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权之上-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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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普通士兵的掩护,这些武道强人就成了火靶子。
“从上面攻击,集中攻击正前的车!”远处杨云昭已指着下方大喊。
一个将领的敏锐直觉让他意识到,车顶方向或许是最好的突破口。虽然车顶有钢板,但那些枪没法对车顶开火,只有内围的弓手能射到车顶的人。
而且他的眼光非常老辣,一眼看出哪一辆是指挥车。
随着他的指挥,一群武道强人同时向着张七斤他们所在的车顶跃去,仿佛巨兽天降。
几名武道强人狂舞兵刃,将射来的弓箭纷纷击飞,却并不下去——下去的话,内侧枪手就能攻击他们了。
同时几名擅长强攻的武道强人疯狂轰砸车顶,就看到车顶砰砰砰瞬间出现几个硕大拳印,仿佛有怪兽在敲门,眼看着撑不了太久。
“吗的,杨云昭那个杂碎,我真想宰了他,要不咱不要他了!”张七斤气的大骂。
“不行!”沈胜男和羽未央同时坚持,眼中甚至还露出兴奋:“这个人主公一定喜欢!要活的。”
“问题是现在麻烦了!”张七斤叫道。
“我来!”羽未央突然叫道。
她手一抬,将车顶一块通气窗的钢板拉下,正现出一名化境强人的脸。
那人一怔,就见羽未央对着那人一指,那一瞬间羽未央面色骤变,长发骤然变白。
白发如霜。
同时那化境已被短暂冻结。
只是冻结了一秒。
可就是这一秒,张七斤已扛着火箭筒对准上方:“干他!”
轰的一炮轰出,伴随着是狂野的枪炮声。
那化境狂叫着飞起,身在空中,内侧无数箭支射出,火蝗箭阵伴随枪林弹雨,瞬间将那化境强人击杀。
第二名化境死亡。
然而这一下也让羽未央透支不轻,怦然摔倒。
沈胜男一把扶起她,快速喂她一粒丹药。
就在这时,一名没有上车的武师双手拍地。
就见下方地面轰隆隆升起数根石柱,正顶住一辆车的轮胎位。
那车本来就轮胎爆掉,这下更是行进困难,司机还是新手,一脚下去,车子直接熄火,连带着所有车都被迫停下。
四名肌肉壮实的武道强人同时冲上。
金钟罩,金身战体,花间步!
“是不灭宗,小心!挡住他们!”张七斤大喊。
但就在这时,车上的武道强人也一起翻身而下,同时出声,庞大的气机席卷,已将车附近的玄龟阵士兵同时整退。
抓住机会,就见四名壮汉同时冲撞在一辆装甲车上,撞的那装甲车侧起,四个人八只手抓住装甲车底盘,吐气开声:“起!”
众人合力下,这重达十余吨,又乘坐了数十人的重装客车竟是被直接掀起,轰隆隆砸向内圈。
这一下来的凶猛,一群弓手首当其冲,七八名士兵被当场砸飞,还有几人更是压在了车底,眼看是不活了。
车阵就此出现缺口。
一名化境已趁势掠过,对着阵型散乱的士兵就要发起强击。
可就在他出手的同时,一名火蝗弓手突然弃弓,双臂急伸,已钳住那化境的手臂。
堂堂化境,竟然被一名士兵给钳制了。
那武师愕然看对方,脱口惊呼:“鲍松辉?”
鲍松辉微笑:“老苟,我可一直盼着这天呢。”
那姓苟的化境还想脱身,但是双手被死死按住,一时无法移开。
就见五辆车所有的枪已疯狂打向他。
鲍松辉一动不动,就这么钳住对方的手,胖脸笑意浓郁,全身内力勃发,死死钳制对方不放,也不给任何防御与闪避的机会。
火神炮疯狂开火,堵死后续武道强人的冲击。
上百百AK扫射,其中一些甚至还误中了鲍松辉,鲍松辉也不介意,就这么狞笑着看对方。
那化境发出凄厉惨嚎,硬生生被打成了筛子,鲜血溅满全身。
第三名化境死。
“鲍松辉!”余者震怒。
鲍松辉既已出手,也不再隐藏。
双臂一震,身后几个大铁箱子骤然打开,呼啦啦无数酒坛迎空飞起:“主公请尔等喝醉花酿!”
