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然仙动-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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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捧着发烫的脸庞,居然莫名地有些兴奋。
苏漓推门出去,看了下院子的方位,确定自己是在容隽的房里,那容隽又去哪里呢?
“客官,您醒啦!”苏漓走到前院,侍从便迎了上来,满面笑容地说,“我们为您备好了醒酒茶,请问现在给您端来吗?”
“哦,好。”苏漓胡乱地点了点头,眼睛在前院扫了一眼,没看到容隽,便问侍从道,“我师尊呢?”
“那位白衣仙士啊,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解酒茶便是他出门前吩咐的。”侍从答道。
苏漓听了,心中一暖,心想师尊果然还是关心自己的。“那他昨晚睡哪里了?”
“昨晚刚好有间地字房空了出来,掌柜的便收拾了让仙士住下。”
原来如此……
苏漓若有所失地点点头,挥手让侍从退下。
等不到容隽回来,苏漓喝过醒酒茶,便回自己屋里沐浴更衣,洗去身上的酒味。面对红桑的时候,她只当没有发生昨天的事,两人依旧保持着不冷不热的点头关系。
傍晚时分,容隽才从外间回来,原来是去城主府议事,又去了趟东荒商会的珍宝阁采买了一些东西。
“红桑,你逃出来的时候灵器和法宝都已经丢失了,我买了些法宝,你看合不合手,过几日我们会出发去遗迹,到时候你自己一个人在客栈要多加小心。”容隽说。
红桑欣喜地接过容隽递来的乾坤袋,从中取出了一套下品灵器粹紫灵针,还有一些逃命自保的法宝。红桑对粹紫灵针显然爱不释手,很快便与灵针沟通了灵识。
“银针类灵器很少,我在珍宝阁也只看到这一样,下次若有更高品质的,我再为你寻来。”容隽说道。
“不必了,这已经很好了,谢谢师兄!”红桑是真心喜欢这套灵针,“而且我修为不高,你便是给我寻上品灵器来,我也发挥不出它的实力,这下品灵器对我而言已经是极好的了!”
“你满意就好。”容隽微微点头。
苏漓看了半晌,期待的目光看向容隽,问道:“师尊,有我的份吗……”
容隽愣了一下,说:“你那日不是去了东荒商会,买了许多东西了吗?”容隽没说,她挥金如土的壕名至今还在珍宝阁绕梁,他也是今日才知道,苏漓送给他的那套雪纹天青衣居然那么珍贵而且昂贵……
不过他知道,苏漓很富有,堆积如山的极品龙晶石还有数十把灵器都放在她的乾坤袋里,这些东西可是足以撑起一个宗门的。
苏漓一听容隽只给红桑买了礼物,没有自己的份,心中不禁有些难受,干巴巴道:“嗯,我是买了许多东西了。”
说着便扭头走出了门。
容隽皱了下眉头,自言自语道:“这又是怎么了?”
红桑看了一眼苏漓的背影,笑了一声:“小孩子脾气吧,见别人得了礼物,自己便也想要一份。”
“是这样吗?”容隽有些疑惑,如果是这样,那自己下次再补给她吧,不过是买点东西罢了。
第二日,容隽又去了一趟城主府,最后议定了明日的进攻事宜,离开之时,脚步一转,又去了一趟东荒商会,可是在珍宝阁逛了许久,他也不知道该买什么给苏漓,因为苏漓似乎什么都不缺。
“请问您究竟是要买什么呢?或者您告诉我,您是要买给什么人的,我给你推荐一下?”珍宝阁的侍从微笑着询问。
“买给我徒弟的。”容隽说。
“是男弟子,还是女弟子?”
“女弟子。”
“需要买趁手的武器或者法宝吗?”
“她应该不缺这些。”
那侍从也是见多场面的人,容隽虽然面上神情淡淡,但侍从仍是从他的认真和犹豫中看出了这个女弟子对他的重要性,只怕并非寻常弟子那么简单。侍从心眼一转,忽然想到了一样事物:“容小的冒昧猜测一下,您的弟子年纪应该不大吧,我想起有个法宝,虽没有什么实战价值,却是非常有趣,很得小姑娘的欢心。”
侍从说着,将容隽引到了别处,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雕刻精致的铁盒,在铁盒上轻轻一按,盖子便弹开起来。“这枚戒指叫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解语花,因此也被炼器师称为‘语花戒’,它可以和佩戴者互通神识,与佩戴者说话解闷,因它最是知情知趣,说话顺心顺意,最是讨人喜欢,且做工精致,貌美可爱,所以不少姑娘都愿意买一个戴。”
容隽目光落在那枚精致的戒指上,一朵小小的白色花朵舒展开五娇嫩的花瓣,花心处镶嵌着一枚雕工细致的龙晶石,将光线折射得更加炫丽。侍从舌灿莲花地说着这枚戒指的好处,容隽听到他说这戒指说话讨喜,会逗人开心,不禁心中微动,想到自己不善言辞,有时候更不知苏漓因何动怒,无从安抚,或许送她这个戒指,最是合适。
“就它吧。”容隽说。
容隽回到客栈的时候已近黄昏,走进大堂,便看到苏漓和苏瓜瓜、余长歌正围着桌子吃饭,苏瓜瓜塞了满嘴的食物,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苏漓柳眉一挑,佯怒抬起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作势要打,苏瓜瓜急忙跳了起来,绕了一圈躲在余长歌背后,余长歌无奈地展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苏漓伸出手从余长歌手臂下穿过,抓住了苏瓜瓜的肩膀,却没发现自己一脑袋撞进了余长歌怀里。
容隽脚步一顿,眼神沉了沉,笼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容隽真人。”还是余长歌最先发现了容隽,向他颔首示意。
苏漓听到余长歌的话,顿时背脊一僵,忙收回了手,转过身来,目光极快地从容隽面上扫过,不自在地又低下头去,低声喊了一句:“师尊。”
容隽朝三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便越过他们朝后院走去。
这一顿饭,苏漓也没有了吃下去的心思。“你们吃吧,我先回房了。”
苏漓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后院,走到自己房门口时,却听到从容隽屋里传来红桑的声音。
“啊,这个戒指真好看,这就是语花戒吧,我也曾见其他女修戴过,可是很是难买,价格又太过昂贵了,师兄怎么知道我喜欢的?”
