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仙太过正经-第4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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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后面之事了。”
吴妄摆摆手,叹道:“暂时不提此事。”
云中君正色道:“陛下想好如何救她们了?”
“嗯,”吴妄道,“对老哥你言说也无妨,有一件宝物守护在她们身边,不然我不可能在这里坐得安稳。
我想的法子,是天道入侵天外世界。”
“天道入侵?”
“不错,”吴妄双目绽出几分金光,“此时时机还不成熟,天道还不够强,起码没有到能够完美压制烛龙的地步。
帝夋抓我母亲,是为了回返天地内的路径。
但帝夋想必已经感受到了,这天地不一样了,天道开始迅速积累功德之力,在外面的感知中,整个大荒天地已经被一股浓郁的力量包裹,成为了一个整体。
他在半个月前开始琢磨天道,应该是想在天外也搞个天道出来。
烛龙的意志不断反扑,又有天道给帝夋的压力,帝夋现在根本顾不上我母亲和精卫。
她们暂时是安全的,被封印在了一处火山中,就在烛龙的龙首正下方。”
云中君满是惊异地看着吴妄,小声嘀咕:“怎么感觉,陛下在帝夋身旁放了一只眼?”
吴妄笑而不语。
《小钟钟立大功》!
“天道入侵天外之事,我暂时还没想好具体如何操作,但这个思路应该能让伤亡最小化。”
吴妄道:
“天外众神已经察觉到烛龙状态不对,但他们此刻也因天道的诞生而陷入了某种绝望。
其实,天外世界被烛龙和天外众神经营的,已与天内相差不多。
未来我自是要将那里划为天道统辖之地,那里的生灵比起天内来说……更像是远古大战刚结束那段时间,神灵对生灵肆无忌惮的压迫、利用。”
“还是小心为上,”云中君提醒道,“臣知陛下不想生灵涂炭,但天内与天外的对决,决定了天地的归属,决定了万灵今后的命途。
天道护持生灵,烛龙与帝夋或暴虐、或醉心权柄。
陛下就算是为天地生灵考虑,当流血,就流血。”
“放心就好,我心里有数。”
吴妄笑了笑,感慨道:
“帝夋、烛龙、甚至那些昆仑之墟的旧神,都不是最后之敌……此事你知晓就是,莫要对外言说,以免引起恐慌。
天道没有成型时,我面对帝夋,犹自能完胜,立天庭、掌天道。
而今有了这天道做后盾,帝夋又把他自己困入了烛龙的神躯中。
那神躯再强,也不过一副囚笼。
咱们找地方喝酒聊天?”
“陛下您要不要这么清闲,”云中君咬牙道,“臣现在忙前忙后,一副身体恨不得劈成两半来用!”
吴妄含笑起身,拍了拍云中君的肩头,笑道:“这就是一份信任,爱卿当勤勉才是。”
“我!”
唰的一声,吴妄身形遁出数十里,直接出现在了自己寝宫殿前。
云中君嘴角一阵抽搐,这家伙真不怕他捣乱哈!
要不是因为天道的这些理念惊艳到他了,他堂堂气之神、云梦之神、第三神王的第一谋臣,岂会!
就第三神王都没敢把他当驴来用!
“哼!”
云中君一扫衣袖,“懒散的天帝。”
……
少司命不在殿内?
吴妄抻了抻衣袖,一旁走来两道身影,却是于纷漫和青丘狐女款款向前。
她们穿着同样款式的长裙,但于纷漫这个羽民国公主背后薄翼轻轻扇动,那张俏脸颇显圣洁,青丘狐女虽保持着先天道躯、收起了狐尾,但那张脸蛋怎么看,都分外妩媚。
素轻也不在?
