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平行世界的男神-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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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位于山西境内。
“我家太子爷还是王爷的时候,藩地就在山西。雁门关又是兵家必争之地,他既知了此事,便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坐视不管。”一身青色的太子妃褕翟的烟笑容温和有礼:“父皇也是知了此事,心忧边关战事,愤怒奚契叛唐,又哀于公主之事,便同意太子前往。”
哦,边关出事,太子又素来以国事为重,自然也就没有出席贵妃册立大典,而是远赴边关,将自己的妻子儿女留下来参加大典。
然后,除了今天的主角,他们的注意力,多多少少的,都落在了一位几乎没怎么出现过的人身上。
一直以来被太子爷保护得好好的呆在府上不见命妇的太子妃,唐氏。
真的,比起怎么说也算是没少见过的杨贵妃和圣上李隆基,太子妃唐氏可以说出了逢年过节,也就是当年她生下的嫡女李好的抓周礼上露过一面。其他时候,无论是马球赛还是其他活动上,她都不曾参加。
仔细看看,太子妃容貌端丽大气,气质沉静稳重,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和非工作时期的太子爷十足十的相似。太子夫妻简直不能更有夫妻相了。
李好/李倓:呵呵。
只有他们俩看到烟手里的金镯子都快捏成粉末,知道他整个人濒临发飙的边缘了吗?
看来某人回来要倒霉了。
面对朝廷命妇,面对态度热情的杨贵妃,烟觉得自己脸上的易容都快笑僵了。他现在只想锤爆了自己家那个丢下他自己跑去山西的堂客。
尼玛,你自己不想留在这里看这对恶心的爬灰男女,你就不能把我也带上吗?难道我就乐意看着他们俩腻歪吗?
太过分了!
“啊嚏!”
安泽一打了一个喷嚏。
“殿下。”风夜北看向安泽一,这位可是大唐储君,金贵的很啊。
“没事没事,估计是有人抱怨我。”想想都知道十有八九是烟在抱怨。和自己家爱人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安泽一吸吸鼻子,裹紧身上的大麾,认真的看着地图:“奚人部落和契丹部落怕是早有不臣之心,而他们叛唐攻唐,首当其冲的就是雁门关。”
这话一说出口,安泽一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因为看过唐史的他很清楚,这场叛乱,纯粹就是安禄山为了邀功自己折腾出来的。
他不知道历史上的安禄山是因为谁出的主意以边功争宠,但是在这个世界,他觉得安禄山这么做,多多少少也是因为他。
当年,安禄山因为护驾有功,再加上自身也入了李隆基的眼,提早几年就被任命为平卢兵马使。当时安泽一没有说什么,后来安泽一行走六部,进入兵部的时候,安禄山还给来往官员送厚礼贿赂,为他说好话,来长安的时候还特特跑来拜访安泽一。
安泽一当面和他谈了一场。他先是提了几个名字,这几个名字都是安禄山贿赂的人,也是在安泽一这个当时已经是内定的太子面前说安禄山好话的人。
当时安禄山试图装傻,结果被安泽一轻描淡写的一句“他们都降职了”给怼了回去。然后安泽一就放下杯子,澄澈的眼睛带着洞如观火的清醒与平静,看着他:“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说明你还是有几分本事的。看在你与本王曾经一起抵御叛军的情分上,今天本王就指点你一条。”
“为官也好,做人也罢,都是要堂堂正正坦坦荡荡的,蝇营狗苟那一套是走不长远的。”安泽一目光在他脸上一扫:“你自觉自己是胡人会被排斥,想要朝臣多说说你好话。”
“但是,你该做的,是保家卫国,是守护边疆,这才是你应该做到的本职工作。”安泽一起身:“你若是有本事为大唐开疆扩土,守好边疆,不需要你贿赂,本王都会在朝廷护着你。但是你若是做不到,纵使整个朝廷所有人都夸你好,在本王眼里,谁都没有取代你。”
