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3·黑月之潮(下)-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题,只要握着那对梆子,赫尔佐格随时都能剥夺他的能力。
唤醒八岐大蛇的时候,赫尔佐格自己并不在场,而是让被催眠的“影武者”戴着面具扮演他。他觉得即使自己不在场,事情也会如他想象的那样发展,因为还有他的傀儡风间琉璃坐镇。但他没想到风间琉璃本质上仍是源稚女性格的一个侧面,是那个被哥哥放弃的男孩在极度的孤独和痛苦中,灵魂深处生出的魔鬼。所以风间琉璃不但没有阻止源稚生杀死赫尔佐格的“影武者”,还亲手毁掉了圣骸,圣骸对他而言不过是只丑陋的虫子而已。他渴望的只有一件事,在这个最终的舞台上和哥哥重逢,终结所有的痛苦和仇恨。
所以在这最后的舞台上,愤怒不甘的人既不是源稚生也不是源稚女,反而是赫尔佐格自己。因为无论源稚生和源稚女都是来这里求死的,只有赫尔佐格是来求伟大的权力和未来。
求生的人永远无法战胜求死的人,因为后者早已无所畏惧。
所以赫尔佐格根本无法伤害源稚女。源稚女的痛苦已经到达了顶点,他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失去了人生,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何况那张漂亮的面孔他痛得随时会昏厥,但他还是为报复了赫尔佐格而狂笑,真心地快乐。赫尔佐格暴躁地喘息着,发出野兽般的呼呼声。失去了圣骸他也走到了绝路,他很清楚源稚女说得没错,即使蛇岐八家和猛鬼众已经被他摧毁了,可还有卡塞尔学院。这个为屠龙而存在的究极组织是不会允许他活下去的。源稚女也确实还有朋友,他的朋友是那个由贵公子、杀胚和废柴组成的小组,这个小组绝对会追杀赫尔佐格到世界尽头。
源稚女终于爬到了源稚生旁边,把渐渐冰冷的哥哥抱在怀中,龙化后的源稚生远比他魁梧,如同披甲的将军,而他纤细得就像女孩,可他还是紧紧地抱住了哥哥,似乎要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他,稍稍延长他的生命。很多年前,在黑天鹅港地下的胚胎培养室里,饱们也是这样躺着,无意识地拥抱在一起。
赫尔佐格暴跳起来。他逃不掉了,但他还有最后的办法来惩罚背叛他的源稚女,即使作为求死之人,源稚女也还是有弱点的。他要源稚女痛苦,让源稚女为自己的笑声支付代价。
他狠狠地把源稚生从源稚女的怀抱中扯了出来,拖着他去往那台用于解剖八岐大蛇的设备,那些锋利的圆锯可以切开八岐大蛇的身体,当然也能切开保护源稚生的鳞片。
“笑吧笑吧让我给你的笑声增加一点余兴节目想不想看你哥哥被切开的样子我解剖过龙和死侍,还没有解剖过龙化的皇”赫尔佐格喘息着,神色狰狞,“切口的花纹应该很美吧让我一片片地把你哥哥切开给你看,看看所谓的皇到底是什么东西”
失血过半后还有如此清晰的神智,大概只能用回光返照来形容了。路明非抱紧座头鲸,以免他的体温过快地下降:“店长,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跟藤原勘助说我是朵罂粟花来着,以前那个罂粟花不是和客人抱在一起烧炭自杀了么你旗下的罂粟花总是废柴啊,连帮你赚钱都做不到。”
赫尔佐格故意拖得很慢,这样他才能看清源稚女那绝望的神情,这样源稚女就可以爬得更近,好好地看清哥哥在圆锯下被肢解的景象。事到如今,每个人都是疯子了,大家都要死,都只能靠对方的绝望温暖自己。
把源稚生送上解剖台耗尽了赫尔佐格的力量,他跌跌撞撞地奔向操作台。
“不不不”此刻源稚女只能发出这一种声音了。
狂怒令风间琉璃的人格再度复苏,但赫尔佐格敲击着梆子,压制着风间琉璃的人格。无法唤醒风间琉璃,源稚女就不可能具备杀死赫尔佐格的力量,这是在无数实验体身上测试后的科学结论。
轮到赫尔佐格笑了,他操纵着呜呜作响的圆锯,由上而下,逼近解剖台上的源稚生。
