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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雄兔眼迷离-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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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行一开始几句话居然还都能对上个大概,叫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曾想,居然是个女的。
  失望与不屑并存,霍云旸莫不是见色起意,怪不得能在城楼上被人抹了脖子,梁几百年都找不出死法这么窝囊的将军。
  鲁文安听孟行提到了沈元州,心中早已另有打算,他既不可能带着人去死,也不会在破地方坐以待毙。当下只想附和两声赶紧出门办正事,霍悭却是大惊失色道:“是个女人杀了云旸?”
  袁歧落寞道:“那女人奸诈无比,先用与皇帝有仇的幌子接近将军,后来说与霍家也有仇,又说城墙上有机关,能于万人之中直取拓跋铣首级……还故弄玄虚。”。他到底对霍云旸有所感念,替其辩解了一句
  “真要是幌子也就罢了,只怕她说的都是真的,除了城墙上有机关这事”。听闻三十里内暂无胡人踪迹,孟行稍微放松了一些。
  不过他并非有意讨论薛凌刺杀霍云旸的经过,而是瞧见了鲁文安脸上明显不对,指望这人能记起点什么,确认一下薛凌的身份。
  “和皇帝有仇,又说是皇帝派来的,真是前言不搭后语,处处都是古怪”。霍悭插嘴道。
  孟行道“罢了,此人究竟是谁,又去了哪,不是当务之急”。他转身看向鲁文安道:“倒是安伯父你,可对这样的人有印象。”
  鲁文安头摇的如拨浪鼓一般,道:“没有,以前听过这名,前薛弋寒身边有个裨将姓鲁,但人家只有个儿子,我见过,错不了。您说的对,这不是当务之急,赶紧让我跟爷回去点兵出城吧,晚了他就赶不上趟了。”
  他这话说得一听就是想开溜的语气,霍悭干笑道:“他日常就这样……就这样。”
  孟行并未多做言语,道:“袁歧与你二人随行,他为三军骑将军。平城本在宁城治下,想必我这么安排并无不妥。”
  袁歧将刀一举,抱拳算是行了礼,鲁文安看着满脸堆笑道:“无不妥,无不妥,咱这就走,这就走”。说罢扯着霍悭要出门。
  孟行却叫住霍悭道:“霍节度,你并非武将,按律不强求上阵杀敌,不如留在城内,以免有个闪失,我担待不得。”
  说罢又看向鲁文安道:“这一战可能惨烈,安伯父可留下妻儿家乡姓名,我孟行在一日,就保他们太平一日。”
  “伯父要想清楚,究竟谁的命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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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袍笏
  “我命贱,我命贱,将军不用这么喊,担……”,鲁文安回身赔笑连连,霍悭却抢白道:“孟行,你什么意思。”
  鲁文安一把将他扯到身后,仍是点头哈腰,信口道:“承蒙将军眷顾,安鱼愿为您上刀山下油锅。我家中也无旁人,就开阳城外安家庄上有个瞎眼的九十岁老母,您一问便知,另有个……”
  他声音微酸,想掩饰已来不及,只抬头吸溜了一下鼻子,道:“有个年近十八的儿子,三年前没了,不过说不准他哪天回了,将军不要亏待他。”
  话毕又恢复嬉皮笑脸对着袁歧道:“爷咱这就走吧。”
  霍悭被他说的一愣,心想安鱼哪来的九十岁老母,且孟行问的也奇怪。朝廷的在丁名册上籍贯家世都是有录可查,真想给安鱼许点好处,直说绝不薄待就行,犯不着在这问,反让人觉得没诚意。
  他“你”,字才出口,便被鲁文安重重一拽,虽还是没明白原因,却也知拆穿了没好处,当即转了个口风佯装气道:“你想把爷一人留这?”