随着这说话,四周已现出不灭火海,瞬间拉成一道火环!
张七斤一脚踹开铁丝网,放下钢板,从翻倒的车中跃出,再次举起火箭筒:“降者不杀!”
所有人同时高呼:“降者不杀!”
就见倾倒车中,枪支再度探出。
车子倒了又如何?
防线依然存在,甚至形成了更加立体的交叉式火力!
与此同时,众人看到远方城门楼下,一片巨大的欢呼声响起。
那是来自君威军的欢呼,而城门楼上,那代表凤阴候的大旗已然向后退去。
凤阴候要跑了!
这说明了一切!
第二百零三章 醉花酿
凤阴候一跑,军心士气顿丧。
所有人再没了斗志。
就连那些宗门强人也傻了。
有胆小怯懦者掉头回跑,冲过火海,却惊恐发现这火怎么能灭不掉,惨叫着连连打滚。
远处枪声再起,两支SOP已精准锁定,将那武者爆头。
鲍松辉更是叫道:“收手吧,宗老弟,你们不是对手的。”
相比那姓苟的是他一直想杀的,这叫宗云翰的化境却是一位老朋友。
宗元翰怒视鲍松辉:“老鲍,要不是你,我们已经赢了。”
在他看来,要不是鲍松辉的及时出手导致一名化境死亡,那么打开缺口的他们,接下来就是收割生命的时刻。
正是鲍松辉的出手,导致此消彼长,只剩两名化境,其中一个还要被鲍松辉拖住,剩下的人已无力应对这么多火枪和武阵士兵了。
鲍松辉摇头:“没有我,你们也依然是输,充其量就是这边付出多少代价的问题。刚才这火你们看到了?没人抗的住的。你们若是还不信……那再就给你们见识见识。”
他对张七斤点头示意了一下,张七斤已叫道:“下车!”
二号车里,所有人纷纷从车内出来,司机则开着大车冲出,用一根棍子顶住油门,然后打开车门跳出。
就在大车摇摇晃晃冲出的同时,张七斤按下遥控器。
就听轰的一声炸响,那大车已炸成一团巨大火球,气浪横扫四方,将一群宗门强人尽皆震飞。
张七斤吼道:“看明白了没有?你们以为进了车就能杀我们?错!进来了就更是死路!主公有好生之德,给你们一个机会。若肯投降,便可不杀!否则后有火海,前有火枪,敢杀进来就是同归于尽。你看我们敢不敢和你们拼!”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傻住了。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原来他们努力冲击的,本身就是一个死亡地狱。
正如鲍松辉所说,他们没有赢的可能,有的只是同归于尽的可能。
那么以宗门强人的实力,有可能同归于尽吗?
当然有!
缺口已经打开,敢拼就有同归的希望!
但他们不愿意!
一名白胡子老者道:“我等……降了!”
这句话说的既不甘又无奈,却终究是认了。
卓君彦有一点看得很准。
就是宗门强人没有拼死之心。
他们辛苦了一辈子,经历无数争斗,让自己成就强大的存在,不是为了拼死,而是为了活着享受。
一场战斗下来,死那么多同伴,已经大大超出他们的预计,而那种恐怖的可以粘附人身的火焰,更是将他们的退路都断绝。
在这种情况下,事情反而简单了。
一群强人终于停手,默默的聚拢在一起,再不发一言。
“二号车下车!”张七斤道喊。
又一辆车的士兵下车,其余四辆则缓缓开离。
张七斤指着空出来的大车道:“你们上车!”
