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霸主-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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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严礼强回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严礼强脸色也不见异样,反而有些轻松,看到严德昌也在院中等他,就主动给严德昌认错,“原本我想到山上给父亲你采一点山菇回来,没想到后来天黑,在山上迷了路,多转了一会儿,还把带去的背篓锄头也弄丢了……”
看到严礼强回来,严德昌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哪里还会和他去计较丢了的一点不值钱的东西……
“对了,我刚才回来,遇到镇上的个人,听说洪家那边好像出事了……”就在爱院子里的石桌上,严礼强一边吃着吴妈给他端出来还温着的饭菜,一边看着悄悄打量着他的陆管事,“那个过山风,果然是亡命之徒,虽然被通缉,但一直没有离开青禾县,今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到洪家大开杀戒……”
“什么,过山风?”陆管事一脸惊诧,刚刚在听到洪家出事的时候,严礼强又没回来,陆管事还在猜测是不是严礼强今天冒冒失失的去找陆家的人报复,现在听到严礼强说起居然是过山风干的,陆管事心中的惊讶,完全写在了脸上。
“怎么,难道陆管事以为是别人么?”严礼强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管事。
“咳……咳……”陆管事咳嗽了两声,连忙摇手,“没有,没有,这种事,也只有过山风那种亡命之徒才能做得出来,今晚洪家这边也小心一点……”
第四十八章 大考之日
6月21日,正是平溪郡中各县的国术县试大考之日。
这一天,严礼强还是早早的就被强大的生物钟唤醒,在习惯性的练习了一遍易筋洗髓经之后,仔细洗漱了一遍,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练功服,在吃过丰盛的早餐之后,就和严德昌等人告别,牵着家中的犀龙马,在一名陆家护卫的陪同下,就出了门,准备到青禾县国术馆参加国术县试大考。
严德昌,陆文斌,周铁柱,周宏达夫妻,还有吴妈与陆家的另外一个护卫,都走出院子,一直把严礼强送到了外面的大路上。
“爹,陆管事,吴妈,几位大哥还有周大嫂请留步吧,这县成离这里也不远,用不着这么隆重的!”严礼强笑着让众人不要再送了。
“那我就在此就先预祝严公子今日马到功成,扬名青禾县!”陆文斌一脸笑容的对着严礼强拱手。
“啊,那就谢谢陆管事吉言了!”
严德昌则用既期待又担忧的复杂目光看着严礼强,“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国术县试大考,今年尽力就行,不要勉强,如果对手太强劲,就不要硬拼,实在不行,也不用勉强,明年再去也一样!”
“爹你放心,我知道的,实在不行的话,我也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听到严礼强这么说,严德昌总算放心了一些,对着严礼强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严礼强点了点头,对着众人拱拱手,随后就麻利的翻身上了犀龙马,轻轻一抖缰绳,就朝着镇外行去。
过山风早已经死了六天,但这个秘密严礼强却不能对任何人讲,而且因为洪家发生的事情,陆家担心过山风来找严家的麻烦,派到严家的陆管事和护卫不仅没有撤走,反而,在洪家发生事情的第二天,陆家又派了两个护卫来,新派来的这两个护卫,气息沉稳,双目有光,身上都背着弓囊和箭壶,一看就是用箭的好手。
对此,严礼强自然也无法说什么,他总不可能告诉陆家人不用杞人忧天,过山风早已经嗝屁被自己埋了吧。
这几天,柳河镇上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刑捕和官差,都是来调查洪家的事情,顺带追捕过山风。
过山风那天晚上在洪家做的事情,有几十个洪家护卫家丁看见,作为人证,再加上严礼强那晚的“表白”,这洪家的血案,铁证如山,自然也就算在了过山风的头上。
洪家出了事,整个柳河镇这几日都人心惶惶,一到晚上,就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晚上外出的人都少了不少。
严礼强骑着犀龙马经过柳河镇中心广场的时候,他再次看到了洪涛。
短短几日的时间,严礼强差不多都要认不出洪涛的样子来了。
洪涛披头散发,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那天晚上的那一套,但早已经污秽不堪,还有些破损,他赤着脚,眼神涣散痴痴呆呆的在镇中心的广场上,一下哭,一下笑,一下子自言自语,却是已经疯了。
“我已经是大汉帝国平溪郡最厉害的武士,而且马上就要进阶武师,加官晋爵,大展宏图指日可待,整个柳河镇都是我们洪家的,整个青禾县也是我们洪家的,谁都拿不走,你们两个人,为何看见我还不下马跪拜……”
看到严礼强和陆家的那个护卫骑着犀龙马过来,洪涛就坐在广场的地上,仰着头,指着严礼强大声说道。
严礼强摇了摇头,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他就发现洪涛已经不对劲儿了,所以才没有杀他,他想如果洪涛能挺过来,那么他在今天的擂台上就将洪涛进阶武士的希望彻底粉碎,但严礼强也没想到,在亲眼目睹了那晚的杀戮之后,洪涛的精神大受刺激,居然疯了。
