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世界,我有特殊悟性-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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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本来安静的蚕房仿佛化作了一口可怕的绞肉机,要把里面的东西绞得粉碎。
墙面上出现了一条条极细的痕迹,要不是弥漫出的烟尘,你甚至很难看到这些缝隙。
可是它们确实是被切开了,整个房间不管硬的、软的,全部刀切热油般被切开。
嗤嗤嗤!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火星飞溅。
千姬剑化作了一个立体的护身圆环,拦住了袭来的蚕丝。
蚕丝继续搅动,床上的大蚕鼓动着,仿佛在剧烈的喘息,或者生孩子。
“小芸”扭头,看见这蚕丝竟然没能奈何季缺,眼睛一下子眯成了一条缝!
那里面仿佛藏满了恶毒的钢针,要将它仇恨的人扎成筛子。
“我的,谁也别想从我手里夺走他!”
沙沙沙……
仿佛蚕吞食桑叶的声响。
这个时候大蚕的眼睛也透露出了恶毒的光芒,更多的蚕丝从大蚕嘴中、身体中冒出来,只是这些蚕丝并没有选择攻击,而是收拢。
它是要把赵闯缠起来。
赵闯眼神空洞且迷茫,呼吸却是平稳的。
很快的,他的身躯已覆盖了密密麻麻的蚕丝,仿佛一只蚕蛹在吞食它。
“小闯,我们要在一起了!”
“小闯,我们要在一起了!”
这时,赵闯忽然清醒过来,看着身上的大蚕,惶恐道:“小芸!清醒一点!”
可是大蚕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吐着蚕丝,将两人一蚕覆盖,仿佛只要进入这蚕蛹中,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眼看赵闯唯一剩下的脑袋就要被覆盖,结果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那蔓延的蚕丝。
那只手自然是季缺的。
“小芸”见状,凄厉叫道:“滚开!”
大蚕张嘴,无数蚕丝从中射出,直袭季缺面门。
嗤!嗤!嗤!
季缺站在那里,眉头都没有动一下,眼前则绽放出了无数灿烂的火花。
千姬剑横在了他面前,挡住了这疾射而来的蚕丝,挡得很严实。
如今的季缺对千姬剑是绝对的信任,也许这就是本命境带来的富余吧。
不过他眉头虽然没怎么动,就是火花太灿烂,弄得他眼睛有点干。
下一刻,季缺右手太极拳劲涌动,如一记锤子扫出般往旁边一扯。
那想闭合的蚕茧顿时被扯缺了一大块。
“小芸”在大蚕身上咬了一口,于是蚕丝又更快的重新蔓延,想要把赵闯重新吞进去。
“麻烦。”
季缺一抬手,一记肘击正中千姬剑剑柄。
一道清亮的剑鸣声响起,宛若流水冲过岩石的声音。
千姬剑在一瞬间化作了一条灿烂的流光,在整个蚕房里攒射起来,如一条飞速游过的游鱼。
空气中满是残影,剑锋和蚕丝相撞,火星飞溅如雨。
如果当纯来看这画面的话,甚至还有一种浪漫之感。
绷直的蚕丝纷纷断裂,断丝弹射而出时,墙体和屋顶破开一个个洞口,烟尘弥漫,整个房子看起来煮沸了一般。
林香织在上面左突右跳,使出大猫抓拍开那些断丝。
砰的一声!
屋顶被撞开一个大洞,飞出了一个厚厚的蚕茧。
蚕茧落下的时候,就有一记拳击声响起。
蚕茧再次飞了上来,林香织就看见了两人一蚕同步痛苦的脸。
蚕茧再次落下,又是一记拳击声响起,这一次,甚至带着火光。
林香织脑袋再次抬起,这次就看见了一女一蚕痛苦的脸,而男子则在痛哭道:“小芸,我的小芸,你醒醒啊!”
