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族逆子-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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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已逝,可是活着又如何能咽下这口气来呢?”喻霄不知道是有些讨厌自己这种行为。
他讨厌自己陷在那些枷锁之中,怎么也出不来。可是这些又怎能怨他呢?他本来就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如果不是冷修,如果不是那些朝臣,他又怎么会被逼上了绝境?
可能有些事情对他来说是不应该参与的。
曾经总是糊糊涂涂的,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最后什么也没有改变,师父还是魂灭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他确实无能为力。
他什么都没有做,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了,反而让这一切更加无法挽回了。
这是不是他的罪过?如果连他都原谅不了自己,那么谁又能原谅他呢?
喻霄之后就看着那些河灯慢慢地漂向了远方,漂向了他思绪的边缘。
他有些迷茫了,隐隐约约今天就在那河畔旁看见了那个小女子的身影,她还是那些红色的衣裳,慢慢地向自己走来。
她还是会唤他一句“阿兄”,还是会依偎你在他的怀中。
可是这一切也不过都是喻霄自己的想象罢了,小菀真的走了,真的离开了他很久。很久之前,她就已经走了。
而他却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还会忆起那个年幼的身影,想起那一声声的呼唤。
或许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不该有的吧,都是不该有的念想,不该有的奢求。
如果,他能早些放弃这些执念的话,怕是不会活得这样痛苦吧!
也正是在这样的思绪之中,他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卑微和渺小,才知道了自己的无助,才知道了原来他什么也做不了。
而阿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望着他将手中的河灯一点点地推向了远方。
虽然他也不知道那个女君是什么样的人,虽然他们没有见过那个女子,但也算是主子的一种挂念吧。
或许他本就不应该做这么多,或许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阿竹知道喻霄兄的心里是真的难受,不然他就不会自己跑出来放这些河灯了。
可是一直浸在痛苦中,又能改变什么呢?那些失去的人就还能再回来了吗?
阿竹不愿她在这边苦痛下去,却别无他法。
“喻霄兄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阿竹不由得在旁边提醒他,可喻霄依旧没有从伤感中走出来。
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就看着那河灯远去。
也许他就是这样一个不孝的孩子吧,母亲因为他而不幸,阿妹因为他而受害,而他却依旧在这世间苟活着。
他才是那个最该魂飞魄散的人,可是为什么苍天却单独把他留下来呢?
“阿竹,你知道吗,当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多想要伸手去抓住他们,可是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401章 魔少见笑
苏瑾来到了吉华洞中却并没有看见喻霄的身影,问那些小魔打听,那些小魔也不知道。
在苏瑾的印象中,喻霄兄平日里并不喜欢出门的,今日怎么都不在魔域了?
可是前几日他说的话太重了一些,惹得喻霄生气了吗?
可是喻霄看起来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再说喻霄除了在魔域呆着,他又能去哪里呢?
苏瑾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想起那日他对于萧所言,他突然有了几分后悔。
或许他不应该说这么没头没脑的话,或许这些就是她的失礼。
可是再怎么说,对于父亲那种行为,他真的有些气不过。
他真的不愿意看见父亲整日里留恋于另外一个女君的旧物。
他真的不愿承认自己的挚友,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样的事情,他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喻霄为什么要离开魔域呢?真是因为自己吗?
苏瑾越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儿。
就在这个时候,她又看见了旁边那个小魔低垂着头,看上去一副羞涩之态。
“你知道喻霄去了哪里?”
魔少的眼神很警觉,总觉得这个小魔会说些什么。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小魔应道:“喻霄他,他好像去人间去了。”
”人间?他到人间去做什么?”
苏瑾一下次便愣住了,没有想到他得到的是这样一个答案。
那地方便是最危险的,若是天族再去搜捕他的话,他便是无处可逃,他怎么会去那里呢?
还是说他依旧在生自己的气,依旧在为那日的事情而苦恼?
可是不管怎么说?魔域对他来说都是最安全的。
再者说他是魔族,这是它可以暂时保身的地方,喻霄怎么会如此的糊涂?
苏瑾不再说话,他只是微微的抖了抖唇。
苏瑾一时间都不知道做什么好,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找他,去找他的话,苏瑾又能去哪里呢?
若是不找喻霄的话,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这魔域来?
苏瑾满心的疑惑,想起近日的所为不免有些后悔。
终究还是他太冲动了,若是这件事情被父亲知道,怕是又要受责怪了吧?
可是他又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他的情绪都是很正常的,都是因了父尊而起。
“魔少不必担心,喻霄兄他应该是去放河灯去了。”
就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那小魔突然又回了一句。
放河灯?如今,他还会给谁放河灯呢?是为他失去的亲人吗?
苏瑾想着又心头一软,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插手此事。
或许喻霄有他不能有他难言的伤痛。他既然走出了这魔域,便然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件事情?
