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族逆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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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这喻霄可是天帝的私生子,可惜名不正言不顺,连个皇子的名分没有,只能被陛下派到龙威营来了。”
此话一出,那些小兵对喻霄的身份就更感兴趣了。
“那他并非龙身?”
“当然了,我可听说,他母亲是只杂种凤凰。所以呢,他应该也是一只杂种凤凰,血统还没他那当奴仆的母亲高贵呢。”魏舒肆无忌惮的说着,全然没有发觉喻霄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待他眉飞色舞的说完再回过神来,只看见了喻霄那张阴沉的脸。
“身为天兵,你好像很喜欢议论将领的身世。既然心思都不在兵法之上,又何必留在这里?再有下次,你就离开吧。”喻霄一字一顿,虽早已冒了火气,却又强压着性子。
奈何魏舒并没有看出喻霄在给他退路,只当喻霄的胆小怕事,倒叫嚣的越发猖狂。
“当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喻将领真是了不起,来龙威营的第一日就让魏舒从这里离开。那不乏你和我比试一场,若是你输了,就从这里滚出去。若是我输了,日后定当对你言听计从如何?”
看着魏舒明目张胆的挑衅,喻霄却笑了。
他正愁没有小兵练手,如此正和了他的意。既然是魏舒提出的,自然也不会有人说他喻霄咄咄逼人。
“可以,本将愿意与你比试一场。”
没想到喻霄竟欣然的答应了,以往的将领往往会临阵逃脱。这个喻霄还真有点意思。
“好啊,那便开始吧。”魏舒欣然得意,似乎已经能想到喻霄被自己打趴在地的样子。
若是平日他自然不敢这般不知死活,但听说喻霄身负重伤,折损了一半功力,他倒有兴趣一试。
眼见着喻霄拿起了随身携带的凤鸣剑,一众天兵们纷纷退到一边,生怕被误伤。
魏舒也抽出了背在背上的宝刀,他的眼神里满满的杀气。
喻霄却淡淡一笑道:“你先。”
霎那间,宝刀破空袭来在半空划出一道蓝色的光亮,喻霄伸出凤鸣剑去抵,调用起周身的灵力。
只见火红的光亮即刻便将蓝光压了下去,喻霄全然没有使力,看上去面色淡然。
反观魏舒,他整张脸已经拧在了一起,却还苦苦支撑着。
或是没有想到喻霄的功力折损一半依旧能强压于他,或是在等着喻霄放弃,他依旧不肯松手。
喻霄却猛的一抽剑,直指他的脖颈。
这一次魏舒吓得瘫软在地,求饶的话却根本不敢说出口。
方才喧闹的一众天兵此时也静静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眼见着凤鸣剑的剑锋离魏舒越来越近,甚至直抵他的喉咙。
魏舒开始吓得浑身发颤,“将帅饶命啊,将帅,小的再也不敢了……”
他求饶的话出口,喻霄微微一怔,眼眸中的红光才一点点散去。
半晌后,喻霄才从方才的打斗中缓过神来,他一点点的后移着手中的剑锋。魏舒吓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像是真的怕了。
“多谢将帅,多谢将帅饶了小的一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他的声音发颤,那双腿依旧是松软的,半天也站不起来。
“起来吧。只是比试而已,你不用这么胆战心惊。”喻霄却将凤鸣剑入了鞘,眸色中多了几分淡然,“从今日起,你们都要打起精神来训练,因为魔征之日已经不远了。”
“是,定当听从将帅吩咐。”天兵们异口同声。
第17章 警醒
天牢中,奄奄一息的小奴浑身捆绑着铁链,日日的酷刑令他生不如死。
早知如此,他真的不该帮着钟离去栽赃喻霄,现如今竟落得这样的下场。想当初太子殿下许给他的荣华富贵也都成了泡影。
只听一声巨响,天牢的门被推开了。
太子钟离带着玄青缓步的走了进来,一旁的当差的狱吏慌忙上前,“太子殿下来了。不知殿下有何事?小的愿意效劳。”
钟离却吊着张脸,呵斥道:“孤有什么事还需要同你说?还不快滚。”
“是,是。”那狱吏忙不迭地退到一边,生怕掉了脑袋。
枷锁中的小奴只听见钟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很快便来到了他的牢间前。
钟离打量着浑身是伤的小奴满脸的戏谑。见那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自己,钟离更是觉得有趣。
