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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太宗皇帝成长计划-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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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的脾气秉性,显然不是一路人。我厌你优柔寡断,似有气量,实无远图。你也不喜我手段狠辣残忍。与其强行磨合,相互之间矛盾重重,不妨各走各的路!”
    “我已走通了县令门路,不日便要调往齐郡为吏……这小小的海陵郡,不可能同时容下你我二人!”
    陈友谅看不上张士诚的脾气秉性,觉得他优柔寡断,难成大事。但对张士诚的能力,他还是颇为认可的!
    区区一个海陵郡,哪里容得下他们这两只蛟龙?
    二人本就互相看不顺眼,不过碍于上头之命方才一同共事。张士诚此时,自然不会挽留。
    陈友谅抬头看了看天色,沉声道:
    “好了,已经耽误够久的了,你尽快准备吧!”
    说罢,陈友谅身形接着夜色,几个纵掠,便已消失不见。
    张士诚站在原地沉吟思索了片刻,方才迈步回去,将几个亲近的盐丁喊醒。
    他虽然来这盐场时间不长,但因其很有才能,为人轻财重义,豪爽仗义,是以不少人对他很是服气。
    此时一听官府派官兵前来,已经将盐场包围起来,这些被喊醒的盐丁猛地一激灵,顿时睡意全无,面色慌张起来。
    “这、这官府应该不会这般不讲理的吧,莫不是什么误会?”
    “就是啊,咱们不过抱怨几句,大不了不让咱们干了,何必派兵来?”
    “还有什么可说的?咱们今日吓得那当官的狼狈而逃,他必然是心怀怨气,这才来报复的!”
    “士诚大哥,你就说咱们该这么办?”
    张士诚脸色沉着,沉声道:
    “不管如何,咱们总要先做番准备。总不该束手就擒啊!你们去喊你们的同乡、好友,让他们带着趁手的物件来我这儿。”
    众人听着张士诚的话,心中顿时一惊,纷纷惊呼道:
    “士诚大哥是说,咱、咱们要动手?”
    “这不好吧!”
    “咱们若是不动手,说不定就只是挨顿打骂就是了。要是真的动手了,那咱们可就是真的造反了!”
    盐丁们都是普通百姓,如何敢有什么造反的心思啊!不过一听张士诚所言,便顿时连连摇头。
    张士诚看着在场众人的模样,张了张嘴,不由地暗叹了一声。
    果然不出陈友谅所料,不用点手段,这些盐丁们如何愿意和自己一起造反?
    沉默片刻之后,张士诚猛地一咬牙,道:
    “若只是虚惊一场,我张士诚请他们喝酒吃肉,给他们压惊。官府要是只想小惩大诫,也由我一力承担,你们都是为我所蛊惑的……但若是,官府当真下狠手了,咱们也好搏出条活路来啊!”
    张士诚环顾众人一眼,神色凝重地道:
    “总得以防万一啊,谁说得清官府里面的那些当官的,不会拿咱们的命,去染红自己的官袍?”
    众盐丁听到这里,神情已有迟疑。又碍于张士诚威信,众人终于猛地一咬牙,点头道:
    “我听士诚大哥的!”
    “我也不愿受这闷气,大不了跟着士诚大哥一走了之!”
    “那、那我也听大哥的……”
    张士诚微微松了一口气,当即道:
    “好,趁着官府的人还没有准备,尽快多喊些人来!”
    一众亲近的盐丁各自离去,张士诚又沉吟了片刻,却是拉住了身边一盐丁,问道:
    “伍掌柜,可还在?”
    “在,今日盐场被强行赎买之后,掌柜的失魂落魄了一晚上。有人担心他出事,便让他留下来。”
    张士诚闻言,点了点头,道:
    “你去把伍掌柜,给我带来。”
    这名盐丁闻言,有些不解地道:
    “大哥,这个时候找他作甚?”