容隽:“我……”
不待容隽说完,红桑便满面喜色地将戒指戴在自己手上:“谢谢师兄!”
对面忽然传来狠狠一声甩门声,容隽一惊,抬眼望去,却只看紧闭着的门扉。
红桑扫了一眼,淡淡一笑,又对容隽说道:“明日一早你们便要出发了,师兄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慕容徽,我怀疑他聚集了这么多人一定别有用心。”
容隽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我等一下会告诉苏姑娘明早出发的时辰的。”红桑又说,“师兄你早些休息吧,养精蓄锐。”
红桑别了容隽,回到房中,却见苏漓已经躺下,背对着自己微蜷着。
红桑微微扬起嘴角,轻声说道:“苏姑娘,你可睡着了?”
“什么事?”苏漓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红桑道:“方才师兄让我转告你,明日寅时一刻在客栈门口集合出发,他要歇息,便不过来了,苏姑娘也请早些休息。”
苏漓的声音像闷在胸口似的,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身后传来红桑沐浴的声音,隔着屏风,声音细细碎碎地传来。
红桑似乎压低了声音说着什么,苏漓隐约听到了几句。
“解语花,你说师兄他会喜欢我吗?”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说:“他当然喜欢你了,解语花只送给最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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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寅时刚过,天还未亮,空无一人的长街上只有苏漓一个人在风中站着。以她如今的修为,应是不怕冷的,可她莫名地却觉得一阵阵发寒,忍不住缩起手来抱住自己双臂。
“你来得这般早?”余长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漓头也没有回,呆呆看着地上的落叶,随着冷风起起落落。
“苏瓜瓜呢?”余长歌见她没有回应,又问了一句。
苏漓眼神一动,回过神来,答道:“我让她化成原型,进乾坤袋里,让她待在客栈,我也是不放心。”
余长歌似乎也同意她的看法,微微点了点头。
容隽这时才来,目光扫过二人,没有多话。“准备好了,这就出发吧。”
余长歌和苏漓当即各自召出灵剑,紧随容隽身后,向城外飞去。
苏漓和余长歌落后容隽两丈稍许,并肩飞行,余长歌见苏漓神思恍惚,不禁有些担心。“你状态似乎不太好,今日之行怕会有危险,你可千万不能疏忽大意。”
苏漓勉强笑了笑,侧过头对余长歌说道:“没事,只是起得早了一些,有些困罢了,待会儿就好了。”
这话,余长歌是根本不信的,他们修行之人,便是十天十夜不眠不休,稍微打坐一下也就无事了,更何况只是区区早起了一会儿,看苏漓的模样,分明是别有心事。但余长歌不好说破,也只能淡淡点了点头。
漆黑夜空中,无数的人影或御剑或御风,飞速向同一个方向赶去,东方渐明的时候,终于齐聚在了遗迹之外。
元婴以上的强者汇集到了青铜墙之外,而修为稍低的则退到神兽的攻击范围外,这些人也是自知修为较低,并不真心想来夺宝,有的是强者的弟子,陪师长前来维护秩序,有的则是来凑热闹,看能否捡点便宜。
苏漓和余长歌本想虽容隽入内,却被拦了下来,容隽回头对两人道:“你们便在外面候着吧,见机行事。”
两人点了点头。
容隽微微一顿,又道:“余长歌,你为人谨慎,多看着她点。”
苏漓抬起眼看了下容隽,又低下头来,低声说:“我会自己小心的。”
数十位元婴强者聚集到一起,站在人群中心的,便是慕容徽,慕容徽向七位助阵的法相尊者拱了拱手,朗声道:“今日之事,还要仰仗诸位齐心协力了!”
这些法相尊者大多是一些中等门派的宗主长老,或者散修,修为低于慕容徽,地位也远远不如,因此隐隐以慕容徽的意见为首,一一回礼道:“能发现娲皇遗迹,乃我们人族之幸事,今日若有所得,利在人族,功在千秋,有所需要,万不敢辞!”
