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无赖邪妃很嚣张-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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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渺萱没看见的是,水牢旁的地,正一点点的颤动着。
而牢房外,却突然响起一阵跑动声,隐约间,宁渺萱似乎听见了三个字。
“他死了。”
谁,谁死了?
小腹疼的更生猛了,宁渺萱咬着牙,想要竖起耳朵听清楚,意识却不给面子,一点一点的小三·········
好像,她在做一个梦,一个有祈羽睿的梦。
祈羽睿白色的衣衫衣服,站在她面前,对她说“啊萱,我想你了。”
可是,她怎么伸手,都拉不住祈羽睿的一片衣角。
“祈羽睿····”
………………………………
第两百二十四章 祈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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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少夫人?”
似乎有人在推她,可宁渺萱却看见祈羽睿白色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
眼角,泪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怎么办?赶紧将少夫人带回去给邱公子瞧瞧吧。”
正在老奴犹疑之际,宁渺萱却忽然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看着老奴,沙哑着嗓子,低声问道:“祈羽睿,有消息传来么?”
老奴眼神闪躲,不自在道:“少夫人,那边的消息一直在传来,公子很好。”
说着,老奴便要来扶宁渺萱。
宁渺萱发现,牢房外,被他们挖了个洞,此时他们便是从那个洞里出来的。
很早以前,宁渺萱不相信什么心有灵犀,可此时,心口像撕裂般的疼痛,无一不在提醒着她,祈羽睿,许是出事了。
再加上老奴这么精明的人,都能露出破绽,让她看出不自然,那么显然,便说明,祈羽睿定然出事了。
宁渺萱不是个傻子,闭了闭眼,低声问道:“战况如何了?”
老奴知道,祈羽睿早已安排了好了一切,却不想谢凌风临阵叛变,但是幸好,后手还在,所以今日夜间,便是城破之时。
只是,但凡战争,总是需要流血的。
“少夫人不必担心,一切都在安排之中。”
“老奴,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宁渺萱从地上坐起来,眼中透着一层绝望的光,她听见了,谢凌风离开之前,外面喊得是:祈羽睿死了。
冷清的夜,并无明月高悬,有的只是萧瑟的风。
南境一向如此。
谢凌风坐在椅子上,白日里受的伤,此时已经处理妥当。
不远处,跪着一个士兵,低着头,浑身哆嗦。
谢凌风冷嗤一声,问道:“确定祈羽睿死了?”
那士兵有些悲戚,声音极低,“是,西胡那边传来的消息。没熬过去,死了。”
谢凌风冷冷一笑,他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把祈羽睿等死了。日后,世间再无睿世子。
世间再无人在军事上可战胜他。
没了祈羽睿的庇护,褚家江山,不足为惧。
“哼,只怪那黄毛小儿太过天真。居然真以为祈羽睿有谋逆之心?煞费苦心这么多年想要除掉祈羽睿,却不想,倒是成全了我谢家。”
谢凌风端起酒盏,一口饮尽。
腹中一阵热浪滚动,谢凌风嘴角猥琐的勾了起来,朗声道:“去,把宁渺萱给我带来。”
门外有人离开的脚步声。
不多时,宁渺萱被人押着推进了谢凌风的屋子,然后侍卫识相的退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宁渺萱抬起头,目光森然,透着绝情,看向谢凌风。
“呵,你来了?我好心告诉你个消息,你的心上人,祈羽睿,他死啦。哈哈哈~~~”
谢凌风端着酒杯,仰天大笑,这笑声有多刺耳,便像是那将腐的尸虫,最后的挣扎。
宁渺萱深吸了口气,一步一步走近谢凌风,踩在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你现在要投入我的怀抱,还不算晚。日后我若登基为帝,褚家所有人等,一律处死,你说好不好?”
“谢凌风,就你这样的?还皇帝?你是黄鳝吧?逮着肮脏泥土缝里就去钻?”
“砰”的一声,谢凌风拍案而起,“宁渺萱,你最好别激怒我,想想你肚子里的种,这可是祈羽睿唯一的血脉,我可以让他生下来,可我也有千万种方法,让他生下来后,生不如死。”
“你他么敢!”
忽然,宁渺萱不知道从哪拔出一根鞭子,冷不防的朝着谢凌风便甩了过去。
谢凌风一惊,没想到被将士压过来的宁渺萱身上居然还有武器。且看她那身手,倒是恢复了许多。
且,不知为何,脑袋有些发晕。
“你,你给我下了药?”
视线落在方才喝的酒上,谢凌风扫了眼桌子,扶着脑袋,叫了声:“来人!”
“来人?谢凌风,你叫不来人的。你以为,我为什么留下来?祈羽睿不喜欢杀戮,不喜欢战争,所以我要兵不血刃的攻破这城池,我要让你知道,你永远,都比不上他半根头发丝儿。”
话落间,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宁渺萱从没有这么痛恨过,恨什么,她也不知道。
仗要打,百姓要救,天下要安定。可他呢,世道不公,便是如此对待他么?
