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贼凶悍-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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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少来!”
太平公主风情满满的眼波流转,嗤笑道:“除了你,谁还会胆大包天夜闯王府?本宫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是你把那东西偷来的!”
曹悍瞄了眼她那涂抹鲜红豆蔻的调皮脚趾,装作一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本宫问你,你哪来这么大胆子,敢跟着狄仁杰他们想要扳倒武攸宜?你小小一个六品司阶,不要命了吗?”
太平公主坐起身子,这次似乎真带着些恼火,轻声喝叱道。
曹悍板着脸义正辞严地道:“公主所言差矣!武攸宜在辽东倒行逆施,此等恶行天理不容!在下虽然品职低微,但也有一颗拳拳报国之心,岂能坐视武攸宜伤天害理而不管?在下不才,愿追随狄公匡扶正义,为民除害!”
太平公主肆无忌惮地吃吃笑了起来,指着他道:“瞧你那副道貌岸然的德性!你这份无耻之状,已经颇得那些朝堂老狐狸的真传,将来的仕途一定能走很远!”
曹悍恼火地瞪着她:“放屁!老子说的都是真心话!哪里无耻了?”
太平公主凤目假愠,娇叱道:“放肆!敢对本宫无礼?你说谁放屁?说谁老子呢?”
曹悍不甘示弱,回瞪道:“公主也是人,就不会放屁了?你敢说自己永远不会放屁?我说的当然不是你老子,我是说。。。是说我儿子的老子!那不就是我吗?”
“咳咳”
车厢外传来冯全一阵急促的咳嗽上,在提醒他们吵架声放轻些。
曹悍朝窗外看了眼,马车已经来到了建春门大街,过往行人听到车厢里传出的争吵声,不时有人侧目望来。
曹悍压低声笑道:“小声点,要不待会只怕有人围拢过来,看看是哪位公主躲在车厢里,当街议论什么放不放屁的问题!”
太平公主凤目含怒,双手捧起那铁皮冰桶作势欲砸。
曹悍吓一跳,弹起身子直扑上前摁住她的手低喝:“你疯了?还闹?”
太平公主挣脱不开,恼怒地张开小嘴一口咬在他左手鱼际肉上。
用力还不轻,曹悍只觉一颗颗尖牙在往肉里钻。
“。。。你属狗的?快松开!”
曹悍恼火低声骂了句,腾出只手捏住她的下颌,用了半分力气就让松口。
摊开手掌一瞧,拇指根部处上下两排整齐红红牙印,还沾了些晶莹口水。
“。。。真特么恶心!”曹悍嫌弃地怒瞪一眼,把手伸到她襦衫上擦擦。
“咬死你!”太平公主脸蛋红扑扑地,满眼媚丝,张牙舞爪地还想抓住他的胳膊一顿啃。
“行啦行啦,算我怕你!别闹了!”曹悍哭笑不得地三两下将她制住。
等车厢安静下来,曹悍才发现两人的姿势略显不雅。
他一只手抓住女人的两只手腕抬到头顶压在厢板上,另一只手压住她两条乱踹乱踢的光腿,两个人身子贴的很近,太平公主微喘的气息热乎乎地喷到他面庞上,带着些微湿的香甜气,一双泛红的水润明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曹悍压在她腿上的手掌传来一阵阵滑腻软弹的惊人触感,掌心的温度急剧攀升。
“别闹了!”曹悍略显尴尬,低喝一声,松开她坐回到自己的小马扎上,默默倒出两杯酒,一杯推到她跟前,一杯仰头灌下。
冰凉酒液顺着咽喉滑下,曹悍长长舒口气。
太平公主撇撇嘴,饮了口葡萄酒,稍稍整理凌乱发丝和襦衫,斜靠着软垫。
安静了会,曹悍沉声道:“辽东之事,我承认有私心,想趁此机会树立名声,交好拥唐派朝臣。不过这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我是一个汉人,一个大周百姓,一个六品武官。
如果我从军上阵杀敌,一为报效朝廷圣人,二为护我江山子民,这是汉家儿郎的职责,也是我心中的道义!所以武攸宜做的事,天理难容,就算没有好处我也会帮忙!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这样想的!”
