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是我老公吗-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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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钟黎放下咖啡,优雅道:“钱律师,我来是想咨询一下关于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
她简要把情况一说,着重强调了自己被蒙骗结婚、以及丈夫婚内出轨的部分,钱律师一边听一边点头。
介绍完自己的情况,她又直接提出目标:“我希望尽可能分走他一半财产,现在我们居住的那套房子我很喜欢,最好也归我。”
孟迎坐在旁边喝着咖啡心悦诚服:这野心真踏马大啊。
钱律师说:“你的诉求很合理。关于房子的问题,我会尽量帮你争取。”
这个诉求合理?
这律师真的专业吗?
“钱律师,你可能没听清楚。”孟迎忍不住插嘴,“她老公的财产,大部分——其实是全部,都是他的婚前财产,理论上她一毛钱都分不到。”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就事论事,她一个法盲都知道的东西,大律师难道不懂?
钟黎扭过头来盯着她:“孟迎迎,你和谁一伙的?”
“和你和你。”孟迎马上安慰,“但是我实事求是嘛,咱们自己心里得先有个数,他的财产是他的,你得做好分不到的心理准备。”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钟黎轻哼一声。
“那你……”
“不然我请律师干嘛的。”钟黎施施然问:“钱律师,你有把握吗?”
钱律师笑呵呵道:“我非常有把握,傅太太你尽管放心交给我便是。”
不是,你到底哪来的把握?
孟迎屁股往前挪了挪,刚想再探讨一下这个诉求基本上就等于异想天开,钱律师已经与钟黎展开下一步的交流,具体阐述他将如何从傅闻深手上为她争夺到最大化的利益。
顶尖律所的大律师口才不同凡响,他毫无意外地取得钟黎的信任,当场签署委托代理协议,将这单价值以亿为单位计算的大案子交由他全权代理。
不仅钟黎,孟迎听着听着都快相信,他真的有能力从傅闻深手里撬走一半财产,临走前特地要来一张名片,跃跃欲试打算将来离婚时也委托他为自己代理。
钱律师说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准备资料,调查清楚傅闻深名下究竟有多少资产,让钟黎放心回家等他的好消息。
离开律所之后,被写字楼外刺骨的寒风一吹,孟迎清醒了。
她一把抓住钟黎的胳膊:“我觉得这个律师像骗子。”
…
钟黎和孟迎一起吃了晚饭,回到天阜湾时,傅闻深已经在家。
他立在水吧台前,手里拿着杯刚刚倒好的温水。
下方柜子里存放着西西最爱吃的猫条,一见他朝这边走就立刻蹲在柜子旁边等着,冲他喵了几句,扒拉他的裤腿数次,无果,干脆把自己肥胖的身躯瘫倒在他的拖鞋上,一动不动誓把耍赖进行到底。
傅闻深便立在原地任由她把自己的脚当床,黑色裤脚上沾着一整片白色猫毛。
他看着钟黎进门,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钟黎走进来看到西西那赖皮样子便猜到发生什么了,走过去把她从傅闻深脚上抱起来:“早上已经吃过一次零食了还要,你一个老年猫知不知道要注意身体健康?”
索要零食失败的西西趴在她肩上,平时粘傅闻深粘得很,现在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钟黎抱得有些吃力,弯腰把她放到椅子上,傅闻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问她:“去哪了。”
“和孟迎逛街了。”钟黎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理由。
“去哪逛的。”
“滨河商区。”钟黎瞟他一眼,奇怪他今天怎么话这么多,以前都不会主动问她这么多问题的。
傅闻深今天似乎对她的行踪格外感兴趣,又问:“怎么没买东西。”
她买东西从不以需求为导向,只取决于好不好看、心情好不好、想不想把它摆在家里哪怕是吃灰,合心意的东西如果没有带回家,她为认为自己辜负了它。
但凡逛街,她就不会空着手回家。
“买了呀。”钟黎说,“你猜我买的什么?”
