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走狗满天下-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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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重明眼中闪过精芒:“所以你们先下手为强?”
“嗯。”
“你被指派负责此事,想必在恨天宗地位不低吧?”
“内,内门弟子。”
“既如此,我考你一个问题,你若答得上来,本官就信你。”
“好……”
伞伞心里暗喜,为了此次计划,她早就做足了功课,就是怕露出破绽。
对于左重明的提问,她有充分的信心。
不过,避免意外出现,她还是先打开了大姐的私聊,做好随时场外求助的准备。
左重明打量她片刻,忽然问道:“恨天宗一年前举行过一次比赛,当时获得第四名的是谁?”
“诶?”
伞伞傻眼了。
这他么什么问题?什么玩意?
你不该问‘恨天宗有几个长老’‘你师父是谁’‘恨天宗有几门得意武技’之类的问题吗?
“额,让我想想。”
伞伞扯了扯唇角,笑容逐渐尴尬,默默将问题发给大姐。
顺便,还在后面加三个感叹号,表示自己很急。
另一边。
大姐等人也是一脑门子问号。
这他么什么狗屁鬼问题啊?你神经病啊?
你怎么知道恨天宗一年前比赛了?你怎么还知道第四名是谁?
好在她们早有准备,迅速联系了那名拜入恨天宗的玩家。
那名玩家表示,一年前还没内测呢,他知道个锤子!
不过看在信用点的面子上,他这就去问问师兄弟,几分钟就好。
然后……
伞伞故作苦思冥想,偷摸瞟了眼笑容渗人的左重明,心情可谓七上八下,脑门汗珠噗噗往下掉。
左重明幽幽问道:“怎么,还没想起来?”
伞伞干笑:“一年前太,太久了……让我好好想想。”
“三,二……”
“想起来了,第四名是苏荷。”
伞伞看到答案,嗷一嗓子喊了出来,忐忑不安的看着他:“没错,就是苏荷师姐。”
左重明讶异挑眉,又问道:“当时苏荷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冰袜?”
“诶?”
伞伞一愣,这又是什么问题?你是SP吗?还关心冰袜的颜色?
左重明竖起手指:“嗯?三,二……”
时间紧迫,伞伞只能硬着头皮猜:“额……是,是黑色。”
恨天宗的弟子也是魔女,妖女,应该也离经叛道,穿的应该也是黑丝……吧?
左重明似笑非笑的放下手:“看来你还真是恨天宗的人。”
“呼……那当然,呵,呵呵。”
伞伞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运气不错,真就蒙对了。
“既如此,本官会找恨天宗算账的。”
左重明站起身,提着剑朝她走来:“不过在此之前,先收一笔利息,你先去下面等着他们。”
“等……”
伞伞吓得一哆嗦,忙不迭的求饶,可这次的左重明却不为所动,剑锋瞬间临至她脖颈。
“你逼我的。”
伞伞美眸当即不再犹豫,直接激发了自己的底牌。
伴随血气涌现,她瞬时被血色包裹,伴随微弱的啼鸣声,须臾便遁出百丈,消失在丛林深处。
“休……”
刘福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就要追上去。
左重明叫住他:“刘公公,莫追。”
刘福不解:“为什么?”
左重明隐晦的扫过落叶堆,随口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以后有的是时间对付他们。”
刘福点了点头:“既如此,算她运气好。”
对于左重明的手段,他是很有信心的。
如果左重明不强,也不会让武皇多次挂在嘴边,更不会挺过金云州大劫。
经过这一遭事件,刘福也不再隐于暗处。
众人在此休息了一夜后,清早便继续赶路。
等他们离开几个时辰后。
伞伞鬼鬼祟祟的跑了过来,从枯叶堆中扒拉出一块留影石,注入血气之力查看。
当听到左重明的话时,她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任你奸似鬼,还不是要喝老娘的洗脚水?”
打开私聊,她汇报工作:“大姐,搞定了。”
大姐:“很好,等左重明回来,肯定会对付恨天宗,届时溜溜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接近他了。”
伞伞不甘心的问:“大姐,我的戏份就这么完了?”
大姐:“哪有,你才是主角。”
大姐:“根据古籍描述,七情魔宗分解后,其核心传承《天魔策》被七脉瓜分。”
大姐:“但只有六脉自立门户,最核心天魔一脉,却从此消失无踪。”
伞伞明白了:“你是让我假装天魔一脉的人?”
大姐:“不是假装,你就是。”
伞伞:“诶?”
大姐:“交易平台上,有个玩家触发任务,得到了那卷天魔策,但这玩意只有女人能学……”
伞伞惊讶:“你买下来了?”
大姐:“没买,他主动送的……让我看看,emm……他在我的舔狗序列中,排名第28号。”
伞伞嘴角抽搐,半晌憋出一句话:“……大姐牛批。”
大姐:“东西给你,你好好练。”
伞伞:“嗷,我知道了,下次我什么时候出场啊?”