曹悍放下酒杯,没有看她,拱拱手闷闷地道:“我走了。”
“我信!”
太平公主轻笑一声,凤目亮晶晶地望着他,眉眼含笑。
曹悍强自一笑,点点头作势要起身离开。
“等一下!”太平公主光着脚丫跳下锦榻,踩着地毯扑到曹悍跟前,蹲着身子抓住他的手,白嫩的小手一个劲地往他掌心里钻。
曹悍坐在小马扎上,满眼复杂地望着她那娇媚脸蛋,轻声苦笑道:“别这样”
太平公主咬咬唇,微微昂着头,倚在他腿边,犹豫了下,低声道:“我去求圣人将你调入控鹤监,然后。。。然后求她将你赐给我可好?”
曹悍一愣,皱起浓眉,疑惑道:“控鹤监是做什么的?”
太平公主凤目微闪,娇颜红润,低声道:“控鹤监监正是张易之,张昌义以前也进过控鹤监,专门负责宫廷饮宴玩乐。。。。安定公主以前就是在控鹤监认识张昌义的。。。。”
曹悍眼瞳渐渐睁大,一股无名怒火突然窜上心头。
太平公主语焉不详,神情闪烁,但曹悍还是马上猜到她话中的意思。
控鹤监,分明就是张易之张昌宗设立,搜罗天下美男以莫须有的官职名位供奉在内宫,以供那些大周贵妇嬉戏玩闹,放浪形骸的肮脏之地!
里面的男人有一个共同的称呼:面首!
“你疯了?这绝不可能!”
曹悍手臂一震将太平公主挡开,满眼怒沉,压低声低吼:“我堂堂男儿,岂是二张之流?此事以后不要再提!公主倾城之姿,我自然也倾慕于你,但绝不会为此甘受侮辱!”
太平公主跌坐在华美地毯上,脸色有些泛白,目光黯然喃喃道:“对。。。对不起。。。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曹悍看着她,叹息一声脸色稍霁,轻声道:“能得公主垂青已是毕生之幸,我又岂敢妄图其他?只是。。。只是你我终究不可能!往后,还是不要私下里见面了!告辞!”
曹悍不敢再多做停留,直接拉开车门跳了出去,带着几分决绝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任凭冯全喊了几声也不理会。
冯全勒住马车,掀开帘子探进脑袋,只见太平公主蜷着腿坐在地毯上,两臂抱膝脑袋无力的耷拉着,满头乌发披散,双眸微微泛红,显得无精打采。
冯全瞧在眼里疼在心里,恶狠狠地道:“可是那小子欺负了公主?奴婢这就派人去把他抓回来,向公主叩头谢罪!”
太平公主埋着头,闷闷地叹息道:“你出去吧,驾车绕一圈回府。。。。”
“呃。。。”冯全脸色僵住,狐疑地眼珠四轱辘转悠,瞧出公主情绪低落,不敢再刺激她,只得小声道:“奴婢遵命。”
缩回脑袋关好车厢门,冯全坐回车荩闷鹇肀藓莺菀槐拮映樵诼硗紊希睦锓吲蠛穑焊胰枪魃诵哪压芎罚蛹腋忝煌辏�
第一百一十二章 豆腐好吃却不能乱吃
深夜,曹悍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
临近傍晚回到府,草草吃了些晚饭,他便开始练习骑射,又取出绣鸾刀舞了一个多时辰。
从东宫詹事府弄来一套锻体器械,摆在后宅武场上,练功后又折腾了一个时辰,打熬筋骨气力,直把自己弄得浑身酸痛精疲力竭才作罢。
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躺床上,按理说应该很快就能入睡,可曹悍却头脑异常清醒,睡意迟迟不来。
卧房漆黑,透过窗外,可以看见如钩弦月高挂疏朗星空,些许斑白月辉洒在窗棂上。
庭院里蝉声鸣鸣,时不时还能听到从后花园小池塘里传来的咕呱声。
吱呀一声卧房门狭开又合拢,一道娇小人影闪身进屋。
曹悍敏锐的六识在黑暗中似乎能清晰地将来人的一举一动瞧真切,是豆禾儿,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芙儿荷儿入府两三月,都还没有胆子半夜不经传唤摸进他的卧房,没想到看似娇怯柔弱的豆禾儿竟然如此大胆。
曹悍双手枕着后脑勺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貌似处于沉睡当中。
