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闲书成圣人-第6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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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在大海上培养出了拥有“海盗王”称号的男人!
这和眼下的情形何其相像!
再重新想想当年关于苍梧海运的构思,陈洛才琢磨出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苍梧航路,南起梧城,北至东苍,几乎将大玄的海岸线全部囊括了下来。而梧城,可以有效控制蛊门与南荒的交流,东苍城则是卡住了蛊门和蛮族的互通!
天才般的构思!
而蛊门,用利益笼络沿海大家族,用气运蛊控制“莫卫”之流,一次又一次将大玄开海的计划扼杀在摇篮中!
在这样的前提下,蛊门通过走私,获得了大量的资源,维持他们的存在。
这就是蛊门的手段!
不仅仅是蛊门,还有海族,甚至还有龙族!
当利益结成集团的时候,其他的诉求必然也会勾结在一起。
所以晶妖境时,明明是蛮天的通道,居然看到蛊族的介入;南荒血脉潮汐时,明明是人族和妖族的争夺,最后却卷入了蛊门和蛮族!
所以,蛊门要灭,但这海路,也非开不可!
陈洛眼睛微微眯了眯,透出了一股凶气!
一年前,他在东苍时,明白自己小胳膊小腿,顶不住那么大的压力,所以只是弄了个苍乐航线,其中又是威逼又是利诱,还和乐崖城的平阳公主唱了一出双簧。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是东苍城的那个陈洛了。
时代,变了!
陈洛此时思路大开,连忙起身又对彩鳞行了一礼:“多谢三嫂指点,洛知道怎么做了!”
彩鳞摆摆手:“你年纪小,心思单纯,对那些灰暗套路不那么了解罢了。我只是略微多说几句,算不上指点。”
“你且去忙你的。苍龙这边的动静我也会帮你留意。”
“嗯,多谢三嫂!”陈洛点点头,“我这就回去,和三师兄说说您的事情。”
彩鳞露出一抹笑容,说道:“你先忙你的事。三嫂这边,反正等了这么久,再多等几天也无妨的……”
“我是个苦命人,习惯了等待。”
“去吧,路上小心一点。”
陈洛闻言,立刻点了点头。
明白,一刻也不会耽误!
当下,陈洛拜别了彩鳞,骑着獒灵灵,返回大玄!
……
半日后,天绝林。
打着冷战的白宵收到了陈洛的传信青鸟。
“这个小师弟,还算有良心,知道给我写信。”白宵笑嘻嘻地从传信青鸟口中取出传信玉符,神魂落了进去,随后面色一变。
“彩鳞!”
“未亡人!”
“搞定……”
白宵连忙喝了一口枸杞水压了压惊,下意识揉了揉腰。
他终于明白这一整天的冷战是从何而来了。
来自小师弟的背刺!
“彩鳞……”白宵抬起头,脑中浮现出那笑容明艳的美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岂能让佳人苦候……”
“全年无休……就无休吧……”
“白泽命苦,天生劳碌。”
“豁出去了!”
第七百七十五章 开海!开海!
朝钟九响,百官议政。
又是每月一次的朝议,同时这也是正和年号最后的一次大朝议,因此除了各有职司的官员,就连平时不会出现的清贵恩爵也纷纷早起,朝着皇城赶去。
这些清贵恩爵,大多是世家圣族世袭的封号,朝代会更替,但这些家族却动辄千年数千年,因此有资格上朝的也仅仅是一小部分罢了。
但就算如此,皇宫门前一时也堵了起来。
为了应对这种场面,叶恒下令,再开两扇偏门,可是那宫门外的车队宁愿排队走中门,也不愿走那空无一人的偏门。
“哼,我等走的堂皇正道,岂可走偏门!”
“正是,我等世家,居中而入才是正理!”
“此乃帝王考验尔。须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这偏门便是诱惑,我等需持心也!”
一群大儒借此机会,开始训诫身边的晚辈,告诉他们走正门是礼之所在,是义之所需。那些跟着上朝的晚辈和官员闻言,顿时对这些大儒肃然起敬。
果然,生活处处是学问!
只是这时,有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哒哒哒哒……”
一辆马车特别显眼地出现在偏门门前的路上,不慌不忙地超越了那正门前拥挤的人群,往皇宫内驶去。
“哼,心术不正之辈!”
“哼,投机取巧之辈!”
“哼,钻营苟且之辈!”
一道道冷哼声从马车中传出来。
“去看看,是哪家的子弟,什么官职?”一名挂着圣族恩爵旗帜的马车中传出一道吩咐,“众目睽睽之下,还有没有礼仪了!”
“那……我是不是看花眼了,那好像是法相的车驾!”有人揉了揉眼睛,说道。
“是啊,驾车的不正是安国公府的獒管家吗?一品大圣啊!”立刻有人认出了赶车的獒灵灵。
“是安国公,没错,是安国公啊!”