吴妄仙识扫过,立刻发现了正在第七重天举行的酒宴,少司命与林素轻都在席上,举办宴席的却是如今风头正劲的镜神。
出去逛逛也好,林素轻天天在这里窝着,也不怕道心出问题。
第八重天太过清冷,虽然吴妄已经命人打造一些景致,但始终是不如五、六、七重天庭热闹。
第五重天之下,是为那些行善积德、对天地安稳作出功绩,自身却无太强实力的生灵准备的,也就是吴妄所构想的‘天人族’。
不错,吴妄已经开始琢磨六道轮回了。
但他上辈子只是听过六道轮回的大概传说,这大荒既没后土、也没阎罗,吴妄只能从头开始规划。
此前他与西王母相谈时所说的血海,其实也是因为当时考虑‘血海修罗’来着,顺嘴就把血海说出去了。
六道轮回应当算是稳固天地的终极手段,将生灵与天道完美相合。
一步步来吧。
现在的天道还处于发展时期,仅能维持天地的运转,只是旧天宫这六七百条大道还不够,必须吸纳更多大道进天道,让天道更加完善。
走回书桌后,吴妄在袖中取出了一份份奏章。
于纷漫端来了香茗,柔声问:“陛下,这是素轻姐姐赴宴前叮嘱的。”
“嗯,下去吧。”
吴妄并未抬眼多看,继续审阅着面前的奏折。
奏折的样式是他定的,就跟他印象中电视剧中的那些折子差不多,大的事就用卷轴写,一眼就能看出是要紧之事。
吴妄印象中的古代帝王,批阅奏折都是看各地民生。
他就复杂许多,从风雨雷霆的布置,到一些大部族的冲突,从人域修士们对天庭的态度,到天庭八大神殿的神职任命。
可真没闲着。
看的正入神,有天兵自殿外跪伏禀告,送来了一只玉符。
于纷漫接过玉符,快步赶到了吴妄面前,将玉符双手奉上:“陛下,月神派人送来的。”
“月神?”
常羲?
吴妄将玉符摄入手中,仙识扫了一眼,略有些不解。
她请自己去月宫赏月?
有诈?
常羲莫不是想暗算自己?
吴妄端着玉符思索了一阵,突然眉头一皱——月宫赏月?月宫不就在月上,低头看地板吗?
不对,这话里有话,月宫若是不见月,能赏的还有什么月,只能是月宫赏月神了。
吴妄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心底浮现出第一次见常羲的情形,那还是在星空神殿,她自月光中显露身形,给吴妄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也只是觉得很美罢了。
吴妄心底沉吟,羲和现在居于东野,已经被自己立为今后的一个靶子。
常羲却居于月宫,月宫距离天庭太近,且她献出了月之大道,自身却并未在天庭谋求神职。
若是处置不好,也是不小的麻烦。
吴妄站起身来,在桌椅旁踱步一阵,于纷漫却早已自行退下。
吴妄仔细思索了一阵,身形悄然消失不见。
‘寡妇门前是非多,还是稳妥点比较好啊。’
与此同时。
镜神举办的酒宴上,林素轻在桌下拉了拉少司命的衣角,递过去了一只玉符。
很快,少司命将玉符递了过来,里面就多了两句对话。
林素轻写的是:
‘您可要想清楚,少爷估计不日就要动身去接泠仙子入天宫。
泠仙子托人给我传信,说她已经回绝两次了,少爷亲自去,她可不敢拒绝。机会不多了呀,少司命大人!’
少司命不明所以:‘什么机会?’