豆禾儿倚在门框边站了会,似乎有些犹豫,黑暗中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极快,脸蛋也阵阵发烫。
她深吸几口气,鼓足勇气蹑手蹑脚地朝着床榻靠近。
站在榻边,她咬着唇犹疑不定,晶亮的眼眸望着榻上睡着的人,好一会,才像是下定决心般轻轻跺跺脚,而后弯腰脱下绣鞋,窸窸窣窣地解开衣裙。
“你要干什么?”黑暗中忽地传出低沉说话声。
豆禾儿吓一跳,捂着裙衫半解的胸口转过身,才发觉不知何时,床榻上的人早已坐起身子。
哪怕是黑暗中,豆禾儿都能看见曹悍那双亮若星辰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自己。
豆禾儿浑身发颤,却心一横三两下剥的光溜溜,像条滑泥鳅一般钻入被褥里,强忍羞怯摸索着爬到曹悍身边,手臂缠住他的腰,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求阿郎怜惜。。。。”
豆禾儿打颤的声音在黑暗中像只柔弱的小猫。
曹悍只穿一条专门找人改做的大裤衩,一双微凉小手攀上他的胸膛,水一样柔软的身子蜷缩在他怀里,立时就让他感到几分燥热。
黑暗下,豆禾儿脸烫似火烧,她虽未经人事,却早已在掖庭宫人的调教下知道这会儿应该做什么。
她清晰感觉到阿郎的反应,让她又是紧张又是羞臊,发颤的小手笨拙地一点点探去。
曹悍抓住她的手制止了,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似笑非笑:“先告诉我,为什么?”
豆禾儿羞涩地小声道:“婢子想做阿郎的侍妾,求阿郎成全!”
“芙儿荷儿也想,可是她们没你胆子大,也没你心急!你与我认识的豆禾儿,不太像!”
曹悍语气淡然,美婢在怀宛若一只任他施为的羊羔,躁动的反应也很强烈,他心里却冷静无比。
豆禾儿目瞳微闪,柔柔弱弱地轻声道:“阿郎是有本事的人,往后身边的女人一定不会少,婢子想趁现在争得阿郎宠爱,早日成为阿郎的女人。早早定下名分,婢子心里也能踏实些。”
曹悍微眯着眼盯着她,忽地冷声道:“你撒谎!”
豆禾儿眼神飘忽有些慌乱,弱弱地嘤咛道:“婢子说的是真心话。。。。”
“哼”
曹悍不置可否,将她推开些保持距离,对她满脸的委屈视若无睹,淡淡地道:“你的眼里少了些东西,知道是什么吗?”
豆禾儿双腿并拢侧身坐着,揪住被褥一角挡在胸前,咬唇幽怨地小声道:“请阿郎指教。”
“爱慕!”曹悍微微一笑,豆禾儿却是有些不解。
“不懂的话,你可以留心观察一下芙儿荷儿看我时的眼神。”
曹悍笑了笑,“豆禾儿,你突然被宫里赐下,这里面可有什么隐情?看得出你的确想出宫,但来到我身边,却不是一个偶然!”
豆禾儿浑身一震,埋下脑袋,长发从两肩滑落遮挡了面颊。
“你是个好姑娘,又救过齐丁香的命,既然机缘巧合之下来到我身边,我自然会好好待你。但是,我不希望你是带着目的来的,不希望你做我的女人只是为了留下来完成任务,明白吗?”
豆禾儿肩头耸动,呜咽着垂下泪,一阵阵哽咽:“对不起。。。我。。。我不想害阿郎。。。但宫里的事我还不能说。。。。”
曹悍点点头道:“无妨,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说不迟。如果有需要你尽管开口,我会尽力帮你。”
“。。。谢谢阿郎。。。”豆禾儿抹着眼泪抽抽噎噎,似乎心里真的藏了不少心事。
“行了,你回去睡觉吧。”
豆禾儿点点脑袋,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紧张兮兮地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蛋,惊惧不安地道:“阿郎白日里可是去见了太平公主?”
