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威武-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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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牛吃了几次亏也学乖了，让丞相梅绪掌控大局，跟边境守军斗智斗勇。
别看打得热闹，彼此伤亡反而越来越少，进入僵持阶段。
至于马健那边，冯乔主力肯定会抢夺子午郡，但不会运用强攻战术，也是保证兵力损失即将到最低的情况下，施展有限武力。
其实就是三方尽量克制，寻求最优战略。
果不其然，司马法率领大军抵达石山郡，南下攻打邢台之际，冯乔也带兵北上，进攻子午。
华队早已布下守御阵型，沉着应对来自不同方向的敌军。
褚秀立刻出兵牵制马健，为子午郡缓解压力。
且不说三方势力在堰州展开角逐，各有打算，宁泽得到消息之后，毫不犹豫掉头返回，离开堰州，横渡汐州、梁州，直奔汉州方向。
沿途之中，每过一郡都有最新情报，全是关于铁翼教的信息。
然而这些信息平平无奇，尽是描述铁翼教众在各郡以符水救人，帮助有困难的百姓，积德行善，好似这个突然出现的宗教，就是劝人向善，好得不行。
如今汉州百姓对铁翼教极为推崇，赞誉有加。
朝廷意识到这个宗教有问题，却没有掌握丝毫证据。本地官府试着约谈铁翼教众，甚至想要强行取缔该宗教，避免对方继续蛊惑人心，却因民众强烈反对，无疾而终。
在百姓看来，铁翼教劝人为善，到处救人，面对如此善举却要制止，当地官府行为莫名其妙。甚至不少人觉得官府跟良善之辈站在对立面，太过可恶。
这就是几乎全民盲的麻烦之处，你跟最底层的老百姓很难讲道理。他们只是觉得谁对自己好，肯定是好人，跟好人作对的就是坏人。你们禁止好人救助百姓，就是百姓的敌人。
这个情况，跟梁义蚁贼爆发之初何其相似？
若是官府找到任何铁翼教图谋不轨，或者暗中牟利的证据，那还好说。
只是到目前为止，各地竭尽全力展开调查，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证据。
至于那些离奇失踪的官员，也没有丝毫证据指向铁翼教。又或者他们找到证据，却被灭口，导致证据遗失。
于是官方不敢轻易对铁翼教动手，再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强行调查或者取缔铁翼教，恐怕整个汉洲民心狂掉，甚至引发难以想象的暴动局势。
宁泽的政策对民心极为重视，正因为这样，华国才能拥有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虽说武力剿灭铁翼教不算困难，没人敢这么做。铁翼教赢得百姓爱戴，深入人心，除非抓到他们图谋不轨的证据，否则擅自行动将会使得汉州陷入难以想象的混乱之中！
所有情报中在宁泽看来唯一有价值的，便是铁翼教一些主要成员的名单。
铁翼真君颇为神秘，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每次出现都是带着一个不知名的鸟头面具，穿着背后纹有一对黑色翅膀的长袍。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来自何方。
据民间传说，铁翼真君最初只是普通人，后来遇到一只会说话的怪鸟，怪鸟传道，教他用符水治病的法术，才成了后来的铁翼真君。
不过记录在情报中的这个故事，没有人能够验证真假。
铁翼真君收了十六个徒弟，传授他们符水治病的法术，在汉州各郡县设立总部，为百姓排忧解难，深得人心。这十六个徒弟都在名单之中，而且大部分是汉州本地颇有地位之人。