    张士诚眼神一动,沉声道:
    “若当真是最坏的打算,总要找人帮上一把啊。这盐场背后的东家,说不得愿意支持咱们,闹上一闹呢……”
    盐丁眨巴着眼睛,半知不解地点了点头,快步离去。
    不多时,千余盐丁便被召集起来,聚集到张士诚面前。
    与此同时,盐场之外忽然亮起火光,喊杀之声大作。
    “盐场掌柜伍仟,纠结盐丁,抵御朝廷命令。奉上命,杀!”
    “杀啊!”
    县兵亮起刀兵,冲入盐场之中,见人便砍杀。
    一众被张士诚召集起来的盐丁,见县兵之凶残,个个目眦欲裂。
    张士诚手持扁担,眼神锐利无比,对着身边盐丁们朗声喝道:
    “官府无道,不给咱活路。我张士诚,愿领大家杀出去!”
    一众盐丁,举起手中的扁担、钉耙、锄头,齐声喝道:
    “和他们拼了!”
    “杀出去,求活路!”
    于此同时,在常人无法看到的视线之中。
    象征着夏国气运的玄色神龙,蛰伏金陵城,舔舐伤口。
    无数道细小龙气,散溢天下之中。
    伴随着张士诚号召盐丁起事的同时,整个海陵郡之上的散溢龙气,便顿时找到了宣泄口一般,齐齐汇聚而来,融入张士诚身躯之中。
    是夜,海陵郡盐渎县动乱。张士诚起义,杀溃围剿县兵,领千余盐丁遁走……


第七十一章 兵临江州城!
    夏国,江陵府。
    数万云军,在狄青的率领之下,一路之上旌旗蔽天,毫不掩盖踪迹,更不阻拦暗中窥视之视线,浩浩荡荡地进军。
    中军之处,帅旗、大纛之下,狄青甲胄鲜明,手扶腰间佩刀,驭马前行。
    探马纵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朗声喝道:
    “报!”
    “启奏大帅,我军大部,皆已渡过沮漳河。前锋距离江陵府当阳县,已不足五十里!沿途之上,夏军探马渐多,已知晓我大军到来!”
    狄青闻言,微微昂首,沉声道:
    “再探!传令各部,警戒江陵府府城夏军,但有调动迹象,立时回报!”
    “是!”
    探马离去,狄青身边的一众将领,却是忍不住问道:
    “大帅,江陵府大军当真有胆子与我军出城野战吗?”
    整个江陵府之中,夏军不过三四万。虽都是精锐,但面对无论战力、士气,亦或是兵马数量,皆在其上的狄青部,也只剩下坚守城池这一条路子,轻易不敢出城浪战的。
    狄青闻言,沉声道:
    “当阳县,乃江陵府门户,扼诸镇之咽喉,为襄州、江城府之篱墙。一旦有危,夏军不可补救!届时,我大军便可逼夏国援军出城野战,尽快拿下江陵府府城!”
    之前说过,江陵府位置极为重要,位于襄州、岳州之间,扼长江水脉要道,不可不防!
    但要真说起来,江陵城不过扼守水道,防止云国自宜县沿江而下罢了。实际上,真正能够协防襄州、岳州侧翼的,却是位于江陵府北境的当阳县。
    可以说,整个江陵府下辖的两州五县之地,也就只有江陵城以及当阳县,值得云军出动大军攻取!
    “那要是夏军坚守不出,又该如何?”身边将领又问。
    狄青神色冷静,沉声道:
    “若江陵府主将拎得清,那我军便直接拿下当阳县,然后分兵两路,一路北上襄州,与征北将军部合兵一处,围攻襄州。一路进袭江陵城侧翼,迫使洞庭湖夏军水师分兵来援,以作牵制!”
    岳州、襄州,乃江城府仪为屏障之地,一处失守,大军便可长驱直入,攻取江州城!到了那个时候,大局便定!
    一众将领,顿时了然,齐齐应诺。
    而就在这个时候,众人便听到急促的马蹄之声传来。
    齐齐循声望去,便见又一探马疾驰而来。
    “报大帅,江陵城处急报!”
    “江陵城驻守夏军,分兵八千,朝当阳县驰援而来!”
    听闻探马急报,一众将领顿时喜出望外。
    “江陵府驻军一共三万,除去驻守要地的兵马,府城驻军便不足两万。如今又调八千来援,这般算来,江陵城守军也便只剩下不足万人了!”
