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神话逆袭-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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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哨手上有土鲛皮的套手,上前几步,随手在面前的尘雾里一抄,举灯细辨,手套上沾的,竟像是枯碎的纸屑,碎得极是细微,只剩些纸张里的经络痕迹。
鹧鸪哨见此回头解释道:“不要紧张,这只是个精妙的剪纸人,在殿中放了几百年不动,纸筋早已枯散,所以被长风兄弟一碰就化为灰烬。”
“纸人?奶奶的,这是谁摆在这儿的?看着怪说陌。『呛恰!甭蘩贤崆啃ψ潘盗艘痪洌婕炊晕Ч吹娜旱劣牍け邮值溃骸懊皇旅皇拢几苫钊ァ!�
事情有了结果,群盗这才心下稍安,各自散去,继续干活。
陈玉楼吩咐花麻拐留在这看着,自己则是带着一部分人手,往广场对面的宫殿群行去。
罗老歪命杨副官带领手枪连一个排的人作为监督,罗长风也留下了三组剑士在此坐镇,随即带着昆仑与其他剑士头前开路。
穿过广场,到得甬道前时,罗长风提醒道:“注意四周,上下左右都不要忽略,一旦发现毒虫,立刻撒药。”
“是。”
进入没多少距离,罗长风就叫停了队伍,原因是甬道顶端,那一串串如同鼻涕一样的黏液。
“是蜈蚣卵,所有剑士,各自点燃两根火把,将那些蜈蚣卵烧掉。”
“是。”
卸岭剑士们之前一直不明白,罗长风让他们各自带三根火把有何意义,此时他们却是无比佩服罗长风的先见之明。
他们百分之百的肯定,罗长风以前绝对没来过这个地宫,但他所做的一切准备,却全都派上了用场。
除了“先见之明”外,他们也找不到什么词汇来形容罗长风了。
众剑士各自点燃两根火把,斜斜高举在手中,伸上去灼烧那些黏液。
他们一边烧一边一步步前行,很快,那些如同鼻涕串的黏液便被焚烧殆尽,又走了没多久,就出了甬道,到达另一片广场。
与后殿的殿前广场没多大区别,立柱处处,千年烛万年灯将广场照得一片透亮。
除了照明的八宝琉璃盏,那些灯柱上还镶嵌着许多珠玉镏金装饰,地上以各色玉石构成了一幅幅图案,随便一块抠出来,就价值不菲,这里的珠玉宝货足够装他几大箩筐。
罗老歪一双贼眼,简直跟百瓦大灯泡有的一比,不住哈哈笑着一挥手,群盗与工兵们自然秒懂,当即涌上前,拿铲子去抠刮墙上地上的珠玉。
挨间宫殿搜索了一番后,果然除了许多金玉宝货外,并未见到任何棺椁。
不过此时众人都没有去考虑这个问题,当务之急,是找到适合开盗洞的位置,先把这些已经到手的明器弄出去,毕竟,握在手中的,才是自己的。
陈玉楼回想了一下之前“闻山辩龙”时听到的情况,再结合瓶山地形,很快就得出结论。
“这里应该便是瓶山的山阴处,若要开盗洞,从这里找个地方最为合适,鹧鸪哨兄,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
鹧鸪哨点点头,带着老洋人与花灵向着这处广场前的山壁行去,陈玉楼他们对搬山一派的“分山掘子甲”之术早已好奇不已,便即跟了上去。
第二卷 第四十九章 开盗洞
这瓶山里的地宫,和修在山峰上的道教仙宫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利用瓶山内部的岩洞,把仙宫修筑在了山腹里罢了。
也是阶梯形的逐渐向上,顺着瓶山歪斜的走势,山腹里是一个殿高过一个殿,大约有四五层之高,规模甚是宏大。
瓶山虽是块整体的大青石,却并非真正的无懈可击,山阴里的一些地方是土石参杂。
倘若把山阳比喻成一面青石巨盾,像是刀枪不入的金钟罩铁布衫,阻挡了一切想用外力挖掘古墓的盗墓贼,那山阴里就是个空门虚位,是铁布衫的罩门。
天底下越是规模庞大的东西,越是容易有弱点可寻,百密必有一疏,山阴处石土混杂,加上鹧鸪哨又是从内部寻找,自然很快就找到了地宫的薄弱环节。
鹧鸪哨确定了地点,站在一处山壁前,对陈玉楼等人道:“是这地方了,打出盗洞,必能直透山阴,从这里运送明器,会方便不少。”
陈玉楼与罗老歪大喜过望,陈玉楼对鹧鸪哨笑道:“正要见识搬山神术。”
鹧鸪哨笑了笑,对老洋人与花灵一招手,道:“取分山掘子甲。”
“是。”
陈玉楼与众卸岭剑士皆饶有兴趣的围了上来,想不到今天有机会见识搬山秘术。
盗墓倒斗的谁人没听过搬山分甲之术?但以前搬山道人从不与外人往来,所以几乎没人亲眼见过分山掘子甲,众人都是做倒斗这行当的,如何能不好奇?
