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之我是严人英-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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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颠仙也知此事,曾与三仙二老谈论过,本来无意及此。嗣因峨眉派妙一真人开读长眉真人遗札,得知郑颠仙、穷神凌浑俱与此宝有缘,郑颠仙又恰在甫明山收伏了一只金蛛,方始决定与众仙合力共取此宝。
郑颠仙因自己所得金蛛只有千年道行,气力不足,知道岷山白犀潭韩仙子新近收伏了一个大金蛛,禁锁峡壁之内,便前往借用。韩仙子彼时因元神刚刚凝聚,尚不能随意出行,便让前去拜访的凌云凤代为送达。
恰在这时白水真人刘泉、七星真人赵光斗、陆地金龙魏青及云凤的未婚夫婿俞允中,奉了师父云南派教祖怪叫化穷神凌真人之命,由青螺峪步行起身,先往哀牢山救了欧阳霜入道前的丈夫、卧云村主萧逸师徒三人性命。又将陷身妖党、化身异类、奉命隐形人村行刺其叔的萧玉、崔瑶仙夫妇解救还原,使其改邪归正,与欧阳霜合力扫平妖邪,剑斩天门神君林瑞师徒。事毕同往元江,听郑颠仙指挥相助取宝。
本来第一次大功便可告成,不料事前吃妖人林瑞盗毁了好些金蛛食用的七禽毒果。郑颠仙早得东海三仙玄真子预示玄机,金船至宝须等第二次始奏全功,尚未到全数得手的时机。一则不愿将辛苦培植的毒果白白糟蹋,二则自恃法力,意欲先试上一回,看是如何,第二次取宝时好早作计较。以为一只金蛛力薄,小蛛虽然道行较浅,但经自己多年教练,灵药调养,功候大进,性更驯善,由心所指,灵奇非常。明知吸取金船时蛛粮不够,反将大小两金蛛同时放出。原意虽然仓猝,只要筹划妥当,下手神速,一样可以成功。
两蛛合力,果将金船吸近水面。谁知封锁严密,广成子仙法神妙。刚把上层封锁打开,船心金盆尚未出现,毒果已尽。两金蛛没有补气之物,不能持久,只凭满江谷麦,真气渐渐由衰而竭。同时刘、赵、魏、俞四人连同凌云凤、戴湘英和颠仙门下诸女弟子与劫宝妖邪苦斗,也在危急不支之际。郑颠仙无法,只得一面收了金蛛,一面行法护送金船,回沉江心水眼原位,再与妖邪相斗。就这样,还仗十个峨眉门下男女弟子各持异宝、仙剑,奉命赶来解围,这才将来的妖邪驱戮净尽。
彼时来的妖邪比这次少,真正厉害的没几个,事更机密,已有如此难法。这次各异派中人物俱已备知底细,只没有千年灵物吸取金船,不能下手而已。所以仇敌想捡便宜的占了一多半。余者都是深知郑颠仙等防备周密,趁火打劫,自知不行,惟恐金船至宝出世,平添许多克制,知道此机一失,此宝永沦地肺,被元磁真气紧紧吸住,与金船逐渐融成一体,增长神力,永镇禹域。宝物虽还不致全灭,但在船中金盆以内封固,以后决无再取之望。
所以除有几个快要兵解超劫的异派首脑如天师派教祖天灵子之类,差不多都来作梗。即便本人受了各正派首要警告,不来参预,或有怯于各正派后起门人法宝、飞剑厉害,知难畏缩,不愿亲身尝试,自坠威望,也必唆使别人,暗派门下得力弟子携了本门利器,前来相机侵害。
介绍完情况,郑颠仙对众人道:“明日便是再次开启金船之期,群邪必来窥伺。到时我又要全神贯注,监护金蛛吸取金船。众师侄近来道力精进,各有神物利器,各派妖邪难于攘夺。唯独那雪山老魅不可小视。”
“老魅神通机智不在妖尸谷辰之下。那年攻穿地壳,振倒雪山,脱困出来时,余英田正率领神雕、灵猿寻取达摩老祖炼魔至宝南明离火剑,眼看身受地震之厄。恰值齐霞儿奉了优昙道友之命,去峨眉省亲路过,看出危机瞬息,只顾将英男和灵猿袁星救离险地,飞往峨眉,致令老魅带了尸灵从容遁走,不及诛戮,以致留下隐患。”
