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剑侠传-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门阄乙惶臁T趺囱磕愀也桓遥俊�
代施白了一眼,切了声道:“鬼才和你打赌,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不就是‘赤血寒蟾’吗?也没什么神秘的。”
那人闻言愣了一下,想是心中意外,却听代施继续道:“这块玉是前隋一个世外高人所有,乃是用长白山上极难寻得的冰玉所雕,携在身上,不管天气多热,所配之人都觉得清凉舒爽,滴汗不出,因此叫做‘寒蟾’。到了冬天,此玉微微发热,放在掌心,可以暖贯全身,不着厚衫也可。只因这个高人早年杀人太多,身上戾气很重,平素又勤耍兵刃,久而久之,兵器上的血气和他自身的戾气被此玉所吸,形成玉背上一道红色印记,后而得名‘赤血’。我说的对不对?”
对面之人依然微笑,只不过笑容之中不再惬意轻松,而夹杂着一丝冷酷和吃惊,只听代施又接着道:“可是据我所知,赤血寒蟾在上百年间,经过无数人的手,最后被南洋商会的崔丰所得,却不知为何会在你的手里?”
这末一句话把行不法听的大是震惊,一时搞不明白这玉面飞狐为何提起这个,同时心中隐隐想到,只怕今晚被代施引到此处,并非全是讹诈知府黄金的事。再看对面那人依旧面不改色,嘴角微翘,不发片语,但双目中微微闪动着慑人的光芒。
代施也不去理会他,继续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了,定是你在那晚杀死崔丰的时候,从他身上取来的,我说的对不对,方浚?”
对面的人哈哈大笑,道:“你果然不是单纯的小贼,连我的名字都查清楚了。原来今晚你千方百计和我兜圈子,是为了这件事。你说的不错,是我灭了崔家,此物正是杀崔丰时所得,我知道是个好玩意,便收为己用了。”原来这人正是方浚。此刻躲在草后的行不法也是张皇惊心,回想那晚叶随云处处躲避退让,自然是因为他并非真凶。
代施冷笑一声道:“你终于承认了。”
方浚轻摇折扇,轻松笑道:“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就算我现在说了,这个秘密依然还是个秘密不是吗?虽然很可惜,我还是不知道你叫什么,但今夜这里的人都要死,当然也包括草后面的三位老兄。”此言一出,代施和行不法都是一惊,原来方浚早就发觉了隐蔽的三人。
行不法肃然步出,对代施道:“你引我到此,原来是为这件事。”代施一扬下巴道:“你们官府的人没本事找出真相,只有我帮你找了,省的你们又去冤枉好人。”
行不法不去理会代施语气不善,双目火焰燃烧,拔刀在手,一指方浚道:“你双手沾满无辜人的鲜血,死有余辜,今日我也不抓你,就在这儿偿命,祭奠冤魂吧。”
方浚哈哈一笑,不再多说,将扇子一合,直点向行不法,这一冲迅如风电,行不法没料到对方说动就动,听得扇尖上竟发出嗤嗤之声,知道厉害,不敢硬接,夜战八方式在头顶盘了个刀花,就地翻滚,让开这一击。方浚身形虽快,但说停就停,右手横扫过去,扇子挟带出的气,只将地面划出一道坑来。行不法被他追在后背,想站起身来都没机会,只能照旧连翻三下闪躲,接着单手撑地,向后回削,一式‘斩马刀’砍向方浚小腿,连防带攻,一气呵成。
方浚叫道:”好刀法。”横身侧移不仅躲开了这一刀,且毫不停留,立即回身,又已来到行不法身后。行不法大骇,想不到敌人竟能看出这招唯一的破绽。自己这套‘铁军刀法’乃是前人从行军打仗的阵法变化中琢磨出来的,每一招均是攻守兼备,不转身的这式‘斩马刀’每次用出,对手因为防不胜防,总能出奇效,就算反应快者,也顶多是后退避让,从没让人又抢回自己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行不法从腰间又抽出一柄刀,刀头向后,直插过去。方浚万没料到,他竟还有兵刃藏在腰间,猝不及防下,身子无法闪躲,眼看就要被刺个对穿,只见他左手一伸,掌心似有蓝光闪动,侧击在刀刃之上,行不法但觉手臂如遭雷击,拿捏不住,手一放,软刀直飞出去。方俊趁机急速后退,行不法这才得以转过身来,却已是满头大汗,气息粗重。
