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无赖邪妃很嚣张-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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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女人?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玉紫生没好气的白了眼邱叶舟,这时,旁边的婢女端上来一个酒杯,递到兰韵雪跟前。
“兰郡主前来喝喜酒的心思,玉某定当代为转告,喝完,送客吧,今日信阳侯府只怕是没工夫招待兰郡主。”
这是在,赶人?
不只是邱叶舟,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兰韵雪自己都惊呆了,这,玉紫生这是在送客?
想来彬彬有礼的玉公子竟然送客?
话说的这般明显,兰韵雪只默默的捏了捏拳头,从怀中掏出一盒小木盒子,红着眼睛,低声道:“烦请,转交睿世子。”
“哎,不是毒药吧?我跟你讲,兰郡主,送毒药的话,可会损阴德的。”
邱叶舟话音刚落,就被玉紫生一巴掌拍到了后面。
兰韵雪绝望,“玉公子,这件东西真的很重要。”
“此时,洞房最重要。”
玉紫生说完,朝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信阳侯府的暗卫,眼力见自然是一流,当即便将人带了出去。
当然,半道上也是顺道的打劫了兰韵雪身上最后的筹码。
都说洞房花烛,是个极其浪漫的时刻,闹洞房自然是少不得的。
然而,今日宁渺萱这洞房门前,却是安安静静,一只苍蝇都没有。
为什么?
开玩笑,闹了睿世子的洞房,你这辈子还想不想成亲洞房了?
以睿世子记仇的个性,一定让你痛苦到这辈子宁愿打光棍为止。
所以今日,这洞房,很是静谧。
祈羽睿有些紧张的坐在宁渺萱身旁,纵然有些事已经做过,正所谓近乡情怯,这一次,许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体会什么叫做紧张的滋味。
想睿世子,当年科举之时,都不曾紧张,面对南境几十万大军之时,也不曾紧张,唯独此时,内心就像在打鼓一般,手都哆嗦了。
宁小姐一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把拽住祈羽睿的手,狠狠的掀开盖头,“祈羽睿,不掀盖头是不能睡觉的!!!”
这个,可能是个重点。
祈羽睿恍然大悟,扫了眼旁边已经被自己拽掉的盖头,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见过祈羽睿傲气的笑,嘲讽的笑,温柔的笑,这种痴痴的笑,恕宁渺萱见识浅薄,今日头一遭。
而且,这痴笑,竟然是好看的紧。
宁渺萱不禁咽了口口水,鄙视道:“祈羽睿,你居然色,诱我!!”
“有何不可?”
祈羽睿坦然回了句,丝毫不见脸红。
用宁渺萱的话来说,这就是资本。
没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也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宁渺萱也不争气的红了脸,其实她一直都不是个矫情的人,可如今美色当前,还是大婚之喜宁渺萱居然很弱的道了句:“祈羽睿,我头一次成亲。”
说完,就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子。
废话,又不是二婚,不是头一遭是怎么着啊?
宁渺萱懊恼的转过头,本以为祈羽睿定然又要嘲笑一番自己,却不想,祈羽睿却忽然凑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道:“我也是,头一遭。还请夫人,多多指教。”
说多多指教四字的时候,也不知为什么,总被宁渺萱听出一种话外之音的感觉。
祈羽睿需要指教什么?
嗯?
但是这个念头太过猥琐,宁小姐怕自己今日被嘲讽,果断的掩饰了过去,当做不知道的模样道:“咳咳,那个,你,你知道成亲要做什么么?比如说需要什么程序?”
也不知道为什么,祈羽睿这一次直接把人给全部踹走了,一个都不剩。
宁渺萱觉得心中很是无奈,这成亲的程序,她是真的不懂啊。
可这话,听在祈羽睿耳中,又是另一种感觉,淡然一笑,如春风拂面,道:“洞房。”
洞洞房?
堂堂国子监祭酒大人,满脑子里装的竟然是,洞房?
宁小姐觉得自己的人生有点奇特,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十分奇特的感觉。
但是,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宁渺萱的肚子,忽然间动了下,宁小姐大惊,反应过来,急忙制止道:“不约!”
祈羽睿笑着挑眉,故意扬高了尾调,问道:“嗯?”
一个嗯字,愣是说出了一种给人下春药的既视感。
宁渺萱死死地捏着自己的衣角,清了清嗓子,尴尬道:“那个,少儿不宜。”
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也不知道如今是不是安全期。
宁渺萱叹了口气,心中却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明日,出征。
心里百感交杂。
不舍,与决绝掺和在一起,矛盾的让她分分钟都想撞墙。
可今日,毕竟是大喜的日子。
祈羽睿也并未提起这件事,两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一般。
宁渺萱深深的吸了口气,下一刻,就感觉到一双手附上了自己的小腹,然后就听见祈羽睿低声道:“我会告诉他,让他不要听。”
嗯?
还有这种操作?