曹悍皱皱眉头,没有说是与否。
豆禾儿幽幽道:“阿郎回来时,换下的衣衫上有一股吐火罗胭脂香,这种胭脂一小盒便要百十贯钱,连寻常官宦人家的女眷也舍不得用,阿郎认识的人里,只有太平公主才用得起。而且阿郎的紫燕也是被公主府派人送回来的,我都偷偷打听到了。。。。”
曹悍一脸讶异,笑道:“不错,我是去见了公主。”
豆禾儿圆溜溜的眼睛大睁着,惊颤似地道:“阿郎千万不可再单独与公主殿下会面,要是让宫里知道,阿郎。。。阿郎会惹大麻烦的!”
曹悍眼瞳划过一丝明了,豆禾儿这么说,他心里就有数了。
“阿郎只需谨记,宫里不愿阿郎再与太平公主有任何瓜葛!”
豆禾儿压低声叮嘱,窸窣摸索着下了床榻,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裙。
“阿郎早些歇息,婢子退下了。”
“嗯去吧,以后莫要再为难芙儿荷儿,今后日常起居侍奉,还是由她们来,你进府不久,还是先适应适应。”
豆禾儿身子震了震,眼眸里有些黯然,阿郎话里的意思是不准她再进后宅卧房了,低声道:“婢子记下了。”
吱呀门响过后,卧房恢复安静,曹悍重新躺下。
豆禾儿出宫的目的必然与太平公主有关,或许就是宫里安排她来盯哨的,以防他和太平公主真的闹出绯闻。
曹悍有些恼火,不知道这个馊主意是谁出的,上官婉儿?又或是武则天自己的意思。
不过她们也太小看曹某人了,以为安插个女人在自己身边,就能随时监控自己的一举一动?
“也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曹悍咧嘴冷笑,宫里用豆禾儿做内应,他也可以策反豆禾儿做反内应!
只是豆禾儿并未说出实情,宫里一定是捏了她的把柄来要挟她,这件事急不得,得慢慢让她归心。
想着想着,曹悍迷迷糊糊睡着了,刚才的躁动化作睡梦中一场旖旎欢快。。。。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东宫进言
洛南兴教坊法相寺,在神都城众多寺院道观里只算一座中等规模的寺院,不享受官府食禄,全靠百姓奉养。
寺中有几位老僧曾经是长安大慈恩寺的弟子,据说曾经在玄奘法师座下听讲。
得惠于大慈恩寺和玄奘法师的名声,法相寺在洛南小有名气,每日的香客倒也不少,香火还算昌盛。
寺院西边一间专门供奉灵位的往生殿里,一身黑褐布衣的长孙岚盘坐在草垫上,青鳞长剑横放于膝上,正闭着眼跟随殿中一位诵经的老和尚默诵地藏菩萨本愿经。
她身前的神台上,供奉着四面灵位。
武三思在两名黑袍挎刀武士护卫下步入殿中,他的脸色略显阴沉,四处看了眼,挥手让护卫在殿外等候,径直朝长孙岚走去。
“东西呢?”
武三思看了眼神台,背剪着手沉声问道。
“没拿到。”长孙岚闭着眼语气淡漠。
“除了你,还有谁出现在建安郡王府?”武三思有些气恼,带着几分质问。
长孙岚沉默着没有回话。
“还有一人!会是谁?武攸宜说,刺客是两个人!连你都失手了,难道是曹悍?”
武三思一阵踱步,停下来满脸狐疑地盯着她。
可惜长孙岚依然默不作声,显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武三思知道她的脾气,深深吸口气没有勉强。
“罢了罢了,此事必定是东宫之人干的,武攸宜当了宰相,他们可就坐不住了!”
武三思冷厉一笑,一点不恼怒,反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长孙岚睁开眼眸,冰寒冷漠的眸子注视着神台上的灵位,语调像一条直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