说着,他就要去吻那只肥蚕。
结果这时,一道人影忽然窜了起来,又是一记怒拳打出,将这吻强行打断。
蚕茧飞到了更好处。
不用想,这人影就是季缺。
林香织还没反应过来,落下去的季缺又是一记弹跳,往更高空追去。
这一次,她甚至能看见季缺身后真元练如火一般。
不,她甚至觉得季缺整个人都有熊熊的火焰。
轰的一声!
季缺使出一记庐山升龙霸,真元练的气流跟着往上,贯入了蚕茧之中。
这时,空气中已飘出了一股爆炒的香味。
蚕茧被烧得破碎,纷纷坠落,或黑或白,仿佛夹杂着灰烬的雪。
这炙热的拳劲轰得大蚕和“小芸”痛苦不堪,仿佛正在遭受某种酷刑,发出了嘶哑的惨叫声。
赵闯见状,惊恐叫道:“东家,不要伤害小芸,小芸是无辜的!”
他身体被蚕丝覆盖,只有脑袋可以移动,于是没有任何犹豫,他径直往大蚕头上吻去。
滋的一声,仿佛铁板烤肉的声音。
赵闯的嘴巴一下子被烫得肿胀起来,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喊声。
而这个时候,季缺把整只蚕蛹越颠越高,越颠越高,林香织总觉得有一条火龙在这里上上下下。
啪的一声,本来水火不侵,坚韧无比的蚕蛹就此被摧毁。
本来裹在一起的两人一蚕眼看就要分离,“小芸”飘在空中,泪流满面道:“小闯!”
正在空中的季缺看着这一幕,有一种《白蛇传》里白娘子被彻底镇压前,和许仙分离时刻骨铭心虐恋的错觉。
而这边的“许仙”流着泪,眼里只有身前那只肥硕的大蚕,给这场刻骨铭心的虐恋又加了第三者,以及不只是人的复杂元素。
季缺看在眼里,一时很感动,然后手起剑落,把深情的赵闯和那一人一蚕分开。
“不!”
“不!”
“不!”
赵闯眼里看着大蚕,“小芸”眼里看着赵闯,大蚕翻着白眼,异口同声发出了这声叫。
落地的刹那,季缺横腿一扫,一式太极拳劲带起落叶,把赵闯卷起,避免摔伤。
而那“小芸”和大蚕则啪的一声砸断了一棵桑树,重重掉在地上。
与之同时,那间蚕房终于不堪重负,轰隆一声坍塌成了废墟,烟尘弥漫。
“小芸!”
赵闯掉在地上,嘴巴肿起,撕心裂肺道。
他全身依旧被蚕丝缠住,像蚕一般蠕动着,向那倒地不起,身上冒着白烟的大蚕靠近。
与之同时,泪水如不要钱般流下来。
季缺确定了这是一个情种,于是咳嗽了一声,解释道:“那个,他们应该是一个‘人’,或者说一只妖魔。”
赵闯听见这句话后,愣了一下。
随即他明白了季缺的意思,不由得大声喊道:“不可能!她是小芸,真正的小芸!是那只丑妖怪把她害成这样的。”
季缺摇头道:“已经分不清了。我藏得很好,它却能很快发现我,并偷袭,只能说大蚕告了密。或者说这妖精能提取大蚕的记忆,后面它们的眼神都是一样的,所以我倾向于它们是一样的。”
“不是,不是,小芸怎么可能是妖怪?都是这妖怪害的。”赵闯不敢置信道。
说着,他死死的盯着那个“小芸”,眼睛里布满了仇恨。
那边的“小芸”一脸心痛道:“小闯,你原来这么恨我。”
“快点,把我的小芸还给我!”赵闯痛苦道。
“小芸”摇了摇头,旁边的大蚕也摇了摇头,一脸悲伤道:“他说的是对的,蚕就是我,我就是蚕,自始至终都没有那个小芸。
那个贱女人已经嫁人了,她在别人那里开心着呢,怎么可能还对你念念不忘,自始至终都只有我。”
“我本来是一只蚕,结果在数年前忽然有了灵智,本来惶恐无比的我不知该在这人间如何存活,直至我遇到了你。
我觉得你对我很好,我喜欢你,我喜欢为你吐丝,看你快乐,可是你却始终为一个女人黯然神伤。我怕你出事,于是准备去找到她。
结果我就看到她过得很快活,于是我冒着风险吸取了一段她的记忆放在脑海里,然后变成了她来找你。”
“等等,你把小芸怎么了!”赵闯激动道。
“小芸”愤怒道:“她没事,最多这段时日嗜睡一点,你以为我想吸她的记忆?我有时候头好痛,痛得我弄不清自己到底是只蚕,还是她的某个片段。
我是今日才知晓我的本体在无意间吐下了那些字,还让你看见了,我该早点带你走的。”
“该早点带你走的。”
说这话的时候,“小芸”的模样已有些疯疯癫癫了。
听到这里,赵闯不再动弹了,如丢了魂一样。
“假的!都是假的!”
