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奶奶,救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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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浪既兴奋又悲伤起来。
兴奋的是,竟然能遇到老爹的朋友,而且也一直在寻找老爹。
悲伤的是,他都做到副局长的位置了,却还一点消息没有。
那自己这么一个扑街屌丝,更不会找到了。
“不过,我这里有一张你父亲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好!”
许浪着急地说着。
李厉行拿出手机,找到了京城人口档案册里的这张照片。
这也是许沧海档案册里,唯一可以对外公布的照片,除此之外的所有信息,被列为了国家级机密,无法查看。
对于这一点,李厉行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告诉许浪了。
许浪看着照片,脑海里翻云覆雨。
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父亲的照片。
国字脸,浓眉大眼,肉嘟嘟的,一看就像憨厚老实的生意人。
一瞬间,许浪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好,先不说你父亲的事了。我们来说下这个案子。”
李厉行收起手机,转身打开电脑。
许浪则扭头看了看祖奶奶,轻声说‘要不要把狼人的事告诉他?’
祖奶奶点了点头。
许浪也点了点头,道:
“李叔,关于这件案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什么?”
李厉行转头看着他。
许浪讲了起来,从进入百枯山,到看到狼人咬死那些动物的尸体,以及怀疑狼人是异能者的猜测……
李厉行听着这些,稳重如山的眼神里浮过一丝震惊。
听完,凝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看看这段视频。”
打开电脑,把监控记录调了出来。
画面里,是在一个城中村里破旧的瓦房门口。
一个估摸十二三岁的男孩,拿钥匙捅开了屋门。
此时,李厉行忽然点了暂停。
画面放大,看着这个小男孩的小腿处。
清晰地看到,这男孩小腿上有一块半圆形的胎记。
“这块胎记,跟那头狼后腿上的胎记,一模一样。”李厉行说着,又取消了暂停。
视频继续。
只见这男孩走进出租屋里。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身穿黑袍,头戴黑帽,脸上戴着黑色面具的家伙,也进入了出租屋。
不知为何,当看到这个黑衣人时,许浪感觉身体一寒。
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这浓浓的寒意。
黑衣人进去后,不到五分钟。
整个出租屋似乎都摇晃了起来。
窗户‘哗啦’碎掉了。
一只狼,扑在了窗沿上。
不,准确地说,不是狼。
这是狼的身子,但脑袋和四肢,都还是人的形状。
就是刚才那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
此刻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脑袋和前腿,逐渐变成了狼形。
最终,只有后腿还保持着人的形状。
仰天长啸一声,跳了出去,离开了监控画面。
紧接着,黑袍黑面具的家伙,也从瓦房走了出来,仰头看了一眼监控器,消失了。
许浪看完,全身一震。
看来,真应了祖奶奶所说,是人觉醒后变成的狼。
可是,那个黑袍黑面具的家伙,又是什么人?
再看祖奶奶,她也是在蹙眉沉思着,眼神里是少见的凝重。
李厉行关掉着视频,又打开了一个。
这是钱欣欣遇害时的监控画面,一只后腿是人形的狼,爬上十楼,冲破窗户,几十秒后再出来时,嘴里满是血,还叼着一条红白相间的布条。
这个画面,在昨天新闻里也一闪而过,而此刻李厉行放出来的,则是完整的监控画面。
再度点了暂停键,放大画面看着。
这头咬死钱欣欣的狼,后腿仍然是有这么一个圆形胎记。
紧接着,又放出第三段视频。
就是在刚才的蓝云小区,在众多警察的包围下,狼人冲破包围,扑向十楼,咬死了钱钟父母的监控画面。
一样是暂停画面,放大来看,可以看到这头狼的后腿上,有这么一个圆形胎记。
“好,视频播完了。”
“你们大概也知道,我想表达得是什么了吧?”
李厉行看向了祖奶奶,又看向了许浪。
“知道了。”祖奶奶点点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头狼就是这个孩子变得,但变化不完全,导致后腿还是人的形状。”
“它先是咬死了钱钟的女儿钱欣欣,又咬死了钱钟的父母。”
“嗯。”
李厉行点了点头。
许浪听到祖奶奶的这番话,却有很多疑惑的地方。
比如,这狼人为什么要咬死钱欣欣和她爷爷?为什么不去咬其他人?又为什么要放过钱欣欣的父亲钱钟呢?
“这个孩子的具体信息,你知道吗?”祖奶奶忽然问李厉行。
“这个嘛……”
李厉行沉思起来,道:“据我查到的信息,这孩子叫郝小凡,今年十二岁,父母在两个月前死掉了,他也辍学了。至于他跟这个钱钟……”
说到这,忽然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钱钟来的电话。
李厉行看了看许浪和祖奶奶,示意别说话,接通了电话。
“李警官,李警官,我有事情要说,那只狼我知道是谁,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钱钟痛哭流涕的声音,惊世骇俗地叫着。
第10章 钱钟的哭诉
“你现在在哪个位置?”