譬如汉州首富彭越之子彭冉，因为他的存在，铁翼教得到彭家巨额资金支持，才有足够资金购买各种物资，发给比较困难的百姓。
其他徒弟也有来自本地知名富豪乡绅家庭的，都提供大量资金给铁翼教，另外一部分来自穷苦人家。这些徒弟都很有天赋，短短时间内掌握符水治病之术，代替铁翼真君到汉州各郡县传教，又打量招募教众，把这门法术传授下去，使得铁翼教众越来越多，才有今日之局面。
宁泽没有亲自见过，不能判断所谓的符水治病法术是真是假，但铁翼教影响力飞速扩大，这是不争事实。
坐视不理，将会变成巨大隐患，甚至成为毒瘤迅速扩大，最终使得自己这么多年辛苦经营的势力“一病不起”。
他要尽快查明真相，将一切隐患扼杀于萌芽。
若铁翼教没有不妥，真是一个与人为善，单纯的宗教，宁泽可以允许它在国法框架下生存；若是这个宗教居心叵测，便要及早将其掐灭。
他只带了一队骑兵，其他的留在邢台郡驻守，开启始皇帝日夜兼程，拼命往汉州赶去。
刘元香那边早就派出宓妍协助宁泽，比宁泽提前出发，约定在梁州广平郡等待。
宁泽马不停蹄赶到广平郡，宓妍果然带着麾下女兵前来迎接。她没有战法辅助，早在刘元香觉察到汉州有问题时，便奉命南下。比宁泽至少提前半个月。
结果是她前脚刚到，宁泽后脚抵达。
夫妻二人见面，宁泽立刻询问关于铁翼教的情报。
宓妍将沿途收集的信息全部交到丈夫手中，铁翼教在边上几个州内也有渗透，她让麾下女兵乔装之后沿途打探，倒也获得一些有用情资。
宁泽认真查看情报时，宓妍注意到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马蝉佩，顿时感到意外。
“情报都在这里？”仔细看完手中情资，宁泽问道。
宓妍点点头：“一路上收集的情报，全在此处。还有沿途各郡县官员上交的，都在一起。”
“嗯”宁泽闻言说道，“有用的信息不多，孤要前往汉州亲自调查！”
“妾身奉命辅助夫君，一同调查铁翼教。”宓妍说道，“此事有些危险，之前派出去调查铁翼教的官员，都离奇失踪，再无音讯！不过出发之前，妾身想问夫君，这孩子是谁？”
顺着宓妍所指方向，宁泽低头看一眼仅靠自己怀中的马蝉佩：“孤很早之前便传讯说明，马健以其七女联姻，便是她了！”
经提醒，宓妍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之前她还以为，这孩子是丈夫在外面的私生女。
第472章 都召县
“什么，你要妾身返回华郡？”宓妍慌忙摇头，“怎么可以？”
原来宁泽说出马蝉佩的身份后，要求宓妍亲自带兵护送她返回金州，将人安全送到家中。
毕竟走哪都带着马蝉佩，确实不妥。
尤其这一路上，为了尽早赶到汉州，宁泽日夜兼程不停赶路，连大人都吃不消何况孩子？
马蝉佩因为连日颠簸，显得相当疲惫。
到了汉州，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带着一个孩子展开调查也是束手束脚。
宁泽又不放心随便找人护送，万一路上出事怎么办？他已经将这孩子当成自家女儿看待，正好宓妍到了，这个武力超群的妻子，完全可以将她安全带回家去。
见宓妍反对，便对她道：“这孩子跟着孤长途跋涉，相当疲惫。此去汉州暗藏凶险，也不方便带着。孤很喜欢这个孩子，即便她长大以后不愿嫁给秀儿做孤儿媳，也是孤的女儿，希望你们也能视如己出。这孩子很懂事，比咱家那几个听话多了。”
“这孩子妾身初次见到也喜欢得紧，”宓妍回答，“妾身的意思，汉州那边情况特殊，已经有不少前去调查的官员莫名失踪。夫君身系社稷，岂能单独涉险？不如妾身让小颜护送，带她返回华郡，你我夫妻二人一同前往汉州，调查铁翼教！”
