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从只狼归来的路明非-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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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薇尼摸到了什么,使劲按下自己的右手掌。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让我在家躺着当家庭主妇。。。心思,千裕她们。。。大概也不会死了吧。。。”
“抱怨的话,等到打赢了仗再说吧。”路麟城也按下了右手掌。
两束幽蓝色的光从小孔里照射出来,清冷的女声传出。
“指纹核验通过,瞳孔核验通过,请进行声音验证。”
“老鼠爱大米。”乔薇尼和路麟城齐声说。
“声纹验证通过,解锁中。。。”
金属闸门内传来机括咬合的声音,精密的齿轮带动一根根锁管,那扇门内冒出了白汽,缓慢地朝内打开,发出了发动机一样的噪音。
黑暗中亮起了灯,并列的白色灯管一节节攀升,明亮的白光从门内照射出来。
绘梨衣搀扶着路明非,跟在乔薇尼和路麟城的后面走进了门内。
地面是青铜的,蛇一样互相缠绕的深槽刻在地面上,槽里流着深青色的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些深槽组成的温度就显示无数根丝线,分叉,再分叉,勾勒出古奥玄妙的花纹,然后汇入前方那片寂静的湖。
路麟城递过来两张防毒面罩,说:“前面是水银池,最好戴上面罩再过去。”
“不用了。”路明非摇摇头:“绘梨衣的领域能把汽化的水银隔绝在外。”
“在这里也可以么?”路麟城问。
“可以的。”绘梨衣点头。
“是么。。。地上的花纹本来是有封印作用的炼金阵,能压制元素的流动,看样来,这种等级的炼金阵,还是不够格啊。”路麟城笑笑,也放下了面罩。
“这个炼金阵,是老爸刻的么?”
“不是,但是后续的维护,是我在做,我只是尝试过一些改良,改良的时候遇到了过很大的困难,毕竟,不管是炼金铭文的数量还是炼金纹路的复杂程度,这都是当前炼金术界最顶尖的水平了。”
“我可以当做是你在自夸么。”路明非笑了一声。
“你爸这会就偷着乐呢。”乔薇尼插了一句。
“到了,这就是,你要找的‘零号’。”
四人停在一个巨大的水银池前方,池子的长宽大约有一个游泳池那么大。
透明的石英柱壁呈六棱柱形,流动的水银灌满了这根六棱柱体,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路麟城按下操作台上的按钮,轰隆隆的声音从池子里传来,水银一点点被排开。
巨大的东西露出了头,石英壁内插着四根断裂的青铜柱,毫无疑问出自某个龙族遗迹,它们泡了那么久,丝毫没有锈迹,表面的水银流走后,赤金般的本体上流淌着微光,难解的图腾雕刻在铜柱的表面。
每根铜柱上都拖着一根赤金色的锁,把一个苍白的人形吊起在正中央,人形的胸口,插着扭曲的、像他身体一样干枯的长枪。
水银已经深深沁入他的皮肤,呈诡异的灰白色,像是用石灰岩雕刻出来的。
他的脸,根本不似路明非见过的那么可爱、胖乎乎的,反而是削瘦,像是营养不良的小孩子,能清晰地看到他胸口的一节节肋骨。
像是得了绝症的瘦弱孩子,这就是路鸣泽的真面目。
路明非等着那个调皮的家伙对他微笑,可在梦境外的第一次见面,路鸣泽只是孤零零地挂在那里,低垂着头。
“觉得我们残忍么,想把一个小男孩吊死在这里。”路麟城审视那个苍白的小男孩。
路明非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如果你想把他放出来,就用这位绘梨衣小姐的力量吧,这样效率会高很多。”
“嗯。”路明非点头。
当他正想对绘梨衣说话的时候,忽然,他听到了喊声,从背后,从远处传来的呼喊声。
他转过身,看向了那处没有光的焦黑通道。
他看见了微弱的萤火,一个短发的女人跌跌撞撞地朝他奔来,女人狼狈不堪,作战服残破,浑身血迹,只剩下一条手臂。
她对路明非喊着两个字——【快逃】。
世界好像静止了,路明非终于看清了追逐她的影子。
只有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如果用高速摄影机拍摄,那个影子只会出现一帧。
那个影子。。。戴着暗金色的面具。。。
如果。。。女人没有被影子手里的长枪捅穿身体。。。路明非大概连那一帧都看不到。
他对那个倒在地上女人说话,声嘶力竭地喊着:“不要死!”