卧槽,牛逼。
宁渺萱一脸无语,然后拽着祈羽睿的胳膊,有些动摇的道:“可,他们还小。”
这个提示,够明显了吧。
谁料,睿世子总有借口做坏事,忽然将宁渺萱打横抱起来,轻轻安置在床上,双手捧着宁渺萱的脑袋,“我轻点。”
卧槽!!!!
宁渺萱想要喷碧血。
当然,不是被气得,是激动的。
曾幻想过无数次,成亲之日,她的洞房会如何,却从未想到,睿世子竟然这么会撩?
卧槽,激动了,激动了!!!
下一刻,宁渺萱却又按住了祈羽睿的肩膀,低声唤了句:“祈羽睿。”
祈羽睿丝毫不受影响,低头吻上了宁渺萱的唇,声音沙哑着道:“嗯?”
情意缠绵,暧昧不断。
宁小姐的话尽数被堵在口中,无奈之下,只得默默承受着这一份甜蜜。
床幔颤动,屋内自然一片春意,这一夜,本就不会安宁。
不知过了几时,外面的长宁都打瞌睡了,里面的动静总算是停了下来,展离苦着脸,捂着嘴巴,哭的稀里哗啦的,感慨道:“公子总算是嫁人了。”
长宁小朋友一听,立马就砰的一脚,踹在展离腿上,然后笑嘻嘻的道:“长宁打,你嫁人。”
里面这一阵动静,展离解释的是,两人在友好的切磋功夫,所以长宁便也这么认为了。
如今展离觉得自己孤家寡人的,可怜巴巴的正需要人安慰,结果长宁来了这么一招,他竟真的无言以对。
“长宁,我们这种人,是不能嫁人的。”
不能嫁人?
长宁仔细一想,忽然一拍脑门,道:“长宁明白了。”
说完,还露出一个绝对善解人意的笑来。
展离一脸懵逼的看着长宁笑的一脸诡异,“不是,你明白什么了?”
“哥哥,太监。”
太,太监?
自己?
展离想死的心都有了,然,看着长宁一脸的幸福,心中不禁感慨,想来长宁还不知道,明日,他们便要各自去往不同的方向吧。
这样,也好。
什么都不懂,其实才是一种幸福。
于是展离揉了如长宁的小脑袋,地上道:“乖,不嫁人的,除了太监,还要要去远方的人。”
比如说,他们。
战斗就在眼前,上苍待自家公子,果然从未公平过。展离默默的看着天边,直到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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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十里红绸雨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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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两军待发,一边是护送祈羽睿去西胡边境的人马。一边是小皇帝心善给宁渺萱平定南境的八万兵马,加上火头军,一个不差,一个也不多。宁渺萱与祈羽睿二人一夜未睡,早间,外头的钟声响起的时候,两人便一同起身,悉悉索索的穿衣裳。
祈羽睿拿过早前自己找人定制的金蚕丝甲背心给宁渺萱穿上,将她拉到祠堂里,两人给信阳侯敬茶,等做完这一切,两人均是红着眼眶。
“祈羽睿。”
宁渺萱今日格外的严肃正经,她心心念念的战场,竟然是第一次,她不想去了。
祈羽睿站在宁渺萱的身后,眼中的深情藏都藏不住,听见宁渺萱的声音,轻声应了句。
“嗯,我在。”
门外,便是等候他二人出征的人马,一个往西,一个往南。回想昨日,红色的绸缎挂满了沿街的路,今日红色绸缎依旧还在,可这条路,却是送人离别的路。
“我会回来,所以,你也会回来,对不对?”
这一句话,其实她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想问,却一直忍到了现在。
祈羽睿缓缓过来,摸了摸宁渺萱的头发,柔声道:“会。”
“你保证?”
宁渺萱红着眼睛,抹了把眼泪,有些哽咽。
这般模样,最是祈羽睿见不得的。
于是他揉了揉宁渺萱的脑袋,一字一句道:“我保证。”
纵然知道这个保证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可宁渺萱却还是心满意足了,看着外边的天儿,忽然道:“祈羽睿,我以前不明白,我重活一次的意义是什么,可现在突然理解了,我重活,就是为你而来,所以,你若是有三长两短,我想,我也是会永远的消失吧。”
为你而来。
这四个字,超越了任何与你同生死的誓言,宁渺萱也只说了这四个字,就已经摆明了自己所有的态度。
晨光已经冉冉升起,差不多是出发的时辰了。
两人一同走到门外,宁渺萱翻身上马,忽然,缰绳被祈羽睿一把捏住,“啊萱。”
旁边是一众将士,宁渺萱低头,深深的看了眼祈羽睿,将他的眉眼都记入心里,然后扯开嘴角没心没肺的笑了笑,扬眉道:“祈羽睿,我等你回来!你也等我!”
