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闲书成圣人-第5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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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香汤！”陈洛爬上椅子，拿出那枚碎银，拍在桌子上。
“好嘞，八香汤一碗……”小二看了眼碎银，倒是没有直接拿走，而是朝着后厨高声吆喝了一句。
片刻后，一碗八香汤端了上来，陈洛捧起八香汤，等着有“疯子”撞上来。
但是直到陈洛把那一碗汤都喝完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难道是我猜错了？”陈洛皱起眉头，放下了汤碗。
别说，这汤确实挺好喝的。
付过汤钱，陈洛再次根据记忆走到那条出殡的小巷，但是等了许久，依旧没有见到那只出殡的队伍！
陈洛犹豫了片刻，决定出城，再去那大河边看看！
那里，应该是一切变化的源头。
……
望着深邃的城墙，陈洛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的荒谬感。
这城门看上去也就是不到十米深，但是走在里面，总觉得是走进一条隧道一般。
深吸了一口气，陈洛踏入城门，朝着城外走去。
那种压抑的感觉再次蒙上心头，陈洛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只是当他踏出城门的那一刹那，一道强光射来，让陈洛不禁闭上了眼睛。
……
“少爷，少爷，快醒醒。”一声声催促声传入陈洛的耳中，陈洛感觉有人在推自己，再一次缓缓睁开了眼睛。
卧槽！
回第一个复活点了！
陈洛楞在了床上！
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回来了？
猛然，陈洛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胸口。
果然，那铜钱吊坠不见了！
陈洛从床上坐起来，仔细回忆。
自己只是去喝了一碗八香汤，然后穿越了城门……
难道是八香汤的原因？
“公子？”小丫鬟紧张地看向陈洛，“您哪里不舒服吗？”
陈洛没理会小丫鬟，直接翻身下床，拿起一件外袍，就直接跑了出去。
……
首先，陈洛直接跑到了城门处，看着那城墙下的城门通道，一咬牙，重新跑了进去。
但是当陈洛走出通道的时候，整个人就站在了城外，并没有发生重置。
然后，陈洛又重新跑到八香汤的食谱，点了一份八香汤。
汤端上来，陈洛刚要喝，身后再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人，撞向陈洛，陈洛早有警觉，直接闪开。
那“疯子”看了眼陈洛，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离开。
陈洛虽然发现对方有些古怪，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把手中的八香汤喝掉。
一碗八香汤下肚，陈洛抹了抹嘴，再度前往城门。
半刻钟后。
陈洛大喘着气，来到了城门口。
陈洛深呼吸了几次，抬起腿，走入了城门之中。
……
“漫长”的甬道，当陈洛走出城门时，眼前又是光芒一闪，但是这一次，陈洛重新睁开眼睛，自己还是站在原地。
但是世界，仿佛消失了。
陈洛仿佛置身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他转过身，身后也没有什么鹅城。
一切，仿佛虚无！
紧接着，在陈洛眼中，这空间中出现了无数的气泡，而每一个气泡中，都有数不清的影子。
陈洛微微皱眉，看向其中一个气泡。
那个气泡中，有个年轻人发奋图强，正在刻苦读书，但是每一次考试都不尽人意，每一次都名落孙山。
终于，当这年轻人头发花白之时，终于，在一次放榜后，他依然没有看到自己名字，整个人从痛哭在到狂笑，然后，疯了……
陈洛再看向另一个气泡，气泡中，一名大臣正在彻夜书写奏折，突然咳出了一口鲜血，倒在了案桌上。
后来，他向皇帝辞行，上了还乡的马车。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想叶落归根。
第三眼，陈洛又望向另一个气泡。一个中年模样的人似乎喝醉了酒，闯进了一户农家，不久后，提着裤子跑了出来。
那农家中走出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看见了不远处的水井，就扑过去要投井，被一名路过的老者飞身救下。
见那老者有功夫，女子跪下苦求，要老者收她为徒。
再一次，第四个气泡，一名女子死死拉着棺材边缘，撕心裂肺地哭着，那棺材内，躺着一名和她年岁相当的男子。
陈洛望着面前那一个个气泡，里面是一段段人生。
气泡逐渐上升，陡然间开始一个个破裂，那气泡中的人生也就烟消云散。
但是陈洛注意到，每一个气泡破灭，就又会有一段气泡凭空浮现，而这些凭空浮现的气泡，里面的画面，都是从一个孩子的降生开始！