方浚的左手被划开一道,却也伤的不重,他冷笑道:“只听说有人用软剑,没想到连刀也可以做软,藏在身上,真有你的。”
旁边的麻五和老驴,早已面无人色,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哪里还敢上来帮手。代施寒颜而望,刚才方浚和行不法对拆数招,她都看在眼里,表面看来,方浚左手虽伤,但是境况已经分明,行不法不是他的对手。
行不法也心知肚明眼前形势坏到了家,自己已连救命的招都用了,也只是打成平手。这人虽年纪不大,但比起自己还是要强了一筹。可行不法此人的性子耿僻愚直,从不对他所认定的恶人退让,宁可死了,也不逃走。他将手中钢刀一竖,刷刷刷连斩三刀,又与方浚战在一处,这回行不法使个快字诀,意俞奇兵快速,上下左右,均是刀影。
方浚面不露形,连挡数招,眼见对方的刀越劈越快,几似搏命,到最后已毫不守御,不禁冷笑一声:“想死还不容易”。以扇快攻,间中嗤嗤声响,两人兵刃每每碰撞,行不法便由手至身都是一震,明白这是因为对方内力奇特的缘故,已经渐感不支。
只一阵,两人已对攻四十余合,行不法章法渐乱,方浚毫无所动,明显占了上风。眼见一扇就要点到行不法的脑袋,忽闻头顶风声急叫,方浚忙侧身退开,啪一声,一记鞭子抽在方才自己的位置。原来代施眼见危险,救了行不法。
再看行不法,单刀杵地,落膝半跪,大汗淋漓。代施大声道:“你疯了,难道想拼命吗?就算你拼命也打不赢他。”
行不法沉声道:“打不赢也要拼,今天大不了一死。”说完又要上前。
代施急道:“我忙了大半夜就是要你知道真相,你死了怎么行,本姑娘不是白忙活了。”
方浚冷冷看着对方,道:“好,赶快结束吧,本公子玩性已尽。”随着话声,就听他身上竟发出噼啪轻响,自然是在运气蓄势。
行不法鼓足最后一点力气,双手举刀过头,大喊一声,迎着方浚直劈下来,要来个同归于尽。
眼见行不法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转眼便要尸横就地,代施跺脚道:“放牛娃,再不出手,我可骂你啦。”
随着代施的喊声,方浚顿感一股大力从行不法身后囫囵涌至。眼见行不法被这股力量撞开,摔在了一边。来势毫不停歇,直扑自己。方浚万没料到竟还有人隐藏在此,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到,容不得细想,他鼓起全身功力,握掌成爪,迎着来势猛碰过去。
轰一声巨响,这一对,只震的地上尘土飞扬,方浚连着倒退三步,才稳住了身形。想要立刻回气,却感觉胸口憋闷之极,怕是再运功,马上就会受内伤。待尘沙落定看清后,方浚心头震惊,此时站在对面,怒目相视的竟是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年轻人。
………………………………
第五十八章 初次对决
代施暗呼及时,跳过来道:“你这人,干什么去了,险些被你害死。”来者正是叶随云。他也顾不上答话,心下吃惊不小,自己心恨此人恶行,刚才出手使了八成力,满拟着将其一掌重伤,哪想到这厮竟如此了得,只是退了三步,便神色如常。反倒是自己手臂酸麻,似乎对方真气之中有股怪力。
从最初有心轻取行不法的性命,到突改主意,全力相拼这一过程不过电光火石间,只因那一刹,方浚心生异感,这感觉在他的记忆里,自五岁习武起直至今日从未有过,那种生命受到威胁的刺激,让他不敢迟疑地全力自保。
此刻的方浚惊臆狂涌,思潮起伏,师父曾说过,自己天赋无双,习武的进展是常人一倍有余,这次孑身入世,行走江湖,除了如王遗风,李忘生等寥寥几个武林前辈,余人皆不足惧。适才硬碰硬一拼,立时便可想见,出手之人的修为就算没有一个甲子,也至少要五十年上下。可现在怎么看对方都不过二十岁样子,绝非老人,更别提什么武林前辈,这就真是奇了。以致方浚怀疑刚刚是否出现了幻觉。可下一刻,对面之人浑身上下萦绕着的绝巅气势便又让这念头烟消云散。
眼见对方破衣烂衫犹如乞丐一般,不,根本就是乞丐,方浚心中诧异,暗忖:“早听闻中原武林年轻一辈的高手中,有‘冷雁萧齐’的说法,可没听说哪一个是丐帮的?”逐开口问道:“阁下是谁?可是丐帮高人?”
