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养只小金乌-第4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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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横着蹲在树干上,急速向前窜去。
“咩!”伴着一道羊叫声,两条漆黑的火焰光束对着杜愚狂轰滥炸、穷追不舍!
杜愚一身黑火燃烧,在纵横交错的寒树寒枝中,飞跃出了一个“Z”字形。
焚阳之眼·猎杀时刻!
急速穿梭杜愚,已然拉弓搭箭,橙浆弓上的岩浆线条滚滚流淌,妖兵法阵骤然亮起。
“嗖!”
璀璨火矢直击黑火羊仆胸膛,却是被一柄燃烧的黑火镰拦住了去路。
没关系,法阵效果已然产生。
橙浆箭阵·击退箭矢!
“咩~”黑火羊仆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当即连退数步。
漆黑的羊首不受控制,黑火流焰顿时失去了准头。
“嘤!”狐小颜早已准备就绪。
她的五条狐尾如开花一般,尾尖则是纷纷瞄准黑火羊仆。
冷翡翠·狐尾流焰!
无需调整角度,璀璨光束直接聚于一点。
“轰隆隆!”
一朵明亮刺眼的小型蘑菇云,轰然炸响,盛开在这无底深渊。
赤火与黑火交织、层层气浪翻涌,场面无比混乱。
然而杜愚的焚阳之眼却穿透了一切,看到了被炸飞到树干上的巨大羊仆。
还没死透?
“小颜,解决……嗯?”杜愚背后的火岁斧,忽然震颤开来。
你又醒了?
又有欲念了?
杜愚当机立断,脚下轻盈跳跃、调整着身位。
随着他落在一株斜冲向上的巨木上,杜愚的脚下猛地一崩,向斜下方窜去。
诡异的是,杜愚的脚下,竟还有一股气流喷射?
白玉京妖技·尘雾闪!
杜愚向下刺去的速度骤然加快,右手猛地抽出了身后火岁斧。
巨斧熊熊燃烧,抡如一轮炎月!
大起大落,大开大合!
“呲!”
火岁斧由上至下,硬生生将黑火羊仆劈成两半、从头到尾!
这画面并不血腥,因为有层层火焰遮掩。
即便是没有遮掩,也没有鲜血飙飞。
因为那熊熊燃烧的火岁斧,在切过羊身的一刹那,便将羊肉炙烤微熟。
足足4米高的黑火羊仆,在小小人族的面前,就这样分成了两半,尸体向两侧坠落。
“愚师?”伴着阵阵铃音,庄梦蝶飘落向下。
女孩的视线中,只看到了火光里有两半羊身分别坠落,落入深渊。
这画面……
杜愚身上燃烧着黑火,拎着火岁斧、肩抗着美妖狐,从层层火海中走了出来。
庄梦蝶单膝跪在铃兰花铃上,轻轻推了推无框眼镜。
终于,她见到了认知里的杜愚。
那个气焰滔天的北方第一纸鹤门徒!
“治愈一下士兵,上面情况怎么样了?”杜愚攥着依旧震颤的火岁斧,迅速观察下方战场,开口询问着。
“差不多了,陈冷让我来帮你。”庄梦蝶开口回应着,一箭射向伤兵。
莹绿色的箭矢绽放成花,裹住了士兵的腹部。
杜愚微微皱眉,透过下方层层寒枝,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荒银猞?
她不是在清理上方寒兽么?怎么跑我下面……等等!
杜愚心头一怔,对方的确是荒漠猞猁,也的确是异色·荒漠猞猁。
但问题是,这只异色·荒漠猞猁比自家的荒银猞还要大!
大了足足一圈!
这……
“喵~”异色·荒漠猞猁抬眼望着杜愚,虽是仰望,但姿态却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而对方那一双凶恶的兽瞳中,流露出一丝丝欣赏之色。
随即,荒漠猞猁调头向下,没入了层层树影之中。
杜愚:???
这只荒漠猞猁显然不是寒兽,它能在此处出现,明显有主的。
难道是前线战士的妖宠?
不对!
