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难掩-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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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调笑的两人没注意暗处的路时栎,何锡渊余光扫过,被吓了一大跳,猛地骂了句:“我艹!”
成遂:“瞎叫什么,见鬼了?”
可不就是见鬼么,何锡渊对着成遂别别下巴,示意他看前面。
偏厅中间站着一人,浅色衣服黑色头发,苍白的脸上挂着两个黝黑的杏眼,直愣愣的看着他们,在大半夜里像个幽魂,可不把人吓一跳?
成遂没何锡渊那么大反应,只是他怎么觉得,这人还有点眼熟,好像是。。。。。。
路时栎?他娶回来的那个Omega。
妈的,怎么就回了这里。
一看到这张脸,成遂满心的厌恶连带上几天的疲惫,一股脑把火撒了出来:“大晚上搞什么鬼。”
被alpha呵斥,路时栎不安的站在原地,悄悄把手藏在身后,紧张的开口:“我。。。下来喝水。”
见成遂身上满是酒气,结巴的开口:“我,给你们倒杯水。”
说着往里面跑,步子很慌张,拐进后厨时还踉跄的差点摔倒。
见到这一幕,成遂不悦的神情更深了。
他讨厌路时栎,一想到这个让他厌恶的人,是他的合法婚姻者,他就有点恶心。
抬脚往桌上一踹。
声音很大,吓得beta手上松了几分力,眼睛不敢乱飘,规规矩矩半跪在沙发上按摩,不敢惹的成少把火气引到自己身上来。
端着水出来的路时栎把被子放在茶几上,知道成遂讨厌自己,往后退开几步,垂下眼眸小声的说:“你们,喝点水吧。”
路时栎的拖鞋没穿好,脚后跟踩在冰凉的地上,裤脚还有几抹深色痕迹,缩着肩膀,整个人看起来好不可怜。
omega越是唯唯诺诺,成遂身上的戾气越发的重,脸上覆着层阴霾。
臭着脸单手松开领带,露出锁骨上暧昧的痕迹,路时栎正巧抬头,心里涌出酸楚,连忙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发颤的挡住眼底的情绪。
没人说话,空气霎时间冻住。
路时栎鼓起勇气说:“你们,先喝点水吧。”
成遂不动,陶沐州自然跟着不动。
只有何锡渊笑着端起水杯,却也没喝,斜着眼看着成遂:“成少爷,这位是?”
成遂没回答,就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得,他知道了,成遂压根就没想介绍面前的这个小可怜。
就算不说,何锡渊也知道小可怜是谁。
谁都知道成遂娶了一个omega在家,从没见他带人出来过,只知道是路家被绑架的那位遗落少爷,身世很可怜。
瞧瞧他这份痴情的模样,啧啧啧,可惜啊,成少喜欢的可不是这种类型。
不过仔细一看,这个路少爷小模样不错,乖乖巧巧,一看就是很听话的那种,就是这个打扮。。。。。。
过长的刘海下表情木讷,加上随时要倒的身子,这样一位病弱畏怯的omega,要他也不喜欢。
怪不得成遂从不带人出来。
何锡渊明显在看好戏,面前还杵着一个霉丧的路时栎,成遂哪还有什么兴致。
“你先回去。”
开玩笑,好不容易见到成少爷的Omega,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离开?
“成遂,真不给我介绍介绍?”
“滚!”
只好带着不甘心的beta离开。
等何锡渊车子引擎声远去,客厅就剩下他们两人。
单独相处让路时栎很不知所措,但又控制不住偷偷看成遂。
他们有很长时间没见,成遂看起来跟以前不太一样,少了一分张扬多了几分沉稳,可身上那幅高傲、盛气凌人的样子还是没有变。
可能是进了公司,头发染回了深咖色,显得整个人成熟了。
身上穿的西服却不是沉闷的款式,定制款的走秀暗纹西服,搭配暗红色里衬衬衫,修长的双腿下穿着手工皮鞋,慵懒的靠着沙发。
成遂一直皱着眉头,眼眶下方晕着乌青,脸颊也消瘦了,显得整个五官的轮廓更加犀利分明。
路时栎一直都嘴拙,不知道说什么,绞尽脑汁才捧蹦出一句:“成遂,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啊。”
对方没有回话,他紧张的手指全都抓在一起,结巴道:“我给你——”
成遂起身,就像没看见路时栎似的,面无表情的和omega擦身而过。
第3章 你配么
成遂抽掉领带,裸着上身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听见声音路时栎才进门,捡起地上的衣服,一股醉人的酒香散发出来。
是alpha的信息素。
脸突然就红了,他拍拍发烫的脸颊,暗暗吐了口气,十分紧张的抱进怀里。
浴室门猛的拉开,浓郁的香气和雾气从里面涌出,成遂背着光出现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投在他身上。
慌张的抬头,对上成遂震惊的眼神羞的无地自容。
“艹,你有病?”