大姐思考了一会儿,回复:“左重明是聪明人,聪明人最善于脑补,给他点时间,他就会想明白这里面有猫腻。”
“到那个时候,你再出现……记住,保持若即若离的挑逗,别给他机会试探,摸清你的底细。”
伞伞嘿嘿一笑:“这个我知道,神秘感嘛。”
这次赢了左重明,她顿时升起了自信心。
天晴了,雨停了,她觉得自己又行了,必不会重蹈尔尔的覆辙!
“伞伞!”
伞伞叉腰望天,神采飞扬:“你能行的,加油……左重明迟早是你的裙下之臣,桀桀桀……”
——
——
轰隆隆!!!
百丈长的凌云飞舟,呼啸着从天而降。
陈天龙等人一副没见识的模样,趴在船舷旁往下看,时而发出阵阵惊叹。
“卧槽,京城好大。”
“好大啊……这得能容纳多少人?”
“屮,光城墙就有五圈,牛批……”
“你们看那边,那边……”
不只是玩家这么大惊小怪,就连江枫龙也惊叹连连。
在高空俯窥这偌大的盛京时,他没由来生出一种渺小,卑微的感觉。
现在仔细想想,莲生教追求的造反……真是太可笑了。
“那里是太学院。”
南飞雨叉着腰,一副我是本地人儿的骄傲,给他们做导游:“那边是三司,那是大理寺……”
“看到北边紧挨着皇宫的地方没?那就是你们镇抚司的老窝,对面都是朝廷大员的府邸。”
一边说话,她一边偷瞄左重明。
这厮好像休息不够似的,自从登上飞舟以后,就彻底化身为咸鱼,每天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最让她无语的是,这家伙不知给南语嫣灌了什么迷魂汤,傻丫头现在都变成他的跟屁虫了。
南语嫣支吾道:“你下了飞舟以后,不可随意外出,免得父皇召见时,传讯公公找不到人。”
其实这是托词,她就是不想左重明出去瞎晃悠,然后晃悠到青楼……
尽管她知道这对男人来讲很正常,但作为未过门的妻子,她心里难免有点膈应。
刘福轻咳一声,在旁边解释道:“公主,武皇诏令,左大人入京之后好好休息,翌日直接进宫。”
“啊?”
南飞雨被这话惊了一下,忍不住回头看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外地的官员赴京面圣,起码需要走半个月的流程啊。
这,这……父皇也太赏识他了吧?
“早朝?”
左重明眼帘垂下,冷不丁的问。
“没错。”
刘福暗惊他的敏锐,含笑点了点头。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暗中传音提醒:“大人此次赴京,还望多加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身为宫里的人,他可是太清楚了。
现在武皇数落年轻人的时候,时不时就会把左重明提溜出来当榜样。
再加上,许多官员认为,自家子嗣之所以会被送到金云州历练,全赖左重明这狗东西告状。
京城里的百官,勋贵等诸多有权有势的家伙,对左重明可谓是恨之入骨。
幸好他是镇抚司的,跟文武不是一个体系,否则早就引起众怒,被各种找茬挑刺弹劾暗算了。
“多谢公公提醒。”
左重明拱手道谢,起身伸懒腰的时候,顺便弹指甩出一枚灵戒,隐晦的钻进了刘福的袖口。
刘福感到袖中一沉,下意识抓住灵戒,真元渡入查看了一番,不由得眉梢微挑,暗暗心惊。
好家伙。
这年轻人……
太他么上道了。
怪不得陛下对他念念不忘,赏识有加呢。
有能力,会办事,能办事,懂规矩……这种人谁不喜欢?
第192章 大义灭亲,玩家离谱
嘚,嘚嘚~!
伴随着细碎的马蹄声,欧阳玉几人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官道拐角。
雷公眯眼眺望着远方的城池,眼中有唏嘘之色划过:“圣女,丛云府到了。”
他们跟着钱倩等人,一路提前下手,收拢了莲生教不少中高层,保下了一部分暗子以及暗舵。
按照左重明的吩咐,将这些人分批次的撤退,隐藏之后,欧阳玉便匆匆赶到了丛云府这边。
“电母那家伙,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不好说话?”
欧阳玉冷笑:“好不好说话不重要,听不听话才重要,不听话杀了便是,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雷公皱眉:“可如果高层损失太多,莲生教的力量就大大削弱,对季教主的作用就降低了。”
“短时间内,莲生教只需蛰伏。”欧阳玉轻声说道:“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招募新的人手。”
雷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欧阳玉解释:“季教主此番派咱们过来,不仅有收拢力量的意思,还要借机梳理一下莲生教。”
“他的行事风格你很清楚,能者居之,忠诚靠后。说白了就是能办事的有肉吃,不养废物。”
“我知道了。”雷公严肃的点了点头。
欧阳玉忽然想到什么,从灵戒里取出一个小瓶:“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雷公愕然不解。
“毒药。”
欧阳玉眼中闪过漠然:“电母他们若是不听话,就没有解药。”
“……”雷公陷入沉默。
严格意义上来讲,武林中人都倾向手下见真章,类似偷袭下毒这等手段,都是鄙视且不屑的。
莲生教的目标固然是造反,但本质上依旧是江湖势力,行事风格自然也倾向于这种。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欧阳玉,绝不会用这种手段。
“可是现在……”
雷公下意识看她一眼,心里暗暗叹息。
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行事态度,风格……甚至是举手投足,都在下意识模仿左重明。
尤其是心性方面,较之以前判若两人。
——
——
武朝盛京,繁华依旧。
百姓来往络绎不绝,商贾走卒往来不断。
京城还是那个京城,热闹还是那么热闹。
但在某些人的眼中,现在的京城却是暗流涌动,因为让他们念念不忘,恨之入骨的人来了。
呖~!
