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道(实体版)-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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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里的脸色更加难看，心里直骂，他真后悔带着这个家伙出来。
左动明白了，他转过头打量了一下四周，阿三跌倒在地上，整个身体都已经僵硬了，只有两只眼睛还能转动。
左动笑笑，他对这个阿三挺有好感，伸手送出一股原力，解除了他体内的禁锢。
阿三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满脸通红地大叫：“客人，他们想要抢夺您的骑兽。”
左动知道，在这里，辟云猊等运载人货的兽类都被称为骑兽，他点点头，微微笑道：“我知道了，别怕，你的身体还有事吗？”
阿三伸手拍拍自己的胸膛，刚刚只见那些人中有人伸手打出一道光，然后自己就感觉这里堵了什么东西，浑身一点劲也使不上，现在倒是全好了，他蹦了蹦，咦，身体怎么变轻了，这一跳居然弹起三米多高。
他不知道，刚才左动打进他体内的原力已经稍微改变了一下他的体质，现在就算是有十个普通人对他拳打脚踢，也不用担心受伤了。
这个楞小子人虽然老实，脑袋却不笨，他立刻想到这肯定是和左动有关，充满感激地望着左动。
“小子，我们想把你这匹辟云猊献给大哥，哼，嗯，你多少钱肯卖？”偷既然不成，阴沉着脸的家伙心里有点惴惴，他看不清左动，索性用软的。
“啊哈，这匹辟云猊啊，这样吧，你们想要，只要能够让它乖乖地跟着你走，我就送给你们。”左动打个哈哈，他这是存心看热闹了。
小宝的智力在左动原力灌输下突飞猛进，已经稍微能够听懂左动的话，立刻不满地长声嘶叫，黑宝石般的双眼冷电闪动，狠狠地盯着这几个敢打自己主意的家伙。
达达多高兴坏了，大喜若狂地叫道：“哇，是真的啊，那太好了……”
“好你个头，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够制服这头辟云猊，唔，这难道是传说中千年一见能够进化到天翼的辟云猊，要是弄到那就发达了。”瓦里的嘴巴里不停地小声嘀咕着，他比达达多要有心计得多。
左动把他的话都听在耳内，“天翼”这个词引起了心里震动。
岚顶给他的那几块烙印石里有关于“天翼”的记载，他先前并未想到，直到听这个瓦里一说，才有点恍然大悟。“天翼”是指辟云猊中的异类，背生双翅，甚至拥有和炼术者类似的攻击能力，这种异兽，出现的频率非常之少，在干多巴星域记载中，也只不过曾经出现过三只。
晕咧，难道是自己的联想能力太弱了？左动摇摇头，其实小宝一开始所表现出的能力，都在指向这点。
“用买的？”
想了半天，瓦里还是很谨慎地低声说，他没有信心收服这头辟云猊，如果这头辟云猊已经长成，那么它体内的原力绝对是自己所无法对付的。
左动摇头，淡淡地笑道：“那怎么行，我都说过要是你们能够让它跟着走，就白送给你们。”
瓦里楞了一下，达达多早就一把推开他，抢道：“好啊好啊，就这么说定了。”他兴奋地朝着小宝逼近，双手大张，一股原力慢慢地在双臂间生成。
左动有点吃惊，没想到这家伙还有点能耐，已经能够将原力散布到体外，不过凭这点修行想要对付小宝，毕竟仍是差了许多。
“哇嘶……”一声怒啸，血红的气劲如同怒浪咆哮，从小宝的口中喷出。
达达多的身体根本来不及闪避，已被气浪击中，哇哇大叫着飞上半空，紧接着重重地摔落在地，痛得脸都绿了。
“呵呵，这个……机会已经给你们了，现在那就没办法了。”左动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叹道。
瓦里眼神一变，冷声讥笑：“你早就计算到我们没办法收服它，真是可恶！”
左动嘿嘿笑着，忽然大声道：“好了，你们输了，现在陪我去看看你们的那个何大哥。”
达达多刚刚从地上爬起，慌张地大叫：“那可不行，我们何大哥最怕有人打扰了……”
瓦里恨不得在达达多的脑袋上狠狠敲上几下，他眼睛一转，冷笑着说：“我们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带你去看何大哥？真是自说自话。”
左动笑眯眯地，神情说不出的怪异：“输了的人，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的，你们几个，别楞着，快走吧，我又不是要找你们何大哥麻烦，只是想认识一下……”
“有客人来了，请进来吧。”一个很清朗的声音，带着种奇异磁性，舒缓地说道。
达达多楞了几秒，低声道：“何大哥真是神了，他们怎么就知道来的人中有客人。”
“笨蛋，听脚步声就知道了。”瓦里不满地哼着，这一路上，瓦里总计有七次想要撇开左动逃跑，可惜的是没有一次成功，他的心里已经在哀叹自己碰上了一个魔鬼。
“何大哥你好，小弟来拜访一下。”左动随口应了一句，他悠悠然地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很幽雅的房间，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是用滑木构成，带着股奇特的香味，深吸一口气，就有清心怡神的感受。
被叫做何大哥的人正坐在一把宽大的躺椅上，样式非常类似于中国常见的那种老式躺椅，做工异常考究，每一道花纹都雕刻得精美无比。
左动的眼睛一亮，他知道自己心里猜测的没错，这个姓何的何大哥肯定和古中国有点关系。
