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世宠爱-第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亏损中,不过也有五十来万……这些全部要分给盛江一半,这让恨盛江入骨的她难以接受。
盛江倒是挺满意。反正他就打定主意不能和李琴过了,这种防人的女人要来有何用?再说,李琴现在没了李家……也不能在仕途上给他多大的帮助,相反的,因为李家出的那些事有些阴损,他在单位里还受人指点,这段时间也是受够了的。
他打算分了钱后重新开始,有这些钱和不动产,他能过上当家做主的好日子。
李琴拒不执行判决,本想拖着拖着最好能找到更多盛江出轨的证据,重新上诉。
哪晓得屋漏偏逢连阴雨。他们俩的宝贝女儿盛玲玲在国外出事了,据说是在寄宿家庭里和另外一位外国女孩儿起了冲突,两人打了起来,盛玲玲动了刀子,虽说只是割伤了对方,可对方请了律师要告盛玲玲,将她送进A国的少年管制中心。
李琴接到这个消息,又哭又笑。
命运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二连三地考验她的承受力,她也已经快被年前年后发生的这些事给弄得喘不过来气了。
李琴托关系找人帮盛玲玲请了律师,希望能够和平解决这件事。
双方律师协调解决的方案是可以不起诉盛玲玲,不过,需要李琴赔付一百五十万美金。
这可是极大一笔钱了。如果说李家没倒,这笔钱李琴求一求李元国或许还能求到,现如今……李家连片卫生纸都没有了,她只能靠自己。
自己手头上所有的东西加起来能够付这笔钱,可是付了钱之后呢?她可就成穷光蛋了。
‘穷光蛋’三个字很让李琴害怕。她从小就生活优越,一路都是被富养着长大的,不知道穷是什么滋味。一旦手头没了钱,她又没了靠山,那她的日子将会过的十分凄惨。
可她又不能眼看着女儿要在国外受苦而无动于衷。自己可就只有这唯一的亲人了。李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救盛玲玲。
她变卖手上一切财物,并且和对方积极协商,希望能够减少些赔偿。
不知道对方是以为他们有钱还是怎么的,愣是咬死了不肯松口。
李琴变卖财物,盛江自然也知道了。他以为李琴要卷款私逃,带了他家里的老爹老妈、弟弟弟媳一同堵住李琴,不让李琴卖东西。
李琴被逼的失去了往日的优雅,口沬横流地大声咒骂:“我是要去救你们家的孩子。盛江,玲玲在国外受苦,不救她她会去当少年犯的。”
盛江不信她这一套,事实上从他发觉李琴防着自己开始,就再也没有相信过这个女人了。
“别扯这种谎言了。现在想用女儿来当借口转移财产,没用的!我已经彻底看清了你这个女人,你满口谎话,心机深沉,总是习惯把责任推脱到别人身上,就你是天下第一委屈人。”盛江极尽所能地讽刺李琴,一想到自己和这样的女人过了十几年,他就后悔。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和林芳……
盛江想到林芳同样一阵嫌弃。如果林芳的那个亲戚能早些年找到他们该多好,那么,他一定过得比现在舒服,亲儿子也不会和他反目成仇。
“真的!你女儿在A国受难,你竟然不相信,不信你自己打电话给那边的律师,或者,你打给大使馆的人,他们说的话你总该相信吧!”李琴这时候也顾不得怨恨盛杰绝情了,她得把救命钱给盛玲玲送过去。
盛玲玲年纪太小,如果在国外被管制,没人照顾会出大问题的。听说国外的少年管制中心很可怕!
盛江不打电话,“现在马上把你吞的钱都拿出来,分干净后咱们再也不要相见。”
李琴帮他把大使馆的电话拨通了,盛江接听了也当是假的,“好啊!你都会用这种招数来骗人了。你这辈子没生成个戏子真是屈才啊!”