宁泽闻言笑道：“数月未见，孤也想与夫人一起。只是汉州之事过于蹊跷，所得情报也是有限。如今情况不明，还需慎之再慎！夫人担心孤，孤很清楚。不过孤纵横天下，未逢敌手，区区铁翼教，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夫法力，夫人觉得那个所谓的铁翼真君，能奈何得了？”
“妾身对夫君倒是自信得很。”宓妍说道。
“这便是了！”宁泽笑道，“为夫信不过他人，只有夫人才能安全将这孩子送到华郡。劳烦夫人多跑一趟，到时折返汉州，铁翼教的事情估计为夫已经理出头绪，正好需要夫人配合，一起处理此事。”
经宁泽劝说，宓妍这才同意亲自护送儿媳妇马蝉佩回华郡，她将心腹将领小颜留下辅助，女兵队伍分为两队，一队由小颜统率，跟随宁泽，另一队跟她一起原路返回。
小颜全名颜洪芝，她似乎不大喜欢自己的名字，因此很少提起本名，大家都用她的姓氏加个小字称呼。
其实在这个时代，女性有名字都不错了，民间绝大多数女性连名字都没有。基本都是XX氏、XX家女儿之类称呼，要么就是以数字排序，譬如行大就是大姑娘、老二就是二姑娘，以此代称。
小颜很少提及她的过往，宁泽夫妻也不多问，反正知道肯定出自华郡某个颜姓世家，不知为何跟家中断了来往。
从她应征加入女兵队伍起，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一人前来探视，就好像无父无母的孤儿一般。她自己也不在乎，宓妍待她如同亲姐妹，两人好得不行。
宓妍护送马蝉佩离开后，宁泽继续赶路，带上小颜往汉州方向快马加鞭。
铁翼教总部设在酆郡，铁翼真君就在酆郡都召县。
既然要调查，没必要浪费时间去找铁翼真君的土地，直接从铁翼真君下手，才是最正确的。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他有多么神秘，拥有系统的宁泽都能轻松看破伪装，找出铁翼真君的实际身份。
一旦获悉铁翼真君真实身份，便能通过当地官府，以此为基础展开进一步调查，获得更多有用情报。
根本不需要拐弯抹角，浪费时间。
宁泽跟其他人不同，系统功能使他拥有足够底气，没有人能在自己眼皮底下隐藏身份。
他能轻松窥破铁翼教的本质，通过呈现出来的数据，判断这个宗教到底为何存在，到底有何目的。
既然要展开调查，大咧咧过去对方肯定有所防备。
宁泽下令封锁信息，禁止任何人泄露自己亲自前往汉州调查铁翼教的事情。
队伍长途跋涉进入汉州天台郡，先将随行骑兵还有带来的女兵队伍留在城内。
自己带着小颜，两人伪装成一对前往酆郡求医的兄妹，继续赶路。
沿途跟附近百姓打听铁翼教的事情，天台郡就有一个铁翼教分部设在原洋县，是铁翼真君徒弟汪瓒在管。附近百姓对汪瓒赞誉有加，说是有任何病痛，只要到原洋县求来符水喝下，很快恢复正常。
宁泽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种小人物身上，一路打听情报，直接前往酆郡。
来到酆郡，当地官员得到命令，不敢透露宁泽抵达的消息，也不敢贸然接触，以免暴露宁泽身份。
宁泽与小颜一路来到都召县，在县内最大的客栈住下。
一路之上少有休息，抵达之后疲惫不堪，当天直接在各自房间睡觉，养足精神。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宁泽便去隔壁叫醒小颜。
两人出了客栈，随便在路边小摊买了几张饼，边吃边走。
宁泽目光四处打量，发现百姓经常说起铁翼教，比如有谁提起身体不大舒服，或者感觉比较累，旁边就有人让他去铁翼教求个符水，说是喝了之后很快会好。
而且很多人会现身说法，表示自己身体不适的时候，就是喝了符水治好的。
反正说来说去，好像治病救人没有大夫什么事，找铁翼教就对了！