叶随云一想到自己被设计陷害的种种,就不由怒气上涌,也许是他天生脾性乐观豁达,怒到了极致,反未失去冷静,反问道:阁下一伙人千方百计要置我与死地,怎的现在倒不认识我了?”
方浚闻言颇为诧异,稍加琢磨立时想明,嘿嘿笑道:“原来你就是叶随云,现在的官衙当真尽是无能之辈,竟让你逍遥自在了这么久都没被抓去。”话说的轻松,好似还讥刺了旁边的行不法,其实方浚心有计较,这叶随云的武功绝不下于自己,若再加上行不法,那今日定是有败无胜的局面,所以言带挑拨,希望逼得他们不要联手来斗。一旁的行不法听他如此说亦是心感五味,想不到是被自己一直追捕的人所救。
叶随云尚未留意,代施却已听出了话中意思,俏目一弯,道:“你这人还真是无耻,死到临头还要挑拨离间。不过没什么相干,你无论如何都别想跑了。”
叶随云不愿再废话,面对这等恶人多说无益,趁早擒住他才是正经,双掌一错,如风攻出,‘青龙取水’直推过去。
方浚刚觉得胸口闷气渐散,本想多说几句再拖延一下,哪知叶随云说打就打,掌力排山倒海压来,连忙收扇抵挡。这次却不敢再正面相抗,闪身泄劲,寻机抓住空档反攻一招,直刺肋下。叶随云没料到他招路如此阴诡,掌力来不及吐出,连忙横跨避开,步伐不断,反向转个圈子,左手顺势拍回,连着前一掌之力,‘龙盘四野’直推回去。方浚从未见识过这般云谲精妙的掌法,万没想到竟可两式相连,真力叠加,且毫无空隙,眼见躲避不及,只得鼓足力道,看的分明,手腕一亮,推在叶随云手臂外侧,这一掌陡然变向,轰在地上只打的草絮乱飞,烟尘四散。
叶随云暗叹这厮确是不凡,竟可晃眼间断准自己出手的方位,再冲破罡气推开这杀招。要知方才这掌,叶随云几乎用足了九成力,常人莫说破解,被掌力一罩,连呼吸抑或移动都已困难,那儿还能用这般手段冷静相对。可见方浚功力之高,不容小觑。
由于内力奇特,方浚每一出手,众人都听得嘶嘶作响。叶随云虽功力强绝,无奈对方手上传出的一波波的震劲无法忽视,以致他力难尽放,只能将掌势收缩,分神对方时不时的偷袭。片刻间,二人对拆二十余招,叶随云势不可当,将力聚于掌心,以平推轰出,裹挟强劲力道,威锐纵横。方浚侧重于掌缘之上,平削横切,正符合与叶随云对战时其避重就轻的特点。两人每逢碰撞,均砰砰震响。旁人被他们对攻渐扩的气场压迫,不由自主的后退,且越退越远,足见战况猛烈。其中攻势叶随云占了八成,方浚虽主守难出,却也不见败像。
俯仰之间,三十个回合已过,不论叶随云如何强攻,方浚总能凭借自身的诡滑化解。代施看的暗暗心惊,大是意外,想不到这方浚竟强悍至此,和叶随云放开手脚对打,竟旗鼓相当。叶随云此时微觉双臂酸麻,寻思:“这厮的内力当真古怪,犹如电炽雷击,两条臂膀都快抬不起了,是什么邪门武功,叫人好难熬。”
他们哪知其实方浚早已是叫苦不迭,满腔惊怒,心底还有一丝他绝不愿承认的恐惧。往日和人动手,从来只有自己压着对手戏耍的份,旁人能接自己二三十招已是了不起的高手,几时想到竟会有此被动狼狈的处境。察知这姓叶的掌力如狂风怒涛,越催越猛,好似没有尽头。方浚惧意渐盛,却不知这正是秋雨诀绵绵不绝,往复不息的特质。