那人看上去显得相当年轻，肌肤幼滑，发角闪烁着奇异光华，一张脸棱角分明，眼中有着淡然的神情。
他轻轻地拍拍手，左动的面前多了张小桌子，上面还放着一杯热汽腾腾的热茶。
左动心里非常震动，他默不作声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睛忍不住有点发热，这是正宗中国茶的味道，那种熟悉的清香，如丝如缕，倏忽间就已弥漫在胸中，没想到在虚凡界里还能够尝到这样的东西。
到了这个时候，左动已经没有疑问了，那何大哥的外表和他非常相似，都是漆黑头发漆黑瞳孔，一眼就看得出是黄色人种。
他嘴唇一动，那何大哥微微一笑：“真是没想到啊……我们换个地方再谈，如何？”
“达达多，瓦里，你们在外面等着。”他紧接又说了一句，然后带着左动朝里间走。
里间相比于外面更具有浓郁的东方风情，一个书架上堆满了各式书籍，几盆草花，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个砚台和几根毛笔。
“你是……”左动心里藏着很多疑问。
何大哥点点头，眉宇间略有愁苦，感慨道：“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又遇上了一个老乡。”
他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左动心里再无疑问，他兴奋地问：“原来你，你也是从地球上出来的，咦，地球不是流放星吗？怎么会……”
“别急，我也在惊讶小伙子你怎么能够来这里，呵呵，慢慢说，其实和你我一样的人还有不少，不过我们绝大部分都受到了虚凡界的惩罚，像我的家族，就一直没法评上术者身份，活动区域受到限制，而我们能够修炼的法术也被限制。”他长长地叹口气，若有无限感叹。
左动奇怪了，摸摸鼻子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搞得好象和罪犯一样，哇靠！”
“哇靠？这是什么意思？”眼看左动嘿嘿地笑着没有回答，何大哥转开话题，奇道，“难道你对这些一点都不明白，哦，我知道了，你的运气真好，躲过了虚凡界的严查。”
左动被他说得头脑有点糊涂，纳闷地问：“这什么跟什么啊，什么严查啊，我都不懂，得，老哥，你还是说说你们是怎么从地球上来这里的吧。”
何大哥楞了楞，叹道：“唉，小兄弟，我也被你搞糊涂了，我们都是从地球花了无数时间，穿过空间裂缝，最后经由一些神使的引导才来到虚凡界的，说起来，也算是花很多宝贝买来的路途，你……唉，你不知道，当初我们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偷偷进入虚凡界没人知道，结果这里很多修行高深的炼术者一眼就能够看出我们的来历，更不用说要瞒过那些监察使，很多修行低的人被直接遣送回地球，连本身的修行都被封闭了，而我们，幸亏有人从中疏通，才能够勉强留下……”
左动终于听明白了，原来这位老兄是偷渡者，大概和地球上的神使搞好了关系，又送了很多宝贝才得以偷偷进入虚凡界，但看起来，他们的处境实在是糟糕透顶。
他不由得有点感叹，如果当年寂山子也有这个门道，说不定现在也成了这些偷渡者中的一位，对于地球上的炼术者来说，虚凡界实在是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诱惑，很难有人能够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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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偷渡者（上）
“我师许逊，乃是净明教祖，镇蛟治水，造福万民，当时神使元京便与我师交好，后来在其计议下，我师父终于得以超脱俗世，进入虚凡界，可惜事机不秘，可叹啊可叹！”
这被称作何大哥的仰天而叹，神情间若有无限落寞。
左动心底却是猛地一震，他知道这何大哥的来历了。
在中国古代道教的记载中，许逊是十分出名的，他是净明教的创立者，后来净明教十二真人就是出自他的门下，传说中他是东晋人，少好道术，二十六岁时拜西安道士吴猛为师，后来又和地理学家郭璞结为好友，并花费足足二十多年的时间镇服蛟龙治理水患，到东晋宁康二年，也就是公元三百三百七十四年农历八月初一，许逊全家得道成仙，这何大哥，想必就是他门下中一人。
怪不得这房内的布置都颇有古风，原来是东晋时期的炼术者，左动差点笑出声，他感觉滑稽至极，自己现在居然在和一个生活在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人在对话，不过想起寂山子，他心里便释然了，那家伙可还是两千多年前的老古董，可惜运气不好，没能像这许逊般进入虚凡界。
“唉，小兄弟，我姓何，名真，字子义，不过你的穿着打扮都很新奇，所以一开始我还有点不敢置信你也来自地球，呵呵，来到了这里，什么规矩啊都过时了，连我现在一说话都不再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东晋人。”话虽是这么说，但何子义的话仍然说得很流畅，出乎左动意料的是他说的话相当通俗，和自己也没有多少代沟。
左动摸完鼻子后又摸了摸头，他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听你的意思，和你们一个情况的中国古炼术者还有不少？”