李厉行打断了钱钟的话,严肃地问着。
“我,我在我家啊……”
“你现在在原地等着,我这就赶过去,有什么事当面说。”
“好好好。”
钱钟一听李厉行要来,急忙答应了。
五分钟后。
李厉行带着许浪和祖奶奶,一路闯红灯,来到了蓝云小区十楼,推门进了钱钟的家里。
刚推开门,钱钟就宛如看到救世主似的,直接扑在了李厉行的大腿上,稀里哗啦地哭着。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自作虐,才让我闺女和我爹妈被咬死了,都是我做虐啊……”
眼泪把李厉行的裤子都沾湿了。
李厉行扶起了他,说有什么事好好说,情绪别太过激。
“好。”
钱钟战战兢兢地,坐在了家里沙发上。
李厉行和许浪、祖奶奶,则坐在了对面沙发上。
此时,原本家里摆放着另外三人的尸体,都被救护车送到了太平间里。
地面和墙壁上的血迹,也被打扫干净了,看起来一尘不染。
可是,房间里的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大热天的,钱钟竟然开了暖气,但他却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钱钟,你不要害怕,不要恐惧。有什么尽管跟我说。我是人民警察,我会全力保护你的安全,把受害人绳之以法,还你们一个公平。”
李厉行拍了拍钱钟的肩膀,严肃地说着。
一旁的许浪,看到李叔这番言语和举动时,由衷地佩服起来。
这才是人民警察该有的样子啊!
钱钟点了点头,脸上的怯弱消淡许多。
深呼一口气,缓缓讲了起来。
原来,这个叫钱钟的,是个开大理石厂的老板,而郝小凡的父母,都是大理石厂的工人。
两个月前的周末,父母来厂里加班,带着郝小凡在厂里玩。
当时,搬运大理石的起重机忽然断了一根链子,上面的大理石砸下去,恰好砸在了郝小凡父母身上。
四周的工友都慌了,急忙打了120。
因为工厂是在郊区,不远处就有家医院,所以很快急救车就赶过来了。
但是——
在厂里办公室看报纸的钱钟,知道这件事后,亲自跑到厂门口,把工厂大门锁上了。
救护车被堵在厂门口。
郝小凡看着尚有气息的父母,急得哇哇大哭,跑到厂门口叫救护车。
可是,钱钟锁着大门,朝郝小凡拳脚脚踢,死活不让开门。
半个小时后,才把大门打开。
此时父母因为流血过多,彻底死掉了。
救护车带走了他们。
……
讲完这些,钱钟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脑袋,再度泪流满面。
“是我不对,是我畜生,是我造孽!”
“是我害死了郝小凡的爸妈,是我害死了他们!所以郝小凡变成了狼,咬死了我女儿和我爸妈!”
这话一出,许浪他们三个人都是一惊。
“你怎么知道这狼是郝小凡变的?”李厉行问。
“因为……刚才它咬死我爸妈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他后腿上的胎记,跟郝小凡后腿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钱钟眼神里的恐惧爆炸。
李厉行则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们的?继续说吧。”李厉行眼带戾气地说。
显然,因为刚才的讲述,让李厉行对钱钟的印象很不好。
“啊?什么?没什么了啊?我都讲完了啊。”钱钟抬起头,装出茫然的样子。
钱钟正想追问着什么,可突然间祖奶奶向前一步,抓住了钱钟的脖子,怒吼道:
“都讲完了?你还没讲为什么要锁上大门,为什么要堵住救护车半个小时?”
“啊……”钱钟被祖奶奶这吼叫吓到了。
一旁许浪都是一惊,祖奶奶竟然会愤怒到这个地步。
“好,我说,我说……”钱钟被吓得脸色铁青,战战兢兢。
祖奶奶松了手。
钱钟深呼吸一口气,喝了一口水。
讲了起来。
原来,钱钟的这家大理石厂,生意一直不太好,最近两年欠了不少外债和贷款,都快要倒闭了。
在郝小凡的父母被大理石砸中时,钱钟就想到,如果砸成个半身不遂什么的,赔款就是个无底洞了。
情急之下,钱钟决定来个狠的,直接弄死掉算了,赔钱也是一了百了。
所以,锁住了工厂大门,看这俩人血流得越来越多,估摸着活不了了,才打开门。
如他所愿,郝小凡父母都死了。
本来钱钟打算赔钱的,可这再一看,他家只剩下一个郝小凡了,只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罢了。
钱钟干脆一拖再拖,钱也不陪了。
直到现在,两个月过去,钱钟一分钱没出过。
这个郝小凡也辍学回家了,白天乞讨度日,晚上会城中村的瓦房里住着。
直到昨天,郝小凡所变的狼人,杀吃了他的女儿和父母。
钱钟意识到,狼人就是郝小凡,这是来找自己复仇了,就赶紧打电话给李厉行。
……
“这就对上了。”
祖奶奶说:“是你害死了郝小凡的父母,所以郝小凡觉醒成狼后,咬死了你女儿和你爸妈,让你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许浪也点了点头。
照这么说来,其实这钱钟是罪有应得。
但是……
钱欣欣,还有钱钟的父母,都是无辜的人啊。
就算咬死,也应该咬死钱钟,而不是他们啊。
李厉行则沉默了起来。
其实李厉行很清楚,钱钟的这种做法,在生意场上是很常见的事。
比如那些搞运输的老板们,都会嘱咐下面的司机,如果发生车祸,就直接撞死,赔钱一了百了,千万不要撞个半死,否则赔钱就是个无底洞了。
所以,李厉行是稍微能理解钱钟的。
但绝不会宽恕!