路时栎慌张的站起来,挪动嘴唇不知道怎么解释,欲盖弥彰的把衣服往后藏。
成遂正要喊人滚开,扫见他手上的衣服,厌恶的啧声,突然勾起一抹笑容。
“忍不住了?”
单手撑在墙上把人困住,成遂贴着他耳根说话,吐出的呼吸吹在脖子上。
路时栎苍白的脸上染了几抹红色,紧张地缩了缩肩膀。
成遂看见了。脸上表情不变,嘴角还是一样的弧度,明明是那么俊美的人,说出的话却满是恶意。
“也是,毕竟那么久没人陪,有点空虚也很正常。”
两人凑得很近,路时栎脸上发白,逃避似地垂下头,下一秒就被掐着下巴昂起。
吃痛的皱起眉头,撞进成遂眼眸里的轻蔑,硬生生憋住声音。
成遂眼神很冷,就像看垃圾一样,轻轻把他刘海撩开,手指慢慢穿进发丝里收紧,嘲讽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你配么?”
声音很低很轻,就像在情人耳边低吟,性感磁性,同时却又恶劣到极致。
“别以为老子着了道跟你结婚,还会跟你上床,记住,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下次!”
每说一句路时栎脸就白上一寸,直到红晕全数退净,呐呐道:“我。。。。。。”
alpha的眼眸锐利,眼眸深处的讥讽十分明显。
难受的情绪稍纵即逝,路时栎把睡衣递过去,很小声的说:“我。。。看你没拿衣服。”
omega低头垂眸,一幅乖顺的样子,仿佛那些恶意满满的话,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成遂本来还想继续讽刺几句,不知道想到什么,低声咒骂了脏话,离开前冷冷的说:“路时栎,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到底有没有自尊心。”
错身往里走,浴袍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结实紧致的腹肌,水珠顺着皮肤纹理往下流,随着走动,浴袍里隐约透出些风光。
刚洗完澡成遂的头发还滴着水。
随手把头发往后一撸,修长的双腿交叉搭在腿凳上,点燃香烟,眯着眼深深吸了口。
房间飘起了烟草味。
刺鼻的烟味荡进鼻腔,路时栎咳了两声,在成遂瞥过来时,强压下不适,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我还不能回?”成遂没有看他,五官被烟雾笼罩的有点不真实。
他急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会回家。”
抽烟的姿势一顿,成遂捏紧香烟,平静的开口:“你是在怪我没回来?”
“我不是,咳咳——咳——”
咳嗽声在深夜里很刺耳,成遂偏头啧着把烟按灭,拉紧浴袍起身离开。
最后一句话顺着门缝钻进来:“明天把东西准备好。”
路时栎暗淡的眼眸一亮,“那我——”
‘砰’的一声,实木门重重关上,仿佛刚才成遂并没有出现,房间又恢复到跟之前一样的状态,空旷寂寥。
—
隔天清晨,吴嫂背着小皮包推开门,远远见路时栎待在厨房,佣人跟在后边两人不知道在忙什么。
“路先生,你在干什么。”
被吴嫂吓了一跳,路时栎被粥烫了手,佣人见状马上拉着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冲。
冷水缓解了手背部分的灼烫,路时栎转头笑着说:“谢谢。”
beta瞟见吴嫂黑沉着的脸,赶紧放下手,缩到后头,不敢吭声。
吴嫂只觉得路时栎大早上瞎折腾,大声指责:“路先生,你这大清早的忙活什么,是嫌大家不够忙是么。”
路时栎:“成遂回来了,昨晚喝了酒,我想给他煲个粥。”
吴嫂惊道:“少爷回来了?”