这时巨大的风声从背后袭来,竟然压过了圆锯的噪音。那可怕的风声中,似乎有某个东西在呼吸什么东西的呼吸竟然可以造成风啸般的声音分明这口井里的其他人都死了,他背后只有满地的尸体。
赫尔佐格缓缓地转过身来,他不敢转得太快,怕惊动了什么。
黑暗中,绘梨衣已经无声地坐了起来,像是上了发条的人偶。随着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井底的黑暗被她的瞳光照亮,她的眼底仿佛流淌着熔岩。她仰望天空又俯瞰脚下,再扫视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面如冰封,而又君临天下。
这是王的苏醒,第一件事就是看这万年后的世界是否还依旧。
赫尔佐格和源稚女在她的威压下都不由得战栗,圆锯停止了转动,井底只剩风雨声。风雨中绘梨衣悠长地呼吸着,全世界似乎都在她的呼吸声中舒张。
此刻岩浆再次照亮了日本的黑夜,从熊本的阿苏山到千岛的硫黄山,已经平息的火山再度喷发,从天空中看下去,日本各地的火山带是明亮的,像是大地深处涌出了金色的血液。
“近地轨道卫星天巡者,识别代号sw001,变轨成功,正接近东京上空,预计1分45秒后到达指定坐标。”
“姿态调整完毕。达摩克利斯之剑自检完毕,进入释放预备状态。”
“美国国防部所属卫星cwa002、cwa005,俄罗斯航天局所属卫星dgc034,欧洲航天局所属卫星esa254,中国航天局所属卫星s027正提供导航。”
“大气流动剧烈,能见度接近于零,螺旋仪受限,主导航方式改为空间坐标扫描。”
“倒计时1分钟,各部门准备”
东京都气象局楼顶,副校长通过无线耳机监控着天谴的释放,难得装备部严肃了一次,各部门衔接精准得像是钟表。这帮神经病也不是不能正经,只不过对天才来说,值得他们正经的事情不多。
谴是例外,除掉核弹这类可能导致世界毁灭的武器,天谴是迄今为止人类制造出的最强力的屠龙武器,精准的定位打击能把目前所知的各种级别的龙类化为灰烬。
这件武器的发射对装备部来说也是个值得见证的时刻。
但事实上天谴的释放既不需要副校长的监控也不需要装备部的协力,真正的控制者是eva,这个安安静静的虚拟女孩才是掌握最终权限的人。烈她的计算能力,随时都能修正装备部的错误,确保天谴被正确地释放。她坐在副校长身边,和副校长一起望向东边的天空,如果没有乌云且天气晴好的话,他们应该可以看到那颗晨星般的天巡者正从地平线上升起,带着致命的“剑槽”。
“红井那边似乎没什么变化吧”副校长喝着酒随口说,“可别神已经从井中逃走了,我们还把天谴扔下去。这么贵重的东西,砸到花草树木多不好。”
“这么短的时间里,应该不至于发生什么大的变化吧”eva淡淡地说,“很快这件事就能结束了,还剩下30秒钟。”
“现代科技真是太棒了。以前屠个龙可不容易,得扛着刀片子或者装炼金子弹的来福枪,骑着马跑上几天几夜,还不一定能摸准龙穴的位置。”副校长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现在可好,坐在东京城里喝个小酒,等着远处的爆炸声。”
“但这样井里的人都会死。”
那还有谁呢陈雯雯早都是过去时了ass校长这老家伙看起来早已了无生趣,不如早死早安生ass老爹老娘长到十八岁才知道爹妈都是s级的高手,这些年都没见他们尽什么抚养义务,关键时刻怎么说也是他们来救自己比较合适吧叔叔婶婶哦这个恕侄儿不孝,不过以侄儿的浅见,也没有哪个龙王会神经到找上你们,龙王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10、9、8、7”eva开始倒数,副校长转而看向多摩川的方向,一直蒙蒙咙咙的眼瞳中,忽然透出一股隐约的锐气。
“6、5、4”副校长似乎能听见太空中那根致命的金属棒解除安全锁的声音。
它意识到最完美的寄主就在前方,绘梨衣原本就是为它准备的容器,它借助绘梨衣的躯壳重新睁开了眼睛,刚刚发出王之怒吼,却被梆子声打断了。
