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闲书成圣人-第10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是没了侯爵的位置,他倒不一定会死,但是他相信,一定会生不如死。
这一次,即便动用侯爵府所有的能量,消耗掉过往所有的人情,也要将这个秘密守住!
就在蒋玉带哆哆嗦嗦地将茶杯贴着自己的嘴唇的时候,一个下人战战兢兢地走进来,说道:“侯爷,外面有人让小孩送来一封信,嘱咐说一定要让您过目!”
“信?”蒋玉带楞了一下,伸手将那封信接了过来,拆开信封,蒋玉带的双眼猛然瞪圆。
那白纸上只有三个大字——
我知道!
蒋玉带双手一抖,那信纸飘落,却在飘落的过程中燃烧了起来,瞬间化作了纸灰。蒋玉带也跌坐在椅子上。
“侯爷——”管家上前要扶一扶蒋玉带,被蒋玉带一把推开。蒋玉带发狂一般的抓住那送信进来的家仆,厉声喝问:“送信的人呢?人呢?”
那家仆似乎被吓坏了,支支吾吾说道:“是……是个……孩……孩子,他说……说……”
“说什么!”
“说地……地址在……信封上!”
蒋玉带推开家仆,扑倒案几前,将那信封拿在手上,仔细翻看,终于在信纸的背面看到了一行小字。
“城南十五里,梅庄。”
蒋玉带定了定心神,吩咐道:“备马!”
略微顿了顿,又补充道:“让本侯的亲卫队全部跟着。”
……
陈洛晃了晃脑袋,想将那女子被射杀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陈洛轻叹,弓弦响起之时,他本可以阻止。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姓蒋的会动手。
就那么一瞬间的迟疑,长箭已经射穿了那女子的脑袋。
不过即便是程蝶飞和洛红奴,也最多是红着眼睛骂了几句,就将这件事放下了,陈洛自然也只能自己默默消化这样的冲击,费不着大义凛然地站出来为对方主持公道。
毕竟京兆府会核实那女子的身份,若真是家奴,那只能算是望侯侯府的家事。
逃奴可杀,是被写进了大玄律法的!
陈洛感觉的到,自己那一点点前世的道德观念,正在被这个世界飞速的同化着。
定了定心神,陈洛重新拿起笔。
想改变世界,首先要从自己擅长的地方做起。
比如抄……写书!
这一章,可是得用心去写才行。
因为,那个男人,来了。
“望堂上时,见先生翻身将起,忽又朝里壁睡着。童子欲报。玄德曰‘且勿惊动’。又立了一个时辰,孔明才醒,口吟诗曰:”
“大梦谁先觉,”
“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
“窗外日迟迟。”
孔明吟罢,翻身问童子曰:“有俗客来否?”
……
“言罢,命童子取出画一轴,挂于中堂,指谓玄德曰:‘此西川五十四州之图也。将军欲成霸业,北让曹操占天时,南让孙权占地利,将军可占人和。先取荆州为家,后即取西川建基业,以成鼎足之势,然后可图中原也。’”
“妙哉!妙哉!”拿着刚刚送来的最新一回《三国演义》,看到“隆中对”,颜百川心中赞叹不已!
“好一个诸葛孔明,不出山而知天下事。三分天下,何等气魄,何等格局!”
颜百川似乎找到了知己之感,在自己的雅舍内走来走去:“卧龙!卧龙!龙族那帮草包,也配冠以诸葛之名?”
又走了片刻,颜百川重新坐回,想要看看孔明接下来怎么知道刘备,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一回只是写到了诸葛亮与刘备同归,刘备日日请教诸葛亮,接着就笔锋一转,写到孙氏的复仇一战!
“何人想看这江东孙!老夫要看诸葛亮!”颜百川猛然一拍桌子,往后翻了几页,却发现诸葛亮再没了记载,一时间心绪难平!
“文人……之耻!”
恨恨地说了一句,颜百川用重新看向开头,打算二刷“隆中对”!