“有那个钱,多花在百姓身上,少在那里贿赂人。”安泽一最后看了他一眼:“既往不咎,下不为例。”
“给我记住了。”
从那之后,安泽一的耳朵就终于可以清净下来,再也没有哪一个人会当着他面前狂吹一股金钱气味的安禄山の彩虹屁,而安禄山却也像是磕了药一样,动不动就各种立军功。这不,为了得到更多的边功,这厮数次入侵袭击奚人、契丹。这也致使九月份安禄山侵掠之后,奚人、契丹各杀死和亲而来的公主,叛唐。
正史上是没有苍云的,而在李倓和烟分别告诉过自己的历史当中,苍云是存在着的。只是前者告诉自己的,苍云在天宝四年这一场战役当中,被安禄山伺机突袭,不分敌我一并灭杀,至使玄甲军统帅薛直,大将申屠笑战死,玄甲军大败,从此一蹶不振,世称雁门之耻。幸存的玄甲军残部向朝廷诉说冤情,状告安禄山,不料李隆基轻信于安禄山,反过来责怪玄甲军抗外敌不力,惹是生非挑拨离间,扣除了半年军饷。
而在烟记忆里的历史,安泽一在天宝四年的时候还不是太子,因为李隆基让他当被他拒绝了,正处于推拒时期的内定太子,而这时候他正好在藩地山西,奚人、契丹叛唐时,他去了雁门关。有他在,安禄山并没有突袭苍云,而是在苍云疲惫之时杀了过来,与苍云一起剿灭了奚人、契丹的部落,立下了勤王护驾的功劳。
两个人不同的过程不同的结局,都说明了安泽一这个吉祥物出现的必要性:有安泽一这个太子在雁门关,安禄山就算是给了他十个胆子也不敢neng死安泽一这个太子。相反,为了讨好下一任的皇帝,他会想办法立下护驾的功劳。
也正如安泽一所想的那样,本来因为薛直曾经拒绝自己贿赂而对他怀恨在心,意图一石二鸟的除去薛直和苍云的安禄山一听说太子跑来雁门关,瞬间就放弃了之前的计划。
他曾经有些害怕过李林甫,但是在李林甫意图迫害如今的太子结果反被罗列罪名而被圣上杀死之后,他最害怕忌惮的,就是如今的太子。
真的,比起李林甫,他光是和太子李玺对视一下,就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啊!QAQ
于是,他连夜和知道自己计划的人召开了一个小讨论组,表示原计划更改,夹好尾巴老老实实支援,其他的多余行为,一概放弃。
他的小伙伴史思明:阿山儿你咋怂了?
安禄山:我只是凡夫俗子骗不过太子爷的火眼金睛啊!QAQ
安禄山甚至默默地想,如果太子爷知道奚人和契丹叛唐是自己为了邀功折腾出来的,他会不会一脸笑眯眯的然后找机会坑死我啊?
事实上证明,对于安禄山故意挑衅侵略奚人、契丹之时,安泽一倒是没有什么反感,甚至在心里面,他是支持的。因为……
纤细的手微微用力握紧,安泽一澄澈的眼睛里一片清透明亮。
那是华夏的土地,那是中华的土地,他们一群心思叵测的部落在我华夏的大地,还自称臣服。臣服个屁!有他们那种不经同意占着别人的屋子还说着我给你点钱当给你好处吗?
还有突厥、靺鞨、南诏,一个一个来。
安禄山你不是想要军功吗?在我,不是在你有生之年,都为我打下来吧。
有安泽一这个太子在,粮草也好,军备也罢,哪个不是最好的?尤其是山西原是太子作为王爷时候的藩地,多少被他提拔的看重的人因此而飞黄腾达?可不都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再加上安泽一自己就生意极大,自己家主子来山西,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更是源源不断的把最好的辎重往山西运。所以比起李倓记忆里山西几乎都被安禄山贿赂站在安禄山那边,苍云啥啥都缺的悲惨状态,这个世界的苍云各个都是鸟枪换大炮,啥都不缺。
苍云统领薛直还因为这个,小声和军师风夜北嘀咕过,这太子过来了,他们的生活都升了几个台阶,连吃的饭都有油水了。
风夜北没有说话,却也觉得,太子来了之后,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一下子所有将士和百姓都安心了,而且有安泽一这个太子在,压着监军啥话都不敢吱声,一句“外行人不指点内行”,全权交给他们自己,而他就负责保证后勤没有后顾之忧+当吉祥物。
不管怎样,靠谱啊!