楼下大厅里的研究员们都傻了,原本已经走到尽头的进度条高速地回退,达摩克利斯之剑退回剑槽中,安全锁重新锁定了它。在最适合释放的几秒钟里,系统强行中断了进程,在几十公里的高空中,天巡者和东京擦肩而过,放弃了最完美的一次机会。下一次完美机会要到90分钟之后才会到来,谁也不清楚90分钟里红井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数。
“怎么回事庞贝取消了发射”副校长喝问。他知道不是eva自行打断了发射,再怎么有自我意识,eva也还是一个人工智能,她不会也无法违背指令。
eva看着副校长,瞳孔中闪过无法解读的字符,用一种很陌生的语气说:“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无权回答。我收到了来自更高级的命令,另一套屠龙系统已经开启,正在前往红井的路上,天谴的释放可能会影响另一套系统的安全,因此天谴必须被中断。”
可路明非还是没能下定决心,首先召唤了也未必来,刚才他快被死侍虐死了路鸣泽也没出现;其次他真的害怕,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也许到达红井的时候会发现一切都好,自己的担心只是杞人忧天。
此时此刻,雪亮的大灯撕开雨幕,敝篷的兰博基尼轿车在由路上横冲直撞,路明非狠狠地踩着油门踏板,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沉重的方向盘。
路鸣泽很有眼色,锤子钳子瓦斯喷枪,路明非想要什么工具他就帮着搬过来,路明非挥锤猛砸的时候他就帮着用钳子夹紧圣骸,路明非这边上瓦斯喷枪的时候他那边就准备液氮喷枪,高低温交替要它小命。
死侍群开始试探着往这层楼推进了,对血肉和杀戮的渴望压倒了畏惧之心,毕竟楼梯上的人虽然杀气凌厉但是纤细窈窕,动物性的思维让死侍觉得比自己体型小的目标并没有那么危险。
路明非真不想听这么悲伤的歌,他是去救人的,带着他的千军万马。他必须听些雄壮的歌,好让自己不要怕,也不要想。
人生在世很多事都不必想,很多账都算不过来,想屁冲上去就好了怎么不是过一生像烟花也是过一生,像樱花也是过一生,只要亮过和盛开过不就好了么
还有就是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不要让那些爱你的人难过,因为这个世界上,你爱的人固然很少,爱你的人也绝不会多。
他多希望车里有张cd,上面载满雄壮或者咬牙切齿的情歌,它的歌词应该像郑钧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那样,歌声也那么的撕裂: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上前去,用手生生地把那些白丝扯开,全然感觉不到自己手被腐蚀。他从茧中挖出了干枯的绘梨衣,脱下自己那件闪亮的小西装,裹住她赤裸的身体。
根本没有人拥抱他,路鸣泽仿佛根本就是一个幻象,路明非孤独地形成了一个茧,茧中传来战鼓般的心跳。他生出的细丝把附近的尸体也包裹起来,这些早己没有呼吸和心跳的人再度睁开了眼睛,赤金色的眼睛
莫非她也爱着谁么爱着某个在视野里却永远无法抵达的人
说真的他快要累爆了,大口地喘息,只觉得车头随时会失控,带着自己栽下山崖。所以他必须听歌,还得跟着大声地唱,才能不失神。
该死还得再坚持那么一会儿穿越今夜惊恐不安的东京城,穿越寂静的群山,顶着海雨天风往前跑,千万要赶上啊
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觉得绘梨衣像诺诺。因为她虽然美丽但是太空白了啊,她看着绝大多数人的时候,眼睛空得就像镜子,而诺诺的眼神那么深邃和灵动啊。
唯有在和路明非对视的时候,那双空白的眼睛仿佛被妙手点睛那样活了过来。只有那些双目交错的片刻,她灵魂深处作为“女孩”的那部分才是活着的。
