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世界,我有特殊悟性-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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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那表哥的说法,林香织的父亲林家二爷应该是用鼎改造过自己身体,这种改造不会让他变成另一个人,因为他应该拥有之前的全部记忆,可这种改造并不是没有代价。
那表哥的代价就是变成那样一个可怕的巨人,而林家二爷的代价是脸偶尔会融化?
相比于前者,后者的代价着实挺小的,这也是这表哥为何会说林家二爷对鼎的力量掌控得很完美的原因。
“嗯,其实我早就想到过这种可能,人并不是表里如一的,我爹也是。只是我没有料到,他的另一面可以变得这么陌生,实在是可笑啊。”
说着说着,林香织就将手插进头发里笑了起来。
只是这个笑容竟比哭还难看。
在林香织的心中,林家二爷是一个挺正派的人,不说君子,绝对不像是小人,同样的,他在她心中也是个好父亲。
从小到大,父女俩虽然没有到无话不说的程度,可她能感受到对方的慈爱,对她的宠溺,以及保护。
所以当看见父亲整个脸融化后,变得陌生时,她宁愿相信原来那个父亲是被妖魔替代了。
可是事实是,她父亲从来没有变,变化的只是她看到了他的阴暗面。
原来她感觉中那个光明的父亲是假的,或者说,那是他很小的一面,而弄出这一切的,才是最真实的他。
你说一个堂堂林家二爷,用个鼎练个功法怎么了,抓些人买些人来炼丹做试炼怎么了,把贪心的后辈变成怪物又怎么了?
有钱有势的人家哪家没有一点阴暗面?
可是林香织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最接受不了的不是父亲脸会像蜡油一般融化,不人不鬼,而是对方对她的背叛。
她从小到大被教导的正直、守信、善良、中正、平和,他教她林家剑法时说的侠义、正气、立身之本,当时她有多么相信,如今就有多么可笑。
可以说,直到那表哥亲口说出那些话前,她都是相信的,她心里找借口把一切推给了替代父亲的妖魔。
可是如今事实告诉她,假的,都是假的!
她父亲根本就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表面正直谦和的他,暗地里的手段说是邪魔外道也不过分。
她甚至觉得他已经不是人了。
那口鼎是活的,和它做过交易的人,脸会轻易垮掉的人,能把人变成铁人的人,能把自家亲戚变成那样怪物的人,还是人吗?
一时间,父亲慈爱温和的记忆忽的一下就模糊了。
或者说,这一刻,她心中的父亲已死掉了。
她不会和他相认,她会把他当作一个陌生人,如果遇到他伤害到自己身边人的情况,她甚至会杀了他。
这个时候,一只手攀住了她的肩膀。
季缺长长吐出一口气,安慰道:“当孤儿其实也不错的,我爷爷去世后,我就一个人了。而后面,我遇到了你,你又从猫变成了人,我还成了你‘表哥’,以后我们相依为命就好了。”
白露也摸住了她肩膀,说道:“林姐姐,季哥哥是我姐夫,你又是姐夫的表妹,那我也算你亲戚了,以后过年你来我家,一家人也一样热闹的。”
听到这里,林香织忍不住吐槽道:“你们这两‘亲戚’还真会安慰人。”
“那是,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私奔出来的。”白露回答道。
随即,她又思索道:“可惜你吃辣豆腐脑儿,实在是个怪胎。”
“嗯?辣豆腐脑儿怎么了,辣豆腐脑儿才是正宗,你吃甜的才是怪胎。”
“谁说的,甜的才无敌。”
这时,季缺又加入了战场。
三人窝在崖壁间一块小小的岩石上,因为豆腐脑儿的事情吵闹了一番,吵着吵着,林香织就不怎么难过了。
说来说去,她已经长大了,她有了自己的朋友,自己想守护的东西,也有了自己的人生。
正如季缺所说,这种感觉挺不错。
吵着吵着,天已逐渐晴了。
雾散了。
站在这里,可以看见山峰下随风涌动的云海。
这时,天边的夕阳一片通红,将这一切都染上了金黄的色彩。
夕阳无限好,他们又重新回到了人间。
那巨人表哥也随着雾气不见了,唯有山壁上的沟壑和坑洞证明他存在过。
林香织拿着那蛆龙草,说道:“快走吧,要是被发现了,恐怕有新的麻烦。”
三人没有迟疑,翻过了这座山峰,往下面的道观冲去。
道观冷冷清清的,断腿的铁人像依旧趴在井口,干瘦的铁人像依旧杵在大殿内,之前那雾气中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
而手中如蛆似龙的草,两块结实的星蕴玄铁,只剩下了一块的玉石又告诉他们,那一切都是真的。
这下面有一口鼎,那只鼎能把人变得不人不鬼,能生成可怕的邪祟,同样的,也能把人间变成阴间。
说不定这点没有雾气的时间只是暂时的,季缺担心入夜之后恐怕会再次生变,于是没有任何犹豫,带着两“翅膀”往外狂奔而去,仿佛和夕阳融为了一体……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他是去见男同窗,能出问题?