“报,敌军攻城了!!!”
“报,将士们中毒,浑身瘫软无力!!”
“报,粮草着火了!!”
“报,城中的百姓反了!!”
“报······”
“闭嘴!!!”
谢凌风强撑着身子,打开门,门外,跪了一地的侍卫,一个个的都跟瘪三似的,搓手的搓手,吓得浑身发抖的发抖。
只是,情况危急,也怪不得他们这么怂。
“你们,混账!!把她给我抓起来!!”
谢凌风扭头,手指弱弱的指了下宁渺萱,然,那些将士,一个个的没人敢上前。
恐惧的气愤,缠绕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头,死亡降临,也不过如此。
谢凌风捂着胸口,气得一口老血吐出来,喷了满地,“你们,一个个的废物!!!”
“什么样的将领,养出来什么样的将士。”
宁渺萱话音落,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落在宁渺萱身前,举剑对准谢凌风。
“你?这,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在这种时候问,注定太傻。
但是宁渺萱心善,决定还是让谢凌风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浔意楼,做天下生意。”
话音落,为首的那黑衣人手一动,谢凌风吃痛,身子不受控制的朝着后面摔去。
视线有些模糊,可模糊中,似乎又看见月亮出来了。
沐浴着月光,宁渺萱头发松散,一点点的朝着他走了过来,眼中一片清明,比这清冷的夜还要多积分寒意。
“你,你要杀了我?”
败局已成,谢凌风知道自己再无机会得胜。
浔意楼,做的是天下的生意。
是啊,天下,生意。
所以,得浔意楼,天下已在手。
出乎意料的,宁渺萱只扔了个东西在地上,道:“死容易,活,太难。”
说罢,转身离开。
而地上,郝然扔着一把玄铁锁。
没有钥匙的锁。
南境的天,瞬间就变了。
前两日还被谢凌风霸占的城楼,转眼就又恢复到了宁渺萱的手上。
屋子里,药味弥漫,散之不去。
邱叶舟急的绝世了好几天,不敢离开宁渺萱的屋子半步。
老奴等浔意楼中人也守在床前,寸步不离。
“怎么办,怎么办?”
“要是念几句怎么办,宁渺萱就能醒过来的话,本公子愿意念一辈子。”
邱叶舟颓然的从床前爬起来,青色的胡子茬已经冒了出来。
“按理说,药没问题,应当能醒,为何醒不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跟她说了什么?”
突然,邱叶舟像想起了什么般,突然扭头盯着老奴,一字一句道。
他总觉得这些日子,哪里不对,但是说起来,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如今想来,是祈羽睿的书信这两日并没有送到他这里。
往日祈羽睿的书信都会寄两份,叮嘱他照料宁渺萱,可这几日,倒是没了音信。
难道,是西胡那边·····
邱叶舟的腿猛地一软,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奴,问道:“祈羽睿,怎么了?”
老奴的眸子瞬间通红,哽咽道:“西胡那边来信,说主子已经,已经·····”
“难怪,难怪了,宁渺萱对他情深至此,若是知晓这个消息,必然难以挺过去。”
“不行,主子将少夫人看得比自己还重要,更何况,少夫人还怀有身孕。如今可怎么办是好?”
两人蹲在门口,一个比一个更愁眉苦脸。
床上的宁渺萱安安静静的躺着,脸色差的像是死人般。
脸颊凹进去了不少,短短几日,瘦了许多。
“其实,我也一度认为,世道不公,祈羽睿这样的人,即便是男人,都不禁觉得心疼。怎么会这样·····”
邱叶舟提到这三个字时,突然听见屋内似乎有人轻声随着他叫了声祈羽睿。
“宁渺萱!!”
邱叶舟拔腿一头冲了进去,可床上的人,依旧闭着眼躺在床上。
“姐姐,面····”
门口,一声细腻的呼唤,邱叶舟扭头,看见一个浑身白花花的人端着一个碗从门口进来。
“白无常?”
“长宁,你这是做什么?”
还是老奴眼光较好,一眼便认出了门口的人是长宁。
只是这一身跟掉进了面缸般的模样,着实是让人汗颜。
邱叶舟捂着额头,哭笑不得道:“长宁,别人煮面就煮面,你这是打算把自己和了一起煮?”
长宁哼了声,让开两人,乖巧的端着面走到床边,然后将面放在一旁,虽然长宁这一身模样不敢恭维,可那面,好歹是看得过去的。
“师傅说,姐姐喜辣,要多放辣。”
“师傅教长宁,姐姐,贪睡。”
“师傅教长宁,姐姐怕痒。”
“师傅教长宁,姐姐爱吃肉,香。”
“姐姐睡,长宁乖。“
纵然不懂得什么是生死,可长宁却依旧红了眼,趴在床前,可怜兮兮的看着床上的人。
“长宁,听我说,”邱叶舟突然靠近长宁,虽然被长宁小盆友一个反锁手给拿住,但是好在长宁也是知道好坏的人,倒是不曾用力。
邱叶舟无奈的掰开长宁的手指,然后柔声道:“乖,长宁,听哥哥说,你就在你姐姐耳边,念你师傅的名字,你就一直念他的名字,等你姐姐醒来好不好?”
