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族开始打穿世界-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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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原来秘党居然在百年前就掌握了黑王的卵。
而陆晨则是想起了自己得到的那张面具,“为什么不直接毁掉?”
这是他最困惑的事,既然都得到黑王的卵了,还留着等复活?或者是说,秘党中有人动了贪念?
昂热解释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预言中黑王的归来是不可逆的,不是毁掉卵就能阻止的,终身教授……那时候还不是这么个叫法,但便于你理解我就这么说了,经过他们研究,认为贤者之石的位格是不足以杀死黑王的,必须要用龙王锻造的七宗罪,也或许七宗罪的位格也不够。”
“但总之,我们无法确定毁掉卵就能杀死黑王,所以就控制着卵,想在将来的时间内,寻找彻底杀死黑王的办法,提前毁掉卵,只能是让黑王重新在另一个地方复活罢了。”
陆晨这回听懂校长的意思了,简单来说就是杀不到不如先控制住,等哪天有把握杀了,再对卵下手。
可秘党没想到黑王的卵保存了这么多年,最后被奥丁给搞走了。
“于是我们秘密把黑王之卵藏了起来,后来我们发现在冰窖中储藏未必是安全的,每隔一段年数最好都换个地方才行,所以在各个时代,黑王之卵都由最优秀的屠龙者保管,在世界上游走,在卡塞尔学院成立前,我也是历代黑王之卵持有者之一。”
听到这里,陆晨有些疑惑,“学院既然不怕龙族来抢卵,那每代的守望者应该都是极强的吧,这么说的话,学院之前的S级并没有少到百年出一个的程度?”
“当然,之前你第一次在校长下午茶中问过我,上一个S级是不是真的吞枪自杀了,我当时没有回答你,但其实上一个S级……就是楚天骄。”
校长接连抛出震撼人心的事实,但这还不算完,“而也确实如你所想的,S级没那么少,百年来秘党发掘出过六位S级,无一不是混血种中的超级精英,最强的甚至也能和次代种抗衡。”
“但黑王之卵就像是一件有诅咒的东西,那些孩子要么因为暴血最终失控而死,要么是在和龙族的厮杀中死去,最奇怪的还有一个病死的,学院检查完死因后感觉不可置信,因为他得的是流感,持续发烧引起诸多症状后死去。”
昂热的叙述令人不寒而栗,似乎那是一件被施加了不幸魔咒的物品,S级混血种怎么可能得流感!?还发烧而死?
“那校长您怎么没事?”
陆晨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运气好?这种事是没有定论的,你们要找楚天骄,我可以给你们些线索。”
昂热把一个位置发到了陆晨手机上,“这是寰亚集团工厂的旧址,以前楚天骄伪装成司机给他们老板开车,凭我对他的了解,他或许会在那留下些东西。”
一切都对上了,楚子航猛然起身,他当然去寰亚集团看过,但他去的时候寰亚集团已经被查封了,他没见到人可以问。
“我们去看看。”
陆晨心中也松了口气,他就怕学院也对楚天骄没什么信儿,那就全断了。
“看你们这么急着找楚天骄,难道他还活着?”
昂热也是个人精,意识到了些问题,“那天我见到的,不会是楚天骄吧?”