或许,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那么强大的神经,可以目睹着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而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而不会留下任何的心理问题。
看着面前的洪涛,严礼强心中微微闪过一丝不忍,但想到洪家的所作所为和那些阴毒算计,他心中的那一丝不忍,眨眼之间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一切都是洪家自找的,换一个角度想想,假如自己没有重活一次,没有修炼易筋洗髓经,此刻柳河镇家破人亡的,恐怕就是他们严家了,而他自己,恐怕也不会比现在的洪涛要好。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吐出去的口水在有些时候说不定就会飞到你自己脸上,洪家可能从来就没有想到他们想强加给别人头上的东西,最后会落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短短一周不到,曾经在柳河镇说一不二的洪家已经烟消云散了。
那天晚上的大火只是烧了洪家的一件柴房和柴房旁边的厨房就被扑灭了,大火没烧死什么人,但是洪家能主事的人在那一晚死了个干净,特别是第二天有人在百丈山下的林子里发现洪安的尸体之后,第二天晚上,就有洪家的管事护院和小妾卷着洪家的家财逃跑的。
洪家之人的头七未过,还未下葬,洪涛的几个不争气的堂哥堂弟,就已经为了争夺洪家的家产打了起来,一家人闹得不可开交。
洪成寿嫁出去的两个女儿和夫家,也借着回来奔丧的机会,卷入到了洪家家产的争夺中,此刻的洪家,烧毁的房屋无人打理,所有人都在忙着往外面搬东西,抢宅地,打官司,整个家里一天到晚都有人在大吼大叫吵吵闹闹,护院家丁们早已经散了大半。
这样的洪家,早已经不足为虑。
镇上广场的通告亭里,贴着几十张崭新的过山风的头像通缉令,比起之前的来,这一次青禾县刑捕衙门发下来的过山风的头像,不再像梵高用毛笔画出来的自画像了,要清楚了很多,至少过山风的那双三角眼和左边脸颊上的那颗黑痣画得比较突出了。
洪定是柳河镇的亭长,算是最基层的官吏,洪荣也是青禾县刑捕衙门的人,算是小吏,这两个人都是和公家沾边的人,性命自然要精贵一点,再加上这一次洪家死的人多,影响恶劣,整个青禾县的刑捕衙门这几天都弄得鸡飞狗跳。
最后看了洪涛一眼,严礼强的信念重新坚定了起来,他轻轻一抖缰绳,犀龙马就朝着镇外小跑了起来。
严礼强骑着犀龙马刚刚离开柳河镇不到一里路,就碰到三个骑着犀龙马往柳河镇来的人,那三个人其中的两个都一脸横肉,不像是善良之辈,只有一个瘦一些的,像是一个账房先生,双方在路上打了一个照面。
“请问这位公子,前面是柳河镇么?”在双方要骑着犀龙马交错而过的时候,那个像是账房先生一样的人个突然放慢了一点速度,眼睛滴溜溜的扫视了一下严礼强和陆家的护卫,脸上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客气的开口问了一句。
“不错,前面就是柳河镇!”严礼强点了点头。
“不知道洪家在柳河镇什么地方?”旁边的一个满脸横肉的人有些急切的插嘴问了一句。
“不知几位找洪家有什么事?”
那个账房先生一样的人又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嗯,这样的,洪家的洪安欠了我们钱,听说他死了,我们是来找洪家要账的……”
“洪家是柳河镇的大户,你们只要到了镇上,随便找人一问就知道了……”
“多谢!”
双方就此在路上交错而过,在走出百米之后,严礼强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骑着犀龙马朝着柳河镇冲去的背影,让严礼强感觉就像看到几只嗅到死亡气息的秃鹫,拍着翅膀朝着倒毙的猎物冲过去一样。
洪家现在就只剩下一堆孤儿寡母,洪家能管事的人死了,洪家的名声烂了,没了靠山,有人如果弄个欠条什么的出来,来个死无对证,这就可以去争,去扯,有了插手瓜分洪家家产的资格。
这样的事情,严礼强上辈子就见过,这套路,和上辈子见的也没有多少区别……
不过这已经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骑着犀龙马,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青禾县城,县城的城门口,也贴着过山风的通缉令,守在城门口的军士,在一个个的扫视着进城之人的面孔,戴着帽子斗笠的,要摘下来,坐在车上的,都要下车。
国术馆的外面,早已经人山人海……
第四十九章 一个也不能少
就像上辈子高考考场外的景象一样,当一个个考生走进学校考场的时候,无数的家长就等在考场外面,期盼而又担忧的等待着自己的孩子出来。
每年的国术县试大考,对许多人来说,也就像是高考一样,甚至比高考还要更加重要,因为对许多普通家庭来说,这就是一个个家庭寒门出贵子,鲤鱼跳龙门的机会。
在国术县试大考中表现优秀的青年,就可以进入到了郡城的国术馆中深造学习,拥有成为武士进阶士族的希望,而就算最终成为不了武士,郡一级国术馆的学习机会,也有诸多的好处,可以让人在国术馆中广结人脉,交到许多朋友,或者是在离开国术馆后能拥有进入郡县各级官府衙门的机会——因为郡县各级官府衙门每年有很多公职,都会到郡城的国术馆中挑选。
这国术县试大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相当于大汉帝国高考和公务员考试的某种结合,青禾县下属十七个乡镇,每年七八百考生,多的时候上千,而能有机会通过国术县试大考进入郡城国术馆的,也就三十人左右,这个录取比率,可比高考的录取比率低多了。
把犀龙马交给陆家的护卫,严礼强才在无数家长的“夹道欢迎”之中,走进了国术馆的大门。
在国术馆大门哪里,有四个入口,每个入口处都写着几个青禾县下属乡镇的名字,来自不同地方的考生就从不同的入口分流进入国术馆,而每个入口处,都有三个人在同时检查着进入之人的身份,非常严格。
“姓名?”