“为何这样看着孤?难不成要孤亲自审你为何要陷害喻霄?”钟离的面颊依旧这么温和却令人厌恶至极。
“钟离,你,你个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这小奴气得咬牙切齿,但胳膊终是扭不过大腿的。
这奴仆不甘心的样子让钟离看着就觉得心痒痒。
“来人,帮孤把这牢间打开。”狱吏们闻言慌忙前来开锁。
牢门一开,太子殿下便只步走了进去,一步步的逼向浑身链拷的小奴,令他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这小奴身子一紧,下意识的向后缩去,只是浑身的伤痕让他的行动变得异常的缓慢。
钟离却突然驻了足,紧接着一把抓住了小奴的脖颈。
“你……”小奴拼命的挣脱着,想要摆脱钟离手掌的控制,只是一切都是徒劳。
钟离越发的用力,像是要将他的脖子掐断一般。
没过多久,小奴便两眼一闭,脑袋耷拉了下来。
钟离这才慢慢松开死死按在他脖子上的手,还用手指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把他处理掉,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他淡然的吩咐道。玄青则会意的点了点头。
沧隆宫中,冷修正批阅着诸神上奏的奏折,气得将折子甩在案上,吓坏了在一旁服侍的关深。
眼见着关深手中端着的茶水都要泼了出来,辛亏他眼急手快才未将茶渍溅到冷修的御服上。
“陛下这是怎么了?何必发这么大的气呢,真是吓坏老奴了。”关深只是跪在地上,不敢再上前服侍。
冷修猛的从龙椅上站起,气得眼睛瞪大了一圈,“真是岂有此理!这诸神要反了天了。朕答应了要喻霄率兵魔征,他们竟还日日催促,要他立下生死状。你说,这事该如何是好?”
关深微微一愣,才发觉冷修说的是自己,慌忙回应道:“老奴愚钝,这些事情老奴不敢多嘴。陛下折煞老奴了。”
冷修无奈的松了口气,却实在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
正在这时,门外的神侍来报,太子殿下钟离前来请安。
冷修原本不愿见他,却又想趁此机会询问他一番,便道:“让他进来吧。”
“是,陛下。”那小侍很快便退了出去。
不多时,钟离便走了进来。
见并无旁人在场,他就如同平常一般没有规矩。张口便道:“阿父,离儿来向您请安了。”冷修却并无应答,那张脸看上去阴沉的可怕。
钟离端过关深手中的茶杯上前道:“您怎么了阿父?您看上去好像并不开心。”察觉到了冷修的异常,钟离变得小心了起来。
冷修并未接过茶杯,冷声道:“寒冰之毒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究竟是谁要给朕下毒?”他目光犀利像刺来的一把尖刀。
钟离心头一紧,本以为冷修已经忘了此事,没想到……
他慌忙俯身道:“阿父,恕离儿无能。那小奴实在骨头太硬,怎么都不肯说,咬舌自尽了。”他小心翼翼的应付着,生怕父帝察觉到什么,只是冷修又岂是那么容易能欺骗的。
“自尽?好一个自尽。”冷修开始冷笑,让钟离越发的不知所措。紧接着,他突然伸手打翻了茶杯,“你无能?朕看你本事大的很。”
钟离顿时一惊,慌忙跪倒在地。
平生第一次,他对冷修多了恐惧,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太子,你真是让朕心寒。不要以为你做什么朕都不知道,本帝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储君之位还需德才兼备,若是你日后再让朕看见这不干净的东西,休怪朕无情。”
原来父帝都知道,他只是装着什么都不说。
钟离的身体开始不住的发颤,生怕下一秒冷修大怒,说出无法挽回的话。
“父帝息怒,儿臣只是一时糊涂,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父帝饶过儿臣吧。”钟离多了几分哽咽,这太子之位他一直做的心虚,此时更是如履薄冰。
冷修却看也不看他一眼起身道:“钟离,你生为本帝的嫡长子,本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但你的一些小心思真是让朕失望,朕今日也是给你个警醒,日后望你能规规矩矩地做你的太子。”
“谢陛下隆恩,钟离定当不负父帝所望。钟离告退。”这沧隆宫他真是呆不下去了,只得灰溜溜的起身退下。
这一切都被关深看在眼里,冷修今日的举止极为反常。
在陛下身旁服侍了这些年月,也从未见过他对太子发脾气,倒真是让人害怕。
关深愣在了那里,竟没有注意到冷修在一直盯着他。
“还不为朕磨墨,愣着做什么?”