……
“如果说，一切可能性都蕴含着混沌之中。那么，具体到人，就是尚未降生的先天状态。”陈洛突然间福至心灵，“一旦降生，一切就有了条理。”
陈洛微微闭上眼睛，心念飞转。
“忘川……忘川……”
“一切皆会遗忘，你有何必执着追寻？”陈洛再次响起不记得第几次世界中，那“沙竹攀”和自己说的话。
“这一个个气泡中度过的，是人生！”
“气泡灭，人生便是走到了尽头。”
“那这些新生的气泡呢？”陈洛望向那随着老气泡破碎而生出的新气泡，抓住心中一道闪念，“生死循环，轮回不空！”
陈洛眼前一亮，重新望向那些气泡。
在陈洛的经历中，只有那些特定事件，主角一直在变，比如食铺中撞自己的疯子，最开始是范进，第二次是沙竹攀，第三次是方仲永。
但是其他人无论自己经过几次循环，都没有变过。
比如叫起床的丫鬟，爷爷身边的管家，食铺里的食客，扔铜钱的汉子，还有那些衙役……
“那些事……”
陈洛目光扫视过去，落在一个出生事件的气泡上。
“这是生！”
然后，是爷爷年老咳血，上请归乡。
“这是老与病！”
随后，是趴在那棺材上痛哭的女子。
“死？不，不仅仅是死，还有，爱别离！”
“情侣之爱，父母之爱，朋友之爱，生死相隔！”
“一生所爱，爱别离！”
陈洛的目光落在那些“疯子”的气泡上。
“求功名不得！”
“求钱财不得！”
“求名誉不得！”
“这是，求不得！”
最后，陈洛的目光落在闪现着行刺画面的气泡上。
“这是，怨憎会！”
陈洛深吸一口气：“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
“这是，佛说人生七苦！”
“这七件事，无人能够逃避！”陈洛默默点了点头，“所以，他们的主角一直在不停地变！”
“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七苦！”
陈洛微微皱眉。
若是这么理解的话，那天降大雨，怪物袭城呢？
如果说，鹅城的一天，就是所有人的一生。
傍晚来临，也就是气泡破碎，一切重来？
不对，重点不是怪物，是那雨水！
陈洛心中猛然惊觉！
那雨水，才是真正的忘川！
但是紧接着，陈洛眉头骤然蹙起——
不对！
古天道存在轮回，其中遗忘的规则至关重要，随后古佛门介入轮回。
可是古佛门的轮回，不会是这般暴力的手段，他们讲的是普渡，而不是直接摧毁！
这种手段，这种教义道理……
陈洛眼中光芒一闪——
“白莲魔佛！”
第六百八十五章 奈何桥起，孟婆受封
佛说解脱，从来不是一刀了事，送人轮回。
佛说众生皆苦，也绝不是逃避承受，一死了之。
佛要替众生苦，代众生哀，作慈航普渡，跨越茫茫苦海，登临极乐彼岸。
陈洛望着面前一个个气泡破灭又重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分析眼下的局势。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即便是大菩萨出手，也不会让他有现在这样宛如凡人的感觉，那只有一个答案——上古天道规则的力量！
忘川是上古天道碎片所形成的规则小世界，在这个小世界内具备天道压制的威权也并不稀奇。
但是上古天道完整之时，人间生灵还要追溯到妖族之前的巫族，那个时候佛祖尚未降生，佛门并不存在。
所以这一次忘川中出现的鹅城，以及那种种特定事件表现出来的众生之苦，只能是佛门道理侵染忘川造成的。
麟皇的生死大道不出手，婆娑净土则根本没有大道，那出手的目标就很明确了——掌握佛门轮回大道的白莲魔佛！
不用细想也知道，一旦忘川的规则变成了白莲净土的形状，就会被那条佛门轮回大道吸收，从而弥补之前受到的损失，追赶麟皇的生死大道，继续争夺幽冥。
“所以……是我们来晚了？”陈洛喃喃道。
眼下的局势很清晰了，他已经陷入到被白莲魔佛干扰的忘川规则之中。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破局，甚至反客为主！
陈洛环视自己所在的这片空间，由于缺了神魂感应，实在发现不了什么。眼前只有那一个个破灭又诞生。
陈洛犹豫了一下，伸出手，点向了其中一个刚刚诞生的气泡。
当陈洛的手指触碰到上面的时候，那气泡立刻破碎，气泡中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力量，直接将陈洛包裹起来。
随后，陈洛眼前一黑，就感觉到身体在不断地坠落，似乎有各种声音在自己耳边环绕，当最后一道婴儿啼哭声响起时，陈洛感应到自己的身体终于站稳。
他睁开了眼睛，眼前是熙熙攘攘的街头。
又是鹅城！
……
“果然，我现在是待在气泡中。”陈洛皱起眉，正要思索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敲锣之声。
陈洛回过头，就看到街道的不远处，有一道仪仗队伍，当中是一顶朱色的大轿，三班衙役在前方开道，一身青色官袍的县太爷在轿子旁陪同。
“哎呀，是赵府的老爷子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啊，那可是二品大员啊，这算是咱们鹅城的最大的官了。”
“以后咱们要是受欺负了，也有个告状的地方了！”
“对啊对啊，都是乡亲，老太爷肯定比县太爷想着我们。”