女人微笑着。。。像是为他煲鸡汤的时候那样笑,像是为他掏耳朵的时候那样笑。
然后。。。萤火熄灭了。。。
披着战甲的八足马踩在了女人的身上,路明非愣住了,站在灯光之中,和黑暗中的影子对视。
金色的独目像是车灯,影子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呈投掷的姿势。
下一个百分之一秒,长枪急射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压贯穿了绘梨衣的领域。
路明非口中的“不”字,终于喊出了口。。。
其实,他什么微笑都没有看到,只看到了母亲的死。。。
第四百零九章 发泄
这一瞬间,路明非的脑袋接近空白,只是凭着本能反应,拔出了楔丸,格挡在胸前。
刀锋与枯萎的长枪相接,暗金色的长枪疯狂旋转,试图钻破这把日本刀的刀身。
路明非想要弹反,但他的身体状况不好,四肢无力,还未能从使用【开门】的虚弱状态恢复,若不是那声呼唤给了他反应的时间,他或许连拔刀都做不到。
他被长枪连带着击飞,整个人像是激射的羽箭一般后射。
砰!!!
他碰撞到石英棱面上,透明的棱面冰裂破碎,然后倒塌,水晶般的碎片四处飞溅,水银池内狂涛骇浪,银白色的重金属液体将他和挂在青铜柱上的男孩淹没。
这一切都发生在两个百分之一秒内,只有绘梨衣在长枪冲破领域的时候反应过来了,但她什么也做不了,那把枪在射穿领域的同时,对她的精神造成了攻击,她的头疼的像是要炸掉。
而乔薇尼和路麟城,在路明非被冲撞到水银池之前,甚至连那个影子的到来都没有发现。
太快了,那家伙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已经不是正常能达到的水准,在他们所知的言灵里,唯独只有昂热的【时间零】能有这种速度。
上一秒,他们还在想放出“零号”会发生什么,下一秒路明非就击飞了出去。
处在冲击波中心的路明非,即便用楔丸挡住长枪,肋骨也完全粉碎掉了。
锋利的石英碎片割破了他的皮肤和衣物,细碎的渣子镶嵌在血和肉里。
耳边是金属锁链碰撞摩擦的声音,对龙类来说是剧毒,对人类同样致命的水银灌入了他的口鼻,他痛苦闭上了眼睛,无法呼吸,如同溺水窒息之人。
男孩的身体接住他,赤金色的锁链帮助他停了下来。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男孩的身体是从背部被刺穿的,所以胸口处就是枪尖,因此,那把枪的枪尖稍微往下一点刺穿了路明非的腹部。
大量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鲜红的肠子挂在枪头上,苍白的水银混杂着流入他的体内,就像是在把伤口放到滚烫的热水里那样疼。
好消息是,他没有腹背受敌,至少另一把枪没有刺穿他的胸口,把他当场钉死。
但即便没有当场去世,吸入水银和大量失血,也几乎让他快要死掉了。
就这么死了么。。。因为一次不讲武德的偷袭。。。
果然人在做天在看,报应是会来的。
背刺了那么多次,也差不多该轮到自己被背刺了。
他知道他并非什么不会死的东西,不会死的是黑王的三分之一,是三位一体中圣灵,而不是路明非。
路明非是会死的,死后大概在精神与灵魂之海中,变成那个螺旋阶梯的一部分吧。
他从那里出来的时候就想过,刘秀死后应该就变成了他踩过的石板。
圣灵就是会不断的转世成人,像人类一样长大老去然后死亡。
每有一世死去,台阶就会向上一阶,这或许就是副校长说的“太一从大地升入天空,而后重新降落到地面,吸收上界与下界的力量”。
他在踩上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之所以找回自我,就是因为那一阶是最后一阶,代表的是“路明非”,路鸣泽也是这样解释的。
从这里推断出来的结果就是,“圣灵”的确不会死,但“路明非”会。
况且刺穿他的还是“昆古尼尔”,传说中“触之即死”的神器。
连路鸣泽这个真正的怪物都被“昆古尼尔”封印,他一个单单有“圣灵”称号的人类,又能怎么反抗呢?