瞬间正门前的队伍出现了一些骚动。
刚刚还被那些长辈教育不能图省事而走捷径,如今安国公怎么就往那个偏门去了。
马车中此时鸦雀无声,一片死寂,而马车外,那些晚辈和年轻的官吏则议论了起来。
……
“这帮傻子干嘛呢?”陈洛看着马车外,一脸不解。
这么大的一条路你们不走,跑那扎堆做什么?
那又不是圣道!
就在此时,一名跟随长辈上朝的世家子弟突然大声喊道:“安国公,你为何要走捷径!”
陈洛一愣,捷径?
随后,他看了看面前的偏门,又看了看正门前的大队,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獒老,停车!”陈洛喊了一声,獒灵灵立刻将马车停了下来,陈洛钻出车厢,望向众人,拱了拱手,说道:“正门拥堵,陛下另开两门,诸位为何不入?”
“因此耽误了朝议,岂不是错过了大事?”
“法相!”一名年轻子弟说道,“我爷爷说,我等走的是堂皇正道,岂可走偏门!”
他身后马车内的大儒面色一紧。
这孙子不能要了!
众人望向陈洛,陈洛淡淡一笑。
“尔等偏执了!”
“堂皇之道,在心中,而不是脚下。”
“心中什么道,脚下就是什么道;而脚下什么道,影响不了心中的道!”
“道,在心中。”
“你们看见正门,就觉得正门前的道是正道;但是在我看来,无论是正门还是偏门,最终都是通往长明宫的路。”
“我要做的,是尽快到达长明宫,议论天下百姓福祉,岂能在一扇门前蹉跎岁月。”
“道,是由门后我所追求的理来决定,还是由门来决定呢?”
“限制你们的,究竟是你们眼中看到的正门偏门,还是你们心中的正门与偏门呢?”
“心就是道,心就是理!”
陈洛说完,那正门之前的队伍又是一阵议论,不少大儒望向陈洛,面色凝重。
他们直觉上觉得陈洛的话虽然听上去浅白,但细想下去,却又有无穷的道理。
此时另一名学子喊道:“法相,我爷爷说,欲速而不达!”
“那不是你爷爷说的,是夫子说的!”陈洛笑道,“可是,我这不是达了吗?”
“法相,我爷爷说这是帝王给我等的考验,是诱惑!”
陈洛对此嗤之以鼻:“陛下开三门,就是为了尔等早日入朝,早日开议,哪来什么诱惑!”
“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你们扪心自问,我走这条路,是不是伤害了别人?是不是破坏了什么?是不是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有意义?”
“如果这个答案告诉你,没问题!”
“那为什么不走这条路?”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不知道你们在犹豫了什么!”
说完,陈洛对着獒灵灵说道:“獒老,赶紧走。”
“那股迂腐之气冲到我了!”
獒灵灵连忙应声,高举马鞭,大喊了一声:“驾!”
马车快速穿过了偏门,进入皇城之中。
而此时,那正门前的诸多儒生一个个都表情严肃,脑中回忆着陈洛刚才的话。
“心就是道,心就是理!”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还有那三个“是不是”!
随后,就有排在队伍后方的车辆缓缓移到了偏门前的大道上。
顿时,那些车辆上的正气大放,隐隐有大道波动传出。
皇宫城门之上,司马烈满脸兴奋。
捞着了!
本来只是打算给正和历记录一个完美的结束,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司马烈连忙提出春秋大笔,在竹书上落笔记录——
正和四十七年冬,最后一次大朝议,法相陈公于皇宫前,论道而入,开新儒之风,可称“双门之议”。太史公曰:洛虽为武道之主,然拜于竹林,一颗儒心七窍玲珑,深得儒门真传。此“双门之议”,振聋发聩,必引未来千年儒门之潮也。
司马烈深吸一口气,继续写到——
余亲观之,幸甚!
……
经过陈洛这么一闹,门口的交通顿时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当众人进入大殿的时候,就发现陈洛早就在法相的位置上闭目养神,不少人都朝着陈洛行了一个半师礼,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让那些前面进来的官员一个个都是疑惑不已,悄悄传音询问缘故。
又过了一段时间,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这时侯安从大殿一侧走出来,只是朝着陈洛笑了笑,随即面色肃然来到宝座旁,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随后,叶恒就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走上了御台,坐在了龙椅上,满殿文武都是拱手相拜。
叶恒摆了摆手:“众卿免礼!”
“今日乃是正和四十七年最后一次大朝议,诸位开始吧!”
叶恒话音落下,顿时就有官员出列,说道:“启奏陛下,臣有事要议!”
……
陈洛打了个哈欠。
这一个回笼觉,大概睡了一个半时辰,总算把早起上朝损失的精神给补回来。
揉了揉眼睛,就看到几个大臣在互相争论。
还没结束?
那再睡一会。
几名维持大殿秩序的偏倚处官员目光落在陈洛身上,又迅速转开。
那是头啊,管不起!
别跟我说什么铁面无私,你知道我们法相有多辛苦吗!