当然,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在不造成苍云将士过多牺牲伤亡的情况下,尽可能全灭奚人和契丹。
“我要让任何胆敢犯我大唐者,有去无回!”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泽一的放下狠话,还是奚人和契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安泽一这个吉祥物太子正身处雁门关,正所谓擒贼先擒王,他们也知道抓到太子爷这个金光闪闪的大肥羊,比杀了多少大唐士兵都管用。
所以,苍云明显的感觉到,叛军的攻击,更加猛烈了。
“我来做饵吧。”在大军营帐当中,安泽一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不行!”薛直简直被这个不添乱则矣一开口就吓死人的太子惊呆了:“太子千金之躯……”
“千金之躯也是不能杀敌只能浪费粮食的。”安泽一自我调侃:“死后也不过是白骨一把喂虫子,连废铁都不值半点。”
“殿下!”
“我并不是在说笑。”安泽一表情严肃起来:“苍云的战士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为了保卫家国守护边疆的。若是因为保护我而牺牲,那才是我的罪过。既然叛君他们主要的目标是我,让我做饵,他们的攻击会更为集中一些,注意力也会都放在我身上。这个时候,明灿去暗杀叛军首领,到时候群龙无首,苍云就可以转守为攻。”
“至于我。”安泽一微笑一下:“虽然手无缚鸡之手,又不会武功,但是从小到大能够伤到我丝毫的人,还没有出生呢!”这真的不是他吹牛,从他出生不久就发现,虽然总有一群刁奴想害本皇子,但是最后的结果永远都是自己做的孽落在自己身上:往他枕头里面放天花痂子的人自己得了天花,往他衣服里面藏毒针的自己一跤摔倒太阳穴被针扎了,等等,等等。
纳尼?
这么自信?
然后薛直,不,是整个雁门关的人都一脸震惊的发现,太子爷真的有这个自信的资本。就见安泽一一身太子华服,站在城墙之上,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天空乌云密布,就露了那么一星半点的阳光,还偏偏只是洒落在太子身上,这让一脸冷肃高华的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神性的高绝尊贵。
嗯,活靶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叛军无论是士卒还是将军,他们手持弯弓射箭,没有一支击中太子的。
这特么简直就是邪了门了!
第255章:天宝四年的那些事【3】
十里娉婷芙蕖路,大侠英名已作古,
竹林侧畔风云起,稻花香里亦江湖。
——————《地图诗·稻香村》
有安泽一这个不科学的活靶子立在那里,结果就只有一个。
——————所有敌军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一箭射中那个金闪闪的活靶子”,而注意力的过度集中,就是明灿成功的隐身一血带走了叛军首领的一个人头,并且成功的在叛军首领的人头掉下来之前隐身离开,赶回城墙保护自己家作死(好在没有成功)的公子。
深藏功与名。
不过让人get不到的是,当叛军发现自己家的吉祥物【划掉】首领挂了之后,他们就像是一口气磕了一把蚂蚁大力丸一样,满血满蓝嗷嗷的提刀杀向苍云粑粑当中。
不,这不科学。
叛军:被杀死的首领是可汗的儿子,我们保护首领不力,还不得多杀几个唐军,攻下雁门关,擒住大唐太子,让可汗有发泄愤怒的对象?
