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贼凶悍-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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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人对于刚才差点被破门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放任曹悍游走在己方球门前,不管他去哪身边都有两三名队员紧贴。
和曹悍一样充当单箭头站在大周球门前的论弓仁,眼看中场拼抢激烈,红球难以传到他球杆下,驾马折返回来,想要亲自拿球。
他用吐蕃语朝队友们怒吼一嗓子,骑一匹乌黑色骏马气势汹汹冲来,高大的身躯坐在马背上宛若一座小山。
“终于把你逼回来了!”
曹悍一抖缰绳,紫燕唏律律一声叫唤,同样朝中场冲去。
“阿史那将军!夫蒙!老程!B计划!”
曹悍朝论弓仁冲去,大吼了一嗓子。
夫蒙灵察和程伯献当即朝前场球门冲去,阿史那斛瑟罗有些不适应战术变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大周球队阵型再变,曹悍退回到中场附近,夫蒙三人位置前移,变成主要进攻球员。
论弓仁刚接到队友传球,曹悍便杀到他身边,球杆猛地从手掌中滑出,直探红球!
论弓仁反应迅速,握住球杆后端用力一震,球杆嗡地一下将曹悍伸出抢球的杆子震飞!
“你是何人?”论弓仁心神骤紧,虽是护住了球,但从刚才的接触中,他觉察到这个生面孔的大周球员不一般!
“大周汉人!也是你的对手!”曹悍低笑,又是冷不丁地驾马贴靠过去,试图将红球从论弓仁手中抢下。
论弓仁强壮的身体牢牢卡住有利位置,两根球杆如长枪般呯呯砰砰打在一块,紫燕和那匹乌黑大马交颈并头,紫燕凶狠地张开大嘴啃咬,乌黑大马也不示弱,露出大板牙互啃。
红球停在二人身前,却谁也无法出杆抢下来。
“汉人,你的武功不错,叫什么名字?”
论弓仁粗壮胳膊上的肌肉像铅块一般,布满汗水被阳光一照,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他哈哈大笑着,显得相当兴奋。
“我叫曹悍!你叫论弓仁,吐蕃的金刚童子!”
二人肩膀紧紧顶在一处,曹悍嘿嘿笑道。
论弓仁刚要说什么,却是脸色一变,大怒道:“我是佛尊驾前的金刚密迹,才不是什么金刚童子!”
曹悍撇撇嘴,冷笑道:“你要是金刚,我特么就是孙猴子,踏平你的十地如来!”
论弓仁勃然狂怒,铁臂筋肉鼓胀,舞动球杆如大枪,将曹悍全身笼罩得密不透风!
曹悍压力陡然拔高,他的马上长兵器功夫相当差劲,只能堪堪抵挡。
不过他的目的并非要跟论弓仁比拼马上功夫,咬牙支撑片刻,瞅准一个空当,“砰”地将红球朝前场击飞。
等候多时的程伯献接到曹悍传球,往前带了两步,一个直塞送到夫蒙灵察杆下。
夫蒙顺势挥杆抽打,红球从两名吐蕃队员正中穿过,落网得分!
直到铜钲敲响发出清脆鸣音,场边传来欢呼声,论弓仁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曹悍揉揉胳膊上一片淤青处,疼得龇牙咧嘴,刚才一时不备,挨了他一杆子。
“狡猾的汉人!”论弓仁气得恨恨一杆子将地上的沙土打飞。
“嘿嘿这叫牵扯主力,剪除两翼!没了你,吐蕃队不过是砧上鱼肉,任我宰割!”
曹悍得意洋洋,他牵制住论弓仁,进球的任务则交给前场三位进攻球员。
失去论弓仁,吐蕃人的战力急剧下滑。
大周力拔头筹,场边一片欢声雷动。
御帐内,武则天抚掌而笑,端起酒樽朝东赞域松道:“大相,此一球当值得朕敬你!”
东赞域松面皮颤了颤,端起酒樽强自一笑道:“此球进的漂亮,外臣为陛下贺!”