他还是个孩子,还在长身体!
此时有礼部官员想要叫醒陈洛,立刻就被身旁的人拉住,使了个眼色。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陈洛自从当法相,哪一次上奏不是杀得人头滚滚!
把他闹醒,谁知道又会查什么事情。
他要是再请奏什么,按现在偏倚处的节奏,真的就官不聊生了。
没看到他睡觉的时候,那些世家圣族的王公贵族都松了一口气吗?
让他睡吧,大家都安生。
你看,陛下还特地让那帮争论的人吵架声音小一点!
现在的法相,那杀威可比兵相厉害多了!
……
终于,日上正午,大殿中的议论声渐渐停了下来。
侯安环视了一眼,见也没有官员打算上奏,就清了清嗓子,正要宣布退朝,突然将一道声音传来:“陛下,臣有事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洛不知什么时候,从法相的位置上走了出来,站在了大殿之中。
卧槽,你醒了!
你这是打算压轴啊!
众多官员,尤其是那些世家圣族的恩爵们都是心头一紧,脖子一凉。
我就知道!
这小子平日里不上朝,一上朝准没好事!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了陈洛身上,那叶恒也露出笑容,说道:“陈爱卿,有何事要请奏?”
陈洛行了一礼,说道:“臣请奏,开海,通航!”
“重建苍梧海运航路!”
此言一处,整个朝堂都安静了片刻,随即议论四起,不少人眼中都是散发出警惕的光芒。
“不可!”此时一名官员站出,对着叶恒行了一礼,说道,“此议早前便有,但已有定论!”
“海运不可行!”
陈洛望向那名官员,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问道:“为何不可行?”
“我大玄南北有万里运河足以!”这名官员说道,“况且漕运乃千万人衣食所系,不可!”
“法相!”他望向陈洛,咬了咬牙,说道:“众所周知,东苍城与梧城都是你的封地!”
“此举难道是要为一己谋私利吗?”
“你可对得起偏倚处的青天之名!”
“放肆!”不等陈洛说话,叶恒就先行开口训斥道,“安国公之功绩,容不得你的诋毁!”
“陛下,息怒!”陈洛平静说道,“我为天下立法,自然也不会为自己开脱。”
“苍梧海运,两城确实受益,这位大人的质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所以……”
陈洛从袖中抽出两本奏折,说道:“臣请奏,陛下收回微臣梧城封地!”
“东苍城乃是在下恩师的圣道封地,在下不敢擅专,但是臣已经拟好了章程,将东苍城海港业务全部转交给正大堂户部。”
“只保留水师护卫之责!”
“望陛下恩准!”
叶恒一愣,看了眼侯安,侯安立刻上前将奏折取来,递给叶恒,叶恒翻开看了看,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必如此……”
“陛下!”陈洛摇了摇头,“还请恩准!”
“陛下,安国公!”此时,一名官员站出来,“微臣乃是梧城出身,斗胆直言。”
“梧城皆以安国公为荣!收回梧城,恐伤了梧城百信之心!”
“不如仿东苍事,梧城海港所入,也归户部,如何?”
叶恒点点头:“如此正好!”
此时那质疑陈洛的官员微微皱眉,连忙说道:“陛下,开海之事还未定论,不急着议论这海港之事!”
说完,他看着陈洛:“以海代河,肥海损河,法相何至于此!”
陈洛轻轻一笑:“谁说以海代河了?”
“本相要的是河海并举!”
“比如如今,万里运河,总计有两千八百里结冰,一入北境,更是一船货,需要三船船工破冰!”
“此时碧海波涛滚滚,怎么就不能走货了?”
那官员说道:“船工破冰,自然有破冰的费用。”
“法相可知,他们破冰的费用,就是他们过冬的衣食所系!”
“若是此时人人都选海运,他们怎么办?”
陈洛“一愣”:“休要和本相饶舌!”
那官员将陈洛慌了,顿时内心升出一股得意的感觉。
我居然驳斥倒了安国公!
“下官并非逞口舌之争,法相你口口声声为了天下百姓,但是此举岂不是坏了无数百姓的生计!”
“河运确实有些不便之处,但这些事情也都会让货主多支出银两米面。”
“河工看上去辛苦,但是却有银两可以赚取。”
“法相现在要开海运,那些货主见海运便利,必然转向海运,纵然朝廷能多收税,但岂不是害了河工!”
“不能与民争利啊,法相!”
说完,这官员深深鞠躬不起,语气哀婉,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此言一处,那许多世家圣族的恩爵也连忙行礼,齐声道:“法相慎重,陛下三思!”
顿时,引来不少官员附和。
叶恒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陈洛,陈洛朝叶恒使了个眼色。
叶恒:嗯?这小子,又在挖坑?
哟吼吼,刺激!
这感觉,好像当年颜相在时的模样啊。
朕的青春又回来了!
于是叶恒干咳了一声:“陈爱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洛重重一叹:“货主加的银两,最后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