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从只狼归来的路明非-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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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寄宿所根据危险等级向下排列,依次分为一级、二级和三级,每年一次,蛇岐八家的审判官会前往寄宿所,对这些孩子进行血统稳定性的检查,检测合格者就可以离开,带到家族中培养。”
“而检测不合格者,会按照最终的结果,被带到更高一级的寄宿所,或者是留在原本的地方,一级寄宿所是所有危险血统者的归宿,去到那里,他们就不会允许回来了,蛇岐八家称呼这些存在为‘鬼’,当他们暴走时,家族的审判官会负责清理门户,猛鬼众就是由叛逃的鬼建立的组织。”
恺撒站在门边,凝视着笼子里啃食血肉的死侍:“虽然寄宿所在郊区,但按照蛇岐八家的规格,三级和二级寄宿所都是以儿童福利院的标准来制定的,除了不允许外出,这些孩子都会享受到完备的待遇。”
“但我们不知道是蛇岐八家在欺骗我们,还是这一家被猛鬼众的人侵蚀了,他们在这里进行人体实验,研究死侍,原本这里的惨状更为骇人,我和楚子航花了一些时间,把这里清理了,这三个。。。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们。。。”恺撒掐灭了烟。
“他们虽然外表上畸变成了死侍,但心智还没有完全变化。”恺撒的声音透露出一种无力感,“他们就像是心智不成熟的孩子,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鳞片竖起,缩在角落发出奇怪的声音,我们以为那是在发出警告,原本想一刀了解他们的,但走近了才发现他们是在哭泣,只是因为长期没进水,而哭不出泪来。”
“我们发现他们时,天已经黑了,商量过后,我们去山下接来水,又去狩猎了一头野猪,十分钟前我们才把一切处理完毕,所以没赶回来。”
路明非沉默了,他看着笼子里的疯了一般进食的半死侍,想到了苇名那些被龙胤之力侵蚀的不死人,还有那些研究变若渣的疯子药师。
以前,在仙峰寺,有很多个和米娘一样的御子,但最终只有米娘一个人活了下来。
仙峰寺的僧人们把无辜的孩子绑架到寺里,进行实验。
仙峰寺祠堂供奉的,就是那些死去的孩子们,米娘一直守在祠堂,悼念大家。
在这乱世中,她一直是个旁观者,她痛恨龙胤,也痛恨那些绑架她而来的僧人。
多年后,僧人们死去了,路明非来到了仙峰寺,带走不死斩,带来了九郎断绝龙胤的愿望。
仙峰上人的《永旅经虫之章》记载了他们制造米娘的真实意愿,些附虫者,连自身使命都未曾明了的人,却给了米娘,这个被他们制作出来的变若之子唯一的一个使命——成为摇篮,龙之还乡。
米娘最后还是原谅了那些僧人,不再旁观,选择和九郎联合,断绝不死。
今天,路明非再次询问自己这个问题:龙血的力量,和龙胤之力有什么分别呢?
他握紧了楔丸的刀,沉默地看向那个被鲜血浸没过的冰冷手术台。
恺撒把手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不知何时又点燃了一根烟。
楚子航也不说话,默默地割肉,死侍对煮熟的肉是不感兴趣的,新鲜的血肉,才是它们所渴求的东西。
这时,老唐却突然疯狂抖动起来。
路明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极其危急的事情,他甩开了恺撒的手,立刻冲到了无人的楼梯间。
“老唐,发生什么了?”他急切地问。
“粗点心店的标记,有一个消失了!”
标记的消失就代表着死亡,而粗点心店的标记只有两个,一个在绘梨衣身上,一个在锡得尼身上。
这意味。。。锡得尼和绘梨衣中,有一个人死去了。
路明非心头一颤,来不及下楼和楚子航、恺撒解释,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地下室。
。。。
锡得尼哼着小曲,系着围裙在厨房洗碗。
大厅里,那位安静的红发少女正在看《天元突破》。
虽然绘梨衣长得很好看,但总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距离感,似乎只有在路明非面前,她才会表露出少女的一面,其余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女王。
锡得尼不是很喜欢和绘梨衣单独相处,气氛实在是太冷了,颇有些尴尬。
他还是更喜欢隔壁家的律子小姐,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时候,笑声就和百灵鸟一样好听。
这并不是说绘梨衣不好,只是锡得尼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锡得尼不过是一个c级专员,血统平庸,在卡塞尔的成绩单也很平庸,除了枪法,没什么突出的地方。
能捡回这条命,还是靠路明非相救。
人面鱼的牙齿咬下来时,他脑子里真的是一片空白。
被捞上水面后许久,他的心脏都还在砰砰地跳。
来到日本建立安全港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适合当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不必和怪物殊死搏斗,只需要待在小屋子里看看电视就好了。
他坐在铺子门口扇蒲扇看夕阳落下,就时常在想,当初如果没有选择进入卡塞尔会是一种什么生活。
进入卡塞尔之前,他在同龄人之中,是被簇拥的明星,他成绩优秀,是篮球赛场上的王牌。
面试入学后却成了毫无突出点的一员,到处都是比他优秀的人。
土凤凰到了卡塞尔这堆真龙窝里,仿佛变成了一只随处可见的山鸡。
其实那时候挤破头也要加入纽约分部是为了证明自己吧,想要在纽约展露风头,他也想过成为昂热校长那样传奇的屠龙者,少年时,人总是热血的。
如今,炽热的血似乎变冷了,直面过死亡后,他好像大彻大悟。
做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的,总会有人当英雄。
就算那晚他不在新西泽港,路明非也能解决一切。
屠龙这条路上,需要的是英雄,而不是数量堆积的士兵,像他这种人,只要为英雄做好后勤就可以了,就像现在,洗洗碗,做做饭,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也贡献出了一份力量。
就在这时,奇怪的声音在锡得尼耳边响起了。
像是木棍撞击的声音,沉闷而富有节奏。
锡得尼在围裙上擦擦手,放下了碗。
是哪家小孩偷偷跑出来在粗点心店附近玩玩具?