在抓到郝小凡的同时,也要抓回钱钟,审判他的罪过。
李厉行站起来,拿出手机,准备呼叫队员过来拘捕钱钟的时候……
忽然,窗外响起一阵呜咽的叫声。
四个人同时转头过去。
只见在窗外凝重的黑暗中,一头野狼趴在窗台上,双眼如炬般,紧紧盯着屋内的一切。
郝小凡!
第11章 巨狼变异
“郝小凡!”
李厉行站起来,怒吼一声。
对面沙发的钱钟,则直接吓瘫在了地上,宛如看到了恶魔般,挣扎着向后退去。
李厉行掏出手枪,准备朝郝小凡打去。
“别打!”
祖奶奶吼一声,一把夺过了李厉行手里的枪。
速度之快!许浪都没看清楚。
尼玛,看来祖奶奶就是会点功夫啊。
“小孩子,手枪不是乱玩的。”李厉行盯着祖奶奶,作势要拿回来。
“小孩子?你叫我小孩子?”祖奶奶很不忿似的,两只手揉了揉枪,又递给了李厉行。
可是……
枪把都断了,枪管也扭曲变形,里面钢丝弹簧露了出来。
卧槽,祖奶奶这是把枪毁了啊!
这手劲也太大了吧。
李厉行也是一惊。
接着,狼人越过窗户,进来了。
后腿仍旧是人腿的模样,右腿可以看到半圆形的胎记,伏低了身子,一点一点地爬了过来。
钱钟早被吓破了胆,畏缩在墙角,哭得稀里哗啦地:“郝小凡爷爷,郝小凡爷爷,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把厂子都给你,这座房子也给你,求你不要杀了我……”
狼人看了钱钟,又看向了祖奶奶他们。
祖奶奶向前一步,站在了狼人的跟前。
“呜呜……”
狼人对着祖奶奶,低声吼叫着什么。
许浪诧异了,难道这狼人不是来找钱钟的?而是来找祖奶奶的?
狼人主动趴在了地上。
祖奶奶伸出手,摸了摸狼人的脑袋,轻声说:
“你并不想杀人,对不对?”
“你是因为太饿了,但百枯山里动物的肉,你吃了就会吐,所以你只能吃人肉,对不对?”
“呜呜……”
狼人低吼着,点了点头。
李厉行和许浪都诧异了。
祖奶奶竟然能跟狼人沟通。
而且很明显,狼人是来找祖奶奶的!
“那你告诉我,在你瓦房里,那个黑袍黑面具的家伙,对你做了什么?它现在又在哪里?”
“呜呜呜……”
狼人一连串的低吼声,足足叫了两分多钟。
祖奶奶耐心听完,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What?
许浪诧异,祖奶奶真能听得懂狼语?
“现在,你带我们去找这个黑袍黑面具的家伙吧,我可以让他把你恢复人形。”祖奶奶说。
狼人眼睛一亮,站了起来,转过身去。
与此同时。
包括祖奶奶、许浪、李厉行在内,这才发现,窗台上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袍,脸上戴着黑色面具,整个人散发出绝对冰冷严酷的气息。
就是那个人!
狼人立马往后退去。
黑袍人朝狼人的方向伸出手,又忽然握紧。
狼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脖子似的,呜呜叫着,向窗户拖去。
黑袍人转身飞出去。
狼人被牵着,也飞了出去。
“快追!”
祖奶奶吼了一声,跑到窗边,跳了出去。
李厉行瞪大了眼睛。
这个狼人和神秘的黑袍人,能跳出去很正常,毕竟都是匪夷所思的玩意,但这个小女孩……怎么也跳出去了?
这可是十楼啊!
下一刻,祖奶奶又跳了回来。
“丫的,怎么把你这个孙子给忘了。”
“走,跟我去百枯山,这黑家伙指定把郝小凡带那去了!”
祖奶奶抓着许浪衣领子,跳了出去。
卧槽……
这祖奶奶,竟然会飞?
不不不,这不是在飞!
祖奶奶从窗户跳出来,落到一旁大楼楼顶上,再跳到另一座大楼的楼顶上。
这间距少说也有几百米啊!可在祖奶奶脚下,却跟几米的小坑似的,跳过去完全不是问题!
这tm……
难道说,在一千多年前,祖奶奶的确是异能者的高手?
甚至是异能者里的巅峰?
这么好的跳跃力,别说奥运会冠军了,就是袋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