一声轻啸传来,伴有嗤的破空声。
灰影从天而降,盘旋着钻进一座府邸中。
不多时,刘管家神色匆匆的来到后院,当听到悠扬的琴声时,他不由脸色微变,下意识放轻脚步。
尽管他已经很小心,但琴声还是戛然而止。
好一会儿,温润的声音响起:“刘管家?你也是府中老人了,理应知道本公子抚琴时,不喜被打扰。”
“回公子话。”
刘管家打了个哆嗦,小跑着来到亭前,颤声禀报:“刚刚二公子传回密信,老爷唤您去书房。”
“二公子?”
儒雅青年眉头拧起,褐黄色的眸中浮现疑惑:“他刚到金云州吧?这就受不了了?”
刘管家苦笑:“不,不知道,但老爷很急……”
青年听到老爹着急,无奈的摇摇头:“能让老狐狸沉不住气,看来老二又闯大祸了。”
说着,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顺便吩咐:“本公子有些饿了,你去弄些血羹,待会送书房去。”
“是,是……”
刘管家听到血羹二字,身体不禁颤了颤,眼中有惊惧一闪而过。
纵然心中恐惧无比,但他却不敢有半点耽搁,忙不迭的应下,小跑着朝外奔去。
“怕什么?”
青年看他狼狈离去的背影,不由笑出声:“本公子又不会吃了你,毕竟只有温香处子的血才可口。”
辗转来到书房,他敲了敲门,便径自走了进去:“父亲唤我何事?”
屋内的刘启光见他进来,随手点了点桌上的信,道:“这是你弟弟送来的信,你且看看再说。”
信的内容并不多,寥寥百余字而已,但信息量却很大。
“这……”
刘炳辉一开始还面带笑容,但随着目光下移,脸色越加难看起来:“老二是出门没带脑子?这话也能说?还光天化日之下说?”
刘启光坐下来,沉声说道:“事已至此,恼怒无用,先说说你看出了什么?”
“这……”
刘炳辉皱着眉回答:“当时左重明应该隐于暗处观察,刘炳鹤越过刘虎的举动,让他临时设局。”
“这个局很简单,指使大头兵激怒刘炳鹤,老二年轻气盛,在众人面前落了面子,自然想扳回一城……”
“殊不知,那番话一经出口,便落入了左重明彀中,若非刘虎及时呵斥,局势会更难以收拾。”
说到这里,他喝了口茶:“可惜……刘虎还是呵斥晚了。”
指尖摩擦杯沿,他轻声道:“他以为从头到尾都是鸡毛小事,殊不知开始是巧合,后面却是左重明设的套。”
“如果我所料不错,左重明肯定用留影石将这一切记录了下来,毕竟他状告王鹏时,就是这么干的。”
刘启光听得频频点头,凝重的道:“明日上朝,他定会发难。”
刘炳辉苦笑道:“他是有功之臣,武皇对他极为中意,又对刘炳鹤这群纨绔不喜,恐怕……”
刘启光接过话茬:“武皇会借题发挥,一如不久前的王鹏,咱们若不及时补救,也是同样的下场。”
刘炳辉阴沉的盯着信,冷声道:“这个左重明,简直就是一条毒蛇,稍有不慎就会被咬一口。”
“事已至此。”
刘启光摇摇头,沉吟着说道:“……不能给他发难的机会,为父待会准备进宫一趟。”
这事肯定瞒不过去,只有赶在左重明前面,把此事跟武皇道明。
只要将性质局限在‘一时失言’的核心上,就算武皇想借题发挥,也是有心无力。
最多是罚俸,喝骂而已,以后自有挽回的机会。
“好办法。”
刘炳辉颔首,随即问道:“但话还没说完吧?父亲既然找孩儿过来,想必另有交代。”
“没错。”
刘启光赞许的看他一眼:“左重明此人尽管年轻,城府却不可小觑,咱必须要做两手准备。”
刘炳辉隐约摸到他话中的意思:“您的意思是……壁虎断尾,大义灭亲?”
刘启光摇头:“大义灭亲是做给武皇看的,总不能真送你弟弟去死,为父想让他金蝉脱壳。”
说白了,就是找个替死鬼。
武皇天天忙得要死,怎么可能亲自监斩?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亲自监斩,那就给替身易容一下呗。
“呼……”
刘炳辉松了口气,他还真以为老爹要把亲儿子送去刑场呢。
他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