  袁歧大喝一声:“吵什么”!见鲁文安二人噤口,这才看向孟行,等他示下。
  鲁文安自是顺坡下驴,而霍悭却是对孟行丝毫不信任,反倒觉得鲁文安可靠些。除却鲁文安,平城里的人好歹是自己的,跟他们呆在一处远比给人软禁在城里要安全。
  但他也明白自己处境,想先跟鲁文安出了这个门再说,要不就是今儿他妈的倒了血霉,安鱼虽说也算个自己人,可远不贴心,偏凑了巧了,一起来的就是他。
  然霍悭突然想到什么,冲着孟行脱口道:“你他妈的在这威胁爷”?孟行这个狗东西哪里是在给安鱼许好处,分明就是提醒他做事前先想想自己妻儿老小。可惜这狗东西怕是不知,安鱼是个孤家寡人。
  孟行笑笑道:“我威胁霍大人做什么,霍相满门下狱,你家中娇儿如何,用得着我多言?”
  鲁文安又连扯两下劝着道:“爷,咱不能在这时候跟将军置气,咱听他的,咱不是一口锅里吃饭么。”
  孟行道:“你二人先去,袁歧随后便来,方徊送你们回营。刚才有信烟回来,三十里内无胡人踪迹,所以大可放心,过去的路上不会有战事,你们可收拾的妥当些,再行前往鸟不渡,稍后有别的消息,我会着人及时传话过去。”
  他本对鲁文安说的九十岁老母有疑,看他说儿子的神色又不似作假,真真假假的无从分辨,好在此人也不是主要的棋子。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真的交给平城从事去办,还是个言语交谈就让人极不信任的货色。说了这一摊子废话,不过就是要两张熟悉的脸去稳定下面军心,实际坐阵的,当然要找个完全自己人。
  将霍悭留在城里,怕的是此人长居平城,这三年又是毫无纰漏,料来也有几分手腕。且他是一城主事,有他跟着,那些兵马未必肯所有事都听袁歧的调度。尤其是那个叫安鱼的,中途生乱的可能性非常大,没有霍悭跟着,便是他有心总要少几分助力。
  说的是要这些人去送死,孟行总还是希望能真正拖住拓跋铣一些时候。哪怕是……为了撑到下人主帅到达宁城也好,不然他不会将袁歧遣过去。
  鲁文安唯恐霍悭这蠢狗再多说一个字又要被耽误,扯起他袖子就往外拉。原屋里另一个一直不曾说话的人名为方徊,听见孟行吩咐,随即跟在了鲁文安二人身后。
  跑出老远距离,霍悭连连喊停,道是“实在跑不动了,别先累死自个儿”。鲁文安一甩手自己要跑,想想没了这蠢货他就算跑回去也是屁用没用,只能缓了步子,咬牙切齿劝道:“爷你倒是快点啊,延误了将军战机怎么好。”
  他本打算回去的路上就先跟霍悭打个商量,孰料那个方徊始终不近不远的跟在二人身后,脸不红气不喘,也不知是个什么怪人。鲁文安不敢乱说话,怕被此人听去了告知孟行,不得不一路拖着霍悭想等回营再做打算。
  霍悭也想早点回去,奈何他当真没这个体力,也和鲁文安一样忌惮身后方徊的存在,不敢乱说话,亦是撑的辛苦。
  二人走罢,屋内便只剩袁歧与孟行二人。袁歧先道:“现下没旁人,我就问一句话,霍云旸在做什么,你究竟知与不知。”
  孟行苦笑道:“我知有什么用,不知有什么用。云旸死了父兄,眼看九族不保,他说他有完全之策,我能怎么样。”
  “你放屁!我算是看透了,他该死!”