    “恭喜大帅,计策已成!”
    “大帅,末将请命,领麾下兵马袭破来袭援军!”
    狄青眼神沉着,当即喝道:
    “传军令,调本帅麾下幽州突骑前往,全歼来援夏军!大军其余各部速速进军,三日之内攻夺当阳,回取江陵城!”
    众将精神一震,齐齐拱手,喝道:
    “末将等,领命!”
    ………………………
    “杀!”
    “破城,破城!”
    喊杀之声振聋发聩,沙场征伐血腥之气直冲天际。
    弓弩箭矢、投石机、云梯、冲车,诸多攻城利器,尽数亮相。云军将士个个奋勇,喊杀着朝眼前的城墙攀登而上。
    夏军咬牙坚守,不断朝云军抛射箭矢、投掷滚木礌石。不时便有登城云军,或被砸中,或被城墙之上夏军以长枪戳中,惨叫着跌落城下。
    一时之间,云军攻城将士,死伤堪称惨重。
    樊县之地,不论是城池高深,再或是驻守兵马,皆不如襄州。本只以为是充作侧翼,拱卫襄州之地,此时竟然面临着云军主力的强攻,自然是苦苦支撑。
    但看得出来,樊县守军主将很有才能。面临着云军的强攻,依旧能够坚守住。
    站在城外临时堆砌的高台之上朝城中望去,可以看到,此时整个樊县之中的百姓,都已经被组织起来了,搬运军械。投掷下来的滚木礌石,也能够看出是从民居之上拆下来的房梁砖瓦。
    一众云军将领,看着夏军抵御如此顽强,不由得眼皮直跳,面露凝重之色。
    西南六郡之地,因为之前的兵乱、瘟疫之事,民心不再归附。面对着云军,当地百姓甚至多是竭诚欢迎。
    是以云军进入夏国境内以来,便从来没有遇到过眼前这般,军民全力抵抗的架势。
    今日这一战,却是让云军将领们猛地想起来,眼前这般景象,才是攻城战最常遇到的局面!
    此时,便有将领忍不住幽幽叹息一声,喃喃道:
    “这小小的樊县都如此难以攻取了,那城池高深,夏军精锐驻守,城中民众逾数十万的襄州城,又该是如何固若金汤?”
    被众将簇拥着的程不识,听到如此感慨,突然回过头来,冷冷地看了那名出声的云军将领。
    将领注意到程不识的眼神,微微一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单膝跪倒在地,俯身抱拳,告罪道:
    “末将失言,请大帅治罪!”
    正值大战之时,他出此言论,虽是无心,但确有扰乱军心之嫌疑。程不识治军从来严谨,一众将领此时也不敢出言相劝。
    却不想,程不识此时竟然没有治他的罪过,沉吟片刻之后,反而沉声道:
    “移中军大营至前线!”
    众将闻言,顿时一愣。
    还不等他们劝阻,一众亲兵便已经上前,簇拥着程不识朝前线而去。
    众将无奈,只能连忙跟了上去。
    而当写有“征北将军程”的大纛、帅旗,树立在前线,随风猎猎作响之时,原本攻势已颓的前线云军,眼见主帅亲冒锋矢坐镇,顿时士气大振,再起战意。
    喊杀之声,再次响彻四周。
    “杀啊!”
    前线云军将士,冒着夏军箭矢,个个面色狰狞,气势悍勇,舍生忘死地朝樊县城墙之上攻去。
    程不识手持佩剑,挺身立于帅旗之下,神情淡漠地看着刚刚那名云军将领。
    这名云军将领,此前也多是畏惧军法严苛而请罪。但此时,眼看着前线将士悍勇搏杀,毫无畏惧的模样,他心中莫名触动,脸上也涨红起来,不由露出羞愧之色。
    他羞愧地低下了头,然后猛地咬牙喝道:
    “末、末将请命,率部攻取樊县!”
    程不识闻言,神色不变,沉声道:
    “若能先登,本帅亲自为你策勋酬功!”
    “多谢大帅!”