这下不仅盛杰骂,盛家的人都在骂。
骂李琴假清高、装模作样、就会欺负他们老实的乡下人。
骂李琴不尊老不爱幼,对公婆不孝不敬,对亲戚不问不顾。
骂李琴仗着有几个臭钱,不把他们当人看,连儿子的家都不让他们进……
李琴在这些人的口水唾沫中,感受到了世上最沉重痛苦。她是有很多毛病,可这些无利不贪的所谓亲戚们,比她更歹毒。
从她身上能弄到钱时就百般抬举,追捧着她。
从她身上得不到任何利益后,恨不能把她当成烂泥来踩。
就是这样的一家人……她竟然为了这样一家人把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都给葬送了。
李琴发疯似的推开这些人往外跑。她如今住的地方是盛玲玲名下的房子,是没有电梯的塔楼式建筑,有六层,她住在第五层。
她跑得飞快地冲下楼,冲到三楼的时候,盛江从后面追上了她,伸手要抓她的头发。李琴感觉到了盛江逼过来的手,又急又怕,忽然矮身蹲了下来,盛江冲太快没来得及刹住脚步,被她的身体重重一绊,直接从李琴的头上扑了出去,俯冲下楼梯,撞击在楼层上后又往下滚了几圈,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扭曲着肢体靠在了楼梯间的墙壁上……
李琴最终如愿地把产业变卖,付了一百五十万美金,把她的宝贝女儿从国外弄了回来。盛玲玲回国的那天,李琴去接的她。盛姑娘一脸沧桑地被大使馆的人送出机场,见到她妈妈后,被她妈妈那消瘦的脸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她妈妈一直担心她,感动的同时也有些惭愧,只是这样的惭愧并不持久。
“妈,车呢?”盛玲玲出了机场大门没看到私家车,问了一句。
“打车。”李琴声音呆滞地回道。
盛玲玲有些不高兴,“你也不要嫌弃那辆国产车了,有的用已经不错了。现在家里不比以前……我们得省着些,等以后爸爸升了职,我们家就会变好的。”
这话以前盛玲玲经常和李琴说,以前李琴都是乐呵呵地听的,偶尔还和她打趣两句。这一次,李琴充耳未闻似的,半晌之后讥讽了一句:“变好?呵呵……”
出租车开去了盛玲玲名下那栋房子所在的小区。盛玲玲皱眉:“不是还有一套XX花园的吗,怎么住这儿?这儿都是老房子。”
李琴还是不说话,自顾自地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楼上走。
盛玲玲跟了上去,“妈,我爸呢?”
李琴沉默地上楼,沉默地开门,沉默地让开身体,沉默地让跟在她身后的盛玲玲能够看清门口的人。
盛江瘫坐在轮椅上,上半身完全没有半点力量,此刻正用一种惊悚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盛玲玲,阴森森地来了一句:“你回来啦!”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还债的人
盛江瘫痪了,从楼梯跌下去的时候撞到了脊椎,胸骨以上的部分没了知觉。
他这一出事,盛家人揪着李琴要赔偿,没人去管盛江今后的生活怎么办。
李琴为了救盛玲玲,不能离婚分割财产,在看到盛江没人照顾也没人管的时候,提出了不离婚不追究的请求,盛江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
他一直都是个聪明人,也知道自己家里的人比自己更聪明。如果今天他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离婚对他来说是有利的,可现在他瘫了,今后基本都得在轮椅上渡过了,家里人靠不住,只有靠李琴。
他和李琴签署了协议,只要李琴照顾他,他就同意复婚,这样不用分割财产就能救盛玲玲,李琴答应了。
只是,从今往后他们一家三口的命运算是被死死地绑在了一起。李琴没有工作,但有这套房子,盛江没有房子,不过有单位的病退退休金和之前李琴还给他的工资卡里的二十来万,靠着这些退休金也能够过在这个城市里过下去。
盛江妥协的同时,李琴也同样在妥协。