这天底下,可没有什么不会死的东西。
一年前,更准确地说在2009年的劳动节以前,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男生啊。
没有穿越到苇名去,一个星期50块的零花钱,在班上有一个暗恋的女生,喜欢打游戏看漫画。
上阵杀敌这四个字,对于他来说就是在网吧玩传奇,给氪金大佬喊大哥牛逼、大哥666。
以他不上不下的成绩,人生接下来的轨迹,应该是考上一个名不见传的二本大学,毕业后找个月薪几千的工作,为将来娶老婆存本钱。
他从一个看婶婶杀鸡都要心惊胆战的人变成今天的样子,靠的可不是开外挂。
那都是一次次拿命堆回来的,如果把在苇名死过的路明非尸体堆叠起来,说不定能像香飘飘奶茶那样绕地球一圈。
他自己都数不清自己死过多少次了,一个人在一天之内死上100次,那肯定会对“死亡”麻木。
按理说,他对“死”不会有多大的感觉的才对,毕竟死过这么多次了。
但是。。。果然还是不想死啊。。。
还有那么多的愿望没有完成,明明她都叫自己“快逃”了,最后还是这种结局么?
她死的毫无意义。
本不该为这种事情悲伤,毕竟她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克隆人,人格,记忆乃至习惯都是被人捏造的,她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是伪物。
这样的克隆人,那些家伙想造多少个就能造多少个,说不定像造出“安东军队”那样造出一个“乔薇尼军队”来。
她根本不是路明非的妈妈,路明非也不是她的儿子。。。
那一晚不是做了告别么?
不是和绘梨衣说好了,不要回头看么?
可是。。为什么还会有泪流下来呢?
“哥哥,悲伤么?”
耳边传来稚嫩的童声。
路明非睁开眼,水银滴落到他的眼睛里,像是热油滴了进来。
“能让她复活么?”
“你是要用最后的四分之一和我换么?”
“我都要死了,那四分之一还有什么用。”
“虽然很想要重新造一个克隆人把哥哥最后的四分之一骗过来啦,但是。。。她好歹诞生了灵魂,已经是一个真正的【人】,所以我做不到,连灵魂都消逝,是不可能再复活的。”
“这样么。。。”
“别担心,哥哥,你不会死的,你如果死了,那她的死就没有意义了,你明白这件事,所以,你不会死的。”
“我也。。。不想死啊。。。”路明非的意识逐渐模糊:“但是死不死。。。和我的想法好像没什么关系了。。。”
“还记得我教你的么?尝试着把那句话念出来吧,记得带有感情。。。”
“声情并茂么。。。”
。。。。。。
路明非用最后的力量深吸了一口气。
“路明非。。。不要死!!!”
他近乎嘶吼地喊了出来。
某种力量聚集到他身上,庞大的“域”在他的周边形成。
如雾般的白色蒸汽从他的身体朝上蒸发了,水银汽化,乌黑的血从他的体内排开,皮肤像是煮开一样变红了。
心脏如战鼓般跳动,咚!咚!咚!
