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无赖邪妃很嚣张-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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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宁夫人身边的家奴就拎着鞭子,龇着牙笑的一脸狰狞,不像是行刑,倒像是去索命的黑白无常。
鞭子抬起,正要落下,一颗石子忽然飞了过去,狠狠的砸在家奴的手上,那家奴吃痛,嗷的叫唤了一嗓子,手中的鞭子应声落地。
这一动静,成功的引起了祠堂中众人的注意力,宁夫人转身,逆着刺眼的光线,只见几人缓缓走来,其中为首的那人,就是宁渺萱了。
“大胆!!萱儿,你这是做什么?”
那一双眼神,阴狠毒辣,像是见不得光来自阴间般死气沉沉的眼神,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加上祠堂里本身就是一股沉闷的死气,还有饭食馊了的气味,阴暗的角落,因着昨日洒了不少水,显得有些潮湿,有些阴冷的感觉。
随着宁渺萱一同进来的几人都是脸色一变,邱叶舟更是直接上前为宁致修把脉,脸色差到极点。
宁渺萱瘪瘪嘴,指着宁致修,冷笑道:“这话怎么说?我过来拜祭祖宗,还能做什么?难道在祠堂里唱戏啊?不过您这是打算,对大哥动刑?”
宁夫人一愣,看了眼宁渺萱身边的人,一个是皇上大病小事都要依仗着的邱叶舟,一个,是徐青灵,新科状元,还有一个,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人,但是却是长安城中贵族子弟争相结交的人,想来来头也不小。
但是宁夫人本着一颗我心向法不向情的原则,装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修儿酿此大祸,是我管教不严,如今我醒悟过来,自当好生管教,以免日后再犯,牵连平西宁家,祸害百姓。”
这话说的,多么的大义凛然大义灭亲,宁渺萱就差蹦起来鼓掌叫好了,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宁夫人明摆着是想趁着宁致修身受重伤的空档,给他雪上加霜。
反正过不多久,宁致修就要发配去南岭,路途凶险,出点意外,也说的过去。
可这话,宁渺萱就不爱听了。
你他么现在想起来管教?早干嘛去了?再说了,您老是哪根葱,还想管教宁致修?她宁渺萱的大哥是用来哦管教的吗?那是用来背锅的好么!!
此时的主角,宁世子,却摆出了一副老子很虚弱,老子不想反抗,萱儿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全程装死。
宁渺萱白了宁致修一眼,今日她身后带着其他世家之人,宁夫人纵然想要做些什么,都要谨慎着些,这就是今日赏花的目的,仗势欺人。
哦,不,仗势救人。
“母亲这话说极对,只是,子不教,父之过,父不在,母之过,母亲既然想要好生管教大哥,不知,对自己管教不严,可是也相同的也有惩罚?”
“大小姐您说什么呢!!夫人这是行使当家主母的权利!!”
宁夫人身边的婆子看不下去了,站出来,理直气壮的叫嚷,也不知道为什么,宁渺萱总觉得宁夫人身边的婆子,要么是虎背熊腰,要么是公鸭嗓,就没一个能赏心悦目的,害的她每次想和颜悦色一点都实在是找不到借口。所以,她粗鲁了点,也是情有可原。
结果,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宁小姐活动了下手腕,走过去,缓缓的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一巴掌,打在了那婆子脸上。
力道之大,直让那婆子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度摔在地上,激起一地的灰尘,祠堂里的烛火闪了闪,差点没灭。
“我行使我嫡女的权利。主子说话,你嚷嚷什么?”
宁渺萱说完,又转头看着宁夫人,笑嘻嘻的问:“母亲,今日有客人在,这婆子这般无规矩,您要不要先从自己身边的人管教起呢?别让人看了笑话还以为我们府中的下人都是如此的不懂规矩呢!!”