何子义微微沉吟，点头道：“差不多是如此这般，虽说地球已被限定为流放星，但万事总有应对的方法，运气好的，能够逃离地球的炼术者也有不少，尤其是在很久之前，当时对于流放星球上炼术者的管理尚不严格，很多人拥有非常强大的力量，那种状况，究竟如何就没人知晓了。”听起来，他也只是臆断，但细细一想，说得却很在理。
“不过，你丝毫不用担心在这里碰不到看起来和自己相近的人，呵呵，虚凡界的很多炼术者，都是和我们一个模样，甚至连生活习俗也差不了多远。”何子义的情绪高涨起来。
“哦，何老兄，你的师父许逊呢？”
“许师现在被征召到风原星域的炼术者司当执事，呵呵，可能不久后就可以升入内司。”一说起许逊，何子义的脸上充满了光彩，对他来说，能够脱去罪民身份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许逊了。
其实虚凡界的炼术者司和地球上的政府部门差不多，其作用和职责非常接近于警察与纪检的结合，负责炼术界中一般冲突和矛盾的解决，当然，这些规则只对一般的炼术者有效，很多一流炼术者根本不把这些条文放在眼里。
左动微微有点失望，他看出何子义已经完全失去了修炼的信心，不知道是由于在虚凡界长久的压抑还是其他原因，在他的眼神里，所能看到的只是对拥有术者身份的期望。
“啊，呵呵，老弟啊，最近鹤沙城里也热闹得很，听说五年一次的争斗大赛又要开始了，最后的胜利者将会拥有无上的荣誉，这可是很多人拼了老命想要争夺的东西，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左动摇头，他对于这种没有意义的争斗基本上不存在一点兴趣，打打杀杀，到底能够带来什么？
“呵呵，老弟既然没兴趣，那么不如先在我这里住上几天吧，唉，我也很久没看见从地球上来的炼术者了，真怀念那个地方啊！”何子义有点感叹。
“不了，何老哥，我还是回宿店去，反正我也不会在这里长呆，哈哈，下次有缘还可以再见啊！”左动打了个哈哈，他的心动了，看来自己一定要找到去风原星域的路，至少比呆在干多巴星域上强得多。
何子义活了将近一千七八百年，他早看出左动无心留下，当下也不好强留，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枚印鉴，那是块如小指般大小的墨绿色玉石：“老弟，这是我净明教的印鉴，你以后或许会用得上，如果我净明教的弟子遇上麻烦，也望老弟你照顾一下。”
左动爽快地收下，他忽然笑道：“何老哥，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从地球上出来的？”
“问了你会回答吗？”何子义似笑非笑地道，“再说，我相信我们还会有缘相见的，过段日子我就要去风原星域，唔，在干多巴星上我们净明教的力量还是有一些的，你如果遇上麻烦，可以到几大城市中的净明教道场寻求帮助。”
左动潇洒地走了。
何子义沉思了一会，他打开旁边桌上的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几块晶光闪闪的石头，在桌上捣弄着，好象是在布一个法阵。
不一会的工夫，这个小法阵就完成了，然后他在自己的指端一掐，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入晶石，整个法阵立刻彩光闪烁，倏忽间一个平滑的镜面形成。
何子义默默念动心诀，镜面上渐渐出现一幅图像，一个苍老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子义，有什么事找我？”
镜面上浮现的是一个老者形象，雪白须发披拂，身上穿着一件道袍。
“师父，弟子今天在干多巴星域碰上一个从地球来的炼术者，他会不会是……”何子义沉吟着道。
老者的脸上一阵激动，急声道：“是个年轻人吗？是不是身上穿的衣服很古怪？你……他的修行怎么样？”一连串的问题从他口中涌出，这哪里像是一个老人讲话的口气，简直比年轻小伙子还要急。
何子义也笑了，他叹了口气道：“许师，我也看不清他的修行到了什么境界，但肯定要比我强得多，不过我感觉他的修炼方式非常古怪，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就是那么一种直觉，其他的，您都知道了，看他的那一身穿着打扮，我还真有点怀疑是从地球出来的，唉，那能算是衣服嘛，乱七八糟……”他发了一大通牢骚，心里却隐隐夹杂着一丝喜悦和兴奋，一千多年了，本来都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境，想不到又被打破。
镜面上许逊脸上神情也夹着几丝茫然，他一会拂须一会张嘴喃喃地说着什么，最后定定神道：“你看到的肯定是那个人，唉，像我们这样修行不高进入虚凡界的偷渡者，虽然过去了一千多年，但根本没学到多少东西，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洗脱罪民身份，如果说有些希望，那也在这个人身上，你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
何子义松口气笑道：“许师你就放心吧，我看他过段时间一定会到风原星域，干多巴星域上的净明弟子我都已经打过招呼，对了，您是从什么地方得来这个消息的？这么个年轻人，居然会是炼术界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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