那白须老者怒视张七斤:“这是何意?”
鲍松辉道:“诸位,请听鲍某一言,只要你们听令,主公断不会杀汝等,本人就是例证。只不过诸位实力太强,普通手段难以束缚尔等,所以只好出此下策,只要诸位上车后不攻击,不逃离,断不会伤害诸位。”
此时原本近三十名武道强人已只剩一半,这刻互相看看,终究也没再说什么,就这么默默的上了车。
张七斤取出另一个遥控器,交给一名士兵:“看住了,别紧张,别乱动,别手抖。”
那士兵一笑:“放心吧,头儿。”
已转头死死盯住车中众人。
张七斤已开始指挥众人:“灭火!准备出击!”
所有会驭物术的士兵同时扬起尘沙,向地面的火焰扑去。
这些火焰是阻断那些宗门强者的地狱之火,反过来也阻止了他们追击杨云昭的溃兵。
此时士兵们已彻底绝望,纷纷败退。
杨云昭绝望的闭上眼睛。
他的校尉冲过来叫道:“将军,走吧!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杨云昭却没有动,只是看着前方。
目光穿过火焰,落在那被锁进车中的宗门强人身上,杨云昭摇头:“空有强大实力,却太过惜命,无法全力以赴,终被各个击破。如此强人,又有什么用?这一战,终究是我败了,我无颜见主公。”
说着擎剑,对着自己咽喉抹去。
铿!
一声枪响。
杨云昭手中剑已断裂。
江立羽站在车顶,抱着大狙,扬声道:“主公要你活着!”
杨云昭哼了一身,断剑继续回插心脏。
就在同时,沈胜男叫道:“你若死,屠城三日!”
杨云昭一怔,这一剑再刺不下去。
张七斤看看沈胜男:“你也会那套虚的了啊。”
沈胜男哼了一声:“跟着混账主公学不了好。就因为这个家伙,害的未央重伤,要是他死了,那未央不是白白损耗这许多生机?”
羽未央躺在沈胜男怀中:“所以,你就是单纯舍不得我的付出?”
沈胜男被她笑的心中一动,瞪眼道:“别来勾引我,我可不好这个。”
羽未央被她说的大羞,狠狠掐了沈胜男一下,翻身而起,竟是再不愿让沈胜男抱着了。
片刻后,士兵们终于把这些恶心的火焰解决掉,然后又开始排雷。
一队人已绕开他们设置的陷阱,冲向杨云昭。
此时杨云昭身边还有不少士兵,竟是追随不退。
为首一名士兵笑道:“你是杨云昭?够可以的啊。刚才那几下是你搞的?妈的,弄得我们好狼狈,差点就同归于尽了。”
杨云昭面无表情:“你若是恨我,直接杀我便是。”
那士兵冷笑:“我到是想,算你有种。带走!”
几名士兵已押着一群人走去。
来到那片火墙之地,杨云昭突然停下脚步:“这到底是何火焰,如此恐怖?”
他竟然还有心情问这个。
张七斤大步走过来:“主公说这个叫白磷弹,此火沾身就不去,跗骨之火,恐怖无比……听说这还是普通的。真正厉害的白磷弹,一旦爆破全面炸开,大片范围皆为其笼罩,威力更猛。哪怕不被这火沾上,就是被它围一圈,都能活活把人憋死,其燃烧的气雾更有剧毒。所以用的时候,务必要留出足够的空间,需在下风处,更需远离。”
杨云昭看看鲍松辉身后的铁箱子:“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一开始直接攻击这些箱子,你们就完蛋了?”
这个人竟是本能的在寻找目标弱处。
而他说的也确实没错。
张七斤点点头:“没错,老鲍的主要职责就是守护这些东西。不过也无所谓了,如果我们守不住,不用你动手,我们自己也会引爆。”
说着他龇牙一笑,断喝道:“为主公而死,是吾等之荣耀!”