当即人人凝神,个个屏息,眼也不眨的盯着三个搬山道人手底一举一动。
罗长风抱着双臂,冷眼旁观,他早已知道分山掘子甲是怎么回事,自然也就没了那份期待。
只见花灵和老洋人从背后卸下竹篓,竹篓上面盖着蜡染的花布,里面沉甸甸的像是装了许多东西。
花灵取出药饼捻碎了撒在竹篓上,也不知那药饼是什么成分,她随手一抖,就忽的冒出一片尘烟,就听那竹篓里有东西蠕动欲出,哗啦啦的一片乱响,好似大片铁甲叶子相互摩擦。
群盗大吃一惊,久闻分山掘子甲的大名,谁也没想到这东西竟是活物。
那“掘子”二字,乃是古代对工兵的一种称呼,古时战争中常有攻城拔寨的战法,遇到坚壁高垒的城池难以攻克,攻城部队就会分兵挖掘地道陷城。
而城内的守军也要挖掘深沟,并在其中灌水埋石,以防被敌人从外边挖透了城壁。
执行这类任务的军卒,大多是擅长挖土掘泥的短矮粗壮之辈,如地鼠般在土沟地道里钻来钻去,地里蹦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他们也被称为“掘子军”或“掘子营”。
所以群盗先前都猜想,分山掘子甲应该是一套铜甲,就是古时掘子军所穿的特殊甲胄,有掏地用的铁爪铁叶子,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活物。
只听那竹篓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花灵从里面抱出两只全是甲叶的球状物,着地滚了两滚就伸展开来,竟是两只全身鳞甲的怪物。
那对怪物形如鼍龙鲤鱼,身上鳞片齐整如同古代盔甲,头似锥,尾生角,四肢又短又粗,趾爪尖锐异常,摇首摆尾显得精活生猛。
稍一爬动,身上的鳞片就发出一阵铁甲叶子般的响声,身上还套了个铜环,环上刻有“穴陵”二字。
卸岭盗众里大多数人都没见过此物,惊诧之情溢于言表,纷纷向后退了两步,陈玉楼自然是识货的,一看到那怪物,便禁不住惊呼道:“莫不是穿山穴陵甲?”