大周朝臣们纷纷举杯,以胜利者的姿态向对面的吐蕃使团敬酒。
“敢问陛下,那位勇士是何人?现居何职?”
东赞域松指着球场上的曹悍问道。
武则天沉吟稍许,故作神秘地微笑道:“那位将军是我大周军中后起之秀,怎么,大相事前没有调查清楚?”
吐蕃和突厥使团一入京,就主动与大周各级官员交往,特别是军方将领,更是他们情报刺探的主要对象。
这些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武则天,此刻她提及,也是带着几分戏谑嘲讽。
东赞域松不愧是吐蕃贵族里有名的老狐狸,一点不尴尬,笑着称赞道:“如此年轻便是一名将军,看来他是皇帝陛下的心腹爱将了!大周天朝上国,果真人杰地灵,俊才辈出,外臣羡慕啊!”
武则天微笑道:“贵国那位金刚勇士也不错。”
莫贺达干狼眼紧盯场中,默啜低声道:“那个汉人如何?”
莫贺达干双目暴起精芒,点点头:“很厉害!”
旋即他又舔舔嘴唇,带着些嗜血般地凶狠狞笑:“我期待能和他交手!”
第九十二章 小胜吐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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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曹悍坐镇中场牵制论弓仁,前场三名进攻球员似乎底气充足了许多,手脚彻底放开,连阿史那斛瑟罗也爆发出一名老将的气势,和夫蒙灵察两个大吼大叫着,把吐蕃人的后防线搅得天翻地覆。
大周连入两球,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一刻钟。
论弓仁也想过从中场抽身,回到敌方半场等待机会。
曹悍也不去管他,他去了大周的半场,自己也去他的半场。
相较来说,论弓仁待在大周球门前得不到队友支援,连球都传不过去。
而曹悍加上三名进攻球员,吐蕃球门霎时间如惊涛骇浪之上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无奈,论弓仁只得撤回来参与防守,争取拿球突破。
可他一过半场,曹悍又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不论他走到哪里,曹悍都跟在身边,就是不让他触球。
“啊!啊!可恶的汉人!我要跟你决一死战!”
论弓仁暴跳如雷,咔嚓一声将球杆都折断了。
场边立时响起鸣金声,充当裁判的夏官官员跑上来对他予以警告。
曹悍摊摊手,嘻嘻哈哈的样子让论弓仁恨不得冲脸一拳。
太阳火辣,球场上的队员都是汗如雨下,汗水滴落沙土里,瞬间就被滚烫的黄沙蒸干。
论弓仁拿球紧贴边线突破,曹悍骑着紫燕冲上去阻拦。
本以为论弓仁会拼命护住球,没想到曹悍球杆一伸就把球夺了过来。
他一杆子把球传到阿史那斛瑟罗身边,转头朝论弓仁望去。
只见论弓仁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嘴唇却有些发白,眼珠有些上翻,精神似乎有些恍惚,像是中暑的样子。
“喂,你没事吧?”曹悍喊了一嗓子。
论弓仁使劲甩甩头,恶狠狠地怒瞪他一眼,然后驾马跑开。
“嘁~不识好歹!”
曹悍撇嘴,天气太热,日头太毒辣,论弓仁又是从高原上来的,本就有些醉氧反应,剧烈运动后更容易出现头晕目眩的感觉。
或许是大周在前场的逼抢和进攻越来越顺利,让待在后场的武延基有些无所事事。
看着曹悍在前场风光无限,武延基咬牙有些不忿。
一次回传接球后,武延基没有及时把球传到中前场,而是自己带球从后场一路冲上前。
曹悍察觉不对,这小子是想来个千里走单骑出出风头呀,赶紧朝他大吼几声,让他把球传出来,然后回后场落位防守。
武延基哪里肯听,冷哼一声轻蔑地忽视了曹悍的指挥,独自护球兴冲冲地杀向吐蕃球门。
一道人影陡然间斜向里杀出,是论弓仁!