听着周围的议论，陈洛一愣。
那是“爷爷”？
那没道理自己还站在这里发呆啊！
陈洛连忙找了个街边的成衣铺子，进去找到一片铜镜，照了照自己。
镜子里，不是之前每次更衣时看到的官宦少爷的模样，也不是捡到铜钱后的孩童模样，而是陈洛自己！
这一次，陈洛就是陈洛，没有鹅城中的身份！
“所以，我现在并不是这个梦幻世界的人！”陈洛眼前一亮，“我是我自己！”
“之前每次醒来，都是‘爷爷’回府的第二天，现在的时间，往前推移了。”陈洛暗自思量，“我跳出了七苦并存的‘那一天’……”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现在不再是棋盘里的一枚棋子，而是成了一名棋手。”
陈洛越想越觉得这个判断没有问题，之前每一次苏醒，都自带了身份，用佛门的角度来说，那便是“业”，所谓“人生酬业”，他不自觉就陷入其中。
而现在，他以本尊降临这个气泡世界，本就不在气泡世界的轮回之中。
也就是说，他现在和侵染忘川、制造这些气泡世界的白莲净土，是处在一个对等的地位上。
忘川的争夺，重新开始！
不过陈洛是怎么得到了这个资格的呢？
“八香汤！”陈洛眼前一亮！
……
梳理一下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首先，陈洛每次要喝汤的时候，都会有“求不得”来撞他，让他喝不成。
为什么是求不得？
欲清醒而求不得！
之前若是认为“七苦”是正确的道理，那不让他喝八香汤就是正确的行为。而反之，这七苦是白莲魔佛的把戏，那不让他喝八香汤其实就是魔佛道理在阻止他恢复清醒！
但是最终，陈洛还是喝到了八香汤。
还是两次！
第一次，陈洛变成了小孩子，喝了一碗八香汤，在世界破碎后，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豪门少爷的身份。
第二次，就是陈洛以豪门少爷的身份喝下一碗八香汤，然后就进入了那样的空间之中，从而发现了如今忘川的真相。
随后自己重新进入气泡世界，便成为了一个局外人，同时也从棋子变成了棋手。
自己之前太执着去追寻“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这七苦的特定事件，却陷入了陷阱之中。
你在规则之内做的再好，解决的也永远是规则内的问题，却不是规则本身！
而这八香汤，似乎就是开启另外一套规则的钥匙！
……
陈洛熟练地找到了八香汤的店铺，此时就看到八香汤的掌柜正从里面走出来，在门口的一块木板上刷刷写了“招工”二字。
陈洛连忙上前，打招呼道：“掌柜的，招工吗？您看我行不行？”
那掌柜地回过头看了一眼陈洛，笑道：“行，怎么不行？”
“不过说好了，工钱月结，三两银子。天黑以后必须待在店里，不许外出乱走。”
陈洛闻言，在掌柜的说到那句“天黑以后必须待在店里”时，眉头不由地一挑。
果然有古怪！
……
很快，八香汤的食铺里多出了一个小二。
直到此时陈洛在发现，之前几次来到这里看到的后厨，其实就是一个空房间。在这房间后面的那堵墙上，有一个小窗口，不知道通向哪里，但是只要将空碗放上去，很快就会凭空生成一碗鲜香四溢的八香汤。
这不算奇怪，更奇怪的是，来八香汤食铺的客人，居然没有一个喝汤。
他们大多是闻了闻八香汤的气味，就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然后扔下一枚铜钱，起身离开。
“掌柜的，他们怎么不喝啊？”趁着人少，陈洛问向掌柜的，“是不是咱们八香汤的味道不对啊！”
掌柜的停下手中打算盘的手：“怎么不喝？他们不是喝了吗？”
陈洛一愣，转过身，就看到桌子上的碗中空空如也。
卧槽！
陈洛留了个心眼，下一次再端上汤的时候，就一直死死盯着。
果然，那个客人只是闻了许久，然后放下铜钱，起身离开。
但就在客人起身离开之后，那八香汤竟然开始缓缓下降，等到客人走出店铺，那一碗八香汤也正好一滴不剩！
陈洛看了看那掌柜的，掌柜的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只是在低头整理账簿。
没等陈洛再问，又有新的客人走了进来，陈洛连忙迎上去。
……
忙碌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此时，天色渐暗。
陈洛望着天空，寻思是不是就要开始下雨了。
此时那掌柜的突然说道：“小陈，关门！”
“东家说了，傍晚之后不做生意！”
“东家？”陈洛一愣，他一直以为这掌柜的是八香汤的老板呢。
不过既然掌柜的吩咐，陈洛连忙前去锁门。
只是陈洛刚刚锁上门，就看到外面的街道上突然有一个小小的水渍。
接着，这水渍越来越多。
下雨了！
陈洛就站在门前，透着门窗，看着外面。
外面的雨水越来越大，到了最后，仿佛化作了瓢泼大雨。在大雨中，陈洛仿佛听到了古怪的吼声，紧接着，天空一下就黑了起来，仿佛直接进入了黑夜。
但是，陈洛再没有看到怪物！
返回大厅，陈洛坐在椅子上，正打算好好思考一番的时候，掌柜的端着一碗八香汤放在他的面前。
“来，喝一口。”掌柜的一脸笑意地说道，“你干的很不错！”
陈洛道了个谢，看着面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