后来他也仔细回想过那场战斗,虽然他技不如人,但那个带着面具的身影,并没有给他不能抵御的压力,他觉得传说中的诸神之王,在血统上对自己的威压,应该更强一些才对。
见电话对面沉默,他笑道:“我没那么小气,如果他还活着,当然是好事,砍我就砍我吧,老头子支使年轻人,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昂热倒是洒脱,因为硬要说的话楚子航一家可谓是“满门忠烈”了,甚至楚子航的爷爷,也是死在屠龙中,如今楚子航又是他们学院最优秀的几人之一。
要是只被砍一刀,他就能有一位优秀的学生还魂,那他乐意再被多砍几刀……前提是路明非在学院。
“爸爸应该没死,只是被面具操控了。”
楚子航开口,算是回答了昂热的问题。
昂热思索了下,最终也没有劝说,虽然他觉得面对那种级别的对手,还想着要活捉是找死,但他没理由阻止一个孩子去救自己的父亲,“你们注意安全。”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下午还要应付校董会。
陆晨他们获得情报后,也不拖延,直接下楼上车,前往校长发来的那个地址。
半小时后,两辆车停在了市区的边缘。
市政府原本把这片区域规划为“高精尖重工业区”,但开发的不太好,轰轰烈烈开起来的企业如今基本都停运了,连野猫都不来这边晃悠,因为垃圾桶里都没人扔吃的。
寰亚集团就是这些企业中的领头羊,牛逼的时候最牛逼,倒闭的时候最干脆,十年前这片厂区刚建起来的时候老板牛气的号称要打造亚洲第一特种金属基地,从银行骗了无数贷款,可厂子没什么效益,等到银行察觉到不对劲,老板已经卷款外逃了,至今没抓到。
眼前的是一座灰白色的三层小楼,贴着法院的封条,一楼开着门,贴着“寰亚集团破产清算小组办公室”,这是这两周新进驻来的小组,抓捕无果,只能先破产清算。
推开门进去后,只有一个中年人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他听见声音抬头,看见一群气质不凡的少年少女进来,有些懵,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这里又不是商场餐厅游乐园,你们年轻人就算是来郊区约会,也犯不着往我这破地方跑啊?
但他看向为首的那个年轻人,对方身上的气势莫名令自己生畏,心说难不成是什么超级官二代?
又或者是我之前在寰宇集团某些不干净的小事被发现了,来找事的?
女孩儿们也都一个比一个漂亮,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来头和来意,他也不敢怠慢,礼貌的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陆晨从诺玛给出的情报中,知道这个男人是寰亚集团以前的办公室主任,单刀直入的问道:“你认识楚天骄吗?以前给你们老板开车的司机。”
中年人愣了下,怎么也没想到这群年轻人气势汹汹的,居然是来找楚天骄。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古代黑乎乎的夜路上走着,忽然冲出来一群膀大腰圆面容凶悍的人,把刀直接就架在你脖子上。
都已经在脑海中排练过求饶的台词和下跪的姿势了,结果对方开口却说的不是打劫,而是问路。
“你们说的是老楚吧,以前他的确在这儿干过,但后来那辆迈巴赫出了事故,老楚也没了。”
“你跟他同事过吗?”
“何止同事,我俩关系不错呢,以前经常一起喝点小酒。”
中年男人说着忽然看向楚子航,目露疑惑,“有点像,你难道是老楚的儿子?”
楚子航点头,“叔叔知道我爸爸有在这儿留下过什么东西吗?”
中年男人明显是个职场老油子,很会套近乎,“侄子这你可问对人了,只不过叔叔我得说你两句,老楚走了这么些年,你才想着来找遗物,也得亏是集团被查封了,厂子都停了没进新人,老楚的房间都还留着。”
楚子航愈发觉得自己的失误太大,没有冒险潜入查封的厂子搜查过,他问道:“爸爸住在这里?”
