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世界,我有特殊悟性-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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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庄观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没有机缘,是进不得的。”
季缺说道:“五庄观里的神仙是不是叫镇元子。”
观主陈鲤不禁诧异道:“你竟然知道祂的名讳。”
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安静了下来,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当年能进入那里,也是阴差阳错。”
季缺问道:“那前辈是如何阴差阳错进去的。”
陈鲤摇头,神情一时有些痛苦,说道:“我记不得了。”
“那你可以告诉我是从哪里记不得的吗?比如你到了万寿山哪里,忽然记不得了。”季缺追问道。
陈鲤看了他一眼,说道:“行,我画给你。”
“多谢前辈。”
这时,陈鲤已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他应该是去找笔墨了,季缺和林香织则跟在他后面。
林香织偷偷扯了季缺衣袖一下,意思很明显——“刚刚季缺的追问太急切了一点。”。
也亏这道人脾气好,遇到脾气稍微有点不好的,说不定就下逐客令了。
结果走到大殿的时候,前面的观主陈鲤忽然停了下来,说道:“你们吃了吗?”
季缺和林香织摇头。
“要不吃点吧?估摸着也该开饭了。”
“丹灵子啊,该开饭了。”
通过之前的交流,季缺和林香织得知,这闭塞的长虚观如今只剩下了观主陈鲤和他的一个徒弟丹灵子两人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结果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季缺和林香织一跳。
只见大殿外,站着一个中年道人。
这道人要年轻许多,胡子也很长,不过相较于观主陈鲤,要短不少,差不多到肚脐位置。
这应该就是观主陈鲤口中的徒弟丹灵子了。
“在下季缺,向陈观主请教一下事情。”
那丹灵子面色阴沉,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季缺和林香织过去。
两人困惑的走了过去,只见丹灵子向他们使了个眼色,轻声说道:“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什么?”
林香织只感觉一道寒气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只感觉头皮都麻了。
因为从这丹灵子的表现来看,仿佛他的师父是个要毁灭人间的怪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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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陈鲤的声音再次响起——“丹灵子,该开饭了吧?”。
不知为什么,季缺和林香织总感觉这声音多了些暴戾的气息。
紧接着,这丹灵子回复道:“快了,快了。”
看得出来,他已有些着急。
只见丹灵子赶紧去到了一旁,在一棵树后拖了一头麋鹿出来。
那麋鹿大着肚子,一看就有孕在身。
这个时候,观主陈鲤眼睛发亮,喃喃说道:“开饭了,开饭了。”
这一刻,季缺和林香织只觉得陈鲤像是变了一个人,跟一个疯子一样。
紧接着,更加恐怖的画面出现了。
陈鲤一口咬在了那头麋鹿的脖子上,生吞起血肉来。
“开饭了,开饭了,你们要不也吃点啊?”
说着,他就满嘴是血的看向了季缺和林香织。
林香织到现在还是处于恐惧和懵逼的状态,没弄明白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那丹灵子已眼神焦急的催促着两人离开。
“快走。”
“再不走没有时间了。”
两人就这样错愕的被带着往道观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那边的陈鲤忽然抬起头来,满嘴是血的看了过来,嘴上还挂着一根肠子,开口道:“娃,你着相了啊!”
季缺和林香织被丹灵子引到了门口,只见对方神色严肃道:“快走,不要说你们来过这里。他和你们说过什么,都不要相信。”
随即,他看了看天色,说道:“快走,天黑前离开这片林子。”
从这里,季缺和林香织能清晰看到他鼻尖上的细汗。
下一刻,道观的大门就咚的一声关上了。
在关上前的刹那,季缺和林香织看见,观主陈鲤正拿着一只麋鹿的心脏,正在对着他们笑。
他颀长的胡子染满了鲜血,如血瀑一般。
季缺和林香织站在道观门外,一时不知道是陈鲤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道观四周的树木郁郁葱葱,关上大门的长虚观一时显得十分阴暗,如一座坟墓一般,给人一种不详的气息。
林香织说道:“怎么办?我去探探?”
说着,她就要变成猫形。
季缺摇头,说道:“先离开,天要黑了。”
他清楚记得丹灵子说过最后说的那句话——“快走,天黑前离开这片林子。”。
仿佛如果不离开的话,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林香织一时也没牛痪醯谜獾胤秸媸切懊拧�
这一路来,就这里最邪门,因为她一时竟不知道该相信谁。
季缺没有赌,带着林香织选择暂时离开。
天色越来越暗,夕阳挂在山边,给这片林子涂上了一抹亮色,如血一般。
一人一猫按照原路返回着。
他们并不清楚那丹灵子口中的“这片林子”具体指哪里,他们只是远离了道观,然后走过了一座独木桥。
这桥下是一处碧绿的水潭,仿佛一条界限,把这里和那里划分开来。
季缺觉得,这差不多算是离开那所谓的林子了。
这个时候,在树上张望着的林香织忽然说道:“那里好像有个碑。”
季缺循着她的目光而去。
他用千机剑扫开了那层叠的荒草,最终看见了一个灰白色的石碑。
这碑看起来并不特别老旧,从字迹和腐蚀程度来看,应该是在这几年间立起来。
碑上刻着字,红色的。
“丹灵子陈鱼之墓。”
是的,这是一个墓碑,墓碑后面的这个土包就是坟。
林香织后背已被冷汗打湿,说道:“丹灵子已经死了,那我们刚刚见到的那个人又是谁?”
