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太子心尖宠-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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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便同她暗示过,皇上要册封姑娘为公主的事,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更是想不到内务府来人会刚巧撞上太子殿下。
温柠知道素心担心什么,她唇角翘了翘:“姑姑,我真的没事。”
她将药膏放进素心手里,仰着脸一边等素心替她抹药,一边道:“姑姑,将军府要重建了,我能出宫了。”
素心手一抖,险些将药膏摔出去。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急急问道:“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温柠点头,虽然事情还未彻底尘埃落定,但八|九不离十:“太子殿下亲口应下的。”
至于陆景阳要如何同魏临帝请示,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素心还是不可置信:“那、那。。。。。。”
她刚刚从外面进来,不止看到了玉牌,还看到了不少世家公子的画像,最显眼的便是肃国公世子的那张,其中何意不言而喻。
素心想问,太子殿下都生那么大的气了,竟然还答应了姑娘重建将军府的事?
温柠半点也没瞒着,将方才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说完,她歪头问道:“姑姑你说,我是不是该高兴些?”
素心震惊不已,许久都没说话,若非那个人是太子殿下,她恐怕要勒令姑娘再不许同对方往来了,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去,怕是会被戳脊梁骨的。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姑娘的神色,偏偏瞧不出丝毫伤心难过之意。
素心犹豫道:“姑娘当真不在乎?”
温柠笑了起来:“我上次便同姑姑说过,我不在意这些。”
她道:“我若是能早一些知道太子殿下并非要我进东宫,赏花宴那一回,我便不会同他起争执了。”
甚至于更早些,行宫的时候,她就不会装醉。
素心万分不解:“为什么?”
在她看来,太子殿下若是非要姑娘,那还是要有一个名分才好。
温柠道:“那是个能吞人的地方。”
她重生一世,所求之事很少,一是侯府无虞,二是此生顺遂。
只要不进东宫,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甚至陆景阳还愿意保她一世荣华富贵,何乐而不为。
重建将军府乃是意外之喜,大不了以后她多哄哄太子殿下嘛。
温柠不是一个喜欢自苦的人,她近来因为这事儿已经恼了许久,像是只困兽被绳网圈住,四下皆找不到出路,可突然有人从上面将网解了开来。
难道不算是拨的云开见月明吗?
陆景阳只是要她爱他。
情情爱爱是最容易演出来的,否则那话本儿里,为何千金小姐会被个一无是处的男子骗了去?
何况她要骗的人是大恒的太子,全京城贵女心尖上的人,温柠觉得,对着太子殿下那张脸,她大可演得逼真一些。
日后,等将军府重建好,她搬出宫去,算不算堂堂太子殿下给她做外室?
温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素心哭笑不得,虽说她还是有些不解,但姑娘高兴对她来说最重要。
她涂完最后一点药膏,将盖子盖好,说道:“姑娘既然有心要让太子殿下觉得您受了委屈,就装得像些,千万别被瞧出来。”
温柠皱了下鼻尖,收敛了几分笑意。
只不过唇角是落下来了,眼底还是透着几分喜色的。
她揉了揉脸,换了个事儿,问道:“昨日拿给姑姑看的信,姑姑可想起是什么东西来了吗?”
邵玉京给她的信上除了说了些北疆近来的事,还提到他从前有东西放在她这儿,等这一回来京城,顺道把东西取回来。
可温柠左想右想也记不起他放了什么东西在自己这儿了。
昨儿她回来,没来得及问,直接将信给了素心,让素心帮她想一想。
小桃年纪比她还小呢,更是记不起来。
素心摇头:“奴婢也不知。”
她猜道:“姑娘同小王爷年岁相近,时常一起玩闹,或许只是些不打紧的东西。”
温柠心道,若当真不打紧,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惦记着要呢,可若是真重要,那前世邵玉京怎么没有来要过?
上一世,她从没收到过邵玉京的信,甚至连面也没见过一回。
难不成是他上辈子并没有来京城吗?
温柠记不起来,求助素心也无果后,索性便不去想了,既然对方信上说要来京城,那到时候她当面问就好。
她对素心道:“外面的那些东西,你和小桃收拾便好,不要叫旁人插手。”
素心点头:“姑娘放心,奴婢省得。”
无论是玉牌,还是世家公子的画像,都不适宜叫人看到,思鸿阁的宫人虽没有二心,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万事谨慎为好。
大殿上刚收拾好不久,陆焕就来了。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小声问道:“皇兄已经走了?”
见温柠点头,才松了口气,他平日倒不怎么怕皇兄,只不过今日皇兄看他的视线,实在叫他没拧�
这会儿见皇兄不在,陆焕一把拉住温柠:“明玉我问你,之前皇兄在这儿做什么?”
他拧着眉,表情异常严肃,和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温柠眼睫轻轻垂了下来,她知道陆焕猜的到。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陆焕问道:“是不是皇兄欺负你?”
温柠摇头。
她不想同陆焕多说她和陆景阳之间的事,无论陆焕站在哪个立场,都太奇怪了!
她正要揭过去,就见陆焕深吸了一口气,语出惊人地问道:“那表兄呢,你不是喜欢表兄?”