后胎带着刺耳的尖叫声在坡道上滑动,车灯光柱仿佛高速旋转的时钟一样扫过一圈又一圈,最后兰博基尼狠狠地撞在一棵树上,水箱盖开裂,白色的蒸汽四下喷射。
精通诡谋的人往往都很爱惜自己的生命,因为在他们看来别人都是棋子,而他是下棋的人,下棋的人就该比棋子贵重。棋子之间血流成河,下棋的人云淡风轻。
“另一套系统”副校长震惊了,难道世界上还有另一套可以比拟天谴的屠龙系统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武器能够杀死复活的白王
路鸣泽为他拉开后排贵宾座的车门,路明非配合地钻进车里,车门“嘭”的一声合上。
好一个长鲸吸水式的深吻,仟么法式深吻,跟这个吻比起来简直弱爆了紧跟着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用于回魂,生生地把路明非那一团混沌的大脑抽醒过来。
茧里的人穿着黑色的忍服,是风魔家的下属。路明非对风魔家的历史并不了解,也没心思去想这个时代怎么逐有忍者在外面活动,但他能看出那个忍者是怎么死的。他的身体和脑颅被这种白丝包裹和贯穿,身体里所有的液体都从丝中细细的管道流走,所以茧衣被染成了红色,那是有红血球残存在丝里,他被这些白丝吸干了。树木也不例外,所以满山的树都枯萎了,树木里的营养物质也被抽空。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我这种人怎么能在东京最值钱的地段里有这么一栋楼”座头鲸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稚气的表情。这个熊一般的汉子流露出这种表情,吓得路明非以为他进入了弥留状态。
难道这就是龙类的孵化方式把周围区域的生机都吸干,在很短的时间里达到成熟。何等暴虐的掠食方式,不愧是食物链最末端的猎食者。
女孩不都是这样么小时候她会跟你分享糖果,可有一天她会长大会认识高富帅,再也不来吃你为她买的糖果。所以如果某一天她忽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门离去,那就别守着糖果等她回来。
他越前进越惊恐,这哪里是一片山地,这根本就是血腥的孵化场,他闯进这里,纯粹就是白兔钻进了蛇穴。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绘梨衣又怎么样了他试着用e导航,却在这片银白色的山里迷了路。他急得想要跳脚,同时筋疲力尽。他扶着一棵枯萎的樱树,大口地嘣息,剧烈地咳嗽,吐出的唾液黏稠得像是胶水,心脏发疯似的狂跳,似乎要撞破胸口。这让他想起当年在仕兰中学跑一千五,每次总是跑成这个怂样,体育老师骑着自行车掐着秒表跟在后面,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啊,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可佛的脚是你想抱就抱的么你想抱的时候,总是晚了。
见鬼你真的是体育老师不是语文老师么怎么修辞那么好呢好像预言了路明非的人生似的,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一辈子追着人家的背影,却总是追不上。关键时刻只能靠燃烧生命。
召唤小魔鬼么召唤了就不用跑了,只要牺牲14的生命,小魔鬼就能把这一切都搞定,他只需要放轻松在这里等着,自然会有一辆豪华轿车接他回东京,在东京半岛酒店的套房里睡到早晨看日出。
在北京地下铁里的那次,自己也是豁出命跑了一路,最后还是把小魔鬼召了出来。小魔鬼满脸都是鄙夷,说你早点召唤我,我早就把事情摆平了,用得着你跑成这个熊样
路明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到了新宿区的路口,那条高架路就通往不夜的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