“是啊,他那点工资买不起房,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当然只能住厂里,这给他留了间单身宿舍,东西我都没动过。”
中年男人的话让楚子航有些怅然,他没想到爸爸在离婚后过的日子这么苦,明明每次开着迈巴赫来接自己的时候,总是神采飞扬。
他一想到爸爸白天给人开车,晚上就一个人孤独的在厂子中的小屋中度日,好不容易抽空来见下儿子,他还没给爸爸好脸色,越想越感到自责。
“麻烦叔叔带我去看下。”
楚子航有礼貌的说道。
“跟我来,不过提前说好,那好多年没打扫了,估计灰挺多,你们别介意。”
中年男人和楚天骄也只是职场酒肉朋友,没好心到经常还帮逝去的人打扫房间的程度。
他找了钥匙,带着众人穿过长长的走廊。
他是个话多的人,想说点老楚的事,比如他确实觉得老楚惨,人走了这么多年,也没人来厂里看看,好像谁都不在意死的,人混到这份儿上真是惨,可这话他不能当着对方儿子面前说。
房门打开,灰尘逸散,尘封已久的空间展示在众人面前。
房间内出乎意料的干净,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一个写字桌加一把椅子,还有一台小冰箱,这就是楚天骄的全部家具了。
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被褥也叠成方块,地上没有任何垃圾,也看不到泡面桶,一点不像独居男人住的地方。
但大家都没有意外,齐齐的看向楚子航,心说不愧是父子,楚子航一个人住宿舍,也是这么干净整洁。
“谢谢叔叔,我们想在这待会儿。”
楚子航感谢道,中年男人也很识趣,而且他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之前瞌睡打的太久了。
楚子航缓慢的走入房间,其他人没有跟随,静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张照片,是张全家福。
楚子航喃喃道:“爸爸……”
第三百五十二章:所谓守望者
照片上的女人明艳照人、男孩儿看上去只有四五岁,面无表情,男人穿着白衬衫和毛呢裤子,梳着油头,面带骄傲的搂着女人的腰。
桌子上还有几张发票,吃饭洗脚捏桑拿都有,透着生计小民的气息。
楚子航闭目片刻,又睁眼,“开始找吧。”
他把那张全家福收入上衣的口袋中,现在不是感怀的时候,找到爸爸留下的东西才是重点。
如果是他小时候,看到这间房子不会有什么感触,或许还觉得很正常。
但他知道了爸爸是什么人,又有了校长的提点,那么这间屋子不会那么简单。
在场的除了他之外,零也是推理高手,相信找到爸爸留下的线索不难。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零锁定了那张单人床,陆晨将床抬起来,下面有道暗门。
陆晨单手扣住有些变形的金属门边缘,直接暴力拆了下来。
下方有一根铁杆,供人升降进出使用。
楚子航第一个跳了下去,陆晨紧随其后,其他人在上方等候。
这是无声的默契,楚子航不一定想让大家都来看他爸爸的“遗物”
房间内有着淡淡的雪茄和威士忌的香气,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也还没有散去,陆晨认识绘梨衣后就没抽过了,但因为在学院经常和凯撒厮混,对这些东西也有一定的鉴赏能力,可以判断在这里的人曾经抽的一定是最好的雪茄,喝的是最名贵的威士忌。
在贴着左侧墙边的小柜子上,是一张唱片机,柜子上整齐的摆满一列黑胶唱片,都是爵士乐经典,每张都是绝版的藏品,随便拿出去一张都能拍出天价,但在这里只是男人的收藏之一。
再然后是雪茄,全部是古巴产的,没有一根杂牌货,看来楚天骄是个资深雪茄客。
柜子的上层还摆着两列酒,有最浓烈的岛屿威士忌,也难怪这么多年过去还有这么好闻的烟熏和酒香气息。
还有各种陆晨叫不上名字的红酒,想来绝不会是便宜货色。
另一边的柜子上陈列的是各种老式相机,旁边还有洗照片的全套设备,一看就是个资深摄影师。
角落中有着健身设备,哑铃的型号在陆晨看来是太小,但对其他人来说真的很大了。
这些东西围绕着正中央那张舒适的大床,床上铺着松软的澳大利亚绵羊皮。
艹!
这是陆晨现在的想法,他感觉楚子航的老爹真是骚极了,是个极品骚汉子!
而楚子航现在的想法和陆晨出奇的差不多,他很想说“把我刚刚的愧疚和心疼还给我!”