林素轻想了想,在玉符内写了五个字,五个少司命能一眼就懂,且能充分领会到其中精髓,并产生紧迫感的五个大字。
‘繁衍优先权。’
少司命一看玉符,果然皱眉、抿嘴,那张俏脸上多了几分纠结。
她轻叹了声,又低头看了眼那玉符,似是暗下决心,目光也多了些坚定。
第四百四十四章 月光留不住,始是恩泽时
繁星清冷月无色,许是旧怨劝新人。
吴妄无声无息地抵达月宫时并未直接露面,而是远远地观察着此地的情形。
月宫建在了太阴星的正上方,此地栽种的那棵月桂树,已能将整个月宫、小半的太阴星覆盖,若亭盖般。
自上次少司命拆了一次月宫后,月宫就变得清冷了许多,那些曾被月神困在此处的美丽女子,也早已回了各自亲友身侧安居。
月神常羲由此得了不少业障。
但因常羲主动献出月之大道,对构建天道有功,她也得了东皇准许,继续住在这月宫之中,做个天庭的闲人。
而今,此地宫殿已是恢复原样,一座座木制阁楼平铺在石板上,各处栽种的玉树石花依旧浓郁茂密;
但偌大的月宫,除却几名侍女,以及月宫外围守着的两队神卫,空空荡荡、仿佛失去了色彩。
常羲静静坐在上次与吴妄见面时的楼台。
周遭没有任何侍女,桌面上摆着几碟小菜、两只夜光杯、一壶美酒。
再有,就是那楼台下的池色,以及那美人散发出的柔光。
她今日格外的温柔妩媚。
描细了眉,抿红了嘴,沐浴过太阴之水的肌肤细腻光亮,细细梳理过的长发盘起了精致的云鬓,修长脖颈上挂着玉坠,不堪一握的腰身处系着玉环,那一层层衣裙虽看起来十分复杂,却将香肩半露,又将那宛若象牙白的纤腿半隐。
欲盖弥彰更增妩媚,欲语还休更添欢愉。
常羲那双玉足并拢侧摆,身子半撑在桌边,指尖捏着的宫扇轻轻摇出微微清风,吹过她略有些出神的双眸。
周遭那些帷幔轻轻飘动,当她身段映在帷幔上时,竟是那般完美无瑕。
她本是远古神战时的无名之辈,只因自身美貌被帝夋看中,自此养在了月宫之中,而今一晃如此漫长的岁月过去,此刻她那双时刻蕴着秋水波痕的双眸所流露出的迷茫,似就是对这段漫长岁月最好的写照。
“唉……”
常羲幽幽一叹,低头看着夜光杯出了会神。
吴妄暗中观察了一阵,注意力虽然很难从这位美神身上收回,但还是仔细检查了附近各处的情形。
没有阵法,没有留影的手段,没有什么暗藏的杀机,菜肴和酒水都是正常的。
吴妄难免有些不解。
常羲不是要暗算自己,为何要请自己前来?还故意说那般暗示性极强的话,来月宫赏月什么的。
要勾搭自己,以求个靠山?
不能吧。
这常羲此前对帝夋那般情根深种的模样还能是作假的不成?
吴妄思考片刻,还是决定试探下常羲。
若常羲在他的判断中,有成为天庭隐患的可能,那吴妄自不会手下留情。
一路走到这个位置,输赢已非他一个人的事,事关那些信任自己的亲友,也同样关系着天地众生的命运。
“月神倒是好雅致。”
吴妄主动出声,身形自楼台角落显露,漫步向前。
常羲似是惊了下,立刻站起身来。
朱钗轻摇心儿晃,衣香鬓影佳人怜。
她看向吴妄,一双明眸蕴着微微笑意,嘴角勾勒出了清雅的弧度,对着吴妄盈盈欠身礼,笑道:“拜见东皇陛下。”
“免礼。”
吴妄看着桌上的布置,走到了常羲所坐位置的正对面,对常羲道:“月神请我来赏月,可是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
常羲在吴妄的口吻中听出了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她莞尔一笑,莲步轻摇,坐在了吴妄身侧的圆凳上。
那身段当真是世上无双。
吴妄瞟了一眼,只觉得肾火直冒,心底赶紧把小精卫在树上晃腿、泠小岚站在湖边吹笛、少司命缩在吊篮中吃零食的画面都祭起来,提醒自己,时刻不能忘记自己是有家室之人。
尤其是,一想到这月神就如藤蔓,依附于大树才可生存……
吴妄的道心遇到了莫大的挑战。
常羲取来酒杯,为吴妄斟了一杯酒水,柔声道:
“今日斗胆请陛下过来,其实是为感谢陛下不杀之恩,奴家而今能安居此地,此前着实不敢奢望。”
“月神过赞了,”吴妄正色道,“不过是天道自行判断,月神并未有需要接受天罚的罪孽罢了。”
常羲温婉笑着,双手端起夜光杯,轻声道:“我敬陛下。”
“嗯,多谢。”
吴妄左手抄起夜光杯一饮而尽,落杯就道:“你的感激呢,我已经感受到了,若是没什么事,我这就离去了。”
“嗤。”
常羲掩口轻笑,她端着薄袖抬手的动作仿佛经过了无数次打磨,优美且自然。
她道:“怎得,东皇陛下执掌天道,有那阴阳大道护身、八卦大道立足、星辰大道照耀天地万物,还会怕奴家这般不会斗法的女子?”