“严礼强!”
“来自何处?”
“柳河镇!”
问着严礼强话的人一边问一边翻着自己手上的一个本子,在翻到柳河镇的考生名字页的时候,看到有严礼强的名字记录,这才点了点头,然后让严礼强伸出右手大拇指,在印泥盒里沾上色,然后在名册的后面留下了一个大拇指的指纹。
这个指纹,刚好和之前严礼强在这里参加初考时留下的指模排在一起,方便对比,看到两个指纹一样,才确认了严礼强的身份,那个人随后把名册递给旁边的一个人看检查了一下,那个人点了点头,然后第三个人拿出一个上面印着号码的金属牌,在金属牌上写上严礼强的名字,然后把金属牌递给了严礼强,严礼强才拿着金属牌走进了县国术馆。
时间距离正式开始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国术馆的演武场已经聚集了六七百个考生,演武场上的九个擂台依次排开,在最中间的那个最大的擂台上,挂着一条横幅——平溪郡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
真正到了大考之日,进场的考生既兴奋又紧张,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考生一堆堆的围在一起,一个个交头接耳,还有的考生在做着各种各样的热身动作或者是热身拳法。
来自不同乡镇的考生都有固定的聚集区域,那些区域都竖着一面写着乡镇名称的旗子,你来自哪个地方,就到哪一面旗子下面集合,这样做,既为了方便管理,也为了防止有人冒名顶替,因为来自同一个地区的考生彼此都有些熟悉,至少见过,突然之间多出一个陌生人的话,大家都能发现。按照大汉帝国的法律,敢在国术大考之中冒名舞弊的人,双方都是充军发配的重罪。
严礼强扫视了演武场上一圈,看到柳河镇的旗子,就坦然的朝着柳河镇考生的聚集地走了过去。
来自柳河镇的那些考生们也看到了走过来的严礼强,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啊,严礼强来了……”
“难道他上次的伤势这么快就好了?”
“可能好了吧,就算不好,至少也要来试试!”
“可惜了,要是洪涛家里不出事,洪涛一定能把严礼强揍得满地找牙……”
大家都看到了严礼强,但却没有一个主动过来和严礼强打招呼的,以前在柳河镇上,严礼强可没有什么人缘。
齐东来也在那些人中,在看到严礼强的时候,他想过来,但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走过来,有些心虚的避开了严礼强的目光。
严礼强却直视着齐东来,朝着齐东来走了过去,来到齐东来的面前。
到了这个时候,严礼强早就清楚两个月前的洪家是怎么把齐东来收买的了,说起来既可笑又可悲,洪家就是把他们家在柳河镇上的一个地段不错的铺面拿出来给齐东来家里开了一个米店,好像还免了齐东来家里几年的租金,齐东来就把自己给卖了。
现在洪家出了事,洪家的人争起了家产,齐东来家里的那个米店又被收了回去,前两天齐东来的父母还来县城告状,说那个米店是洪成寿几个月前应给他们家免费租十年,现在洪家不租了,要收回,出尔反尔之类,但齐东来父母又拿不出凭证,空口无凭,最后被县城官衙里的官差当做打秋风的给赶了出来。
“东来,好久不见了!”
齐东来不自然的笑了笑,似乎有些不习惯严礼强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前些日子为了这次大考我一直在郡城,我伯给我找了一个师傅教了我一套腿法,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忙着修炼,都没有回来,昨天回来才听说礼强你家里出了事,实在不好意思,也没有来看看你爸……”
齐东来的这点虚情假意,严礼强一眼就看穿了。
严礼强笑了起来,“没关系,苏畅来过了,东来你来的话,我还有点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严礼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我爹这些日子在养伤,可经不起谁再在他的身上放一只冰蚁再来上一口了!”
齐东来面色大变,脸色完全僵住了,“礼强……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知道你明白的,你也明白我知道的,上次初试中我为什么输得那么惨,我身上的那只冰蚁是谁悄悄放在我身上的,你比我清楚!”严礼强绕口令一样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冷冷说道,“看在我们以前还有的那一点交情的份上,齐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