荒漠猞猁一族,实力等级只能达到妖将级别。
而在双生树治下、在御妖大陆中,唯有一只荒漠猞猁晋升为帝级了,且这只荒漠猞猁正是异色妖宠。
难不成就是它?
杜愚心中大动!
由于自家暴君大人的缘故,所以他对帝级·异色猞猁、以及其主人的信息尤为关注。
杜愚早就想过,若是暴君大人卡等级的话,自己就是求爷爷告奶奶,也得去找这位御妖前辈取取经。
而这位御妖前辈,有一个尤为响亮的名头:皇天后土!
在这片御妖大陆上,可不是谁都配拥有名号的。
所谓的“皇天后土”,对应的自然是云淡风轻、墨舞清霜、烈火轰雷等等。
所以……大夏七圣!
此次终极大考,竟还有七圣降临么?
第651章 深渊之惧
“咚!咚!咚!”
杜愚头顶上方,不断传来巨大的闷响声,那是大军压境的声音!
“愚师。”姬夭夭、陈冷二人拍马赶到。
“喵~”荒银猞直接落在杜愚的身后,她垂下硕大的兽颅,用下颚蹭了蹭杜愚的头顶。
如此画面,看得姬夭夭一愣一愣的。
刚刚在上方战团中,无论是姬夭夭还是陈冷,都亲眼见证了荒银猞的残暴!
即便是现在,这只银色凶兽依旧浑身戾气,让人忍不住担心她会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将众人撕碎。
大家明明是同一阵营的战友,却对荒银猞忌惮到这种地步。
可想而知,暴君大人的性情与行径,到底是有多么凶残。
然而,就是这样一只生灵,却用下巴亲昵的磨蹭着杜愚的头顶……
反差实在是太大了些。
“嘤~”狐小颜蹲坐在杜愚的肩上,闷声闷气的嘤咛着。
火红狐首同样深陷银色皮毛之中,遭受着无妄之灾、承受着暴君姐姐对杜愚那沉重的喜爱。
“你们怎么样?受伤了么?”杜愚一手向上抬起,努力撑开银色兽颅,仔细观瞧着几人。
陈冷摇了摇头:“猞猁对我们很关照,我们俩没事。”
杜愚却是笑了,揉着暴君的银色皮毛:“也不一定是照顾你俩,也可能是纯粹的杀心作祟。”
“喵。”荒银猞似是有些不满,察觉到杜愚手中的战斧还在震颤,她一条长尾探了过来。
“你呢,夭夭,开刃了么?”杜愚看向姬夭夭。
女孩小脸蛋一苦,瘪着嘴不说话。
“吱吱~!”她肩膀上的土宝鼠不乐意了。
小家伙看向杜愚,气呼呼的挥舞着小爪爪,不断吱吱叫着。
你这家伙,怎么总戳我主人痛处呢?
你不善良!
“土宝宝,不要吵架,他是关心我。”姬夭夭提了提肩膀,土宝鼠顿时一阵上下颠簸。
“嗯?你要啊?”杜愚感觉到银色长尾缠住了自己的手腕,也缠住了火岁斧柄。
他思索片刻,便松开了手:“那你先用着火岁斧,等这一阶段完事,我去给你取镰刀。”
银色长尾卷着火岁斧,在半空中挥了挥,洒下了点点火星。
沙沙的声线透过契约,印入杜愚的脑海:“小。”
杜愚:“……”
好歹也是两米规格,这还小啊?
当然了,你要是拿狮骨镰的规格来比,那这世上的确没有几个大的。
“咚!咚!咚!”
军靴踩踏巨木的声音愈发临近,震人心魂。
杜愚攥紧橙浆弓,开口喝道:“走,继续下潜,我们追上先头部队!”
姬夭夭和陈冷当即坠落,银色闪电后发先至,尾尖卷着嗡嗡作响的火岁斧,四处寻找着敌人。
杜愚脑中叮嘱道:“火岁斧是由火妖息催动的。”
“知道了。”荒银猞不耐烦的回应着。
杜愚撇了撇嘴,刚才还跟我贴贴蹭蹭呢,现在翻脸就不认人。
渣猫!