……
另一边,蒋玉带策马狂奔,来到了信封上所说的梅庄。
这梅庄,以此地独有的血梅而闻名,每逢冬日,梅花绽放,那红梅鲜艳如血,更胜一般梅花。
前朝有一位隐士,自称“梅妻鹤子”,终日隐居世外,调教弟子。后来蛮族入侵,中京防线全线崩溃,就在众人逃难之时,隐士自东方驾鹤而来,展现出二品知著境大儒的修为,硬拼三位大蛮王,生生为百万人逃生争取了一炷香时间。
史书记载,这位隐士大儒死前最后一句话便是:“吾徒尽死,师能不死乎?”
最终隐士大儒碧血撒苍天,热血滴落在地上,生出了这十里血梅!
蒋玉带焦急地在血梅中寻找,突然一瓣血梅飘落,悬浮在蒋玉带面前,接着那花瓣朝一个地方飘去,蒋玉带心领神会,连忙跟了上去。
片刻后,一幢小木屋出现在蒋玉带眼前,蒋玉带拉开木屋的门,只见里面有一人盘腿而坐,背对着他。
“进来,坐好!”那声音平淡冷静,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纪,更听不出悲喜。
蒋玉带犹豫了片刻,还是按照对方说的,走入木屋,安静地坐下来。
“刷”的一声,木屋门自行关上,顿时隔绝了屋外的阳光,整个木屋内漆黑一片。
蒋玉带正要有所动作,突然一股压力落在蒋玉带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他努力望着前方,却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片,此时,那声音又传了出来。
“老夫没有恶意,不必担忧。”
“你的事情,老夫已经知晓。”
此时蒋玉带感觉到咽喉处一凉,咳嗽了一声,发现自己可以说话,连忙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黑暗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堂堂望侯,竟然是母亲与叔叔乱伦所生,此事然否?”
蒋玉带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他压低了嗓子:“你是谁?你有什么证据?你想要什么?”
是的,乱伦。
他的亲生父亲,是那个幼年被伤了脑子,后来坠马而死的叔叔!
这能怪谁!
谁让那个老杂种在战场上伤了子孙根,偏偏又要给祖宗留下香火,就给母亲下了药,让那个脑瘫的弟弟代替了自己。
老杂种杀了弟弟,杀了妻子,却不敢杀他这个儿子!
就算几次想下杀手,不是都停住了吗?
蒋玉带的呼吸逐渐沉重。
在人族,越是尊贵的阶层,越是有几个条例是无论如何不能触碰的。
比如人蛮勾结,比如乱伦!
乱伦是违礼!违大礼!
他或许不会死,但是他的爵位,他的尊荣,将永远远离他,不会再回来。
“你要我做什么!”蒋玉带受不了对方的沉默,又加重了自己的筹码!
那黑暗中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笑意,说道:“不是为我做什么,而是你应该做什么?”
“对你来说,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用谢我。”
……
蒋玉带又等了片刻,木屋内还是一片安静,蒋玉带发现自己身上的压力消散,连忙站起身,朝前方抓去,却发现之前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影已经消失无踪,地上只留下了一枚玉简。
蒋玉带捡起玉简,一道信息传入蒋玉带的脑海中,随后玉简崩碎。
蒋玉带脸色严肃,拉开了木屋之门,顿时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睛眯了眯。
适应了光线后,蒋玉带嘴角突然翘起一丝弧线……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这怎么好意思?
院中纪仲挥剑的声音已经持续了快两个时辰了。
亭中,陈洛吃着从南方运送来的瓜果,望着被笼罩在一片正气青光里的纪仲,有些疑惑,看向坐在一旁的宋退之,问道:“师兄,小纪这是在练什么?”
宋退之放下手里在N刷的《三国演义》(未完成版),看着纪仲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赏,说道:“养破儒剑意。”
陈洛一愣,他记得纪仲说过,想要自创新独孤九剑,可是就在一团浩然正气里挥挥剑就可以养出破儒剑意了?