她进来什么都没拿,去的地方也根本不是滨河商区。
傅闻深没拆穿,看着她,不动如山。
钟黎双手在胸口比了个爱心,然后朝他移动过来,举着爱心眼睛弯弯地说:“买了个爱心,送给你。”
傅闻深瞥了眼那颗爱心,再看向她。
她又想糊弄过关。
“假的不收。”傅闻深说。
?
什么叫假的不收?
一个渣男还好意思质疑她的爱心是假的。
钟黎心里嘁了一声,刚要发作一下,客厅桌子上黑色手机微微震动,傅闻深放下水杯,走过去接听。
不知是谁的电话,他看到来电时有短暂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
接通后,他还是那副沉稳无波的嗓音,叫了一声:“爸。”
公公?
钟黎只记得婆婆对她很不好,对公公竟然没什么记忆,不过听说是位首长,应该也很严厉吧。
她竖起好奇的耳朵偷听,但离得太远,听不见电话那端人的声音,而傅闻深的回复又格外惜字如金。
钟黎只能依稀从他的只言片语里判断,好像是在叫他回家吃饭。
这通电话过于简短,连普通亲戚之间的寒暄关切都没有。
钟黎每次跟妈妈或者爷爷奶奶通电话,哪怕爷爷也会关心很多,详细到有没有吃早餐,天气冷了有没有加衣服,有没有想他们。
她对自己很早就去世的爸爸,已经没有太多印象,但每次想起爸爸心里都是很温暖的,她想爸爸还在世的时候,一定很疼爱她。
事实上,钟家上下所有男性长辈,在外工作时都是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但回到家中,对待小辈往往都会和蔼几分。钟黎的成长生涯中,很少遇到太过严厉的男性长辈。
还没碰面,但她已经可以想象,这位公公好像也和婆婆一样不好接近呢。
通话结束之后,傅闻深从手机上抬眼,钟黎已经凑到他身边来。
“是公公吗?”她看上去很感兴趣,“是不是要叫我们回家吃饭呀?”
没知会过她的宴会,她听说了都要自己前去参加,如果回家吃饭不带她,不知道又要怎么闹。
这个问题傅闻深没答,神色不明地看了她片刻,反问她:“你想去?”
“这不是我想不想去的问题,回婆婆家吃饭,是儿媳妇必须要去的。”她义正辞严地自己把自己安排进傅家家宴的一席,又问他:“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傅闻深说。
“唔,这么着急。”钟黎扭头往卧室走,“那我去挑一件好看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孟迎:一个想要钱,一个想要人,你们不般配谁般配!
第52章
不是一个君子
六点二十分; 傅闻深从会议室出来时,接到钟黎的电话。
身后跟着几名下属,散会后还在为年会的事情争论不休。
在那阵争执的嘈杂中; 耳边手机传来钟黎轻盈的声音:“老公; 我来接你下班啦。”
她把位置报过来:“我在这里等你,快点来找我。”
傅闻深照常一副风吹不动雨打不摇的神色; 身后两位总监争执不下吵得有点上头,人事部总监试图拉他评理:“傅总,你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哪有他们行政部门这样做事的。”
饱受欺压的行政部总监气冲冲地叉着腰:“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事说事; 你少拉傅总,没看傅总急着走吗!”
“傅总什么时候急着走了; 这才六点多; 傅总我……”
没听他说完,傅闻深没多少感情的语气道:“我还有事。二位不如回家慢慢吵。”
谁回家吵得过老婆。人事总监试图把这场战役结束在公司内部; 最好由总裁亲自表态,这样他至少能省一万句嘴皮子。
“傅总,就耽误你两分钟时间……”
日理万机的总裁连多余的两分钟都不愿抽出给他; 傅闻深收起手机:“有人来接我。先走了。”
人事总监:哈?
有人来接你?你还用人接?