温柠愣了一愣,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她道:“我何时说过喜欢祁世子?”
是没有说过,可是证据很多。
陆焕摆事实讲道理:“当初在行宫第一次见,你就盯着祁朝不放。太学院出事,表兄被埋,也是你救他出来的。”
温柠自己都记不得行宫那会儿的事了,难为陆焕还能记着。
“当初许是在看你,你和祁世子坐一处。”
“至于太学院,当时无论是谁,我都会救的,何况我只是唤了旁人来,救世子的另有他人。”
温柠觉得势必要解释清楚,怎么兄弟两个有一个算一个,都以为她喜欢祁朝?
她明明都没同对方说过几回话!
陆焕在她说话时,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作势要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可惜注定是找不到的。
温柠不可置信:“难不成你一直以为我喜欢祁世子?”
陆焕表情讪讪:“我、我弄错了。”
他低头认错,可又十分不甘心:“表兄难道不好吗?相貌堂堂,文武双全。”
温柠淡淡反驳道:“若是如此,太子殿下岂不是更好?”
陆焕急了,他站起来,绕着方桌转了两圈,又坐下:“可皇兄也不能喜欢你啊!”
温柠挑眉,朝他望过去。
陆焕实在不能接受,他想不通明玉怎么就要成他的皇嫂了。
他觉得不能再拖了,他得在木已成舟前戳破皇兄虚伪的面目,他深吸一口气:“明玉,你知不知道,我同皇兄说过,我倾慕你许久。”
温柠愣住。
下一刻,就听陆焕口无遮拦道:“他现在还同你剖白心意,岂不是兄夺弟妻?!”
温柠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跳起来死死捂住陆焕的嘴。
“你胡说什么!”
“唔——!”
第68章
陆焕一口气好险没上来:“唔;唔唔——”
他扒拉开温柠捂着他的手,控诉道:“明玉,你好狠心!”
说完;捂着自己的喉咙;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作势要倒下去。
温柠侧身避开
;一点也没要扶的意思。
陆焕只好自个儿伸手撑住桌子,眼明手快地将自己拉了上来,待坐稳了,陆焕摸了摸鼻尖,小声支吾道:“我方才说错话了。”
温柠横了他一眼。
陆焕只觉明玉深得皇兄真传,否则怎么看人也这么凶巴巴的,他小心赔罪:“我方才口不择言,都是些胡言乱语,做不得真!”
温柠瞪他:“你还想当真?”
陆焕:“没有没有!”
他百口莫辩;只能乖乖认错;毕竟是他一时说话没有过脑;胡乱瞎说。
温柠气恼了会儿,问道:“你什么时候跟太子殿下说的?”
陆焕老实回答:“在行宫的时候;就是我不小心闯进汤泉宫的第二日。”
他说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说完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虽说汤泉宫一事本就心知肚明,可之前毕竟没有说破过。
陆焕觉得他今日大抵不该说话,否则怎么会错漏百出。
一定是因为皇兄和明玉的事让他太过震惊;这才昏了脑袋。
陆焕结结巴巴找补:“没、没什么汤泉宫;就是皇兄第一次去行宫那日。”
温柠仔细回想了一番,心道难怪太子殿下那一次回京城;要特意留人看着陆焕。
原来还有这个原因!
那回京前突然不理她也是因为陆焕?!
温柠倏地望向陆焕,觉得方才自己不该就那么轻易放手的,该好好捂一捂他的嘴。
她气恼道:“你好好的,干嘛要胡乱说这般话?”
陆焕正瞅着她的脸色呢,眼见着越来越差,赶紧为自己分辩道:“我只是想糊弄皇兄一番,让他别对你动心思,谁想皇兄竟如此不讲规矩。”
他为自己分辩,还不忘损陆景阳一句。
陆焕蹙了蹙眉,道:“明玉,我不想你入东宫,做郡主不好吗?你要是做了皇兄的人,往后我们见面都难。”
他说得真心实意,语气分外诚恳。
温柠心道,太子殿下连伦理纲常都不在意,岂会在意你胡编乱造的假话。
怕是当场就识破了!
她若是早知道,算了,早知道也不能怎么样。
温柠看在他真心为自己着想的份上,安慰了他一句:“放心,我不会进东宫的。”
这回轮到陆焕傻眼了,他本还想再劝一劝,闻言,结结巴巴道:“什、什么意思?”
温柠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上:“不要多问。”
陆焕点头闭嘴,同时还眨了眨眼。
回去的路上,他琢磨了一下,心道难道明玉其实并不怎么喜欢皇兄,只是还未回绝,不想他插手。
陆焕越想越觉得可能!