这声音像是某种乐器,来自非洲?还是印度?
锡得尼听不出来,他觉得敲木棍的人水平很差,因为这音乐听起来很难听,大概率是某个小孩敲的。
这么晚还在外面游荡很危险,还会惹家里人担心,锡得尼决定去把这个调皮的臭小子揪出来,送他回家去,让他老妈狠狠地拿竹条抽他的屁股。
好好回去享受母爱吧,这可是很珍贵的东西!
锡得尼循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前进。
走到大厅前时异变突生,木制的墙体被锐利的刀斩断了,锋利的刀横在了锡得尼的面前,他瞳孔收缩,立刻伸手去拿衣服包里的柯尔特手枪,可刀刃丝毫没有犹豫地砍断了他的右手,鲜血如泉涌,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了他的右手在地面上滚动。
一个戴能剧面具的从墙体的破裂处走进来,他把食指竖在面具脸上的嘴唇前:“嘘,不要出声,只要你不乱搞小动作,我就饶你一命,毕竟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
“你的血统太低,不过应该能看得出来我们的差距很大。”面具人挥舞手中的日式长刀,刀光闪过,锡得尼还没看清刀划过的痕迹,一旁的扫帚就出现整齐的切口,被切成了八段,圆筒状的木棍在地面上滚动。
“本来只是想去把三个原型体带走,没想到在警察局查到了异常报告,两个野人出现在了榛东村,你们还真是会找地方躲。”面具人冷冰冰的笑声传出,“下午我就找到了你们,我本来以为他不会离开,都打算放弃再另找机会,但幸运女神果然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鲜血从锡得尼断掉的手腕涌出,他因为剧烈的疼痛咬紧了牙关,额头渗出冷汗,仅剩的左手想要用衣袖给手腕做简单的包扎,然而面具人的刀又竖在了锡得尼的左手腕上方。
“我说了,不要有小动作。”刀锋压入锡得尼的皮肤,渗出鲜血。
锡得尼惊恐地点头。
“张开嘴。”刀挑在锡得尼的嘴唇中,冰冷的刀锋上沾着血液。
锡得尼听话地张开了嘴,一颗金属药丸顺着刀锋滑进了锡得尼的嘴里,接着是腹部的重击,锡得尼喉咙干呕,药丸顺着划进了锡得尼的肚子。
“c级么?”面具人嫌弃地说了一声:“也好,省得我同调的时间了。”
锡得尼的头忽然剧烈地刺疼麻痹起来,仿佛有一道电流钻进了他的脑子。
他不受控制地走动,两眼往上翻,口中吐出白沫,口鼻眼耳流出血,扭曲的姿势如同一个傀儡。
“算了,适应性还是太差了,你还有用,暂且留你一命吧。”
锡得尼的意识恢复了,但模模糊糊的,身体完全没法动弹,要不是右手腕剧烈的疼痛,他恐怕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他知道自己远不是这个面具人的对手,只能期盼绘梨衣小姐能制服这个家伙。
绘梨衣小姐拥有“审判”的言灵,在这种领域下,面具人弹指间就会灰飞烟灭。
他被面具人拖着进入大厅,鲜血在地面上留下一条痕迹,绘梨衣小姐倒在了地面上,像是睡着了,呼吸平缓。
鼻血流到了锡得尼的嘴里,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味道。
面具人把他扔开,朝着睡着的绘梨衣走去。
桌上摆着随身听,那是伪装的信号器,按钮在随身听的最中央,一旁摆着茶壶,锡得尼最自信的是他的枪法,换做平时的他,可以靠着击中茶壶的壶身,来使得壶嘴触碰到信号器的按钮。
信号器只要发出连接,不管接通成功还是失败,摩尼亚赫号都能发现这边的异常。
但他惯用的右手断掉了,这种状态下,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精准命中,像以往练习那样来一个花式射击。
他努力地移动左手指,用血液在地上留下信息。
如果乖乖地待着,面具人应该不会杀他。
路明非先生一定能打败这个面具人,英雄会战胜邪恶,他只要等着英雄来救自己就好了,就像上次一样。
射击是死路一条,做了不安分的事情,面具人一定会杀掉他的,况且他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射中,只是在做无用功。
什么都不做就好了,普通人等着英雄来救命就好了。
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大喊着“救命!”,穿红裤衩的超人就飞着把掉落的石块锤飞。
他丧失了持枪的勇气,在死亡面前,一切都变得虚无,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还没回来的路明非。
面具人脚步轻轻地朝着绘梨衣靠近,似乎害怕把绘梨衣吵醒了。
电视机里《天元突破》正播放到第一集的末尾,大哥正在呐喊:“上吧!西蒙!用你的钻头钻向天际!”