待冷修责备的话出口,关深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立即忙碌起来。
倒是冷修一边翻阅着奏折,一边在那自言自语。
“太子啊,太子。性子太急躁,真是欠历练。朕已经将储君之位给了他,他竟还这般沉不住气,日后如何堪当重任啊。”他说着还不住的摇头。
“陛下忧心太子殿下,想来太子殿下心里也明白。只是钟离他……”关深本想要说什么却发觉了自己的僭越,慌忙捂住了嘴。
冷修淡淡道:“庶子终究是庶子,岂能与嫡子相提并论?”眉宇间却是几分难以掩盖的忧愁。
第18章 不速之客
龙威营中,小兵们都在休息。
魏舒正巧路过喻霄的营帐,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喻霄的手脚都用铁链捆绑着,他双眸紧闭,双眉痛苦的拧在了一起。
“喻将领?喻将领?”魏舒试探性的唤了喻霄两声,却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魏舒不免有些心急,他大步走到喻霄面前,晃了晃他的手臂。
可即便如此,喻霄却像沉沉睡去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阿竹正巧将烹好的茶送入帐中,见魏舒正试图解开喻霄手腕上的铁链,瞬时放下了手中的茶壶,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魏舒被他这么一吼猛然回过头来,看着阿竹这一身打扮便觉得陌生。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本是阿竹心存疑惑,此时倒轮到魏舒质问他了。
“我。我是喻将领的贴身神侍,自然是要和主子一起来龙威营了,这样也好照顾他呀。”阿竹从未被人这般质问过,心头难免有些不适。反倒打量着魏舒,越发生疑。
只见魏舒又欲上手解着喻霄手腕上的铁链,阿竹猛的上前打掉了他的手,“主子在修习呢?你干什么?”一声呵斥让魏舒愣在了原地,他茫然的望着阿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修习?修习什么?他魏舒长这么大还未见过有这么修习的。
“主子修炼的是九天冥火。每每为了增进功力,他都会痛苦到发狂,所以才会将自己用铁链捆绑起来,就是害怕误伤到他人。”听阿竹所言,魏舒不由得唏嘘。
正在这时,喻霄的手臂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他剧烈的动作带动了铁链发出了巨响,魏舒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喻霄紧紧握着双拳,像是要将手骨捏碎一般,额上的金斑又开始蠢蠢欲动,冷汗顺着面颊一滴滴的淌落。
“他,他这……”
“无事,这只是主子正常的修习。”阿竹却见怪不怪,虽也心疼喻霄的身体,但事到如今,增进功力才是主子的头等大事。
虚幻的迷境中,喻霄已然现出了凤凰真身。
雄雄火焰在他的周身环绕迸发,他仰头向天,经受着冥火烧灼全身的痛苦。
红色的火光中暗淡的羽翼尽数脱落,对他而言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那将帅他,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吧。”魏舒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从最初对喻霄的挑衅,现如今也开始担心起他的安危。
“怎么可能?主子只是在练功而已,不会有什么大碍的。”阿竹说着将茶水倾注于茶杯之中,看上去平静至极。
正在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无来由的喧闹。
闯入耳畔的是那一句句轻柔的女声,“喻霄哥哥,喻霄哥哥……”这声音时断时续却渐渐清晰起来。
阿竹忽的放下了茶壶,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迎面便撞见了瘦瘦小小的喻菀,此时她正化了男子的妆容,身披天兵的战服,两只忽灵灵的眼睛与阿竹对视着。
“喻霄哥哥。喻霄哥哥在里面吗?”小菀探着头就向营帐里张望。
喻霄哥哥?听主子提起过,这该是主子的妹妹喻菀。
初次一见倒是比阿竹想象中的要漂亮,她不是应该在安延书院吗?怎么跑到龙威营来了?