皇兄那么自傲一个人,虽说容貌盛些,可又不会讨姑娘家欢心,明玉自然是瞧不上的。
明玉可是在皇宫里长大的,才不会被皇兄那点儿权势迷花了眼。
陆焕自觉发现了真相,他哼了两声小曲,乐不可支地走了。
待快要到自己宫里时,才骤然想起来祁朝托他问的事,一派脑袋,朝身后思鸿阁的方向望过去。
犹豫几息,陆焕还是没回头,明玉如此直白的回绝,定是半点也无意的。
可惜表兄一片思慕之情。
他想了想,预备等会儿出宫去一趟国公府。
陆焕刚走没一会儿,太和宫便来了消息。
宫人道:“郡主,皇上请您过去。”
温柠之前已经换过衣裙了,所以片刻也没耽搁,等她到太和宫,发现太子殿下也在,坐在下首处,看样子刚同魏临帝说完事儿。
魏临帝见了她,转头对太子道:“你出去,朕有话和茵茵说话。”
温柠不知陆景阳同魏临帝到底说了什么,不过她瞧着魏临帝的模样,像是气得不轻。
倒是太子殿下,面上一派闲适,什么也瞧不出来。
陆景阳拱手告退,出去前还留了一句:“父皇别动怒,以免吓着茵茵。”
魏临帝气不打一处来:“朕不是你。”
待陆景阳一走,魏临帝喝了两口茶,开口便问:“茵茵,你实话告诉朕,太子有没有欺负你?”
一模一样的话儿,温柠刚刚从陆焕口中听过。
不愧是父子,连语气都差不多。
温柠自然是摇头的。
她眼神有些懵懂,语气分外无辜,像是什么也不知,问道:“皇上怎么突然这么问,太子哥哥方才惹您生气了?”
魏临帝摆手,过了片刻轻叹了一声。
他望向乖乖坐着的小姑娘,忍不住心下又是一叹:“朕本想着若是赶得及,或许能在去灵台山前,亲自送茵茵出嫁。”
温柠闻言,不由愣了一愣。
她这才知道魏临帝为何这般着急,要她立刻就将驸马的人选定下。
温柠作为未出阁的姑娘家骤然听到出嫁一词,微微红了红脸,却没有继续问自己的事,而是关心道:“皇上是要去灵台山小住吗?”
魏临帝道:“灵台山风水宜人,有助于朕感悟天道。”
温柠表情惊讶,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过了会儿,才红着眼眶道:“茵茵会想您的。”
她语气万般不舍,留念依赖不似作伪。
魏临帝何尝不想这京城的繁华,只是大道无情,要想成仙,先是要斩断凡尘俗世。
再高的权势也无法和与天同寿的诱惑作比。
他幽幽叹了口气,动作轻柔地拍了拍温柠单薄纤瘦的背,道:“朕这还没去呢,茵茵乖,快别难受了。”
常言道,不痴不傻不做家翁。
他虽是皇上,却也是太子的父亲,如何瞧不出自己皇儿的心思。
他本以为太子秉性冷酷,能将七情六欲压下去,茵茵毕竟唤了他这么久的哥哥,身份岂能轻易转变。
可太子非但没压下,还变本加厉丝毫未加收敛。
更可恨的事,连指婚都被他一口回绝了!
刚才,太子就坐在这下首的位置,语气淡淡道:“茵茵还小,儿臣亦不着急。”
不过是借口罢了,他看他根本就没有要立太子妃的意思,这么多年,也没有哪个世家大族成功将姑娘塞进东宫的。
只是魏临帝没想到,太子连他自己看中的,竟也不要。
若他看中的人不是茵茵,魏临帝或许会赞他一声好。
可偏偏是茵茵。
手心手背都是肉,茵茵虽不是他亲子,可亦养在身边多年,和亲子有何区别,否则他也不会动册封公主的心思。
但终究没人能越过太子。
魏临帝道:“太子同朕说,茵茵想出宫?”
温柠小声嗯了下,点了点头。
她点头时,眼睫轻轻垂着,抿起的菱唇显得十分无措。
魏临帝心中一叹,罢了,既然太子有意拿将军府做为补偿,那便随他去。
从太和宫出来,温柠不意外地看到了陆景阳的身影,对方站在廊下,身形若青松苍柏,端正挺拔,仿佛任何事都无法撼动分毫。
温柠定定看了几眼,才走过去:“太子哥哥。”
陆景阳转过身,视线垂落下来,扫过那瓣樱粉色的菱唇:“父皇同你说了什么?”
温柠并没有要瞒着的意思,答道:“皇上问我愿不愿意出宫。”
她仰头问:“是太子哥哥说了吗?”
陆景阳从喉间嗯了一声,他道:“将军府不日就会动工,茵茵若是有其他要求,可以随时告诉工部。”
温柠没想到还能提要求,她目的达成,心情瞬间好了不止一个度,决定哄一哄面前这个人,毕竟魏临帝就要去灵台山了,她以后还长长久久地用得着对方呢。
她道:“那日的事,太子哥哥还在生我气吗?”
陆景阳长眉微微扬了下:“茵茵不是已经解释过了?”
温柠咬了下唇,声音有些低,夹在风中,
像是一吹就散了:“太子哥哥不信我。”
她脑袋也跟着低了下来,揪住陆景阳的一小片衣袖,小声说着:“太学出事那日,我被吓坏了,眼睁睁的看着祁世子被碎裂的高台埋住,瞬间不见了人影。”
她声音发抖:“太子哥哥,我真的好害怕,倘若祁世子真的死在我面前,往后每一个晚上,我都不会再安生。”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