不妥协没办法啊!就算是一夕之间从云端跌落到谷底,该生活的还得继续生活,只是,从今以后,他们那以前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开了挂的人生就到头了。
柴米油盐酱醋茶……对于曾经有钱,向往有钱,不甘贫穷的人来说,生活是他们最大的讨债者,它会在每天每月分秒走过的时间里,持续不断地骚扰者这些人,也许终其一生都能让他们痛苦不堪。
盛杰看到手头上最新的一家三口的照片,随手将它们丢在了碎纸机中,撕的粉碎。
还有一个人了!盛杰心想。
三月最后一日,老街的拆迁委员会正式入驻这块区域,被划入拆迁房范围内的民众们沸腾了。
从那天开始,这里的市井小民们心中憋着的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样想方设法地在拆迁当中赔偿到更多的财物。
家家户户开始忙装修,有的家里除了留一条能走路的过道,房间里几乎每个能利用的空间里都在加装柜子。
这其中有两家人没有动手。
一家是林姥姥家,一家是隔壁肖婶子家。
肖婶子其实也是动了想要装修一下好得更多赔偿的心思的,老张劝了她一句后,她就歇了那念头了。她现在每天都在帮着照顾林姥姥,家里的饼铺也不开了,开不了,街上到处都在搞装修,搞私建,乌烟瘴气,菜市场里头卖菜的小贩们的生意都跟着少了许多。
吕松平在过完元宵节正式出国去了,肖婶子没了别的顾念,想着要好好报答盛杰,不用盛杰说话就主动提出要照顾林姥姥的事来。
盛杰答应了。
并且在肖婶子细心地照顾了一个月时,给她开了一笔数目喜人的工资,比肖婶子卖饼辛辛苦苦起早贪黑要多的多。
肖婶子曾婉拒过这么多的钱,她心中有愧。
盛杰却说:“就算不是你,我也会请别人,同样给这么多的人工,既然都是请人,当然请一个熟悉的人最为妥当。”
肖婶子这才答应了下来,并且把林姥姥照顾得更仔细了,林姥姥基本上都住在她家,隔壁的老宅算是半空着。
林芳是在四月初的一天,找上门来的。其实她在附近已经观察了好几天,看不到自家大门打开,倒是经常看到隔壁肖婶子带着她老娘走动的身影后,她选择了现身。
一现身就直接去找了肖婶子,话没说两句,就指桑骂槐地指责肖婶子别有用心,是不是想要妄图侵占她的房子。
肖婶子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这还债的来了。
她还记得盛杰在听到这人消息时那恐怖的样子,从那之后,肖婶子越发地打从心底敬畏着盛杰。那孩子越来越冷冽的眼神和性子,让肖婶子明白……某些事情只是刚刚开始。
林芳这十几年过得还不错,带着当初李琴给她的那笔钱她跑南方待了两年,可惜遇人不淑,和在那边谈的男朋友在一起,被对方带着吃喝玩乐很快把那钱花得差不多了,最后灰溜溜地回了本市。
起初,林芳是打算再敲李琴一笔的。可去看了李琴家的排场后,她心里犯悚了,带着最后剩下的两万块在本市的另外一头租了个小房子,跟着别人摆地摊为生。
本来这应该算是新生活的开始。可这个女人有些花痴,容易为情所困,见到个街上走动的人,只要人家长得不错,稍稍勾搭一下她,她就能很快坠入情网。她摆地摊赚钱赚得生活费大部分都填补了她的男朋友,直到这样生活了四五年后才在别人撮合下,和另外一个摆地摊做小买卖的男人结了婚。
结婚后的林芳又犯了之前的老毛病,犯懒,她不再出去摆摊了,在家里也不做家务,整天和街道上闲着的妇女们打麻将,靠此为生。
生活过得不算差,可也算不上好,尤其是生了两个女儿后,男人还想让她生儿子,她不乐意,最近两年和她男人因为这个问题吵了无数次。
去年李琴在电视上出现的时候,林芳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她对盛杰没一点儿感情,看到这新闻后也只是嗤之以鼻,没有多加关注……后来,她接到肖泰的电话,听说她老娘病了,她可不想再照顾一个老的,马上就拒绝对方见面的要求……直到她听到了老街那片要拆迁的消息,心思才再次跳动起来。
拆迁——最近这些年,到处都在拆迁盖房子、卖房子,林芳也从周围的人群中听说了不少的拆二代,一夜暴富的。
她是她妈唯一的孩子,现在要拆迁了,她是不是能独得那些赔偿的财物?