荒银猞:“杜愚。”
“嗯?”
“下次想心事的时候,别通过契约想。”
杜愚面额一僵,刚刚坠落在一株巨木上,步伐也稍显踉跄。
荒银猞仰头望了杜愚一眼,凶恶的兽瞳中,散发着奇异的光泽:“你好久没给我当过床垫了。”
“好的。”杜愚尴尬的挠了挠头,“这次大考完,考完的。”
“哼。”荒银猞扭头望向下方,穿梭开来。
燃烧着的火岁斧,在昏暗的无底内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火焰线条,画面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咚!咚!咚!”
随着小队不断加快速度,头顶上方那激昂的战鼓声,距离众人越来越远。
铃音阵阵,庄梦蝶不断搜索着漏网之鱼。
先头部队的第一任务是下潜。
如之前那个男兵所言,先头部队不会被战团拖住脚步。
这也导致了相当一部分寒兽,出现在了杜愚等人的行进路径上。
不过这些寒兽大都挂彩了,有深受重创的、更有奄奄一息的。
荒银猞杀疯了!
暴君大人卷着火岁斧疯狂补刀,不断撕碎敌人、感受着寒兽的生命在爪下流逝,那滋味别提有多舒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荒银猞和林诗唯很相似。
二者皆是征服欲望拉满的生灵。
唯一的区别,就是林诗唯是人,有社会规则和心中道德约束己身。
荒银猞身为一头凶兽,则是没有乱七八糟的束缚,她的准则唯有一个:杜愚。
说句不好听的,陈冷等人在荒银猞的眼中看来,与寒兽没有区别。
她能和陈冷等人和平共处、甚至偶尔帮助几人,皆因他们是杜愚的队友。
一旦杜愚改口,说这些是敌人,荒银猞会立即大开杀戒,不会有半点犹豫。
虽然荒银猞的皮毛是银灰色的,但她的世界却是非黑即白的。
“嗖!”一支火矢划破阴暗无底,杜愚遥望着被击飞的风痕驹,不禁眉头紧皱,“赵队。”
“到!”头顶上方,传来了赵峰铿锵有力的声音。
杜愚:“咱们下潜多深了?”
赵峰看了一眼手表,回应道:“1475米。”
“先头部队也太快了吧?”杜愚看着下方厮杀的战友,手中再度拉弓搭箭。
最开始,前线部队位于无底1000米深处。
而上级的命令是向下推进800米。
也就是说,最前线会被推到1800米的深度,而小队已经快到1500深了,紧赶慢赶,还没追上前线将士?
当然了,双生小队并非是一路下坠的。
面对那些未死透的寒兽,众人可以边走边杀。
但是一旦遇到伤员,小队就会稍稍停驻,照顾一下对方的伤势,将周围的寒兽消灭、或是引走。
这当然是需要耗费时间的。
“铃铃~铃~”
清脆铃音过后,庄梦蝶开口道:“我感知到寒兽大军了!”
杜愚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大军?”
“对!”庄梦蝶重重点头,“它们都在向下冲杀,应该是在追逐先头部队。”
杜愚:“加快速度,与先头部队前后夹击寒兽军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间,下方传来女孩的大笑声。
杜愚被吓了一跳。
如此笑声理应来自姬夭夭,其中还带着前所未有的痛快酣畅。
“怎么回事?”杜愚询问道。
姬夭夭的笑声尤为放肆:“哈哈哈!本姑娘成了!”
杜愚急速向下坠去,只见女孩手中的那一柄大刀,刃锋处弥漫着一丝丝血芒。
他才稍稍接近女孩些许,就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杀气!
王权剑还没有动静,但生杀刀在不断的杀戮过程中,已然兴奋起来了。
该说不说,这施法前摇的确是有点长。
“好,夭夭!”杜愚大声喝道,“加快速度!”
“得嘞!”姬夭夭志得意满,娇小的身影急速向下窜去。
荒银猞的声音悄然传来:“我看到敌人了。”
杜愚:“格杀勿论!”
“嗯。”荒银猞通过契约轻声应着,嘴里却是发出了一道尖锐嘶鸣声,“喵!”