鹧鸪哨看向陈玉楼,赞道:“陈兄好见识。”
陈玉楼叹服的道:“果然不愧是搬山道人,这穿山穴陵甲在唐代时便已失传,没想到你们竟然把这宝贝给养出来了,佩服,佩服。”
听了陈玉楼的赞叹,鹧鸪哨只是微笑不语,老洋人与花灵却是面有得色,如今这天下间,便只有他们搬山懂得穿山穴陵甲的驯养之法,确实值得他们骄傲。
穿山穴陵甲乃是世间异物,虽然形貌酷似穿山甲,实际上两者有很大的区别。
在两千多年前已有盗墓贼将穿山甲加以驯服,通过喂其精食药料,使它的前肢格外发达,通过长期驯养,就可以作为盗墓的掘子利器。
古代的墓,大多都是覆斗丘钟形封土,即便里边没有地宫冥殿,内部也大多是木椁,用层层木料搭砌。
完全使用墓砖的不多,也很少有以山为藏的大型山陵,普通的坟丘夯土,根本挡不住穿山穴陵甲的利爪。
后来的墓葬逐渐吸取防盗经验,石料是越来越大,而且坚厚程度也随之增加,缝隙处还要熔化铜铁汁水浇灌,使穿山穴陵甲逐渐失去了用武之地。
但对于湘黔山区阴冷潮湿地域的普通坟墓,还是可以派上极大用场,这唐代就已失传的穿山穴陵甲驯养之法,在当今世上,只有搬山道人还懂得,始终是搬山术里的绝秘法门。
那对穿山穴陵甲一大一小,好像始终在竹筐里昏睡,直到此时爬在地上如梦初醒,晃动着身躯伸展肢体。
听它们利爪刮地的声音,就知道劲力精猛,群盗中多有不识的,担心此物伤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此时花灵和老洋人并肩上前,揪住了穿山穴陵甲身上的铜环,将它们牢牢按在地上。
这双穿山穴陵甲四足乱蹬,不停挣扎,可是苦于被铜环锁了穴位,纵有破石透山之力也难挣脱。
花灵取出几个竹筒,里面装得满满的都是红头大蚂蚁,能有数斤之重,先喂那两只穿山穴陵甲吃个半饱,就将它们拖到山壁之前,推着它们在那挖掘土石。
穿山穴陵甲这东西见山就钻,尤其喜欢坟墓附近,阴气沉重的土壤岩石。
只见那体形略小的顶在前面,它躯体前弓,抖起一身厚甲,钩趾翻飞,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刨挖硬土就如同挖碎豆腐一般简单,轻而易举的穿山而人。
老洋人则拽住另外那只体形硕大的穿山穴陵甲,在它的铜环上系了条链子,使其难以跟先前那只一同钻进山里。
这俩家伙是秤不离砣,抓住一只就不愁另一只偏离方向,或是会在中途逃脱,只是放短了链子,故意急得那只大的着地乱转,把已经挖开的盗洞窟窿越扒越大。
陈玉楼与卸岭群盗虽也都是倒斗的老手,可哪曾见识过这种手段,看得瞠目结舌。
原来这两只穿山穴陵甲体形有异,却是分进合击的绝配,一只挖掘纵横的盗洞,另外一只扩大洞穴的直径。
而且它们挖土钻山的速度之快,几乎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若不是亲眼得见,怎想得到有此异术。
这条被穿山穴陵甲挖开的盗洞,洞宽大可容人躬身而行,虽比站直了走要费劲,可怎么也得比背着金玉宝货,攀爬悬崖绝壁要轻松得多。
第二卷 第五十章 真正元墓所在
地宫中一片黑暗,无法计时,也不知过去多久,老洋人终于从盗洞里钻出来,两只穿山穴陵甲也被拽了出来。
“师兄,已穴透了山陵,外面是一处岩洞,猛洞河支流流入岩洞中,形成了一条地下河,若从河上运送明器,省时又省力。”
陈玉楼与罗老歪等人闻言自是喜不自胜,忙躬身钻进盗洞,往外疾步行去,走得四五分钟,果然到了山阴处一个大岩洞中,一条水流湍急的地下河从岩洞外流进来,哗哗作响。
“好,鹧鸪哨兄,这次你们可帮了大忙了。”看着那条地下河,陈玉楼欣喜的对鹧鸪哨道。
“陈兄客气了,咱们既然定下盟约,这些便都是我们该做的。”鹧鸪哨谦逊了一句,随即问道:“如今看来,这真正的元墓并不在山腹之中,陈兄可有头绪?”
陈玉楼皱眉沉吟,他此时心下也颇有些患得患失,这次来瓶山倒斗,无论是他还是罗老歪,都是下了血本的。
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搭了如此大的台子,若不能找到元墓所在,唱好这出戏,他是真丢不起那人。
虽说那地宫之中的明器也不少了,别说一个英械师,便是一支英械军也装备得起,可没有找到元墓,终究还是失手了。
如今前殿后殿偏殿都已搜寻过,俱不见墓主棺椁,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元墓是否除了墓址上不封不树之外,那墓穴也曾用土回填,根本没有空间缝隙。
倘若真是以土夯实的坟墓,在这地形复杂的瓶山里,根本无法寻觅,元人建墓不依风水形势,恐怕请来摸金校尉相助,都难以使用分金定穴之术直捣黄龙。
陈玉楼忽然看向一旁,正施施然蹲在河边洗手洗脸的罗长风,凝眉问道:“长风,你一向心思缜密,对这元墓所在,可有什么想法?”