见阿竹半晌没有回话,喻菀就准备往里闯。
阿竹见势不妙匆匆拦住了她,“姑娘,姑娘,喻将领正在休息,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可喻菀哪里肯听阿竹的话,她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龙威营来,岂能这么轻易放弃?
“休息?我不会打扰哥哥休息的。我只是想见他一面。”喻菀说着还要探身往里进。
阿竹眼看着便拦不住了,拼命地向一旁的魏舒眨眼示意。
魏舒心领神会,肥胖的身躯挡在了小菀的面前。
他不合时宜的轻咳了两声又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喻将领正在休息,旁人不得入内。”
旁人不得入内?他们越是遮遮掩掩,小菀就越发的疑惑,担心起喻霄的安危。
她像是耍起了小性子,非要进去见哥哥一面才肯罢休。
“让开。不要挡本姑娘的路。”说着便轻巧的绕过了魏舒肥壮的身子,直顺着营帐而去了。
阿竹一时头大,只得随着她走了进去。
不出阿竹所料,见喻霄四肢被捆绑着痛苦挣扎的模样,小菀就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湿了眼眶,“哥哥,哥哥……”喻菀一边抽泣一边摇晃着喻霄的手臂,可惜喻霄现在根本听不到。
幻境中,他的凤凰之身已然换上了一层金色的新羽,还散发着点点火光,周身的火焰也变得明艳许多。
他不再感知到痛苦,相反更加享受这样浴火的洗礼。
随着火光一点点逝去,喻霄的意识也在一点点恢复。
他突然感知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似乎在一句句的呼唤着他,顿时又躁动不安起来。
“我的小祖宗,你就别再胡闹了。主子只是在修习而已,你就安静一会儿好吗?”阿竹苦口婆心的在一旁劝说。
小菀却只看见哥哥手腕上的丝丝血痕,她不愿喻霄这般痛苦倒无所谓他功力的增长。
终是在小菀的呼唤声中,喻霄疲倦的睁开了眼睛,额上的金斑也缓缓的黯淡了下去。
“主子,你醒了主子。”见喻霄从修炼的状态中苏醒过来,阿竹急忙去解他手腕的链拷。
小菀却比他麻利许多,这样的破东西她可不愿哥哥再多戴一秒。
喻菀生怕弄痛了他,这样轻微的疼痛感对喻霄来说却微不足道。
即便有几分不悦,喻霄仍凝神望着小菀,“你不是应该在书院吗?怎么到这来了?”
许久未见,不想喻霄的语气这般冷漠,小菀难免有些失望。
“我来看看哥哥,哥哥能不能不要去魔征了,不要去了好不好?”她苦苦哀求又像是在向喻霄撒娇。
谁知喻霄冷眉一皱道:“胡闹,谁让你私自离开书院的?阿竹,你现在就将她送回书院去。”
阿竹闻声便将小菀往帐外拉去,她却死活不肯。一生气坐在了军帐外道:“哥哥若是不答应,我今个儿就不走了。”
第19章 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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