然而,没头没脑的寒兽一直被下方部队吸引着仇恨,在无比混乱的战团内,也根本听不着荒银猞的挑衅声音。
暴君大人本想着君临天下、震慑众生,结果却沦为了小丑,根本没人理会。
荒银猞顿时就炸了!
“喵!!!”庞大的身躯突兀一分为二,两只猞猁脸前纷纷汇聚出一枚沙土球,向下方喷去。
“我来!”姬夭夭兴奋极了,身影急速掠过层层寒枝,小手上的生杀刀不断嗡鸣。
杜愚赶忙叮嘱道:“小心点,别伤到队尾将士!”
“瞧!好!吧!”姬夭夭一字一顿,迫近寒兽阵营的她,手中的血色大刀猛地向下一斩!
“呼~”
刀柄部的妖兵法阵骤然亮起。
一道道血色刃弧急速浮现,甚至连成了一条通路。
路径上的所有寒兽、寒枝纷纷被撕扯着,被凭空浮现的血色刃弧大肆绞杀着。
霎时间,鲜血飙飞,风浪四横!
与此同时,下方两百米外。
“到达指定位置,停止下潜!”一名男军官厉声喝道,“全体都有,变防御阵,风!”
1800米深处,各大妖灵部队的选择出奇的一致。
一座座风杀大阵盛开在脚下深处,每一座风杀阵中,都有无数小风刃疯狂切割万物。
风杀大阵以攻代守,无论是寒枝、寒兽还是释放而来的妖技,统统阻绝在外。
同样,也有一座座风杀大阵开在部队的上方,铺开成网,阻击追兵。
而身处最下层的这位男军官,看着下方被狂风搅起的沙尘,心中也充满了底气!
此沙尘,当然是感知类妖技·大漠沙暴。
士兵们怀揣着各类妖兽,其中不乏感知类妖技,但像大漠沙暴这种遮人视野的妖技,是绝对不能在军团中施展的。
毕竟周围全是战友,你一发感知类妖技下去,别人就都成瞎子了……
唯一有资格释放大漠沙暴的御妖者,便是这世间的真神·皇天后土。
是的,这支部队的确是身处最前线,但还有一个人远比部队更加深入,也一直都在前方为众人开路、披荆斩棘!
双方距离数百米之远,风沙抵达先头部队这里时,浓度已经很低,也已不再遮眼。
男军官一手按在耳侧:“岚前辈,我方已到达指定位置,您可以稍作休息。”
耳机中并未传来御妖圣大人的回应,上层区域的某一支部队却是炸开了锅。
“小心!”
“头顶,头顶!”
“报告!”男军官的耳机中,立即传来了士兵的声音。
在翻涌的风浪与淡淡沙尘中,男军官回应道:“说。”
“双生小队赶来支援,正与我方上下夹击寒兽部队。”
“双生小队?”
“对!南北第一纸鹤门徒的小队!”
“倒是有胆量。”男军官颇为赞赏,“放个口子,让他们进来。”
“秦团长,我刚才就放口子了,但他们不进来,非得在外面跟咱夹击!”耳机中,士兵的声音有了一丝腔调。
“胡闹!”秦姓军官的皮肤本来就黑,此时脸更黑了,“跟他们小队的士兵联系,说这是命令!”
“是!”听着士兵的回应,秦时月这才低头看向下方,口中发出了“簌簌”的声音。
他似是在施展某种声音类妖技,感知战场情况?
在无比混乱的风杀大阵中,秦时月没等来归人,却是忽然抬首望去。
“咚”的一声闷响。
一道高大英武的青年,衣衫甚是凌乱,手执金柄环首刀,重重落在巨木上。
另有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女,手执不符合体型的巨大刀剑,很是狼狈的坠落林间。
跪坐在铃兰花铃上、急速飘落的女孩,相对从容一些,至于那巨大花朵身旁坠下的银色巨兽……
秦时月仰望着巨兽上的青年,沉声道:“停!”
荒银猞轻盈坠地,面色不善、低头看着士兵。
她头上跪坐着的青年,同样一身的凛冽气息。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