季缺看在眼里,也感觉后背发凉。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清楚的认为,这世界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一点点。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这里水深
站在丹灵子的坟前,季缺和林香织皆生出了一种荒诞可怖的感觉。
季缺罕见的意识到,这人间对他这种普通人怀有很大的恶意。
这其中不在于那些邪祟多么可怕,多么难以战胜,也不在于那些传说中的神仙如蒙着一层纱般让人看不真切,而在于你不知道谁会在何时骗你,把你引进深渊。
观主陈鲤本来好好的,和他们深入浅出地说了人参果树的事,还要亲自给他们画地图,结果转瞬就在那里生吃活物,变成了可怖的怪物;而他的弟子丹灵子一开始出现就像是在帮他们,帮他们和陈鲤拉开距离,告诫他们这里很危险,要快速离开,不要相信陈鲤的话。
这让季缺和林香织刚觉得他是好人,可这一刻,丹灵子陈鱼的坟墓就耸立在他们眼前。
丹灵子已经死了,那刚才那人是谁?
季缺说道:“你觉得我们该听谁的?”
是相信陈鲤,确定人参果树就是那么一回事,还是认为他是个危险的疯子,说的话是陷阱?亦或是认为那观中的丹灵子才是好人,是在帮他们?
林香织摇头,说道:“那个丹灵子看起来不像是要害我们。”
季缺疑惑道:“那他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和那般可怖的陈鲤呆在一起?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其实是想从陈鲤那里得到什么好处,或者在尝试着控制观主陈鲤?”
“控制陈鲤?”
“观主的变化太突兀了,除非他本身就是个疯子,不然就是……”
“被逼的?”
林香织逐渐跟上了他的思维,说道:“我们一直认为是观中的丹灵子害怕观主陈鲤,可也有可能陈鲤是在怕丹灵子,他忽然发疯,是逼不得已?”
季缺思索道:“你不觉得他那句‘娃,你着相了!’很奇怪吗?像是在提醒我们什么。”
林香织摇头,说道:“不行了,不行了,你说得我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之后,两人忍不住看向了长虚观的方向。
从这里望去,那片林子黑漆漆的,不见一点亮光,仿佛真的藏着什么未知的恐怖。
季缺将目光重新放回了这墓碑上,说道:“所以,现在我们还有一个办法来查一查真相。”
“什么办法?”
“看一看这墓中到底是什么?”
“你的意思,你要挖坟?”林香织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当然,不挖开怎么分辨谁是真正的丹灵子。”季缺说道。
之后,他就拿千机剑当作了铲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丹灵子的坟刨开了。
林香织是第一次做刨坟这种事,再加上刚才在长虚观遇到的诡异变化,所以一直战战兢兢的。
她看着季缺麻利的动作,忍不住说道:“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季缺疑惑道:“熟练吗?”
这个时候,坟已被彻底挖开,露出了一口薄皮棺材。
如今太阳已彻底落山,只在天边留下了一条黯淡的金边,这口棺材就躺在那里,仿佛那泥土的腥味都带着恐怖的气息。
季缺轻轻吐出一口气,准备开棺。
这算是他第一次刨人坟开人棺,老实说,感觉又一点点刺激。
那薄皮棺材盖得并不严实,季缺轻轻一扯,就彻底打开了。
棺材里果然躺着一具尸体。
季缺刚刚通过墓碑推断,这坟垒起来应该不会太久,可是这棺材里的尸体确实已腐烂了。
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季缺和林香织一起屏住了呼吸。
黯淡的天幕下,一人一猫看着这具尸体,内心再次生出了荒诞的感觉。
这尸体的皮肉虽已腐烂了些许,可依稀能看出,和刚刚他们在观里见过的丹灵子很像,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季缺清楚记得,观内的那个丹灵子胡须是到肚脐位置,最右边的胡须有些分叉翘起。
而眼前的丹灵子尸体也是如此。
季缺疑惑道:“双胞胎?”
可是双胞胎也不可能胡子长短和分叉都一样吧?