  “袁倌儿”!孟行也变了脸色,只转瞬又缓和稍许,道:“城里的人,你看的上的,去挑二十个左右随行。安鱼此人年岁长你我许多,老奸巨猾,又带过兵。一经出城,着人将他软禁起来,绝不能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另外我已经让人去拿了平城官位名录,稍后给你送过来。但凡是霍悭身边的几位,一律不要用。底下的人,皆是见令行事,只有你跟着去,我才信的过。”
  只有袁歧去,他才会死守鸟不渡。
  “我为什么要去,我出城就撒开马蹄子,咱一拍两散,快马还乡,老婆孩子热炕头。隐姓埋名,解甲归田,不受你们这些乌烟瘴气”。袁歧将刀举了又举,唾沫横飞,却始终没扔到地上。
  门口又有人求见,孟行挥了挥手,道:“你赶紧去吧。”
  袁歧哑口咬了牙,将佩刀往腰间重重一别,往门外走时,将来人撞得一个趔侧。
  鲁文安二人总算进到营里,一进门,几个亲信居然皆在一处。见霍悭回来,几乎同时站起来,喊道:“爷,您这是去哪了,出大事了”!喊完冲上来将鲁文安推开,才看见方徊跟着。
  几人已经听说霍云旸死了,见方徊面生,必定是宁城中人,不知此人跟着是何意,相互使了个眼色,悻悻退了几步,看着霍悭等他答话。
  鲁文安一手按了肚子,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先去个茅厕”。转身就往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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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感冒严重
  朕丑朕先睡了你们美可以继续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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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袍笏
  说罢也不等人回应,极利索的转身错开方徊,弯腰小跑出了门。好似晚口气的功夫就得拉一裤裆,转瞬就拐了墙角不见踪影。
  因屋内人涌上来要与霍悭搭话,方徊一门心思在前头,再要去抓着鲁文安也是来不及。且雷公不打茅厕,要拦也是没个说辞。
  追上去亦是不值当,方徊知道孟行将自己丢过来,是防着平城人几个主事的另谋他路。现那个安鱼仅一人离开而已,剩下的还有一屋子,尤其是节度霍悭还在这站着,肯定是以此地为重。
  因此他仍老老实实站在霍悭身后,多不过两三个时辰,平城兵马就要往鸟不渡。出了城,袁歧有令在手,这些人若再有打算,斩了也是无妨。
  霍悭岂能不知鲁文安打的什么主意,听得身后脚步声,对着亲信先使了个眼色,这才往旁边移了移,摊手介绍着方徊道:“一个个的慌什么,出什么事自有这位大人一力承担。”
  看霍悭语间刻意推崇,几个人暗自揣度莫不是霍云旸死了,自家爷已经另捡了高枝,齐齐朝着方徊鞠躬问了好。方徊道:“霍大人抬举,在下行方,单名一个徊字,诸位直呼即可。”
  “方大人过谦……方大人在我们就放心了……”,众人顺着霍悭恭维的起劲,霍悭擦了一把脑门上汗,暗想合着这人不是个哑巴。他从见到霍云旸躺地上,一直到现在,才稍微喘了口气。
  从开始的惊吓,又被孟行那小子威胁,这会好歹是回了自己的地儿,就算保不住命,总还有招架两下的机会。
  眼瞅着气氛热烈,一直跟着霍悭的陈飞河道:“我去给大人端壶茶水来,爷您也先坐坐”,说罢要走。
  大家皆是人精,看霍悭与方徊的样子,必然是已经知道霍云旸死了,轮不到他们这些下头人再来报丧。剩下的就是死了的后事如何办,而刚刚霍悭的眼皮子眨的如同蛾子翅膀扑棱一般,分明就是让他们躲着这方徊。
  不想方徊一把拉住陈飞河,将他推回人群里,冷道:“不必了,诸位也省了寒暄,在此稍坐,袁歧片刻即到。城中出了何事,想必诸位也有耳闻,事急从权,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那会鲁文安早坐了要溜的打算,他们三人刚进来又是在门口处,所以得了手。现方徊早有准备,陈飞河几人又是在屋内,要想出去,必须面对面经过方徊旁边,哪有不被逮住的道理。
  且他这理由着实不好,茅厕说去就要去,茶水这东西喝与不喝却是无关紧要。方徊既这么说,陈飞河不好再强闯,只悻悻道:“大人客气”,说罢回头对着霍悭做出个痛心疾首的表情,慢吞吞往椅子上走。