没等他正确领会这句话的含义,傅闻深已经毫不留恋地抬步离开; 一秒钟都不多耽搁; 走向他的专用电梯。
钟黎让张叔把车停在君度大厦楼下; 原本想下车去等; 体现一下她的贤惠与对老公的深情; 一开车门冷风扑面; 她打了个寒颤; 重新窝回温暖的车厢内。
算了; 她也没有那么贤惠。
傅闻深从公司出来,黑色宾利一枝独秀地停在正前方。
原本楼前这块区域是不允许停车的,保安见是他的车牌没敢阻拦。
正值下班高峰期,许多部门的员工见到总裁本人不由自主地转头偷瞄,只见他身形颀长挺拔,大步流星走向那辆停得颇为霸道的宾利。
到了车前,车门自动开启,里面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来,还没来得及让人多看一眼,便被他握住,重新放回车内。
他上车,黑色宾利从门前驶离,几个人凑到一起小声讨论。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好像要有老板娘了……”
今天钟黎特地穿了一身永不出错的白色,裙子设计兼具优雅和甜美,胸前蛋糕层薄纱拢着细软轻盈的白色羽毛,下缘吊缀一圈珍珠流苏,羽毛随微风轻扬,满是灵动的仙气。
发型编成简单漂亮的公主头,很衬这条仙气飘飘的裙子。
这身打扮好看又乖巧,很适合见长辈。
那天严棠从天阜湾离开之前,在钟黎的主动要求下加上了微信好友,这几天钟黎时不时就给她发一条消息,聊天记录已经攒了快两页,诸如:
Li:【妈妈,安全到家了告诉我哦,不然我会担心的】
严棠:【到了。】
Li:【妈妈,下雪了,快看~】
严棠:【嗯。】
Li:【妈妈妈妈,想你了'亲亲'】
严棠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了句:【谢谢。】
严棠虽然态度比较冷淡,但不管对她的废话耐不耐烦,都会礼貌地回复,比傅闻深强多了。
包括今天上午,钟黎发给她两条裙子的照片,让她帮忙选:【妈妈,我今天回去穿哪件好看?】
严棠也回复了:【白色那件。】
接到傅闻深后,钟黎又给严棠发消息。
Li【妈妈,我们出发了,大概三十分钟到】
'柴犬笑脸。jpg'
严棠:【知道了。】
Li:【妈妈,爷爷和爸爸凶不凶?】
严棠:【不凶。】
Li:【我有点害怕,等下妈妈要保护我】
'委屈咬被子。jpg'
她只顾着低头打字,丝毫没留意身旁几次投来的视线。
傅闻深瞥见她手机屏幕页面顶端的备注:冷冰冰的婆婆大人。
严棠的性格有多冷,心有多硬,没人比傅闻深这个儿子体会更深刻,他领教了二十多年。
钟黎似乎有一种社交天赋,没有她聊不来的天,没有能吓退她的冷脸。
傅闻深是傅家既定接班人,周围多少双眼睛看着,他在慈善晚宴上当众与一个女人举止亲密,且提前带人离场,引发不少关注。
傅氏集团如今是傅长定当家做主,傅闻深带人走的当时他并不在场,但传到他耳中,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傅长定知道,便等于整个傅家知道。
老爷子对这件事颇感意外,毕竟为了钟黎拒绝他孙子的事,老钟头特地把自己最喜欢的马送给他赔罪。
正好傅长卫休假回家,听说这事便把人叫回来打算问问,谁想到他这个一向行事稳妥、进退有度的儿子,竟然直接把人带回来了。
钟黎和傅闻深抵达恒和院时,傅家四个长辈已经坐在客厅。
傅家老爷子沉闷寡言的性格传承给了同样从军的傅长卫,傅长定常年浸淫商场,性格要八面玲珑得多,可自从唯一的儿子傅闻越在十六岁时因急病离世后,他也日渐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四人无言对坐片刻,傅长定出声问了句:“这事弟妹既然知道,怎么也没听你说过。”
“我也是最近刚知道。”
严棠说话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钟黎的消息。
【妈妈快开门,我们到家了!】
严棠抬头对一旁的阿姨道:“他们到了,去开门吧。”
傅长卫很有些意外:“闻深给你发的消息?”