宁夫人脸色瞬变,一会红一会绿,可徐青灵那些人就在宁渺萱身后,她也只能自认倒霉,没好气道:“来人,将这个没规矩的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这个惩罚,不算是轻,宁渺萱自然也不是得寸进尺的人,所以也没说什么,便抱着胳膊听外面的惨叫。
声音带劲儿,挺过瘾。
“萱儿,既是客人,怎可带人来这里?来人,请众位去花厅品茶。”
话音刚落,徐青灵便蹙眉,“宁夫人,致修早前一直对贵府丹桂赞不绝口,故而今日,特地前来,赏花。”
就是赏着赏着,一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出。
宁夫人知道徐青灵跟宁致修的关系,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徐青灵,“徐公子,家有家规,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吧?”
意思就是,我家的事,你别管。
徐青灵本来沉着的脸,顿时跨到底了。读书人读书读多了,脑回路难免有点长。
还是一旁的邱叶舟开口解围,他将宁致修的手轻轻的放下,起身,朝着宁夫人行了礼:
“宁夫人,宁世子即便是犯下大错,然如今身受重伤,伸出这样阴冷的地方,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另外,好歹也是平西侯府未来的主子,这馊了的饭食,是否有些说不过去?”
一时间,宁夫人脸色再次变了变,似笑非笑看着邱叶舟等人:
“难不成,今日众位并不是为了赏花,而是为了来插手平西侯府的家务事?若是如此,恕我失礼。”
看宁夫人那架势,就像是要请人走。
这也是宁渺萱今日此举得目的,若是没有这些外人在,宁夫人所作所为,根本就不会顾忌半分,宁致修,以及她,即便是被打死,外面也走不了半点风声。可哪有人,只会挨打?那他么绝逼是傻缺!
见时机成熟,宁渺萱笑了笑,走到宁夫人面前,两相对比,一个是长得有些肥大的苦瓜,一个是纤细带刺的玫瑰,“您难道想背上一个弑杀正室遗子的罪名么?今日他们前来,确实是受邀前来安抚那些孤单寂寞即将凋谢的花儿。我平西侯府的事,与他们没有半分干系。但是,酒足饭后,难免提及各家趣闻,您难道打算封住他们所有人的嘴吗?您,有那个本事么?”
虽然宁夫人是郁林郡王的女儿,可毕在场的每一个,她也不能都得罪了不是?
于是乎,宁夫人犹豫了。过了这村,没了这店,她心中的气,该如何咽下?
“宁渺萱,你休要危言耸听!我不过是依照家法惩处一下修儿,你何以便给我上安如此重的罪名?更何况,我是当家主母,你便是这般的规矩,这般的礼数?还不给我跪下!!”
跪?
开什么玩笑?让她宁渺萱下跪?你咋不上天呢?不过就宁夫人这体积,上天难度有点大。
宁渺萱吸了吸鼻子,站直了身子,“是不是危言耸听,您心中自然清楚,什么时候惩处不好,要挑在大哥重伤的时候?说你不是居心不良都没人相信。”
“放肆!!你,你诬陷主母,陷母亲于不仁不义中,该当何罪?来人啊,请众位客人去花厅喝茶,萱儿留下来,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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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祈羽睿的骨头,比较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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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夫人当众被拆穿心思,自然是不能不为所动,当即便倒打一耙,想要把罪责都推在宁渺萱身上。
也不知为何,听宁夫人说家法伺候的时候,宁渺萱就特别担心她那一口牙,这么咬着说话,是怎么做到吐字清晰的?会不会突然说着说着就蹦跶出来一颗牙齿?
一个识眼色的婆子急忙过来朝着众人鞠躬,请他们去花厅。
众人不为所动,莫娘子缓缓开口,“宁夫人,家法之所以为家法,亦是因为家,目的是为了约束,而非是惩处。宁世子身受重伤,即便是要过家法,也当等伤愈之后再论,否则,外间如何看待宁夫人?不容原配遗子?夫人想必只是在气头上,想来,也无意针对宁世子与宁小姐,您说呢?”