“怕自然不怕,”吴妄看向常羲,尽量让自己目光保持清澈,注视着她的双眼。
吴妄道:“你我也不必弯弯绕绕,以免会错了意、有什么误会,当下就把话说清楚,今夜月神请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常羲轻轻眨眼,不由得面红耳赤,双腮比那桃花还艳,双眸微眯起更是勾魂。
“陛下这般聪明绝顶的人物,自应是明白的。
奴家虽是月神,却也只是被强行安放的月之大道,只知如何侍奉应承,却也不懂什么天地大势。
而今天道新立便无比稳固,秩序更新已有惶惶大世之景,陛下开辟的天庭自是能长治久固,终结神代更迭之苦。”
这般奉承的话,在常羲口中说出来,却没什么突兀之感。
说话间,她已慢慢起身,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吴妄,那宛若造物者精雕细琢无数岁月才得来的柔荑,落在了吴妄的肩头,轻轻滑动着。
她的嗓音变得更为轻柔,也更为细润,继续道:
“唉,奴家仅有这蒲柳之姿,又是昔日天帝遗弃之玩物,陛下嫌弃也是理所应当。
但奴家只有这般,才可睡个安稳。
少司命大人天性单纯,自是不知如何服侍好陛下,奴家愿藏在这神宫之中,不见世人只面君,不问世事只迎您。
奴家只是想找个依靠,求个安稳,绝无半点企图之……陛下!”
常羲突然轻呼了一声,皱眉低头,却见自己已经滑到了眼前这男子胸口的右手,已被对方抓住了。
吴妄轻轻一甩,看似毫无力道,却将常羲身形甩回了座椅上。
朱钗摇晃、身形不稳,常羲面色有些苍白,以为是大祸临头,抬头找寻着吴妄的双眼,就见到了那双目光复杂的眼睛。
吴妄凝视着常羲一阵,常羲微微抿嘴,泫然欲泣般,目中满是不安。
吴妄突然问:“神灵没有守贞这般概念吗?”
“您说笑了,”常羲低声道。
“月神,你不必非要这般。”
吴妄道:
“你主动献出月之大道的功劳,已足够让你在这月宫一直待下去。
今日你邀我前来,在我看来不过是两个目的,要么是你想恢复那般超然的身份……”
“陛下您多虑了,”月神低头说着。
吴妄却道:“要么你是在筹谋什么计划。”
“这更是无稽之谈,”月神抬头看向吴妄,面色已是镇定了下来,目中依旧带着妩媚,仿佛刚才的情形并未发生过一般。
她叹道:“大抵,陛下是不会明白的。”
“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常羲立刻摇头。
吴妄又道:“又或是,有什么缺了阳气就不能保持这般貌美的病症?”
常羲不由得掩口轻笑,柔声道:“吾又不是……我又不是那般堕落的先天之灵,如何会有这般病症。”
“那你搞这一出作甚?”
吴妄看着面前的酒菜,质问道:“你就拿这个考验天道首领?”
“奴家错了,陛下您莫要生气了,”常羲楚楚可怜地道了声,直勾勾地注视着吴妄,似是有几分犹豫。
吴妄摇摇头,正要起身离开。
常羲忙道:“陛下,奴家说就是……奴家只是,只是不知除却这般,还能如何让自己觉得,奴家还是活着的。”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