这不就是跟自己小时候看电视剧,然后腿上绑沙袋,以为解开以后可以施展轻功一样吗?
看到陈洛脸上不以为然的神色,宋退之淡淡一笑:“给你也体会一下!”
说完宋退之一挥手,一道青光迅速将陈洛笼罩起来,陈洛猛然感觉到身体一沉,浑身十二万九千六百个毛孔仿佛同时被针扎一般。陈洛轻声低喝,浑身三百六十个窍穴的红尘气喷涌而出,瞬间冲破了宋退之布置的正气笼罩,大汗淋漓,望向宋退之;“四师兄,这是什么正气?这么猛!”
“家国天下。”宋退之淡淡说道,心中却是一惊,虽然那只是自己随手一道“家国天下”,但没想到眨眼之间就被陈洛给破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一品正气境的大儒。
就算是夫子境,也不带这么快的吧。
小师弟的修为,好像又提升了。
不行,不能让小师弟察觉自己的诧异,不然他会以为自己这个师兄没什么用的。
宋退之端起茶杯,语气更加轻描淡写了三分:“感受到了吧?小纪身上的家国天下之力大约是你刚刚承受的二十倍。”
“啊?”陈洛也是震惊不已,再度看向还在辛苦挥剑的纪仲,刚刚就那么一瞬间他都快受不了了,小纪足足承受了二十倍,而且已经两个时辰了。
见陈洛不去追究随意击破自己家国天下的事情,宋退之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最近太忙,没有注意到,小纪这个修炼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
“依我之见,小纪大概极限是五十倍的压迫。”宋退之不动声色地补充了一句,“那可是相当于我的一成威力啊。”
陈洛张大了嘴巴,五十倍刚才的压迫,才是四师兄家国天下的一成威力?
力量翻倍可不是简单的乘以二那么简单,每到一个极限的威力,哪怕再增加一点点,对于承受方来说可能都是十倍百倍的扩大。
比如压死骆驼的那一根稻草。
这还只是基础,不算上各种儒门术法神通的加成!
正心境大儒,恐怖如斯!
看到陈洛敬佩的目光,宋退之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伯爷,伯爷!”卢桐一路小跑了过来,递给陈洛一张拜帖。
陈洛接过拜帖,看了看,对宋退之说道:“师兄,司马老先生请我去一趟春秋堂。”
宋退之眉头微挑,点点头:“嗯,去吧。史家和我竹林的关系一向不错,主动请你过去,估计是有好处。”
陈洛笑道:“主要是上次答应要拜访司马老先生,结果忙忘记了,哎,真是不应该。这要还给我好处,多不好意思啊……”
陈洛站起身,和宋退之拱了拱手:“那我过去了。”
宋退之想了想,嘱咐道:“随便挑两件宝物上门就行,别送诗词原本啊!”
陈洛摆了摆手:“没事,那玩意儿不值钱!”
宋退之:(ノ ̄━�
……
春秋堂,位于皇城之内,有单独的通道,明明处在皇城内,却仿佛又独立与皇城之外。春秋堂有三条死律:其一,皇族中人不得踏入春秋堂;其二,任何兵戈战火不得蔓延至春秋堂;其三,非史家大儒无故不得踏入春秋堂。否则,圣罚天降。
陈洛走到春秋堂门口,只见门口竖着一面石碑,上面书写着八个大字:“知我罪我,其惟春秋”,一股浓浓的沧桑之意扑面而来。
见陈洛到来,早已在此等候的史家弟子连忙上前,施礼道:“万安伯,家师司马公,吩咐学生在此等候,请随我来。”
陈洛点点头,回了个礼,就跟着那史家弟子走进了春秋堂。
在踏过春秋堂大门的一瞬间,陈洛仿佛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从自己的身上留过,带着一丝厚重,耳中响起了浪涛之声,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那大门。史家弟子注意到陈洛的动作,微笑解释:“此门是前辈先贤仿造史家巨门打造的,附着一丝历史长河之力,只有我史家弟子凝聚了兴衰气后,才有可能感应到。万安伯您真的不是我史家弟子?”