宁渺萱没有回头,不知道她的身份,向来淡漠的睿世子,竟头一次,落下了泪,久久的立在她的身后。
长安的天空,忽然间下起了蒙蒙细雨。
点将出征,本是宁渺萱的事,可小皇帝却直接代为点将,八万大军等在她。
蒙蒙细雨间,宁渺萱似乎听见身后有人低声叫她啊萱。
可她却没有回头,她怕一回头,就不舍得走了。更怕一回头,就会作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
身后,是祈羽睿久久不曾离开的视线,直到宁渺萱的身影远去,祈羽睿才忽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展离急忙过来扶住祈羽睿,满脸的担忧,“公子!”
“让长宁保护好她。”
展离咬了咬牙,狠狠的点了点头,“公子即便不吩咐,长宁也是会跟过去的。”
祈羽睿失笑,强撑着身子直起背来,轻轻推开了展离,与宁渺萱之间,没有依依不离,没有任何话语,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以前她一度以为自己的意志极其坚定,可后来,他才发现,不是这样的,在宁渺萱身上,他毫无意志力而言。
“公子,您的身子·····”
最近自家公子一直在找邱叶舟要那种极端的药,撑到了大婚,可眼下这个样子,显然就是撑到了极限。
“无妨,该处理的人,都处理了吧。”
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可展离作为祈羽睿身边的人,一向都知道,祈羽睿并不是个心软的主,林欣这次,是让他彻底的失去了耐心了。
大婚当日,竟然把兰韵雪当靶子,派人送来当年信阳侯死前最后的扳指来?
这是在威胁他?
“公子,林欣郡主,属下该如何处置?”
展离说罢,有些为难的看着祈羽睿,祈羽睿从来不对女子动手,况且还是林欣。
“西胡王后位尚空,她既喜欢权势,成全了她便是,也算是我还了恩。”
西胡王?
年纪都能当林欣的爷爷了。
但是展离更惊讶的是,他最近担心祈羽睿的身子,什么事都没跟自家公子说,可怎么听着,似乎祈羽睿早已知晓林欣与小皇帝的勾当?
“公子,您都知道了?”
展离有些弱弱的问了句,瞧着自家公子的脸色,本就不太好,如今倒是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既视感。
还没等展离想清楚,便听见祈羽睿道:“林欣这枚棋子,他用了这么多年,如今没用了,便想给啊萱添堵?我只答应不伤她性命,却没允诺其他。该怎么处置,你当是明白了?”
这森冷的语气,才是祈羽睿。浔意楼的主人,杀伐无数,阴谋算计,在他眼皮子低下玩手段,无异于管宫门前耍大刀。
林欣一直在平成,身为小皇帝的棋子,唯一的任务就是监视祈羽睿,所谓的喜欢,不过是对权势的崇拜。
“南境那边,都安排好了?”
祈羽睿垂眸,似是无意的问了句,掩唇轻咳了起来,手心一抹黑红色的血,祈羽睿瞳孔微缩,身上顿时一阵寒意,默不作声的从怀中掏出一块赶紧的帕子,淡定的擦去了嘴角好手上的血迹,一字一句道:“南境既平,西胡轩辕那边,也该结束了。”
展离闻言,朝着身后打了个手势,便有人转身离开。
天生的蒙蒙细雨,忽然大了起来,祈羽睿抬头看了眼天际,突然转身,猛地朝着里面冲了进去,展离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家公子忽然间这般,急忙跟了进去。
“公子,您找什么?”
“伞!”
展离一听,急忙让下人去找伞,刚把伞递给祈羽睿,转眼,跟前就没了人。
展离怔在原地,低声感慨了句:‘公子何须刻意隐忍······’
城门外,八万大军等候着,宁渺萱在最前头,已经催过了好几遍,出发的时辰到了,她却一直扭头看着城门内。
她和祈羽睿是一样有着自己的固执的人,她不愿说别离伤感,祈羽睿不愿提生死无常,所以他们什么都没说,可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长宁守在她旁边,默默的用手撑起一块,帮宁渺萱挡着雨。
“师傅,来。”
就连长宁,都知道宁渺萱在等。
他也在等,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师傅没有跟姐姐在一起,但是他心中确定,师傅会来。
身后的人看了眼前方的宁渺萱,再次出声提醒道:“将军,该走了。”
这已经是第几次提醒了,宁渺萱也不知道。
只是听着身后不满的议论声,宁渺萱苦苦一笑,抹了把脸,扬起音调,高喊一声:“出发。”
身后的八万大军随着宁渺萱一同前行,也有来送行的,可宁渺萱等的那个人,却没来。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
出征的队伍,是不能返回的,只能前行。
身后的将士送来蓑衣和帽子给宁渺萱。
宁渺萱笑了下,正准备接过蓑衣,身后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声音急促,可那节奏却很熟悉。
宁渺萱死死地拽着自己的衣服边角,不敢扭头,她怕扭头,怕自己白激动一场。
不过是顷刻间的功夫,马蹄声便到了自己身后,混合着雨水的气味,那股熟悉的淡淡药草香从身后传来。
宁渺萱咬了牙,厉声喊了句:“走!”
身后的队伍径直前行,宁渺萱却仍旧在原地,并未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