没有了那诡异的雾气,回去的路一下子顺畅多了。
当那“缆车”拉着三人返回时,三人甚至有心情欣赏起这云海风光来。
那是风起,山间的浮云就如浪翻涌着,给人一种特别宁和的感觉。
这是和之前来时截然不同的风景。
这一次,他们没要多久就看到对面的山峰了。
很显然,没有了那诡异雾气之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之后,三人带着蛆龙草,专门找荒山野岭私奔。
因为这里是林家的地界,蛆龙草经常遇到风又会发出“一里哇啦”的声音,太过招摇恐怕会暴露。
老实说,他们虽然成功逃出了,季缺这假表哥也杀了真表哥,可他们对这位林家二爷依旧颇有些忌讳。
能“完美”掌握太岁鼎力量的人绝对会很可怕。
还有这蛆龙草是季缺生生拔出来的,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和上次和女上峰出门时不同,因为心里想着陈老实的伤势,季缺和私奔的表妹、小姨子并没有过多游玩,而是一路往天仁城去了。
数日后,当看到远处天仁城的轮廓时,季缺忍不住生出了一种轻松之感。
他虽然喜欢出去浪,可是每一次回到天仁城,都有一种回家的放松感。
怎么说,因为他出去时经常倒霉,会遇到不少稀奇古怪兼惊悚恐怖元素的事情,所以人多热闹的天仁城就像是他玩游戏时的人类主城,会忍不住生出一种归家感。
路上,三人都表示很想念城中的豆腐脑儿,不过因为陈老实的伤势,他们还是直接先去了降魔楼。
当季缺拿着蛆龙草出现时,几个不知情的降魔者见状,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人怎么拿着一条蛆就进来了?”
“这蛆成精了吧,这么肥。”
……
雅致的屋舍里,充满了浓郁的草药味道。
可是鼻子很灵的林香织还是一下子就闻到了里面越发浓厚的腐臭气味。
陈老实躺在那里,面如死灰。
他们出去了不到一月时间,可眼前的陈老实却像是老了十来岁,整个人都显得很阴郁。
他被几人弄出的声音吵醒,刚睁眼就看见了季缺手中的蛆龙草,忍不住说道:“这蛆还真被你找到了。”
季缺忍不住说道:“尊者,这叫蛆龙草,可比蛆贵多了。先说你那点赏金不够啊,你恢复了得加钱。”
此语一出,陈老实本来“他心里有我!他真冒险给我采药!”的澎湃心情一下子瘪了不少。
他胡子乱飘,忍不住吐槽道:“我都这样了,你还惦记银子?”
季缺回复道:“不是说了你恢复后加吗?以您老的本事,干什么不能捞金?唱歌跳舞总会吧?”
“唱歌,跳舞?”陈老实一脸懵逼道。
“逗你玩的,你这把岁数了,身材又一般,没人看的。”
就在陈老实一口老槽不知该如何吐的时候,白神医和宁红鱼来了。
季缺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宁红鱼来了。
当然宁红鱼不用睁眼,也知道他在这里。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
是的,季缺和女上峰在一起是挺轻松的,因为他总觉得不管自己怎么浪,总有人能给他兜底。
宁红鱼也有类似的感受。
看见两人的笑容后,林香织偷偷把白露拉到了一旁,吐槽道:“怎么有种奸夫淫妇的感觉?”
白露眨了眨眼睛,不懂道:“什么夫?”
不过众人很快把注意力放在了白神医的医治上。
这个时候,陈竹和王花两师兄妹也赶过来围观。
进来时,陈竹看着一个小厮站在那里,忍不住说道:“你站在这干嘛,赶快把门关好。”
那小厮点了点头,恭敬道:“好的,管事。”
说完话后,那小厮就乖巧的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陈竹忍不住嘀咕道:“刚那家伙的眼睛怎么那么亮?”
不过这个时候,一阵“一里哇啦”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见白神医拿起了那蛆龙草,一刀划开了陈老实手臂上的伤口。
下一刻,蛆龙草就被贴在了上面。
之后,肉眼可见的,整棵蛆龙草肥硕的身体都蠕动起来。
陈老实伤口处的腐肉和脓血被快速吞噬着,血液一直是黑色的,直至一点殷红的血液出现在视线中,白神医就麻利的提起了蛆龙草。
之后,他就把宁红鱼带回来的一片红色叶子揉成碎末洒在上面。
这期间,陈老实一直发出既痛苦又舒服的声音,让人弄不懂他到底是痛苦还是舒服。
之后,他看着围观的众人,挥了挥手,说道:“出去!”
众人对此很好奇,季缺忍不住说道:“看看嘛,又不会少块肉。”
陈老实怒道:“老子屁股烂了,烂屁股你们也看?”
陈竹和季缺站在了一起,说道:“前辈,在下恰好对烂屁股很感兴趣。”
“滚啊!”
“变态啊!”
在陈老实的怒吼下,吃瓜群众只能一脸不甘的出了门。
而出门的瞬间,众人皆翘起屁股顺着门窗缝隙往内偷窥。
下一刻,陈老实的声音再次响起。
“滚啊!”
