手机吗?”
“是啊。我本来看它没盖子,还担心会不会容易摔坏屏幕。没想到手机店老板当场就说摔坏了保修,还说这手机核桃都能砸碎,没那么容易摔坏。”
黄秋菊若无其事地说:“以后我的脖子也能放松一下,不用因为担心摔手机整天把它挂在脖子上,直接把手机放口袋就行了!”
刘千文拿着手机傻眼了,问:“妈妈,这不是买给爸爸的吗?”
黄秋菊把手机拿回手上,嫌弃地说:“你爸那人粗手粗脚的,新手机哪能给他用。我的旧手机给他就行。”
刘千文瞅着黄秋菊一副看宝贝的样子看着新手机,觉得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德全,进来拿饭送去城东市场那边,你们两个一起吃。”刘老太在厨房里喊道。
黄秋菊马上说:“妈,换我去送吧。我顺便把手机拿给广进!”
刘老太等黄秋菊走了,坐在桌边嘀咕:“你妈真是花钱越来越不心疼。那么贵的手机,说换就换。”
“是爸爸之前说要买手机,妈妈才会买的吧。”
刘千文马上指着碟子里的鱼说:“奶奶,你今天买的是什么鱼?肉好嫩好滑,配上这个豆豉蒜蓉吃,更香了!你说是不是?德全哥。”
钟德全也憨厚地点点头,嘴里:“嗯嗯,”两声。
刘老太得意道:“这是你小姨婆家的保姆教我做的菜。你不敢吃有小刺的鱼,我就买了只有一条大骨的钳鱼。让老板帮我给杀了,切成不断开的段。拿回来用盐腌二十分钟,再炒一碗豆豉蒜蓉汁淋上去放到锅里蒸,可不就是香嘛。”
“嗯!嗯!只是这个豆豉汁我都能吃多一碗饭!”
刘老太看她嘴里塞满饭还不满足,再塞一块鱼肉进嘴里。好笑道:“幸好我买了两条鱼,要不然都不够你们几个吃的。德全,喜欢吃就吃多点。我听你妈说你回家还要吃宵夜,是在这吃不饱?”
钟德全被饭呛到,咳了两声,说:“张奶奶,我每一餐都吃饱的。只是晚上容易觉得饿,我妈怎么什么都和您说啊。”
刘老太笑着说:“我在菜市场经常遇到她,就说多了两句。我看你最近干活都挺卖力的,还以为你是没吃饱呢。”
钟德全第一次被刘老太夸,忍不住羞红了脸,呐呐地说:“您做的饭菜都很好吃,我。。。吃饱的了。”
“哈哈哈!德全哥,你真的很容易脸红!”
刘千文长这没心没肺就爱看人脸红。
刘老太拿筷子敲了敲她的碗边,说:“嘴巴张这么大,饭都要掉出来了。去打开电视,找遥控器转到三羊台,我要看新闻和天气预报。”
刘千文马上闭上嘴一个跨步摁开电视,转到三羊台。
刘老太听天气预报时,所有人都不能出声。万一打扰到她错过播报他们市的天气预报会骂人的。
刘千文一边吃饭一边听新闻,当听到又有台风席卷他们省鸡腿柄那个地方,不禁感叹:“这些渔民总是因为台风被迫休渔,难怪海货卖得这么贵。”
刘老太仔细盯着电视看,说:“现在什么东西不贵?不过也有好的,你看这总是打广告的罐头豆豉鲮鱼。听说以前都只卖给番鬼佬的,我们这些大乡里②:哪里见过豆豉鲮鱼啊。最近市场里都有人开始做这鱼卖了。”
“真的?奶奶,您可不可以买一次,就买一次回来当菜!好不好?”
刘千文想到肉酥酥的却又很有韧劲,油润中透着豆豉香的鲮鱼,不禁吞了吞口水。
刘老太肉疼地说:“不买,这鲮鱼生的都比飞洲鲫贵很多,更不要说被人做成熟的。你吃吃这豆豉蒸钳鱼就行。”
“可是它们。。。。。。”
“嘘!不要说话,天气预报开始了!”
刘千文嘟起嘴,委屈地扒起饭。
天气预报播完了,钟德全把忍了两分钟的话说出来:“其实现在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