锡得尼朦胧中听到了这声呐喊。
有什么用呢,西蒙的钻头能突破天际,钻破银河,是因为他天生螺旋力就是最强的,他生来就是英雄,没有才能的人做什么都是白费。
是啊,有什么用呢?
锡得尼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想笑,却笑不出声,鲜血从他的五官里流出,看起来他狼狈极了,如同化了花妆逗人笑的小丑。
子弹从柯尔特手枪射出,命中了茶壶的握手,壶嘴转动,碰到了随身听上的按钮,红色的小灯闪烁起来。
“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还能动!”面具人跑过来,抓住了锡得尼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你做了什么!快说!”
锡得尼只是嘲笑地看着他,左手颤抖着抬起,给他比了一个中指。
“你这条该死的、下贱的、猪猡!”面具人愤怒地喘气,长刀贯穿了锡得尼的胸膛。
锡得尼眼神逐渐黯淡,但脸上还带着笑容,他最后一刻想的大概是:“嘿,小伙子,你射的真棒,像个英雄一样。”
绘梨衣眨了眨眼睛,似乎是被吵醒了。
面具人惊慌地把锡得尼的尸体丢到了外面,脱下面具,露出了一张脸。
第两百二十一章 封王之路
绘梨衣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她的头晕乎乎的,睁开眼睛后看到了天花板。
不知何时她躺在地上睡着了,一股血腥味传来,她撑着榻榻米坐起身。
“绘梨衣,终于找到你了,快和我回去吧。”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她警惕地看向那个老人,老人和她记忆里的老爹长的很相似,但并不完全一样,依稀分别出这是两个人,就像是孪生兄弟的差别。
“是我啊,橘政宗。”老人从怀里拿出两根木梆子,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敲动梆子,并摩擦它们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些声音落到绘梨衣耳朵里,变成了刺耳的嗡鸣声,仿佛有一座古董大钟敲响,她捂住了耳朵,某种危险的气息从她的身边散发出来。
梆子声敲动的声音变得缓和了些,绘梨衣感觉有小人在耳边说话。
“是我啊,你不认得我了吗?绘梨衣?”随着梆子敲动,老人试探性地朝绘梨衣踏出一步。
绘梨衣猛地抬起头,像是炸毛的野猫那样呲牙,警告他不要靠近。
但他忽然凶狠地敲动起梆子来,如鼓点般密集,似暴风雨中雨水落下。
绘梨衣抱住了耳朵,紧闭双眼蜷缩成一团。
老人用牙齿咬开衣服的衣领,一根针筒的尾端从他的衣服内包里露出来。
他缓慢地接近绘梨衣,一步一步,蹑手蹑脚,动作极轻,鞋子落在地上甚至不发出声音。
“是我啊,绘梨衣,别害怕。。。”他一边靠近,一边敲动黑色的梆子,嘴里还不断地说话。
通讯器上的红灯变成了绿灯,人的声音从扩音口传出:“这里是摩尼亚赫号。”
沉默了几秒,那声音又问道:“喂,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只有不间断的梆子声。
绘梨衣眼睛的画面逐渐变得朦胧,变得有些看不起眼前的东西了,那张脸变化成另一张脸,是她熟悉的那张。
“如果5秒后没有人回复,摩尼亚赫号将认定安全港出现意外。”
依旧是诡异的梆子声。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5,4,3,2。。。”
没来得数最后一下,声音忽然中断了,电波发送天线被人为掰断了,细小的钢铁签中间,是铜制的导电线和精密的电子元件。
“乖孩子,你已经在外面玩了很久了,我们回家吧。”老人的脸上出现慈父的笑容,停下梆子的敲动,朝着绘梨衣伸出了手。
绘梨衣歪歪扭扭地站起来,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却并未向前一步。
狰狞的表情从他脸上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成慈祥和蔼的笑容,他又握住了梆子,慢慢敲动着朝绘梨衣靠近,两人的距离相隔只差一米,伸出手就可以触碰到。
他迫不及待地要抓住绘梨衣的手,但还不能着急,绘梨衣和其他所有作品都不一样,她是独一无二的。
梆子声对她的控制是不完全的,龙血虽然在摧残她的身体,但同时也在恢复她的身体,谁也不知道多年前的脑桥手术还能留下多少效果,更何况,为了找到神的胚胎,还给她注射了诱变的药剂,梆子声的效果会大大折扣。
如果引起她的敌意,唾手可得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
路明非发疯般朝着粗点心店移动,钩爪将他的身形快速拉动。
终于,夜色中他看到了发光的房屋,他接近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