宁泽默默听着，观察到当地百姓对这个铁翼教是真的推崇，甚至是绝对的信仰。除了讲到治病救人，还有闲聊时说起谁家有什么困难，多亏铁翼教出手相助，又或者哪家遭遇危险，也是铁翼教帮忙化解。反正零零碎碎各种事情，只要去铁翼教求助，都能得到全力相助，根本不用担忧。
而且铁翼教不求回报，做什么都是免费的。
要说铁翼教治病救人，或者为百姓解决困难，收取相迎费用，那还说得过去。可是从百姓口中得知，不论治病救人，亦或救急扶难，对方都是分文不取，只要求百姓从心底相信铁翼教，支持铁翼教。
这就有很大问题了！
即便有富豪家族支持，铁翼教对百姓分文不取，在整个汉州范围内治病救人，救急扶难，资金也太雄厚了些！
宁泽经营势力这么久，多次深有体会，很清楚在一个州范围内施行免费政策，向百姓提供各种物资和帮助，这是多么惊人的财力。自己施行利民政策，都需要考虑国库开销，还有政策中资金回流填补空洞的部分，又要通过其他渠道将大批资金转移进来。
铁翼教不求回报，一味向百姓付出，即便有摇钱树都未必撑得住。
这里面，必有蹊跷！
百姓谈及铁翼教的很多，不过多数内容与送到宁泽手中的情报雷同，并无新意。
对宁泽的调查，也没有任何帮助。
说到底，还是当面查明铁翼真君身份，以此为基础展开调查才能找到需要的信息。
于是宁泽吃完手中面饼，带着小颜找个看起来比较了解铁翼教的买菜老者，上前抱拳：“这位老者，有礼了！”
老者正跟边上的人聊天，听到声音立刻转头：“要买菜么？刚从地里摘的，新鲜着呢！小哥看起来面生得很，不是本地人吧？”
“老者，我们兄妹初到本地，是来求医的。”宁泽回答，“听说此处有个铁翼教，能以符水救人。我家小妹生来体弱，有个头痛失眠的毛病，每次头痛如同针扎，难以忍受，看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
“哦，看病啊？”老者见他不是买菜，倒也热情不减，“那你算来对了！看到那边没有？沿着这条路往东城方向走，一直走到头，那边就是铁翼教所在。不管是谁，只要有求于铁翼教，都能如愿以偿！他们很灵验的，只要将病症如实告知，很快就能端出符水，喝下之后，任何病症都能治愈。老夫前段时间被马蜂蜇了，喝下符水第二天就消了肿，那是真有法术！铁翼真君怕是跟咱们华国最厉害的丹阳王不相上下，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呢！”
小颜见老者将铁翼真君与宁泽对等，顿时皱眉想要上前斥责，却被宁泽伸手拦住。
宁泽对老者拱手谢道：“多谢老者！希望这次可以治愈困扰小妹多年的病症！”
“放心吧！铁翼真君很灵验的。”老者说道，“不过每天过去求助的人很多，怕是现在都排成长龙了。你们最好快点过去，再晚一些就今天都不一定轮得到！”
“我刚才过来时，就看到队伍排到街上，你们抓紧时间。如果今天来不及，明早三更起来，抢先到铁翼教门口等着。”边上另外一人提醒。
“多谢提醒！”宁泽冲小颜使个眼色，“小妹，咱们快点过去吧！说不定这次真能只好你的病症。”
“哦！”小颜不会演戏，所以尽量少说话。
两人顺着老者所指方向，沿路一直走去，到了东城附近远远看到一座类似庙宇的建筑，屋顶有一堆巨大的黑色翅膀石雕。
建筑大门敞开，果然从里面排出一条长龙，无数百姓挤满街道，旁边有一些铁翼教众维持秩序。
第473章 不过是药水
百姓队伍排得很长，按照这个状况，确实有可能天黑才轮到。
人家求到的符水都是当场喝了，没有打包带走的，也没机会半道截住某个百姓，查看符水是真是假。
宁泽本想找个机会插队，或者寻求其他方式直接进入铁翼教，只是人山人海，根本没有任何缝隙。
插队插不了，除非从人民的海洋上空飞过去。
然而，宁泽只身带着小颜，热气球在军队放着；就算有热气球，飞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