一番话既给了宁夫人台阶下,又点明了厉害。宁夫人心一颤,今日若是没被他们撞上这事,也就无事了,可被撞上了,若是宁致修真有三长两短,那定然是她的过错。
想到这,宁夫人便挥挥手,让人放了宁致修。心中暗自寻思着,宁致修得事,可以再做打算。可今日自己落下的面子,却是要找回。
“修儿受伤,萱儿可没有,各位该不会,还想要连这件事也插手吧?这里,可是平西侯府!众位既然是赏花,便好好赏花,不至于我府中大小事情,都要过一遍手吧?萱儿是平西侯的小姐,不敬主母,不懂礼数,若是这也就此放任,那我平西侯府的规矩何在?各位说呢?”
虽然是问句,但是却更像是宣布主母权。
宁渺萱也盘算了下,当个主母,似乎除了财政大权,就是打人的权利了,不过宁渺萱平日里也是想花钱就花,宁致修从来都是她要多少给多少,至于打人,没事打人多么的不温和善良?做人还是要温柔的。
先讲道理,讲通了道理,再加之暴力让人刻骨铭心。
宁夫人的话,让莫娘子也愣住了,徐青灵本想为宁渺萱说话,却被宁渺萱拦住,“我到底哪里不敬主母了?我娘亲都去世那么多年,恨不得每天睁开眼抱着香炉供奉,这还不算是尊敬?要不然,您陪我一同去地下问问我娘亲,该如何敬主母?“
也就说,她宁渺萱,压根就不把宁夫人当回事。
宁夫人气急,面目陡然间狰狞起来,狠狠的瞪着宁渺萱,“看来,今日,不好好的教教你规矩,就对不住你死去的娘亲了。”
卧槽····你他么的想打我,还拿我死了的娘亲当借口?是不是太不要脸了点?
要不我骂你八辈祖宗顺道再把你八辈祖宗拎出来溜达两圈?
虽然生气,但是宁渺萱这次却老实的没有反驳,现在她是不敬主母,等会说句啥不该说的,把宁夫人气死了,就是弑母了。这个锅,她不背!
宁夫人见状,冷冷的笑了起来,凉凉的吩咐了句:“来人,家法伺候!”
一句话,说的阴气森森的,众人皆是一愣,却不知该如何干预。邱叶舟刚准备动给那些奴才来点浑身痒痒粉,可却在此时,一阵淡雅的琴音传来,像是给这阴森的地方带来了一丝生气。
“什么人?”
宁夫人不禁皱眉,平西侯府的人,没人能弹得出这般美妙的乐音,她自己的女儿,虽然琴艺也可以见人,但是无奈的是,那声音也就是比叫春的鸭子好听点。
这琴音,淡雅惊人,如初春溪流拂过山涧,又似寒冬飞霜,凛冽划过面庞。
无人察觉,展离是何时出现在祠堂中的,只见展离面无表情,面对着宁渺萱,问“宁小姐,我家世子说,今日的丹桂极好,问宁小姐,可有山涧泉水,采之以泡桂花茶。”
山涧泉水?
真是个作妖的男人!!
展离作为祈羽睿唯一贴身的侍卫,所有的达官贵族,只要是想巴结睿世子的,都认识他。
宁夫人一见展离,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立马迎上来,“睿世子可是亲临寒舍?”
宁渺萱:“····”这个反应,与对待其他人,差别也太大了吧?就算是嫌贫爱富,也不能到这种地步吧?
展离嘴角抽了抽,默默的退后了几步,“世子殿下受邀前来赏花,却不见睿世子,此时突然觉得口渴,便派我前来寻宁小姐问问,可有山涧泉水?”
宁夫人立马端着架子,吩咐下去:“来人,去取山涧泉水。”
卧槽!!!
这他么的····要不要这么大的排场?