儿子的性格傅长卫还是了解的,什么时候到家之前会主动发消息知会了?
严棠默了默,说:“钟黎发的。”
阿姨打开门,钟黎跟在傅闻深身后进门。
客厅几人一齐看过来,一张比一张更严肃的脸。
她漂亮的眼睛快速打量一遍,没等有人帮她介绍,便自己把人认全了,扬起笑脸挨个叫人:“爷爷好。伯伯好。爸爸好。”
她样子看起来乖巧极了,叫人的声音清脆悦耳,甜得不得了。
三个男人谁也没想到她上来这么亲热,一起陷入沉默,最后是傅老爷子发话:“过来坐吧。”
客厅沙发呈三面摆放,老爷子与傅长定坐在正位长沙发,傅长卫和严棠夫妻二人坐在北面,对面一张沙发空着,是给他们留的位置。
傅家的氛围有多严肃呢?
孟迎小时候来做过一次客,坐在沙发上夹紧屁股动都不敢动,傅老爷子为了展示慈祥问她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孟迎差点吓哭。
短短两个小时的体验给她造成了莫大阴影,别人争相巴结讨好的傅家她避之唯恐不及,从小就彰显出了不为金钱所折腰的珍贵情操。
然而钟黎一点都不怯场,甚至没用傅闻深带,她便自己兴致盎然地走过去,把自己专门给长辈们带的礼物挨个送给他们。
“我受伤之后忘记了很多事情,好久没回来尽孝了,但是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可不要生我的气啊。我给你们买了围巾,现在下雪了,外面很冷的,要注意保暖。”
她给三位男士选的围巾都是深色系,同一品牌,不同的颜色或款式:“爷爷年纪大了比较怕冷,这条最厚的是给你的。爸爸应该比较喜欢纯色,简约低调;这条格纹的比较英伦,适合伯伯。”
最后她单独把严棠的递过去,还用手遮着说大家都能听到的悄悄话:“妈妈,你的和他们的不一样,你的最好看,也是最贵的。”
严棠:“……”
送完围巾,她坐回到傅闻深身边,双膝并拢,手叠放在膝盖上,端庄又乖巧。
傅长卫愿意是叫傅闻深回来问话,现在他直接把钟黎带回来,当着她的面,就不方便问了。
一时之间客厅十分沉默。
没等几位长辈想起什么话题来关怀一下,钟黎自己起了话头,问傅长卫:“爸爸这次休假多久啊?”
“两周。”傅长卫说。
钟黎:“唔,那我们要多回家来陪陪爸爸。”
儿子长这么大也从未说过要多陪陪他的话,傅长卫不适应地清清嗓子。
钟黎又问老爷子:“爷爷,你是不是也很喜欢钓鱼?”
傅爷爷问:“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你的鱼竿了。”钟黎指指客厅一架柜子旁倚放的钓具,“我爷爷也很喜欢钓鱼,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啊,这样以后你们可以做朋友,一起去钓鱼。”
本来就跟她爷爷是钓友的傅爷爷不知如何作答,也清了清嗓子。
钟黎又转向傅长定,商人和军人身上气质是不同的,在傅长定这个年龄段,他的身材算是保养得很好的,虽已年过半百,反而更有一种沉淀的成熟魅力。
“伯伯,我那天在宴会上好像看到你了。”那时钟黎不认得他,只远远瞥了一眼,歪着头想了一会,“你那天穿的是不是深蓝色的格子西装?挺帅的。”
傅长定端着茶,淡淡牵唇:“是吗。”
“嗯。”钟黎说,“有个穿黑裙子的美女姐姐一直在看你。”
傅长定一口茶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