“可我们的感情是真的。”
“滚开!你这恶心的东西,你为什么要去伤害小芸。”
“小芸不会有事吧?东家,你帮我解开,我要去看看小芸。”赵闯看着季缺,一脸急切道。
季缺用剑一划,赵闯就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嘴巴肿胀着,跌跌撞撞往外爬去,所去的方向自然是他的家乡。
他和小芸一起长大的地方。
“小芸”和大蚕看着他离去,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无比,没有丝毫感情。
季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很奇妙。
他前世看过不少人和妖相恋的故事,结局大多都不怎么美好。
后面遇到了林香织,还产生了感情,不过对方终究还是像人,不是天生的妖。
而今天,他见到了活生生的人妖恋的故事,一个人和一只蚕,好像结束也不美好。
见到季缺走了过来,“小芸”开口道:“你杀了我吧。”
季缺说道:“你这样骗他,即便没有我,也不会长久。”
“小芸”开口道:“可是我愿意,我见不得他黯然伤神、憔悴。”
林香织摇头道:“可是你没问他愿不愿意。”
“小芸”看着这只白猫,沉默了。
“也许你应该只做自己,让他喜欢上你,而不是小芸。”林香织说道。
“小芸”摇头道:“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女人,我又怎么比得过?是我唐突了,我以为他会开心起来。”
说着,她嘴巴一张,半片散发着五彩光芒的树叶从中滑落出来。
“是它改变了我,如果我再选,我宁愿只做一只蚕。一只只为他吐丝,丝尽方死的蚕。”
“小芸”说着,整个人逐渐和大蚕融为一体。
“我死后,麻烦把我烧干净,我不想有那个女人的任何痕迹。”
说着,它就逐渐闭上了眼睛。
死去。
赵闯依旧在奋力的或爬或跑。
他开始明白,那东西说的估计是真的。
这一年来陪在他身边的,就是那只蚕。
小芸跑到他这里这么久,伯父伯母却没有来找她,或者过问一下,只能说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事情。
因为真正的小芸还在那边,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不过多了一只奇怪的蚕。
忽然之间,赵闯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山下。
那里是有一片他的桑林,有一间他的蚕房,有一只属于他的大蚕。
而现在,好像都没有了。
……
黄昏,躲在街角的赵闯终究还是看到了小芸,真正的小芸。
她抱着襁褓里的孩子,笑得很甜,很幸福。
赵闯看着她身边的男人,有些嫉妒,可也渐渐心安了下来。
可这个时候,他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只蚕。
一只很大很大的蚕。
他竟然难过起来。
他曾经,好像也拥有过一段幸福。
是的,很幸福。
第二百八十三章 去情敌家过年
大蚕的事告一段落,季缺和林香织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他们过往的经历中,太多事都是立场鲜明的,特别是降妖除魔这种事。
可这一件,却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当大蚕吐出七彩叶赴死之时,两人竟感到了些许伤感。
赵闯赶了回来,比他们预计的要早一些。
“东家,她呢?”赵闯神情恍惚道。
季缺指了指下方的一棵桑树,说道:“她死了。”
赵闯走了过去,看着那只已没有了任何气息的大蚕,缓缓蹲下了身子,抱住了她。
“她说走时想要烧干净点,如果再选的话,她宁愿只做一只为你吐丝的蚕,而她死时,刚好是丝尽的时候。”季缺看着他,转述道。
季缺和林香织可以清楚看见,赵闯肩膀轻轻颤抖起来,从这里看不见他的脸,但大抵是难过的。
“多谢。”赵闯声音沙哑道。
之后,季缺和林香织便离开了。
在走到山坡上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停足遥望。
那里,燃起了一团火。
两人看了一阵儿,林香织不由自主靠在了季缺怀里,季缺也搂住了他,两人看起来既亲密又伤感。
季缺看着林香织的模样,问道:“你难过什么?”