武延基倒也警觉,第一时间将球从左侧穿过马肚子拨到右侧。
却没想到论弓仁纵马贴靠过来,强壮的身躯卡住身位,紧贴武延基。
武延基暗运劲力,用肩膀顶靠,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好像顶在一座山上,没有丝毫反应。
论弓仁不屑地哼了声,手腕一番球杆灵活地从他防守空隙间穿过,杆子一抖,很隐蔽地打在马后蹄上。
武延基的马悲鸣一声踉跄了一下,差点把他掀翻坠马,吓得他死死抓紧缰绳。
眨眼间,红球已经到了论弓仁杆子下,他拔转马头一声怒喝,乌黑大马四蹄飞驰,如一阵狂风般卷起黄沙,气势汹汹地杀向大周球门!
“混账!愣着作何?快追啊!”
曹悍大怒骂出声,赶紧催促紫燕回追。
武延基只觉场上场下无数抱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难堪地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低头咬牙拼命回追。
紫燕迈开四蹄速度如风,可惜论弓仁胯下的乌黑大马也不弱,驮着他沉重的身子眨眼间就杀到大周球门前。
论弓仁强硬冲撞开五名防守队员,用力挥杆击球,红球如飒沓流星般划过一道弧线落网。
吐蕃扳回一球,大周的领先优势只剩一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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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响起惋惜之声,无数人冲着武延基指指点点。
若非他从后场带球又失球,论弓仁也不会趁着这个空当打了大周一个措手不及。
曹悍怒火万分,前场拼死拼活得来两个进球,武延基作为后防球员却不老老实实站位防守,致使球队丢分。
这要是在战场上,无异于在背后捅自己人刀子。
曹悍果断向场边的魏元忠打出了换人的手势。
魏元忠犹豫了下,还是让夏官官员暂停比赛,用一名左卫球员换下武延基。
“凭什么换我下场?”武延基不服气,怒喝。
曹悍冷冷地道:“因为你不服从安排,不配留在场上!”
武延基不理会场边魏元忠的手势,轻蔑扫了曹悍一眼,自顾自地朝自己的防守位置走去。
御帐内,武则天也对这一丢球深感恼火,见到武延基和曹悍发生了争执,命高延福去场边了解情况。
高延福匆匆赶回,小声道:“陛下,曹悍请魏大将军换人,可是嗣魏王似乎不愿意下场。”
武则天凤目微冷,稍作沉吟,说道:“去告诉武延基,让他下来。”
“奴婢遵旨。”高延福揖礼又小跑出御帐。
武则天心中对武延基的表现非常不满,刚才那球,若不是他不听指挥也不会丢。
这场比赛事关大周和她的颜面,纵使她有心让亲侄孙留在场上,为武氏挣挣面子,但也要考虑到胜负轻重。
武则天微不可觉地叹息一声,武氏子弟的才能还是太过平庸了些。
武延基相貌出众,武艺也不俗,马球打得也漂亮,可跟曹悍一比,除了相貌上还占优,其余就太普通了些。
曹悍上场,大周球队的实力明显拔高,武延基在场上黯然无光。
场上,武延基见到高延福亲自向他下达了离场的命令,不敢相信地愣住,而后俊脸涨红,却是不敢违抗,只得低着头灰溜溜下场。
比赛重新开始,留给吐蕃人的时间不多了。
大周战术不变,曹悍继续在中场缠住论弓仁,阿史那斛瑟罗带领夫蒙灵察和程伯献在前场猛攻,争取再进一个球锁定胜局。
东赞域松站在场边,用吐蕃语恶狠狠地冲着论弓仁吼叫,论弓仁听到面色铁青,埋着头神情愈发凶悍,拼抢时的动作越来越粗暴,每一次交手,都要和曹悍斗个几十招,他们两个已经各自换了两根球杆了。
趁着空隙,曹悍凑近夫蒙灵察问道:“刚刚那吐蕃大官说什么?我看论弓仁好像受了刺激?”
夫蒙灵察抓抓头不确定地道:“吐蕃语我只懂一点点,好像是说如果不能取胜的话,就别想见到你父亲之类的。”
“。。。你到底靠不靠谱?”曹悍无语,总觉得这小子的翻译有问题。
夫蒙灵察哼道:“我们这支羌人脱离吐蕃统治已经一百多年了,这些外邦话还是我阿耶教的,能听懂一点点就不错啦!”