罗长风甩了甩手,将手上水珠抖去,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寻墓倒斗之事我是不懂的,我就以常理来推断一番。”
陈玉楼颔首道:“元人建墓本就不依常理,以倒斗的法子来寻墓是行不通的,或许以断案推理的方法来推断,反而会有所获,你且说说看。”
罗长风点点头,正色问道:“你们以往倒斗时,所遇古墓冥宫都是建在何处?”
陈玉楼尚未答话,罗老歪便已笑着接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在地底,建在地面的还叫地宫冥殿吗?”
罗长风云淡风轻的道:“这就是了,按常理,任何人都会认为,既然是墓穴,那自然是建在地底,一旦有人反其道而行,倒斗之人便断难想到了。”
“以此为基推断的话,那元墓可能在何处,还用我说吗?”
陈玉楼与鹧鸪哨双目暴亮,齐声道:“山巅瓶口。”
陈玉楼一拳砸在掌心,兴奋的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瓶山山体形似宝瓶,山腹像瓶腹一样中空,丹宫宝殿建于其中,来此倒斗下墓之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山腹中,却忽略了山巅的瓶口。”
鹧鸪哨接口道:“古之陵寝皆是建在地底,即便是斩山为椁,穿石做藏的山陵,墓室也定在山腹最深处。”
“这瓶山古墓,还真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竟将陵寝放在山巅,山下却故布虚墓疑冢搅乱视线。”
“瓶山之顶绝险无比,如果古墓真的藏在上面,前来倒斗的大队人马根本施展不开,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策略,确有出人意料之处。”
罗老歪重重的拍了拍罗长风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哈……长风兄弟,你果然心思缜密,才智过人,这次若能找到元墓所在,当记你首功,妥,哈哈哈哈……”
陈玉楼与鹧鸪哨也是满目佩服的看向罗长风,很多时候,许多事就只缺一个点破。
此时罗长风点破了元墓可能的所在地,陈玉楼依此逆向推算,很快就明白了元人将墓建在山巅瓶口位置的原因。
元人在瓶山丹宫造墓,本就有镇压洞夷的意图,此乃“厌胜”之法,以陵墓厌胜镇物的确实不多见,可湘西苗寨建造房屋的厌胜之道,正是设在屋宇高处,瓶山古墓必定是藏在山巅无疑了。
“既然知道元墓的具体位置了,等把这地宫里搬空,咱们就上去?”
陈玉楼与鹧鸪哨对视一眼,随即又齐齐转向罗长风,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
到太阳偏西之时,地宫中的金玉宝货,已尽数被卸岭群盗与工兵们搜刮一空,全部顺着盗洞搬运了出来,最后将那些照明用的八宝琉璃灯也全部取走。
这一趟地宫之行,足足倒出来十数筐明器,价值无可估量,就凭这些明器,哪怕陈玉楼只能分到一半,再接济三五年百姓也绰绰有余了。
而这还只是在地宫中发现的,元人看不上的“破烂”,不知道那元墓之中的随葬品,又该价值几何,陈玉楼与罗老歪心下是充满了期待。
只是鹧鸪哨师兄妹三人却有些凝重,他们将地宫里里外外都搜寻了个遍,别说雮尘珠,连颗像样的珠子都没发现。
以前在黔湘交界之地盗夜郎王古冢时,好歹还发现了一颗定尸丹呢!
不过他们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个希望,此时元墓尚未找到,或许雮尘珠,会在元墓中也说不定。
在他们打通盗洞,推算出元墓可能在山巅时,陈玉楼便命赛活猴带着一批剑士,去山上砍伐了许多竹木,扎成竹排木筏。
此时早已准备好,只等弟兄们一出来,便可顺利将明器运出去。
明器只有十几筐,由二十余名卸岭力士带回攒馆,罗长风派了两组剑士,罗老歪也派了两个手枪排护送明器。
一行百余人乘竹排木筏从猛洞河上岸,径直返回攒馆,当然,大家心里都有数,说是护送,实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