他终于睁开了眼,炽热的黄金瞳点燃。
透明锋利的碎石英渣被新生的血肉挤了出来,断裂的肋骨碎肉,一点点连接。
他喷吐着灼热的空气,如同嗜血的猛兽。
腹部的血洞,鲜红跳动的肉往枯萎的长枪上攀延。
他一刀切断了新生的肠子,缓缓从枪身中抽身,恐怖的生命力从他的身体里迸发出来,转眼间,便恢复如初,他从男孩的身后握住枪柄,将昆古尼尔拔了出来,随意地扔下。
接着他一个翻身跳,踩在在赤金色的锁链上,拔出了血红色的不死斩,双手握刀呈突刺的姿势。
那个隐藏在黑暗里的家伙,再无处遁形。
无言,水银池边的乔薇尼和路麟城只看到一道暗红色的刀气,他们连路明非的动作都看不清。
黑暗的通道内,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跳跃的电弧闪烁,微微照亮了那个焦黑色的空间。
地面上,有一具马尸,披着暗金色铠甲的八足马从中间被腰斩,马首马尾分离,倒在了地上。
领域似乎失效了。。。那个戴面具的影子终于出现在乔薇尼和路麟城的面前。
绘梨衣也终于从头疼中缓解过来,睁开眼望着远处。
乔薇尼和路麟城第一次见到这个高大的影子,他全身覆盖着铠甲,戴着暗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只金色的独目,像是神话中的神王奥丁。
只是,神王并没有维持住他的威武霸气,似乎没有预想到骑着的神马会被腰斩,他摔落到地上,盔甲和披凤沾染上漆黑的焦炭,显的颇为狼狈,那电弧就是从他的铠甲上冒出来的。
神王从马尸上抽出一把斩马刀,缓缓站起身,阔大的刀柄和刀身,沉重而又威武。
路明非手持【拜泪】,伸出右手,做了一个黄飞鸿同款的挑衅动作。
“准备好了么?”路明非很有绅士风度地等待,像是在进行一场决斗。
神王沉默不语,单手高举斩马刀,刀刃落在了路明非的头顶,稳稳停住,只差一尺之余。
刀风吹开路明非的刘海,他淡淡道:“准备好了就出招吧。”
话音刚落,斩马刀便朝路明非的头劈下去,以雷霆万钧之势!
但刀劈到一半却停住了,那个高大的身影朝后猛地跳跃。
路明非挥动【拜泪】,血红的刀气以他为中心画了一个圆。
绝技·不死斩一心!
水墨般的红,斩开了空间,视野内都被那氤氲的红色刀气占据。
神王跳离了圆,但下一秒,又一个更大的圆斩开,他的脚踝被斩中,暗金色的铠甲断裂,失足半跪在地上。
路明非收起了【拜泪】,拔出楔丸,用刀尖指着他的面具下的独目,沉声道:“站起来。”
神王拄着斩马刀站了起来,似乎被这种羞辱的举动激怒了,怒目圆睁,大开阔斧地劈砍过去
路明非单手持刀,一步未动,金铁相接,爆裂的火花照亮了他的冰冷的侧脸。
每一斩都被弹开,斩马刀砍在合金的金属墙壁上,砸出了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凹陷。
那斩马刀上渐渐缠绕起了蓝色的电弧,一点点聚集在刀身之上,电光闪耀,照射整个地下空间。
如暴雷般的闪电劈了下去,本就焦黑的地表,被雷电贯穿,被击中的金属墙壁熔断了,铁水冒着熔岩般的光,灼热的气模糊了视线。
路明非依旧站在原地,闪电落在楔丸上被他引开,砸向了别处。
任凭攻势如何凶猛,他都只是用一种悲哀的眼神注视着面前的敌人,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不断地弹反斩马刀,有节奏的打铁声在地下空间回响,两人像是在做一场有默契的表演。
乔薇尼和路麟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当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程度。
路明非根本不是在战斗,他正在做的事情,是发泄怒火。
他有着碾压性的实力,本可以在一开始就连同那匹马将神王斩成两半。
他一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