就这样,苍云浴血奋战,虽然要比李倓口中的弹尽粮绝的凄惨状态好太多,但是却也同样惨烈到让人绝望。
而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战场。
安泽一袖子的手掌死死的握紧,他到底还是太大意了,战争不同于朝堂,他太自负了。
而当安禄山的大军从后方与苍云两面夹击叛军的时候,安泽一的心脏,其实在那一刻,是微微揪起来的。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自负时,他已经从运筹帷幄的太子变成了一个凡夫俗子,会担忧于雁门关的命运,会畏惧于安禄山是否如李倓所言绞杀苍云,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安泽一死死的盯着战场,当他看到安禄山的大军就像是奔向羊群的狼一样杀向奚人,看着他们手里的刀枪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苍云,看着他们的随军大夫帮着受伤的苍云战士疗伤,心脏终于落回来的他,目光缓缓地移动,移到那个身形高大挺拔全然不似史书所言的胡人身上。
安禄山一招砍死一个奚人,若有所感一般,他回过头,看向那个站在雁门关城墙之上的人。
其实从他这里到城墙的距离非常远,远到他看不清楚城墙上都有谁站在那里,远到他看不清楚城墙上的人脸上的表情,但是安禄山却清晰无比的看到那个身形纤细清瘦的身影,也本能的感觉,那个人注视着的人,是自己。
他在注视着自己。
这让安禄山本来不得不放弃“一石二鸟”之心而不大舒服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在杀死最后一个叛军之后,安禄山登上城墙,带着他自己都说不出来的紧张与悸动,一步步的朝着那个站在那里注视着正在被打扫着的战场的人。在带着血腥之气的风吹动下,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只玄色的鹤,带着孤高清绝的风骨。
“末将救驾来迟,令殿下受惊了。”
安泽一缓缓地转过身,因为长时间一动不动站着身体发僵而更为缓慢的动作,让他的脸一寸一寸的出现在视线当中,如此缓慢,从垂下的细密眼睫抬起,到侧脸如天上明月转向他,在他的眼球当中驻留的时间更长。
连这几天看习惯了安泽一的脸的薛直等人都忍不住呼吸微微一滞,更不用说一同上来第一次见到的史思明,只觉得那张雪肤乌发清眸红唇带着说不出来的夺魂艳丽,竟远不是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比拟的。
让人惊艳入骨。
“安将军远道而来救驾,又与苍云一同剿灭叛军,真是辛苦了……”安泽一轻轻地开口,抬手拂去被风吹到眼前的头发,一身玄色深衣,仿佛镇得住一世山河太平,他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气定神闲,从容优雅,让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心生安定。
看着这个仿佛从来没有惊慌失措的青年,安禄山忽然想起几年前即使是面对太子逼宫,圣上仓皇而来都依旧沉静稳重的他,忽然,他神出鬼差的开口:“殿下,若今日臣此番前来,是心怀不轨之意呢?”
想象中的惊恐没有出现,安泽一脸上的笑容依旧雍容沉静,他静静地看着他,下一刻,他从腰间剑鞘抽出长剑指着他的咽喉:“那么,我真是要怜悯一下兵部尚书,又要辛苦选调提拔新的兵马使了。”
看着那双澄澈却也凛然的眼眸,听着他轻柔又蕴含威胁的话,安禄山微微垂下视线,盯着持着剑的手:“真是一把好剑,臣谢殿下的赏。”
“这自然是一把好剑。”安泽一把剑收回剑鞘,这是他出行之前随手从自己家库里拿出来用以自保:“可若是折了,也与破铜烂铁无异了。”
他从腰上解了下来,丢给安禄山,然后迈着与平日无异的平稳脚步,一步步从他旁边擦身而过。
安禄山闭了一下眼睛,握紧手里的剑,压下胸腔当中躁动狂乱的心跳。
雁门关大捷。
而在大唐的另一边,沈秋目瞪口呆的看着几步之外的一个小孩。
他是皇家科学院的第一批学徒,从入学开始一直都幸运的跟着师傅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