慕容徽放声大笑道:“好!诸位都是人族义勇之辈!今日破阵的核心,便在七位尊者了!还请七位尊者各就星位,诸位元婴强者按照我们之前定下的方位站好,待日出之时,便由我来开启这个阵法!”
之前几次赴会,容隽见到的都不过十来人,今日齐聚一堂后,略略一数,容隽才发现连自己在内一共有五十人。此时七位尊者以北斗星位站于中央,而四十二位元婴强者暗合天之星位分列四周,只有慕容徽一人立于阵外,目视东方,随着光线渐渐明亮,他目光一凝,化出了法相。
法相乃元婴的进化,大多数人的法相都与自身面孔一致,又受修炼神通的影响而产生一些外形上的变化。慕容徽应该是修炼麒麟神通的火灵根修士,他的法相与他有八分相似,额上却长着麒麟角,须发皆如火焰一般燃烧着,身着麒麟甲衣。
随着东方第一缕曙光穿破夜幕,落在青铜墙之上,慕容徽的法相发出一声地动山摇的吼声,顿时积蓄起了所有灵力,狠狠轰击在青铜墙上一个刻画着圆日的图腾之上。
“动手!启阵!”慕容徽沉声喝道。
七位尊者面色一凝,同时化出法相,七人灵力如光柱一般冲天而起,而外围四十二位元婴强者亦是同时动手,四十二道稍弱的光柱紧随其后升上半空。慕容徽灵力攻击之处,忽地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慕容徽向后一跃,顿时避出数十丈外。
站在最外围的神通境修士被那边传来的灵力光辉震住了,刺目的光线却让他们舍不得移开眼,只见半空之中,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引导着,四十九道光柱一一相连,构成一幅炫丽的星河图,光芒暴涨七分,竟压过了旭日光辉。
苏漓仰头看着,只觉得那画面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阵法的力量将四十九位强者的力量汇聚到了一起,又以阵法的形势将力量大大增强,可以说,这样的力量就是大罗金仙也未必敢当面迎击,但苏漓对山河鼎极有信心,能被称为神器的法宝,便是四十九位金仙合力也未必能匹敌,更何况是人族修士,这力量最多只能在山河鼎上撞出一个声响。
就在这时,慕容徽的法相立在了星河之上,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星河图本来灵动的光辉忽然一凝,紧接着,一道红光落在了星河之上,迅速蔓延开来,将星河烧成了火海一般。
苏漓瞪大了眼看着,她终于知道这是什么了。“这不是攻击的阵法……”苏漓失声道,“这是献祭的阵法!”
余长歌猛地扭头看向她。“你说什么?”
“七星之光,源于真煌,燃烧其身,永沐骄阳。”苏漓握紧了逐光剑,“好大胆!慕容徽好大胆!他居然妄想献祭四十九个强者!师尊有危险!”
这样的想法简直疯狂到了极致!
上古末期,因天日黯淡,人族衰颓,便有人说是因为众星分散了太阳星君的光辉,要献祭众星来弥补太阳星君的力量,因此便发明出了七星献祭阵。然而众星君怎么可能愿意献祭,被献祭的自然是人族中的佼佼者,或者出于自愿,或者出于被迫,他们献祭了自己所有的力量,燃烧灵力,却没有唤醒太阳星君,反而灵力被魔神利用吸收,大大增强了魔力。
七星献祭阵早被列为一等禁忌而消失于人族典籍之中,但是有另一个非常相似的阵法,便是七星破魔阵,只怕这些强者都是受了慕容徽蒙蔽,以为自己布下的是七星破魔阵,不料被慕容徽扭转了阵法,将破魔改成了献祭,而他们如今身在阵中,灵力被源源不断燃烧献祭了出去,即便发现出了意外也无法出阵,否则便会立即被阵法绞杀。
苏漓要往里头闯去,却被余长歌一把抓住。“这么强大的力量,你就算进去了,又有什么办法救出容隽真人!”余长歌神色凝重。
苏漓苍白着脸,握着剑的手忍不住一直颤抖,“我有办法,我一定有办法……”
“你知道这个阵法,那知道破阵之法吗?”余长歌仍然保持着冷静与理智。
“破阵之法,破阵之法……”苏漓脑海中乱成一团,“一个是击杀阵法的主持者,一个切断星光来源。”
余长歌看了一眼升上来的太阳,知道后者是不可能的了,而击杀阵法的主持者,那可是三劫法相尊者啊……
苏漓抬头看向半空,那里已经化为一片火海,倒映在苏漓的瞳孔之中便是血红,她的目光却越发坚定起来。“杀了他!”
这一次,余长歌没来得及阻止她,眼睁睁看着她如离弦之箭向空中飞去,看似柔弱的身躯猛地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辉与力量,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而不远处的神兽浑身一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四肢下弯,抬起了僵硬的脖子,看向天空。
灵池的龙珠疯狂地转动了起来,龙魂在龙珠内躁动不安,四下乱撞,似乎想要撞破这一层壁垒,遨游天际,却还差了一点点。
慕容徽被突然逼近的身影微惊了一下,待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