曹悍撇撇嘴,继续像只苍蝇一样跟在论弓仁身边。
不过他却瞧出论弓仁的状态越来越差,骑在马背上高大的身躯微微晃动着,好像随时都会坠马。
不过这家伙只要一有机会得球,就会猛然间惊醒似地爆发出凶悍劲,只是招数上缓慢无力了许多。
曹悍得球,论弓仁刚靠近,他就听到耳边响起浓重的喘息声,瞟眼一看,论弓仁满脸汗水像小溪一样哗哗流淌着,嘴唇发白干裂,双目无神涣散。
就这副模样了,论弓仁依旧强撑着挥舞球杆朝曹悍打去,想要从他手里抢下球。
曹悍一抖杆头轻易震开他的球杆,本想顺势隐蔽地打向他的腰肋处,却发现论弓仁根本无力抵抗。
曹悍缩回杆子,只见论弓仁眼白一翻,噗通一声坠下马来。
曹悍忙翻身下马探探鼻息,朝场边招手,跑来几人将论弓仁抬下场。
同时,场边也响起击磬声,大周二比一小胜吐蕃。
第九十三章 莫贺达干
两刻钟的歇息时间后,大周将和突厥进行决赛。
队员们都憋了一股气,想要为第一场的失利报仇。
突厥更加不会轻易让大周取胜,所以这最后一场才是真正的较量。
武延基下场,虽说在单体实力上有些损失,但整体来看,球队后防变得更加团结。
魏元忠授予曹悍的临场指挥权地位也得到巩固。
队员们围绕着坐在一起,补充水和食物,总结第一场对阵突厥失利的经验教训。
曹悍还提议在饮用水里添加青盐和茶末,说是这样能够快速补充体能。
宴良骏也没有多问为什么,点点头就下去安排。
太子李显来到队员们休息的地方,笑呵呵地向诸人传达朝廷的关怀。
这次可不只是口头关怀,李显手一挥,几名宦官捧着盖有红绸的托盘上来,揭开红绸,两盘黄澄澄的金锭摆在众人面前。
“诸位力压吐蕃取胜,为我大周挽回颜面,朝廷奖励每位上场队员黄金五铤!望诸位再接再厉,赢下突厥,为我大周建功立业!圣人恩旨,得胜后,此次每位参赛队员官升两级,还有其余重赏!”
李显沉稳有力的说着,进行一番表彰和战前动员,队员们纷纷欢呼起来。
这些黄灿灿的条块状黄金一铤便是十两,五十两差不多值五六百贯钱,着实是一笔巨款。
可见朝廷为了不在小兄弟面前丢脸,也是下了血本。
李显越发富态了,气度也越发威严,讲话的时候背着手,金玉带系在圆滚滚的肚皮上,领导人的架势越来越足。
把曹悍叫到一旁,李显和声道:“你表现不错,不枉孤在圣人面前一力举荐。下一场不可松懈,突厥默啜可汗此番前来,言行猖狂,惹圣人不喜,圣人要你们好好在球场上教训他们!”
曹悍躬身揖礼道:“殿下放心,臣等一定竭尽全力,拿下突厥维护我大周天朝之威!”
李显捋须笑道:“你是孤的旧臣,你表现好了,孤脸上也有光。这次如果能取胜,除了圣人和朝廷的奖励,孤还会单独给予厚赏!”
曹悍忙道:“多谢殿下厚爱!”
李显稍稍垫脚才能很自然地拍到曹悍肩头,红光满面的胖脸笑得很慈祥:“你在六狱这段时间没受苦吧?你毕竟杀了张昌义,所以无论如何还得受些刑责。孤不好得出面,二郎三郎他们去探望你,孤也是默许的。”
曹悍感激地道:“臣一时冲动为殿下惹祸,是臣之罪!臣明白,若非殿下回护,臣这次进六狱,就不是罢官这么简单。”
“嗯,你明白就好。”李显如同长者一般谆谆教导,“你如今也有品衔在身,不再是那个普通的竹山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