到了这时,季缺也没有多少头绪了。
从观中的丹灵子第一次出现开始,那种邪性的感觉就一直萦绕在他和林香织心间,如今看到这丹灵子的尸体,那种感觉就越发明显了。
这小小的长虚观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如今一下子又只剩下了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到长虚观,去探个究竟;二则是听观内那个丹灵子的,尽快离开这里,不要相信观主陈鲤的话。
林香织站在季缺身边,等待着他的选择。
最终,季缺决定先离开。
林香织忍不住暗自松了口气,她以为以季缺的性格,会回去。
季缺没有选择回去,他虽然对长虚观的一切很好奇,但同样能感受到那道观的邪性。
贸然回去,是不智的,面对这种超纲的探索任务,最合适的选择就是摇人。
摇更合适的人来。
他已搜集到了足够的信息,这一阶段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已站在了这独木桥的这边,按理说离开了丹灵子所说的那片林子,他依旧有一种不在人间的错觉。
风一吹,荒草摇晃。
这种感觉很不好,季缺决定离开,越快越好。
于是他迅速把棺材合好,重新填上了土,就离开了。
林香织同样处在惊恐的氛围中,于是离开时也跑得很快。
一人一猫没有看见,在他们刨开过的坟墓后面,随着山风吹过,荒草间又有新的墓碑露出来。
那些墓碑有大有小,有新有旧,却写着同样的话——“丹灵子陈鱼之墓。”。
……
季缺和林香织回到镇子时,已入夜一段时间了。
这座临山的小镇一片漆黑,只偶尔有几户人家燃着微弱的灯火。
而就是那几簇如豆的灯火,才让他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那是一种重回人间的感觉。
他们从去长虚观到回来,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却有一种格外漫长的感觉。
这镇子上没有客栈,他们便随意敲巷了一户燃灯的人家。
那户人家见两人表哥表妹,一个英俊一个美貌,只为私奔,不似坏人,又加上几两银子的诱惑,终究让他们进了屋。
当一碗滚烫的青菜汤连着一只咸鸭蛋下肚,季缺和林香织彻底活了过来。
深夜,两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横梁上,都有些睡不着。
他们从去到长虚观到回来,除了杀了十多条毒蛇外,根本没有出手,可却感受到了那种如履薄冰般的危险。
不知道是因为那长虚观确实邪性,亦或是被那丹灵子影响了,他们总觉得一旦做错了什么,就会掉下无尽的深渊。
是的,这趟旅程,就今天让他们紧张起来了。
这是在西林镇见到那纸人神都没有的压迫感。
季缺觉得,他得整理整理得到的讯息,同时再次觉得自己需要变强。
翌日,一人一猫没有多逗留,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这一趟旅程,对于林香织来说,如果没有长虚观那天如噩梦般的经历的话,只能说将将尽兴,她很想再和那小妾一样的对手厮杀一番,磨练本事,而长虚观里的东西则可怕得让她没有任何胃口。
而对于季缺来说,这趟旅程则刚刚好,如果没有长虚观的这一天,他会觉得还行,缺少点刺激,而这长虚观的一天,满足了他的冒险基因,同时又让他生出了些许危机感。
他得继续变强才行。
又是一路荒凉,一路风餐露宿,一路找到机会就大吃大喝,差不多接近月余时间,季缺和林香织终于再次看到了天仁城的亭台楼阁。
不得不说,长虚观的事给林香织是带了些阴影的,季缺偶尔守夜的时候,都能听见她在梦中嘀咕“你是谁?丹灵子,我不相信丹灵子,丹灵子已经死了。”这种话。
季缺不禁开始思索,如果当时在观里的是陈老实,他会怎么做?
他估计会留下来,或者又返回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鬼?
不知道为什么,季缺总觉得,即便是陈老实这样的尊者在那里,依旧有些不保险。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可怕之处了,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生出畏惧。
回到天仁城后,季缺便开始写“报告”。
这一次出门,他收获不错,中途虽然掉了八百两银子,但还剩下了近两千两银子和一只玉璧。
对,为什么只有一只玉璧了,因为另一只也掉了。
回到家时,季缺庆幸白蚁没有光顾他的新宅子。
于是他就开始写“报告”,写得很认真。
因为这报告是能换钱的。
他这次出行,其实接的最大的一份委托就是去长虚观打探消息。
这是上峰宁红鱼想知道的事,当然他也想知道,于是顺路赚点钱。
他本以为这活儿并不难,不就是跑跑腿问问路嘛,而如今回想起来,发现并不容易。
这世间潜藏的危险和秘密比他想象中要多。
真不知道卷帘楼的消息得靠多少人命堆出来。
“不对。”
季缺觉得,如果是一般人去查探这些东西,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么多事了?
季缺把在长虚观遇到的和了解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全写了下来,并带着它来到了降魔楼分楼里。
楼里和往前一样,并不热闹,想必不少同行都出去了。
这人间苦,降魔者自然不会多闲。
不过他还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尊者陈老实醒了。
这位老实尊者,靠着以伤换伤的打法杀死了那位谷雨坛主之后,昏睡了一两月时间。
这个时候,季缺站在门外,就听见了他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