“都是妖,你会不会也这么对我?”林香织触景生情道。
“你是妖?你不是人吗?”季缺反驳道。
“可是我有了妖身。”林香织皱眉道。
“那你也是人变的,不能单纯算作妖,如果非要说的话,你也是人妖,人在前,妖在后。”季缺认真解释道。
林香织听在耳里,不由得皱眉道:“人妖,怎么听起来有点怪呢?”
“哪里怪了,挺好听。”
一男一女说着话,逐渐消失在了那片桑海间。
客栈,油灯摇晃。
那半片七彩叶子在灯火的映照下,周身仿佛有霞光围绕一般,隐隐有一股仙气。
看到这片叶子,季缺几人心头忍不住生出了想吞食的冲动。
因为叶子只剩下了半片,只能看到“物”字的一半留在叶片上,可依旧能推断出叶子完整时定然刻着“异物”两个古篆。
自从这叶子到了后,之前唐衣收着的那颗玉头颅就一直抖个不停,宛若要跳舞一般。
季缺见状,说道:“这算什么,异性相吸,还是老乡见老乡,激动得眼泪飙?”
宁红鱼看在眼里,说道:“目前我们只知道,它们都是前一代老君留下的东西,看起来亦正亦邪,实际上都让人感到邪性。”
季缺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观点。
从最开始那个老太婆的玉扳指开始,到如今的这片彩色叶子,他们可以说和异物是老熟人了。
这些异物有拥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可是却没有造福过人间一次,反而带来可怕的麻烦。
扳指让人死而复生,带着浓厚的怨气,玉头颅操纵人的影子,差点让整个桑水县陪葬,而这片七彩叶子则让一只蚕化了形,酝酿出了一段孽缘。
其中还有能提取人记忆的作用,只是并不稳定,容易被提取的记忆影响,这也是赵闯和大蚕悲剧爆发的导火索。
“你们有没有感觉,不管是异物会,或者是这些异物,看似不常见,却总是围绕在我们周围。”一直没有说话的唐衣开口道。
宁红鱼皱眉,说道:“你的意思是?”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或者是因为我们运气不好,这些东西像是在靠近我们,要把我们吞掉。”
唐衣喝了口放在胸襟处的茶水,慵懒的说道。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可是表达的意思却让宁红鱼和林香织慎重起来。
这种感觉仿佛是在下棋,他们是棋盘中的白子,周围则有黑子围过来,想把他们吃掉。
不过说到运气不好的问题,三个女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季缺。
季缺赶紧说道:“看我干嘛,我运气挺好的。”
林香织思索道:“意思是,我们该注意异物会的动向?”
宁红鱼说道:“不,从之前我和季缺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异物会已然衰落了不少,他们对异物的掌控有些问题。我始终更担心的是太岁鼎。”
太岁鼎,上代老君造人的产物。
如今天上之所以还有仙佛,还有老君,地上还有异物会,和老君造人脱不开关系。
常道国国人自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