而他又为什么要问呢?本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若是揭穿了她的伤口,他该有多伤心啊。
若是喻霄知道他知道这件事情,也许心里还是会难受的吧。
苏瑾就是这么想着,又撇了撇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上去一脸的忧郁。
只是如今喻霄离开了这魔芋,自然是很危险的,也不知道这天族会不会趁机去搜捕他?
若是他真的被天族抓走了,那自己又该如何跟父尊交代呢?
说到底,这个喻霄也真是的,走得这么决绝也罢,连一声招呼都不给自己打。
若是这件事情被苏傲知道,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苏傲皱了皱眉,心里又不免埋怨起喻霄了。
如今苏瑾也没有理由去寻他,也就只能等待他自己回来了,但愿不会出什么差错。
就在苏瑾还在思虑的时候,他便听见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猛然转过身去,便看见喻霄带着阿竹慢慢地走了进来。
喻霄看上去甚是疲倦的模样,眼眸中渗出了丝丝的血丝,像是刚刚哭过一般的红肿,难以言说。
”喻霄兄,你总算回来了,你现在还好吗?
这话一出口魔少就后悔了,喻霄现在又能怎么样呢?
刚才祭奠过那逝去的人,自然心中不会好受的,苏瑾只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可是喻霄心中再不开心,这日子终归还是要这样过去下去。
”你知道你不在这魔域,本王有多担心你吗?本王以为你不在了,以为你离开了,以为你因为生气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你竟然招呼都不打?”
喻霄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半晌又道:”我怎么会这么失礼呢?原本应该告诉魔少一声的,让魔少见笑了。”
他原本心里很是悲痛的样子,此时却不愿意流露出来,一星半点。
又或许他本来就不应该和魔少废这么多口舌,他又懂什么?能懂他失去亲人的悲哀吗?
所以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在那里坐下,看上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只是,今天不知流了多少的泪水。
“你要去人间的话,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告知本王一声,不然我们会担心你的安危的。”
虽然说实话,苏瑾的确前些日子还不愿看见喻霄。可是这个人终究是他捡回来的,他终究还是在乎喻霄的死活的。
“知道了,这一次终究是喻霄失礼了。”喻霄只能微微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他希望魔少不要再过问此事,如今,他已经很痛苦了,不愿意再提起这样的事情。
刚才对母亲的祭奠已经花费了他很多的精力,现在还要应付魔少,他全然没有这个力气了。
“既然累了,那便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你就不必再管了。”
苏瑾也不知道为何态度突然软了下来,或许看见喻霄这样子,他也有些于心不忍了吧?
不管他苏瑾现在想要和他说什么,想要跟他倾诉些什么,想要跟他道歉都无济于事了。
“那喻霄便谢过魔少的心意了。”
喻霄说话的时候也很难再笑出来,平日里还能强颜欢笑的样子,现在便是连脸上的笑容也挤不出来了。
阿竹便是一脸忧愁地立在那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喻霄的好。
第402章 如何忍耐
“就是这样,或许魔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可是事实本就如此。”
阿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苏瑾说这么多,只是愁苦的时候他本就有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
可是苏瑾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他所说的话。
他很难相信喻霄有这样悲惨的身世。只是他再不相信,这也是事实了。
“这对于喻霄兄而言,这是个重创,他也不过是想私自去祭奠一下而已。”
阿竹说着发觉得自己多嘴了,也不知道喻霄听了还这样的话,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在意?为什么他要将这些事情告诉没少?
可是,苏瑾看上去倒是一副同情的样子,之前与喻霄那些隔阂似乎现在也消除了不少。
他想他不应该这么任性的,不应该惹喻霄生气的,更不应该在他面前说出那般过分的话。
他苏瑾本就应该将这个秘密深埋在心底,就算是恨,他也应该父尊才是,这些又和喻霄有什么关系呢?
“你回去吧阿竹,好好照顾喻霄兄。我想他心里定是有些难受的,但愿你能好好劝劝他。”
魔少知道自己的话,已然对喻霄没有什么用处了,只希望旁人能帮上这样的忙。
至于安慰上的事情,他是做不来的,更何况像喻霄这样的性子,就算安慰他又能怎么样呢?
若不是他自己愿意从那种伤痛里爬出来,就算再给他再多的安慰,怕也是徒劳吧。
“阿竹本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只是希望魔少可以理解为什么喻霄兄看上去会这么难过。阿竹也希望魔少不要将这样的事情透露出来,我怕主子会不开心。”
他就说这还不由得叮嘱了几句,生怕喻霄听到以后会有什么不适。
”也罢,本王还不会做这样多嘴多舌的事。”苏瑾便一口应了下来。
毕竟让喻霄知道阿竹在身后议论着他也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吧。
而对于他这个魔少而言,又知道这么多做什么?