长宁一听,立马点头,“大叔,姐姐吃面。”
大,大叔?
这臭小子占他便宜?
邱叶舟活到这么大,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占了。
不过,尽管如此,长宁却真的乖巧的站旁边一直念叨着祈羽睿交代的那些话。
“师傅教,姐姐不踢被。”
“师傅教,姐姐吃饭饭。”
“师傅教·····”
也不知过了多久,长宁的声音都哑了,床上的人,忽然猛地一头坐起,头发披散,眼间通红,双手紧握。
“姐····”
“啊萱?”
“少夫人?”
屋子里的人看到宁渺萱这般模样,都是半喜半忧。
因为宁渺萱的头发一瞬之间,尽数变白。
原来,白头不是传说。
“老奴,我要,攻破长安!”
………………………………
第两百二十五章 啊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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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之地,本就是千百年来各朝帝都之所,易守难攻,且是龙气汇聚之地。
尽管褚木阳身为皇帝,可没脑子这一缺点,不是龙气盛就能解决的。
此时,大司马早已霸占皇宫,挟帝号令群臣,百姓尚且被蒙在鼓里。
宁渺萱躺在床上,双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嘴角一点点的勾起,目光坚决。
所有人斗殴以为她会不管不顾的去西胡边境,却不想,宁渺萱竟是要去断了褚木阳的老窝。
女人,果然是不能惹的。轻则倾家荡产,重则,江山覆灭。
邱叶舟摆了摆手,老奴叹了口气,转身出去,留下邱叶舟和长宁在屋里。
长宁小朋友倒是安分,乖乖巧巧的趴在宁渺萱的床头,一言不发。当然,主要是宁渺萱他们说的东西,他也听不懂。
屋子里,药味极重。
“啊萱,你确定,要攻破长安?”
长安一破,不反也是反。
可这一点,正合了宁渺萱的心意。
“他既然担心了这么多年祈羽睿会反,那我就反给他们看!不过是一个破江山,破龙椅,以为谁都跟他们一样想去坐一坐么?白痴!”
白痴两个字骂出来的时候,宁渺萱只觉得胸口堆积了这么多年的怨气突然涌了出来。
邱叶舟瘪瘪嘴,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朝臣那边,多数都是站祈羽睿的,再过四天,想必消息就能传回长安,大司马必然放松警惕,那时候,他肯定会想办法弄死小皇帝,然后自己取而代之。所以说,两天后动手,最好。”
可是,从南境到长安,至少需要十天。
四天,几乎是用了一半的时间,几乎没有可能。
宁渺萱轻轻闭上眼“邱叶舟,祈羽睿若死,你们便走吧,这是我的家仇,我自己可以,你们,无需与我一同背上谋逆的罪名。”
听到这,邱叶舟突然心里一痛,突然像是响起了什么般,紧张道:“啊萱,你,你不会是想不开吧?破釜沉舟这种事,也得看分量,就长安那些人,不值得你去破釜沉舟!!”
宁渺萱若是起兵,便是谋逆。
她是不想连累他们的身后名。
邱叶舟纵然脑子不好使,此时也是明白了。
“瞎说什么,本公子要是走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叫谁干爹?”
无论是祈羽睿,还是宁渺萱,都有着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的心思,邱叶舟活到这么大,第一次知道,真的有些人,比亲人还让人放不下。
如果,这是宁渺萱的选择,他遵从。
宁渺萱安静的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身子一颤一颤的。
祈羽睿已死,她活着的希望,便也没了。
“啊萱,你是祈羽睿毕生的守护,你若是你有事,他必然不会安心离开。所以无论是你要颠覆这王朝也好,还是要隐匿江湖也罢,希望你能安好。”
安好?
祈羽睿之后,在无安心之处,再无好的理由。
外面的号角声吹起,豪迈,霸气,却无端的生起一股悲凉。
是为祈羽睿所奏的祭曲。
宁渺萱苦笑了下转身躺好,背对着邱叶舟和长宁二人,低声道:“他,会回来的。”
声音很轻,可邱叶舟确定自己没听错。
作为医者,他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可没有一种个,是宁渺萱这样淡定的让人觉得心疼的。
邱叶舟无奈,拍了拍长宁的脑袋,然后将他一把拎了起来,带着一起出去。
“姐,姐姐。”
“听话,你姐姐要睡觉。”
“长宁,睡睡。”
“你睡什么睡?大白天的。”
可话音刚落,邱叶舟不禁抬头一看,卧槽,天什么时候黑了?
长宁眨巴这眼睛,笑眯眯的看着邱叶舟,道:“长宁睡睡。”
“哎,哎,别啊,长宁,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