    云军将领猛地起身,神色之中尽显刚毅决然,一甩披风,转身快步离去,召集麾下部众,强攻樊县。
    樊县城墙之下,这名云军将领抛去心中畏惧之心,手持佩剑一马当先,朝城墙之上攻去,口中还厉声喝道:
    “先登!”
    其麾下部众,士气大振,紧随其后,大呼道:
    “先登!先登!”
    前线云军将士闻言,为争先登之功,个个更显奋勇,拼命朝城墙之上攻杀。
    本就苦苦支撑,本以为挫了云军锋芒,便可以稍稍喘息一阵的夏军,见云军不光没有撤退,反而继续强攻而来,再也支撑不下去,纷纷溃败撤退。
    眼看着樊县城墙数处失守,云军源源不断地涌入城中,程不识朗声喝道:
    “传令,调后方郡兵,接管樊城治安。”
    “留五万兵马,沿樊县以北修筑军寨、营地、水寨,分兵驻守,隔绝江道,彻底封死襄州!其余兵马,随本帅攻随州、取孝昌府,直逼江州城!”
    众将精神一振,齐齐喝道:
    “谨遵大帅调遣!”
    ……………
    岳州,云军大营。
    一全幅甲胄的将领,快步走入帅帐中,对着主位之上的伍子胥俯身行礼,恭声道:
    “戈船将军程浚,拜见曲静侯!”
    看到程浚的到来,伍子胥不由站起身来,朗声笑道:
    “程将军总算来了。本侯这几日,可是日夜盼你水师前来啊!”
    岳州之地,倒不算难以攻取。唯有洞庭湖水师,是个麻烦。所以伍子胥只能等到内河水师的到来,方才能够正式进攻。
    程浚闻言,连忙道:
    “启禀侯爷,末将领内河水师战舰,共一百二十三艘。皆为千料以上大船,可供侯爷调遣!”
    南盘江一战之后,夺取了黎朝西路水师近半战舰的内河水师,如今也算得上鸟枪换炮了。
    伍子胥闻言,连连点头,当即喝道:
    “传本侯令,各部兵马,按此前计划进攻。十日之内,本侯要夺取岳州!”
    帅帐之中众将当即暴喝一声,齐齐应道:
    “末将遵命!”
    此时,反倒是刚刚到来的程浚,露出了猝不及防的神色,犹豫片刻之后,却是忍不住高声打断道:
    “侯爷,末将有一言,不敢不说!”
    伍子胥闻言,微微点头,道:
    “程将军不顾顾忌,说吧!”
    程浚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末将知道侯爷知兵,乃天下名将……但岳州洞庭湖,号称绵延八百里。再加上我内河水师,对洞庭湖水路脉络不清楚。七日之内,只怕都未必能够寻到夏国水师主力。”
    八百里洞庭广阔无垠,云国这边对其水文更是不清楚。若是夏国水师有心避战,七日之内都不见得能够找到踪迹!
    伍子胥此时却是并未因程浚所言而动怒,微微点头道:
    “程将军所言极有道理,此后类似如此的谏言献策,不需忌讳什么……”
    说到这里,伍子胥微微一顿,继续道:
    “程将军也不需思考如此之多,如今我大云攻而夏国守,洞庭湖再大,那负责大军补给的岳州城、君山县、龙潭县被进攻,夏国水师也总是不能不管不顾的!”
    帅帐之中,亦有将领开口道:
    “侯爷已命人,准备好了木筏青草。只待尽取附近州县,便可散于港口湖泊之上,使夏军水师不得靠岸。”
    听到这里,程浚顿时恍然大悟,一拍手掌,道:
    “如此一来,夏军水师要么被逼与我内河水师交战,要么只能撤往江州城了!”
    木筏、青草,可堵塞水面,使得船只不得前进。这样一来,夏军水师既没有了补给,也失去了回旋余地,无法进退自如,只能按照云军所设想的路线行动。
    而若是正面交战,获得了黎朝东路水师精华,操练大半年的内河水师,还真不怕船只老旧的金陵水师!
    说到这里,程浚顿时心服口服地俯身一拜,感叹道:
    “侯爷不愧是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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