打电话咨询,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林芳是信心满满地上门的。她如今已经知道自己老娘糊涂了……糊涂了更好办啊,把房子一接收,老妈子往养老院一送,房子拆掉后,起码能赔两套房子再加一笔为数不少的钱,够她潇洒自在地过后半辈子了。
从始至终,林芳没有看一眼被肖婶子护在身旁的林姥姥。
盛杰赶到的时候,远远看到那个没有半分印象的女人,他原来在心中幻想过的场面并没发
生。他无喜无悲,心绪没有半分起伏,对林芳同样也没有半分感情。
只是这一切在看到林芳无视林姥姥,只问肖婶子有没有动她家的房本时,他有些怒了。肖泰从后面按住了盛杰的肩膀,“小爷,别激动。”
盛杰深吸一口气,摆摆手。他不激动……只是为他姥姥抱不平。
盛杰忽然停下脚步,把带来的房本交给了肖泰,“你过去处理吧,我就不去了。”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对生了他的那个女人动手。
肖泰过去了,站在林姥姥的旁边,打量了一下林芳。
林芳穿着俗气的土黄色大衣,配着起球的毛衣和松垮的打底裤,脚上还蹬着一双土黄色的靴子,面容上可以看到昔年的漂亮,只不过目前被满脸的黄斑和细微的皱纹给遮掩了大部分的美貌。
小爷的眼睛和这位女士挺像的,尤其当小爷心冷的时候,表情和这位最为想象。肖泰在心里稍作评估。
“我是你儿子的代理人。”肖泰道。
林芳皱皱眉,“我没有儿子。”
她恨毒了盛江,包括流着盛江血液的盛杰她也恨。恨那个孩子没有保住她的地位,没有替她争取到更多的利益。她巴不得盛杰过得不好,反正,那是盛江的种。在她心里有着这种扭曲病态的想法,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她对盛杰不闻不问的最大一个原因。
“林姥姥在病重之前,把这里的产业留给了盛杰先生。”肖泰继续道。
“那不行!”林芳马上脱口而出,“我是我妈的女儿,我姓林,他姓盛,他休想占我家的东西,要想要房子问他自己的爸要去!别拿我林家一分一毫。”
肖婶子自己也是带着儿子过的,虽然和前夫离婚了,可她对自己的儿子那是好到没边了,她实在是弄不懂,孩子也是自己生的,为什么这个女人没见过他会那么恨他。
“小杰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肖婶子抱不平了一句。
“他才不是。他是姓盛的的种,姓盛的都是狠毒的家伙,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林芳冷着脸恶狠狠地咒道:“要是早知道他不能帮我,我当初就该把他给打掉。没用的东西!”肖婶子急了想骂她,被肖泰给拉住了。
“盛杰先生说了,这东西是林姥姥留给他的,你要想要也可以,有个条件。”
“狗屁的条件!那就是我的东西,他敢不给我,我就、就打官司告他!”林芳僵着脖子,霸道地吼道。
“就算是打官司你也不会赢的。你没有对自己的母亲尽到赡养义务,这几年是盛杰在照顾老人家的。从法律上来说,你在放弃赡养的同时就不具备分配老人财产的权利……你去告的话,不过是浪费时间和金钱。我这里可是有充分证据,证明你犯故意遗弃老人罪,你在这城市住了十三年,对近在咫尺的母亲不闻不问……这已经是遗弃罪了。”
林芳的脸上出现了慌乱的表情,“你胡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