所有人同时大喝:“为主公而死是吾等之荣耀!!!”
第二百零四章 探病式会议
三水城内,卓君彦还在纵马狂奔,一路追杀。
其实这时候城里已没多少士兵,只不过习惯了要抖个威风,赚个威慑。
待到一圈转将下来,卓君彦只感觉威慑狂涨,心中舒爽。
相比东岭城那一战,三水城的威慑收入就更猛了。
十二万威慑!
他之前本来还有三万威慑的存款,这一下就提升到了十五万,而且还在持续增长中。
不奇怪,毕竟这是攻城战,耗时长,场面大,波及范围更广。
以致于当沈胜男他们过来报捷时,卓君彦依然立于高台不动,竟是舍不得离开。
身边一杆卓字大旗迎风招展,卓君彦屹立风中,站于高处,威风凛凛,使满城皆可见,百姓皆胆寒。
光之所在,便是影之所见!
风之所至,便是威之所慑!
见他这般样,沈胜男走上高台,语带讥讽“还没威风够呢?”
卓君彦撇撇嘴:“老子赚到的都是便宜你们的。”
随手一递,明心丹,易筋丹,洗髓丹各一颗。
于是沈胜男都觉得应该让卓君彦在这风中多站一会儿。
接过赏赐,沈胜男道:“凤阴候跑了?”
“嗯,特意让他跑的。我让人放话过去了,凤阴候不降,可饶其不死。若降了,立斩不饶。”
“哈!”沈胜男也是无语了。
你就是想再用战斗的方式再下两城。
不过今日之战后,凤阴候应当再无斗志,估计后面的战斗会很轻松。
“能快速解决的,就快速解决吧。”她说。
“放心吧。”卓君彦回头看看后方:“让我再拉风一会儿,等差不多了,就出安民告示,收敛死者,清点伤亡……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沈胜男:“拉风何解?”
卓君彦顺手一指:“便是现在,便如这般。人在高处威自扬,风送我威传千里。”
“难得正经的解释。”
“你又不是未央,没兴趣调戏。”
“便是调戏,也不上手。”沈胜男便笑。
“对,调戏者不上手,上手者不调戏。天下岂有两全事,各取一杯我自足!”
沈胜男便道:“未央受伤了。”
卓君彦面容猛然抽动了一下,本能的前行几步,却又停下,不紧不慢道:“伤情如何?”
沈胜男冷笑:“既然不想关心,何必矫情再问。不上手,却动情?”
你这是报复啊!
卓君彦看了看天空。
他没有训斥沈胜男,反而目光中带了些忧伤。
轻轻叹口气,道:“是,我不想关心她。她不是我的天空,更不是我的港湾。她是个好姑娘,但容不下我……我太野,太狂,太浪。”
沈胜男微微转过头去:“你是主公,没有人可以包容你,只有你能包容别人。你把自己放错了位置,所以才不敢近她。”
是这样吗?
也许吧……
卓君彦低头思索着。
好一会儿,他唏嘘道:“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沈胜男看着他。
卓君彦喃喃道:“杀戮,征战,强大……但这背后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可以去包容很多事,却无法去包容一个爱上了我的女人。”
沈胜男明白了:“你现在做的一切,并不是你真正想做的事。”
卓君彦轻轻点头:“这是我必须做的事,但不是我想做的事。”
“那你想做的是什么?”
卓君彦摇头:“曾经希望和一个女孩白头偕老,开开心心过一生。后来梦想破碎了,人就开始飘摇……如今,我依奉自己的使命行事。我想做什么?也许将来会知道答案,至于现在……”
他目视前方,目光坚定:“走下去!一路走下去!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直在路上!”
听到这话,沈胜男也微微动容。
纵然前路未卜,依然坚定故我。
这需要多大的意志与决心啊?
但是下一刻,卓君彦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坚定。
于是她知道卓君彦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