宁渺萱哭笑不得,总觉得宁夫人说不准看上了祈羽睿当自己的女婿,不然这么卖力的讨好他做什么?
“如此,多谢夫人。世子还在等,宁小姐,宁世子,不过去赏花?“
这席话一问,就算是借给宁夫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提起要家法这件事。
于是只能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对宁渺萱道:“还不好生的招待睿世子。来人,去请二小姐一同陪伴世子赏花。”
宁夫人这个恨嫁的,逮着机会就想把自己的女儿拉出来溜溜,就跟遛狗似得,哪有骨头拉到哪。
哦,当然,祈羽睿这个骨头,比较金贵。
宁渺萱翻了个白眼,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极好听的声音:“多谢宁夫人好意。睿,不喜热闹,便不麻烦二小姐了。宁小姐,花,将谢了。”
祈羽睿站在祠堂外,眉头微蹙,不怒自威,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莫名的魄力,让人不禁心中微颤。
宁渺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祈羽睿,脚不听使唤的朝着他走了过去,那就像是磁场般存在的男子,吸着她,走了过去。
天气渐凉,宁致修伤势大好,自从那日祠堂之事后,宁致修就开始吃起了小醋。
自家养到大的妹子,怎么看到了祈羽睿,就跟被猪拱了的白菜似得,让他心里那么不舒服呢?
还有,祈羽睿这厮每日借着教授课业之名,实际上行使着欺负自己妹妹的权利,到底谁他么才是大哥啊?
最后一点,让宁致修很是无奈,为什么受伤的是自己,可偏偏宁渺萱每日还当着自己的面大鱼大肉,让他只能看,却不能吃。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于是宁世子每日自怨自艾,时不时的吃吃小醋,再动不动就耍耍小脾气,当然,这些都无关痛痒,除了宁心原遭了几次殃,没对任何人产生半点不好的影响。
这日午时,宁致修趴在床上,忽然砰的一声,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宁致修一个机灵从床上爬起来,嘴里的黄瓜也顾不得啃了,“地震了?来人啊,快扛本公子出去!!!”
然而,来扛宁致修的人倒是没出现,出现的,却是宁渺萱。
宁小姐满脸通红,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抓起桌子上的水就猛灌起来,直看的宁致修目瞪口呆,然后从地上捡起一个鞋子,朝着宁渺萱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宁渺萱一边抱着水灌,一边躲开那鞋子,好不容易喝够了,这才喘着气,对宁致修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前几天上药痛哭流涕的事情宣传出去让勾栏酒肆的姑娘的都知道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
此话一出,宁致修立马过来没出息的抱着宁渺萱的大腿,狗腿道“好妹子,别,别呀!!大哥我这一世英名,不能这么给毁了啊!!再者说,我这也不是疼哭的,我这是看着你就想哭啊!!”
宁致修这厮,别的没有,鬼话连篇的。念在宁致修还有几日,便要去岭南了,宁渺萱也懒得多做计较,只带着宁致修去了门外,一柄长剑,直立在宁致修的院子中。
刚才发出巨大动静的,就是这把剑。
准确的说,这是平西侯最后用过的剑。当初平西侯逝世的时候,这把剑下落不明,有人说是被西胡给劫走了,也有人说,是遗失在战场上了,但是今日,当祈羽睿将这把剑交给宁渺萱的时候,宁渺萱第一次作为一个军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即便是将性命丢在沙场之上,都甘之如殆。
看着剑的寒光,就知道,那是经历过岁月风霜的宝物。
不过祈羽睿这厮有点不厚道的是,也没找人帮忙,竟然让宁渺萱一个女子,一人扛着几十斤重的剑扛回来。
就这点而言,宁小姐默默的在心里给祈羽睿画了个圈,偷偷的鄙视他。
宁致修一看到那把剑,顿时眼眶湿润,脸上一片正经,颤颤巍巍的走过去,抱着那把剑嚎啕大哭起来。
这个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