他本以为老爹在离婚后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甚至只够住在厂里,在那简单狭小的空间中过着苦哈哈的生活。
可这都是假的,在更下一层才是老爹真正生活的地方,简直骚到极点啊!
他不缺钱,但在学校极其自律,用璐缇希娅师姐曾经吐槽他的话,他可以到中世纪去当苦行僧。
但他老爹这里唱片、雪茄、威士忌齐全,简直超会享受啊!
楚子航一直觉得自己老爹骚骚的,但却是那种带着点贱贱的骚,而不是凯撒那种意大利贵公子一般的骚。
房间内的工作台上还放着拆解开来的伯莱塔手枪,改造威力加大,一看就是出自装备部的手笔,在旁边摆放着的弹头上刻着手工雕十字花,射进敌人体内可以立刻炸裂。
但当两人抬头,都怔住了。
大床上方悬挂着的是数不清的红线,在空中交错纵横,红线上穿着照片、新闻剪报或者手写的纸片,每张纸片都是一个事件,有些红线互相平行,有些红线纠缠打结。
楚子航和陆晨目光在红线上游移,每一个事件都是重量级的。
1908年06月30日,通古斯大爆炸……
1900年08月30日,夏之哀悼……
1991年12月25日夜,苏联解体之夜,北极圈内的冻土带,维尔霍扬斯克以北的冰封港口发生剧烈爆炸,前往侦查的战斗机群遇到神秘生物的攻击……
2002年11月07日,格陵兰海事件……
……
近两百年内,所有跟龙族有关的大事件都被悬挂在空中,如蛛网一般被串联起来。
而在蛛网中央的总是终极的猎食者,红线汇聚之地,墨笔写着古老的字“Nidhogg”
楚子航设想自己的爸爸在无数个夜晚,躺在这张铺着绵羊皮的大床上,仰望着空中的红线,思考着命运的流向。
他终于知道校长所说的守望者是什么含义,那是他的爸爸,他守望着人类的命运。
爸爸是这座城市里的异类,他为了守护尼德霍格的卵而来,他懂最好的雪茄和最好的威士忌,爱听猫王会玩摄影,爸爸应该去过很多地方,有过很多经历。
爸爸天生就是善于伪装的野兽,他可以在美国伪装成雅皮士,在欧洲伪装成浪荡子,在意大利伪装成黑手党,但他来到了这里,就伪装成了一个爱吃卤大肠和辣鸡翅的司机,不……爸爸好像是真的很喜欢吃卤大肠。
爸爸和妈妈相爱了,以前他从不理解爸爸这么窝囊的男人是怎么追到妈妈的,但现在他完全懂了,一个走过南、闯过北,屠过龙、敢弑神的男人,想追妈妈那样的美且笨的女舞者太容易了。
但爸爸始终是个刀尖舔血的男人,他身怀着重要的使命,或者说他已经察觉到了这座城市潜藏的危险,为了守卫黑王之卵,也为了保护他和妈妈,他终究忍痛签下了离婚协议。
他曾经问过是谁提出的离婚,但妈妈和爸爸都没有回答过自己,如今他懂了,或许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不是妈妈嫌弃爸爸不上进或是不赚钱提出的离婚,而是爸爸提出的。
他又走到房间角落的用来洗相片的水池,工作台上有一块软木板,上面用图钉钉满了照片。
那全是盗摄的照片,在游乐园、在商场、在餐馆,隔着草丛、隔着玻璃、隔着雨幕……是自己和妈妈。
他从未想过妈妈会有这么多样子,有欢笑、有凝眸、有孤单,像母亲、像女孩儿、像妻子,唯有那么爱一个人,才能注意到她的每个瞬间,把她拍的千姿百态的美吧?
他看向软木板上的话语,尽是思念。
楚子航抿了抿嘴,喃喃自语道:“你明明可以不走的。”
鹿爸爸对他和妈妈也很好,但什么样的男人,能比得上爸爸的魅力呢?
他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