“他自被佛法禁闭以后,在云南雪山地窍以内苦炼多年。时常运用玄机参算,知道异日难满再出,除却两件元江水眼里前古沉潜的金门至宝而外,只有此剑是他克星。但那金门至宝为数众多,藏宝金盆金船有广成子仙法妙用,又在水眼深处,取时费事费时。想取此宝,第一须要深悉此中奥妙,第二要有大仙福仙缘和高深的道行法力。此外尚须一个修炼千年、亘古难逢的异类神物相助,等船身露出水面,便即吸住,方可施为。般般遇合,均须齐巧,缺一不可。”
“此船轻重不定,不可思议,入水愈深,分量愈轻。越往上升,分量越重。升达水面,其重不下万斤,全部出水,立即重逾山岳。宝库封禁更为微妙,开取极难,步骤略乱,前功尽弃。我辈常用各种挪移禁制之法,十九难施。只有由那千年神物,将船略为吸出水面,取宝的人照着所知底细,缓缓依次施为。为防神物气力不济,还必须先备有千万斤合它脾胃的七禽毒果,连同大量谷麦,均匀倒向水面,使它顺着江水吸入腹内,补益它的元气,始能持久。”
“那神物秉天地间戾气而生,往往生不百年,便遭天劫,最难长成。如果不足千年以上,气候未成,得也无用。还有那吸船时所用数百株七禽毒果,也无从采植。从古迄今,也不知有多少散仙为了取宝,白费许多心机,终于无一成就。”
“老魅虽知神物终究要出世,却总算计事情太难,目前无人敢作此想,也就不甚在意,专心只防南明离火剑。于是便匿迹荒山古洞之中,日夕筹划营求。直到去年冬天,居然被他物色到一件能敌此剑的异宝。方在猖狂,忽闻金门至宝又有出世之讯,自然忧急万分,定用全力前来扰害。他仗着多年炼就玄功,口张手指,便能致敌于死,不必再用别的法宝。不似其他妖人,存有贪得之念,须等我们部署停当,快完功时,才行下手攘夺。只要我们一开始,便阻碍横生,决不容那金船现出水面。”
“第一次元江取宝没有成功,半途而废,便败在他的手内。如非齐道友届时命余英男暗中相助,几乎连那吸船的神物金蛛也为所伤。就这样,仍仗着玄真子一道灵符,诱一假蛛被阴火烧死,才将他瞒过。同时媖姆又命杨道友赶来。他见杨道友的法华金轮厉害,英男所持又正是那口南明离火剑,并以为金蛛一死,任是多大法力道行,也无取宝之望,方才变化逃走。金蛛虽然未遭毒手,元气已然大伤。是我将它秘藏山腹之中,调养教练好些年。”
“此事本无人知,上月与诸位令师长熟商,欲借取宝良机,除去几个妖邪,才故意泄露出去。为防老魅为害,虽已向杨道友借来昔年媖姆所用降魔防身之宝,但我全身照护金蛛和取宝之事,其势决难兼顾。老魅见我防备周密,无法下手扰害,定要迁怒,与师侄们为难。强敌当前,更有各派邪恶环伺夹攻,丝毫大意不得。而且上次取宝未成,金船下陷愈深,再过些年,便与地肺元磁之气相接,纵有千百金蛛,也难吸动分毫。时机瞬息,稍纵即逝。此次再如无功,那金蛛真力已然消耗殆尽,非得金门宝藏中广成子余存灵药不能使它复原,从此终古永无再取之望。情势艰危,正恐众师侄不易敌那老魅,且喜齐道友已有安排,这次成功无疑的了。一切应用各物,只等取那毒果人回,将那毒果、谷麦装入法船之内,便全齐备。应在明晚亥子之交开始下手,相距尚早。老魅灵敏异常,更擅天视地听之能,这里虽有法术禁制,终以缜密为是,不等他来,先分派吧。”
随从袖内取出五张纸条,分给众人,三五人合得一张不等。
众人接条之后,各自指点,招呼条上所说同伴,三三两两聚向一旁,低语密商,多现惊喜之色。
严人英也接过一张纸条,只见上写大意是命自己先期觅地藏伏,到了明晚,如听金鼓之声,可由藏处穿出江岸危壁,再将条上所附灵符如法施行,以下便凭他相机应付。
严人英看完,正在寻思,忽见手上一缕淡烟过处,字条消灭,无迹可寻。再看别人所持之条,也是如此。
严人英对左近地行并不熟悉,便向一旁的欧阳霜请教,附近可有什么隐蔽之处?