陈洛摇摇头,我连儒生都不是,怎么可能是史家弟子?
那史家弟子也就这么一说,继续带着陈洛往内走去。
踏过漫长的走廊,陈洛首先走入的是一个陵园,陵园中树立着无数雕像,每一尊雕像形态各异,有喝酒的,有睡觉的,有写字的,有吟诵的……种种形态,不一而足。
“这里是我史家陵园,供奉着史家先贤,也是我辈后学入史家的第一堂课:人生不过一抔黄土,唯有历史长河滚滚不休!”
陈洛对着陵园先贤像躬身施礼,再往里走,除了陵园,豁然开朗,只见四幢楼阁分裂两旁,中间有一座恢弘大堂,浓浓的沧桑之气几乎浓郁成了实质。
“哈哈哈,陈小友,又见面了。”司马烈站在大堂外,见到陈洛,大笑两声,走上前,那史家弟子行了个礼,就躬身退去,司马烈看上去心情很好,指着前方说道:“怎么样?我春秋堂气势如何?”
陈洛自然脸上浮现赞叹之色,点头道:“气象万千。”
司马里指着那分列两旁的楼阁,说道:“这是春秋堂的日、月、星、辰四阁,别看外面普普通通,里面别有洞天。”
“这日阁,又叫本纪阁,是存放和编写半圣以及帝皇本纪的地方。”
“月阁,又叫世家阁,存放和编写各世家的历史。”
“星阁,又名列传阁,朝廷高管及在野贤人的历史就是在此阁编写和存放。”
“最后这辰阁,又叫苍生阁,包罗万象,凡值得历史一记的事件与寻常人,都能在里面找到记载。”
“纵然山崩地裂,只要日月星辰依然挂在天空,我人族就不会灭!”
看着司马烈一脸自豪的表情,陈洛也是敬佩地点点头。
种族的延续就是这样,向下扎根,向上开花。
这根是过去,这花是现在,也是未来。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司马烈摆了摆手,“陈小友,这一次,有一个机缘,不过能否把握住,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陈洛一脸憧憬,乖巧说道:“哎呀,司马先生,我都不是史家弟子,就拿你们的机缘,这怎么好意思——是什么机缘?”
司马烈哈哈大笑,抓住陈洛的手,大踏步地朝那被日月星辰拱卫的中央大堂走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嗨,您是宝物吗?
走入大堂,司马烈放慢了脚步,陈洛扫视了一圈,微微一滞,这个大堂的布局,和自己那三国神秘空间的布局何其相像。
在大堂中,也矗立着数尊雕像,似乎以一种玄奥的规律摆放着,并不显得杂乱,反而隐隐有一种共鸣之感。
“此乃各个时代我人族的史家半圣。”司马烈解释了一句。
陈洛连忙朝众雕像行礼,跟着司马烈走到的大堂的正中,司马烈停下了脚步。
“想必宋兄和你说过史家对于儒门的作用了吧?”
陈洛点头,说道:“四师兄说,史家可以巩固大儒的家国天下!”
司马烈自豪地笑道:“不错,若没有史家的岁月沧桑,微言大义也好,家国天下也罢,都不过是岁月中的一瞥,雁过无声,风过无痕。”
“史家之重,重在文明传承。我们常讥笑妖族靠的是血脉祖宗,其实我人族亦如是。”
“只不过我人族的血脉祖宗,不是一家一姓的血脉,而是万年的浩荡历史。”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这就是我人族不断前进的根源。老夫喜欢你那句‘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但是也莫忘了,这江山一代代才人,都是踏着前辈开辟的道路方能立在浪潮之巅。”
“唯有继往,才能开来。”
陈洛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