此时的喻霄就像把自己困在枷锁之中,他不愿任何人去走进他的心里,不愿意任何的情感去通入他的心房。
他就好像生活在一个冰窟之中,不愿意任何人去看见他的脆弱悲伤的样子。
可是一味的掩饰又有什么用呢?他终究还是被那枷锁牢牢的锁着,终究是动弹不得,若若是没有外力的支持,他现在又会是什么模样?
“本王其实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希望他能从这种悲伤中走出来罢了。”
苏瑾本来还想再多说些什么,现在回去觉得自己嘴笨。只是他没有什么话要跟阿竹说了,不过是感阿竹能将这些事情告诉他。
然而,对于喻霄而言,却不可能真正的释怀。
他一直想着,想着母亲离开的时候魂飞魄散的样子。
那副场景他又怎么能忘记呢?怕是永远都会牢牢的印在他的心上,他永远都不敢忘吧。
可是阿竹又怎会知道这样的痛苦?不过是轻易地诉说出来,苏瑾又知道什么呢,也不过是当个故事听听。
而吉华洞中,喻霄披散着头发,他一身素色的衣袍,看上去黯然神伤。想来,今日他这副落魄的样子定是被魔少看了去。
他不愿意任何人窥见他的伤口,只是,他又如何能忍耐着一点也不暴露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阿竹已然端着晚膳走了进来。
他知道喻霄兄是吃不下的,所以只是将那晚膳放在了桌案上,一句话也没说,之后又慢慢地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那些饭菜都放凉了,喻霄终于感知到了那种饥饿。他一脸疲倦地坐在了桌案前,开始吃那些已经发凉的饭菜。
固然饥饿,可又如何能吃得下,便是那般胡乱地往嘴里塞去,直到塞到嘴里都塞不下了,喻霄又胡乱地往下咽,咽着咽着眼角就划过一道泪痕。
他开始无药可救地哭泣,那眼眸中的泪水便是不争气地掉落在面前的餐盘之中。
明明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了,他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做这般懦弱的事情?可是喻霄只是不断地掉眼泪,却是连哭也哭不出声音了。
喻霄却不知道,阿竹正在不远的地方望着他。隐隐约约间,阿竹能看见喻霄兄的侧脸,看见他面颊上滑落的那道泪痕。
而他不敢上前,不敢在喻霄流泪的时候走上前。
而喻霄则将苦涩的泪水连同嘴里的饭菜一同往下咽,这眼泪的滋味实在是太过苦涩了。他想,这该是他吃的最难吃的一顿饭了。
好不容易将这些难咽的饭菜都吞咽了下去,喻霄感觉自己再也吃不下了,看着面前那一桌的饭菜,他只感觉难受。
喻霄缓缓地从桌案前站了起来,随即拿起了那放在柜子上的几瓶酒水。喻霄扭开了一瓶,便将那酒瓶放到唇边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阿竹原本想要阻拦,却控制住了自己,并没有上前,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
而喻霄呢,缓缓地走到了床榻前躺下,手中还握着那白色的酒瓶。他开始肆无忌惮地喝,想来,就算是醉倒在了床榻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而喻霄的神情已然有些恍惚了,难免会有酒水顺着他的唇角溢出来,他却顾不得去擦。他额上的魔印又开始不安地闪动了。
这个印记似乎总是要不时地提醒他,他是个魔。喻霄能感知到这魔印的跳动,只是有些时候,他不想承认罢了。
阿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他想要劝说喻霄什么。只是喻霄兄也不愿让别人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吧。
可喻霄并没有这么贪恋酒水,更确切的说,此时他的胃是灼烧般的痛,他感觉自己实在是喝不下了。
只听猛然一声巨响,喻霄手中的酒瓶就被他摔落在地上,随即碎成了很多的碎片,那酒瓶中的酒水自然也飞溅了出来,淌了满满的一地。
而喻霄则整个人痴傻地倚在床榻上,眼眸中隐隐地闪过几分泪光,却又像是在傻笑。
第403章 自寻尴尬
翌日,喻霄是被一阵笛声吵醒的。那是一阵美妙菀转的声音,便是将他从那种睡梦中硬生生地揪了起了起来。
喻霄满身的酒气,迷迷糊糊中,他翻了一个身,便一小心就从床榻上滚了下去。他一脸的醉色,隐隐约约间,他看见了那一袭玄衣的身影。
苏瑾正是背对着他,身形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瘦削,他就坐在那里,手中持着一只竹笛,悠悠地吹着。
喻霄没有办法看见魔少的脸,却又猜想他现在定是一副安然的模样。也不知这魔少是什么用意,为何一早就坐在这里吹笛?就不害怕打扰到自己休息?
恍恍惚惚中,喻霄的话也有些不客气,“魔少,别吹了,魔少……”
可是苏瑾却依旧不理会他,便是将那笛声吹得更响了。喻霄倒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