欧阳霜想了想,道:“在岭后桃林深处,有一座古洞。地既隐秘,又深居地底,可为藏身之所。”
严人英便请欧阳霜带往一观。
欧阳霜遂领严人英前往。
那桃林地当岭后平谷向阳之处,时际仲春,朝阳初上,万千株红白桃花一齐舒萼展蕊,花光闪闪,灿若云锦。到处细草丰茸,杂花幽艳,娟娟摇曳,相与争妍。
两人桃林深处一座土山下面。山只四五丈高,两三丈方圆,平地孤立,相隔左近山峦约有里许。上下满是矮松藤蔓,通体青苍,远望好像一丛茂树,直看不出山形。
欧阳霜说:“洞在山脚,待我行法开放。”说罢,手掐灵诀往下一指,一片烟光闪过,山脚凹处忽然现出一个土穴,大才数尺,颇似狐灌窟宅。
严人英随了欧阳霜俯身而入,洞既黑暗,又复阴湿,霉气刺鼻。欧阳霜手上放出一团栲栳大的明光,在前照路。进约三丈,便到尽头,洞径愈窄,严人英俯身回旋都觉艰难。
欧阳霜才说一声:“到了。”
严人英便觉脚底一软,立身处整片地皮如飞往下沉去,晃眼数十丈,又到地底。当时眼前一亮,豁然开朗,洞府明旷,石壁如玉,自然生辉,到处都晶光照眼,丽影流辉,俯视脚下所踏坠石,广只数尺,高宽十丈左右,只有上层两丈是土,余下乃是整块山石,心中好生骇异。
欧阳霜先引导同行一遍,然后说道:“此洞乃七百五十年前天狐清修所辟,居此数百年,费尽无数心力经营布置。曾躲过三次大劫,后来仙去。彼时曾发宏愿,想将他同类中稍成气候的天狐一齐度化同居,免得为恶害人,终受天戮。所以洞甚广大,华美非常。全洞共有石室二百余间,床灶炉井一切用具无不齐备。后来道成仙去,门下徒众渐渐违戒,出洞采补,为害多年,终为终南山心灯禅师所杀。因此洞深居地底,不见天光,全凭天狐用夜明珠照亮,正经修道人不肯来居,恐为妖孽盘踞,禅师用佛法将它层层封锁。洞门本在桃林过去山那边斑鸠崖古洞以内,这里乃是后洞尽头。天狐在日所居静室共只三间石室,当中大间是他会集群狐讲道之所,一间丹房设有井灶,能汲地底灵泉,一间供他居住。家师原知此洞,发现这土山下面古洞石室尤其隐秘,外观只是桃林之中一个土墩,谁也想不到下有古洞,四外更无可供修道居住之用,地势再好不过。便用仙法切断灌穴山石,以为升降出入之路。现在灵符三道,一升一降,一为闭洞之须。外人不知此中详细,绝难侵入。严师兄觉得此处可还合意?”
严人英在石洞中转了两圈,道:“此处隐蔽倒是隐蔽,但就是离江岸有些远了。有没有既隐蔽又能观察江上情况的地方?”
欧阳霜略微沉思,摇头道:“左近再无更合适的地方了。”
严人英略微皱眉道:“这就有些麻烦了。”
他环视了下四周,突然灵机一动,指着江岸方向的那面石壁道:“从这里打一条地道通往岸边,可否?”