  霍悭暗咂了下嘴,强镇定着招呼众人道:“听听听……听方大人的,都坐,坐坐坐。”
  几人龇牙咧嘴皆是屁股贴到椅子上,方徊却无动于衷,仍笔直的站在门口,丝毫不顾忌霍悭等人坐立难安的模样,使气氛越发尴尬。袁歧应是去挑人,并未如他所言片刻即到,更莫说这些人本就度秒如年。
  不知是不是屋内一众精装汉子,火气足,坐了不到一盏茶时分,众人皆是满头大汗,陈飞河踌蹴两下,与霍悭目光相对,又站起来装作自言自语道:“这安鱼可真是躲懒,还不回来,我也去撒泡尿,顺便催他一催。”
  旁边刘猴立马站起来附和道:“对对对,我与你一道。”
  方徊抱着刀,在胸口轻敲了两下,仍旧面无表情道:“等会,袁歧怕是要到了,听他安排完了再去。”
  “我说你妈的,还管人拉屎撒尿,霍云旸活着也不带这么干事的吧。你们什么意思,大老远的将平城所有人骗过来,就为给你们将军收尸啊。”
  “噌”地一声,霍悭几个人亲信皆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瞧着方徊。他们不见得对霍悭有多忠心,更多的是,霍云旸死的奇奇怪怪,宁城的人说的含含糊糊,还叫他们无事不得外出。
  霍悭以为的自己能招架,还是低估了孟行。倒也并非针对平城的人,而是宁城上下,凡是带过兵的人皆被分批看守。这一类人,是军队直接接触兵卒的,寻常日子里多有吃睡一处。若是借机生乱,哪怕是有百十来个青壮响应,也够此时的宁城喝一壶。
  霍悭与鲁文安闯进去之时,那一群人商议的便是这些琐事。而平城这群人,谁也不知过往都是谁操兵练士,一并困在这最稳妥。不只是这几人,营里佰夫长也被以商议布防的名义带到了别处看管。
  所以霍悭其实并无抵抗之力,他的弱,导致孟行一开始,他跟就没记起这号人。原他还愁着该谁去接平城的人,接极为好接。关键在于,要刚刚进城的兵马又出城,无论什么理由都很难服众,若是没有个靠谱熟面孔的话。
  恰好鲁文安撞到了面前。
  见他跟着霍悭来这么重要的场合,孟行还以为此人在平城地位非同凡响,又听他带过兵,连胡人兵况都探的,自是理所当然认为平城兵马是鲁文安在一力负责。
  显然事实他不是这么回事,不过又差不了太远。这几月鲁文安吃拿卡要,将霍悭及一帮亲信都哄的心花怒放。加之他一直在操持平城巡防和轮值各种大小事宜,间接还帮着霍悭等人干各种杂活,说他是“地位非同凡响”也没啥不对。
  比起困住所谓佰夫长指挥使之类的,孟行最想牵制住的,就是鲁文安这一类人,怕的就是他们喊一嗓子,有没有令,底下人都会跟着走。
  错得放不得,所以平城几个叫的上名的,全被有意无意的聚在了这。然未知比啥都恐怖,何况是战起死了将军这种事。
  孟行当然也是没办法,短时间内他哪就能将所有事编排的圆满。可来人越没说明白,这一屋子人越急着要落个明白。
  既然这位方大人不吃软的,那没办法,只能用硬的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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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袍笏
  平城呆了几年,霍悭别的本事没长,唯独和这些人厮混的蜜里调油,闻着唾沫味就能知道胃里装了啥。
  眼见众人唱白脸,立马就站起来吼着道:“都说什么,说什么呢”,又回身对着方徊赔笑道:“底下人不动规矩,您大人又大量。”
  陈飞河等人深谙作戏精髓,立马换了个委屈腔调,哀哀怨怨的冲着霍悭喊爷。说是“连夜跑来平城,一口气没喘匀,就被叫到这。好不容易等爷回来,怎么着这是,连茅厕都不让去了,等会还不得跟着一块躺城门口去啊。”
  霍悭似乎两头都劝不住,只对着方徊为难道:“大人您看,这事儿闹的”,说完又覆手在嘴边,压低嗓子道:“大人您这是何必呢,孟将军也不希望这个点出乱子啊他”。说罢对着陈飞河一努嘴,催促道:“滚滚滚,赶紧滚,懒驴上磨屎尿多。”
  陈飞河一点头,绕着方徊瞬间窜出屋外。方徊被霍悭那句话一提醒,到底是没顾上拉人,且霍悭还扯着他衣襟不松手,便是要去拉,也未必拉的上。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他一个人要盯着这么多人,本就不现实。不过平城的节度使是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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