方浚师承的是当今武林了不得的高人,加上本身资质过人,所学的乃是师父亲手所创武学《尚水宝典》第一篇《紫霄策》,因修习法门奇特,功成之后,每当施展开来,真气中蕴涵电弑之力。因此自艺成起,除师父外,从未有人能在武学上压制他。初始见到叶随云,方浚心中倒也不怎么担心,对方就算再厉害,毕竟年岁尚欠,要知武学内功一道就好似天底下所有的手艺活一样,需得年积月累的修行和练习方能渐渐精熟,积厚,反复提升。
让方浚想不通的是自己以天纵之才,得名师指点,加上寒暑不断的毅力,方能在不足三十岁有此境界,怎可能败给面前这青头小子。却不料今日碰到的对手恰恰不能以常理来判断。秋雨决从习练方法到实战运用都与人常熟知的正统武学背道而驰,所以叶随云得出的成就也不能以常理度之。再加上刚猛与精谲兼具的降龙掌,两者合而形成现在这身绝横天下的武功。相形之下,方浚毕竟逊了一筹。
现今最让他悚惧的是身形已开始为对方气场所罩,移步间已不似最初那般矫捷,渐渐蹒跚起来。
眼见这杀人魔如此难缠,叶随云得裕有思,这恶贼功力高强,最甚的还是心计狡猾,从不和自己正面相对,而是泥鳅般不住左右闪动,自己这掌力十成中倒有八成被他躲开,这么下去可不成。
只因长久背负罪名的压力,叶随云乍一面对陷害自己的贼人,无法平心静气,上来就是一通刚劲十足的打法,却正好被方浚利用,迟迟奈何他不得。
想通了就变,叶随云呼呼猛发两掌,将方浚稍稍逼开后,全身环萦的气流陡然间消失无踪。方浚站定脚步,胸口不住起伏,显然耗力甚大,心想:“你就此罢手最好,就算你厉害,难道本公子不会跑吗?”念头刚闪过,就见叶随云轻轻抬手至肩,全身缓慢一起一伏,随着韵律身子侧转,单手一挥,看似轻飘飘的拍过来。
这一掌与刚才的猛烈毫不相同,反差甚大,无半点风啸之声,方浚瞧在眼里,仿似幻影光晕,没有实体。对方的手忽快忽慢,忽伸忽缩,还拖着影子般,乍看不快,却几乎眨眼间就来到鼻尖两尺处,其中力道封含掌心,吞吐不定,叫他一时间竟不知该怎样应对。
想归想,可方浚深悉此时容不得半点迟疑,双手一拢,合指成锥,点向叶随云掌心。就在两人将碰未碰之际,方浚心头猛的一紧,习武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招决不能接,大骇之下连忙抽身,无奈已躲避不及,只移开半个身子,左肩被叶随云一掌拍中。方浚浑身俱震,但觉丹田涨裂欲爆,吼间一痒,一大口血喷出,断缆崩舟般倒飞出去,摔倒在地。
代施大喜,跳上前,一拍叶随云肩膀,喜道:“放牛娃,真有你的。亏我还为你担心。”哪知叶随云周身真气缠绕,肩头被这一拍逼出反震之力。将代施的手弹了出去,好在她这下未使上内力,否则怕要是个骨折受伤了。代施大叫一声,揉着手腕道:“你个死放牛娃,显功夫吗?”
叶随云见状,连忙扶住代施的手,一股内力送出,歉道:“真是对不住,我刚刚没注意到。”
代施感到柔和的气息传来,顿时疼痛消了大半。待反应过来,见手被叶随云握着,禁不住脸上一红,连忙抽回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