“还偷窥!”
“变态啊!”
……
两个时辰后,白神医出来了,陈老实坐在躺椅上,脸上泛着红晕,跟喝醉酒了一般。
看得出来,他这气色是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这个时候,季缺看了一圈,向白神医问道:“我的蛆呢?”
“嗯?”
“蛆龙草。”
“死了。”白神医一本正经道。
“死了?”季缺震惊道。
“吸了那么多,能不死吗?万幸这只很肥,吸得也算干净。”白神医解释道。
下一刻,季缺一下子掩面痛哭道:“小蛆,我的小蛆,你死得好惨啊!”
里面陈老实喝着茶,开口道:“别嚎了,多给你一万两,不过得等。”
“好勒。”季缺一下子恢复如常,开心说道。
……
陈老实的事一了,季缺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默默开启了悟性积攒模式。
结果悟性积攒的第三天,白露的“逃学”计划就败露了。
缘于白夫人心血来潮,去了趟云雪宗,想看看小女儿到底过得好不好,结果却没找到人。
于是白夫人派了人去闹市的豆腐脑儿摊蹲守,结果白露没几天就被抓了。
在被抓的过程中,季缺也在场。
这一两年里,季缺什么场面没见过,就是大大小小的邪神妖魔都见过好些个。
可是他一看到白夫人那张丰满的嘴唇,还是忍不住双腿颤抖。
“白伯母,我们出去踏了踏青。”季缺紧张道。
白露抢答道:“是我自己要求的,和季哥哥无关。”
结果出乎预料的是,白夫人很温和道:“贤侄,你俩能成朋友,伯母很是欣慰,我早就说过,露儿的性格比她那姐姐好多了。”
季缺很认真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听见母亲和季哥哥这么认可自己,白露忍不住开心起来。
结果下一刻,她就被自家母亲捏住了耳朵,一脸挣扎。
“可是最近好像变皮了,你直说和季家哥哥出去,我能拦着你?”白夫人一手提耳,一脸愤怒道。
“娘,我哪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气了啊?”
白夫人一听,气得胸都大了一圈。
不过下一秒,她的表情又变得温和起来,看向季缺道:“贤侄,去家里坐坐吧,你伯父最近刚好在家,前段时间还提起了你。”
季缺一时如临大敌,说道:“伯母,改天吧,改天一定!我今天刚好有事。”
说着,他已一溜烟不见了。
白夫人站在那里愣了一下,说道:“这贤侄看起来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结果能跑这么快的吗?”
随即,她再次看向了白露,说道:“好啊你,竟然会骗老娘了。”
……
白露被抓回去后,本来热闹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季缺依旧安安静静的倒霉积攒悟性。
中间吃河豚中了三次毒,喝了五次假酒,某晚上忽然有两妖女摸上床要他当鼎炉……
总之,倒霉是肯定的,季缺勉强能应付。
这天,他坐在自家的豪宅里,吹着逐渐变凉的秋风,忍不住感慨这个夏天过得太快,他甚至连西瓜都没吃上几个就没了。
今天这个时候,他正躺在唐衣送给他的躺椅上,如一件躺着的衣服。
躺着躺着,他发现自己确实有点想对方了。
他觉得是时候去看看这家伙了。
自从桑水县一别之后,他们已许久没见过了,也不知道这家伙过得怎么样了。
他知道,等着让唐衣来找他那比十头老母猪一起上树还不靠谱。
因为那家伙太懒了。
所以说来说去,只能自己去找他,当初他也是这么答应对方的。
季缺站了起来,开始收拾行李,收拾着收拾着,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桑水县的时光,忍不住会吐槽道:“为什么这面还没见,老是动的又是我呢?”
林香织发现了异常,狐疑道:“你要出门?”
季缺点了点头。
“去哪儿?和谁?”林香织追问道。
“我一个人,去见一个同窗好友。”季缺解释道。
林香织这才想起,这家伙之前好像是个读书人。
不对,这家伙一直自诩读书人,可好像很久都没看正经书本了。
“是男是女?”林香织追问道。
“男的,我在桑水县的好兄弟,你要一起去吗?”季缺问道。
老实说,有一个猫耳娘在旁边,他去见唐衣的话,还是挺长面子的。
这就像同学会,你带一个猫耳娘秘书过去,总是感觉不错的。
结果林香织却摇头道:“不去,我还要修行,我最近又有感悟。再说了,你见一个男的我去凑什么热闹。”
如果是去见宁红鱼,女同窗,甚至是小白露,她都会感到威胁。
而一个男同窗,好兄弟,切,有什么危险的。
于是在季缺强烈要求下,林香织依旧强烈的反对不去,于是季缺只能失望的独自一人出发了。
唐衣的住处是在黑竹城里,叫什么菊花巷。
唉,这巷子名字怎么听起来不那么正经。
黑竹县离天仁城不算太远,就两三千里路。
这对于寻常人来说很远,因为大盛朝绝大部分人一生都不会离开自己出生地上百里,有的人甚至在一个村子一个镇子里就草草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因为对于寻常人来说,想要活着已十分辛苦,根本没有精力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