欧阳霜想了想,道:“这倒无妨,只要回头让家师用禁法将这通道封禁就可以了。”
两人议定之后,便将郑颠仙禁法撤去。算准途向高低,合力由横里攻穿一条地道,直达取宝之处的江岸。到了尽头,留下丈许厚薄的石壁,准备到时再行破壁飞出。暂不与外相通,以防仇敌觉察,又来作梗。
这十里长一条地道均是石质,开时还须缜密,不令声音透出地上,委实艰难。虽然仙法神妙,可两人一面徐徐前攻,一面行法运走沙石,也费了不少的事。直忙到次日辰时,才行事毕。同回洞内,略为休息,便离午时不远。
因距离取宝之时将近,欧阳霜还有别的任务,便向严人英告辞,由来路离开了地洞。
欧阳霜走后,严人英回到地道中,按照前法,不令石壁外陷,缓缓向前攻去,不消片刻,便把下余丈厚石壁攻穿,直通洞外大江。
严人英又将早已六戊遁形法施展,将洞口隐住,做一藏伏之所,一边戒备,一边暗中观看取宝时灵奇之景。
===第三百三十一章 元江金船2
严人英站在江边,只见大江前横,清流滚滚,对岸峭壁排云,峰峦杂沓,因是地势险僻,滩多浪急,平日除了山民载运货物的独木舟外,本少舟船经过。郑颠仙犹恐舟船受了波及,早在上下流相隔百余里左近,用禁法移挪几处沙洲险滩,将水路隔断。所以江面上空荡荡的,通没一点船影人迹。时当暮春,日丽风和,午日晴空之下,越显得水碧山青,波澜壮阔。
严人英存身所在,正当相距江面二十丈的危崖腰上,洞外恰有一片平台,人立其上,全景在目,看得逼真。待有一会,渐渐日上中天,仍无动静。方在猜疑,忽见江面上突地涌起一片祥光,蓬蓬直上,越过严人英立处,再上四五丈,贴着两岸崖壁分布开来,两头直垂水上,结成好几里长一层彩幕,将那一带江面一齐笼罩在内。升展之际,疾如电掣,神速异常。初发动时,对岸似有两三道光华射下,吃光幕一挡,又急退飞上去,隐闻愤恨之声。
却是郑颠仙用从齐霞儿处借来的紫云障,由水中飞起,将江面封蔽。对岸敌人骤出不意,还想飞身降落,不料仙障自被秦紫玲、秦寒萼姐妹借去,在紫玲谷为天灵子所毁,经神尼优昙用佛法重炼,还原以后,威力大增。对岸飞落的几个妖人必非庸流,否则早被祥光裹住成擒了。不过就被逃去,也必吃点小亏无疑。敌人见颠仙防备如此严密,无隙可乘,迥非上次可比,势必越发忿怒,定出全力破坏,至不济也想拼个两败俱伤,双方都到不了手才罢。
仙障放起,上下隔断,不必再为隐秘。严人英刚要飞上前去,便见适起祥光的江心突涌起一个大水泡。接着,便见浪花飞涌中,五个整株径丈以上古捕木剜空而成的大船,由慕容姐妹、欧阳霜、戴湘英、吴玫、崔绮五人各自披发仗剑,分立船头,行法逆波驶上,并排现出。等升到江面,略进数丈,郑颠仙忽由当中大船现出,也是披发仗剑,手掐灵诀,肩上挂着一个霞光闪烁的大葫芦,腰系革囊。
只见郑颠仙走向船头,左手一指,慕容姐妹、吴玫、崔绮所驾四船便往左手分驶开去,相隔三十余丈远近停住,隐泛波心,一丝不动。跟着中船欧阳霜便到舱内捧出一个朱漆圆盒,放向船头,退在颠仙身后。
郑颠仙左手一指,盒盖自起,随由盒内飞出一个尺许大小,遍体金光,形如蜘蛛的怪物。身才离盒,立即飞起空中,暴长开来,连身带脚,几达两丈大小,略一旋转,便朝郑颠仙当头扑去。
郑颠仙大喝一声,右手举剑一指,剑尖上便发出一道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