看了眼门口,果然门口摆了双精致的手工皮鞋。我的个乖乖,幸好今天来得早,不然被少爷发现她偷懒,可不得把她狠骂一顿。
急忙夺过汤勺:“少爷最不喜欢喝粥,这么清淡他可从来不碰。”
说着端起瓷锅,路时栎还没来得及制止,熬了一个小时的粥就被倒了。
“路先生你先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手背还刺痛着,就被吴嫂赶出了厨房,张了张嘴又闭上,站在外面看吴嫂忙碌的背影。
佣人偷偷递给他一管白色药膏。“路先生,您要是不嫌弃可以试试这个,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药膏,不过治疗烫伤很有用”
路时栎怔住,正要说谢谢,人已经走进后厨。
手上的药管被挤的歪歪扭扭,路时栎擦完药,吴嫂也完成了早餐,同时成遂也从楼上下来。
成遂今天穿着件深色套头衫,懒懒地摊在椅子上,捏着太阳穴喊:“吴嫂。”
吴嫂急忙走了出来。“少爷,怎么了。”
“倒杯水。”
“好的少爷,您先坐坐,昨晚又喝酒了吧,哎呦您看您,自从去了公司,整个人都瘦了,在忙可要注意休息,身体最重要,先喝口水,吴妈做了您最爱吃的,等会就给你端上来。”
成遂‘嗯’了一声,眼睛往边上一扫。
今天路时栎穿了件白色套头毛衣,规规矩矩坐着,按在书上的手背一片红,另一只手包了纱布。
他原本没有兴趣知道路时栎手怎么了,拿着杯子在桌上转了会,莫名的开口:“手怎么弄的?”
听见成遂问他,先是条件反射的摇头,正欲说什么,就被吴嫂打断了。
“来少爷,先喝点醒酒汤,”吴嫂端着汤,给成遂勺了碗,“以后还是少喝点酒,酒多伤身,下次吴嫂给你做顿好的,补补身子,看你进了公司瘦了这么多,看着就心疼。”
被吴嫂这么一打扰,成遂也没兴趣再问,勺起汤往嘴里喝,喝了几口皱着眉把碗推开,吴嫂立马换了个碟上去,临走前不着痕迹的瞪着路时栎,警告意味十足。
路时栎埋下头。
结束完早餐,成遂放下勺,擦着嘴不紧不慢道:“等会到了路家——”
“我知道,”抢声说完,见成遂看向自己,结巴的说:“我。。。知道的,不用担心。”
不能表现的很生疏,也不能太过于亲密,这些他一直都记在心里。
听到他结巴成遂就很烦躁,又不是哑巴说话一顿一卡,听到就糟心,不耐道:“谁跟你说这个,我是说,算了,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
不知道又哪里惹得成遂不开心,路时栎只能连连点头。
见他头都要埋进桌子里,成遂也懒得再说什么,臭着脸走了。
成遂刚走吴嫂就冷着脸收拾东西,根本不在乎路时栎还在,把东西全都收进厨房,只留了他面前碟子。
路时栎坐在凳子上盯着手背出神。
烫过的地方还是留了两道疤,怎么看都觉得特丑,起心思按了下,这下更疼了。路时栎皱了下眉,莫名觉得他期待的一天,被这两个疤抹掉几分愉悦。
第4章 哥哥,我回来了
车子横停在公馆门前,冷冷往外扩散寒意,仅靠秋日的这点阳光根本不能驱散。
车内气压很低,李运透过后视镜偷瞄老板的黑脸,暗暗叫苦,又撞上心情不爽的一天。
成遂手指搭在膝盖上无节奏的敲击,等待时间越长脸上阴郁更深,直到一团阴影照在身上。
“抱歉,我来晚了。”
路时栎换了件衣服站在车边,跑得太急脸颊两侧起了红晕,微微低头,水渍顺着下巴垂在地上。
后座窗口上留了条缝,成遂从里往外正好看见水珠滴下来的过程,淡漠地掀起眼皮。
他的眼眸很冷,路时栎顿了一秒,手从门上松开,转而拉开副驾驶。
车开得很平稳,没有人说话,李运是不敢开口,而另外两人是无话可说,就这样一直开到路家。
路时栎站在路边等成遂出来,远远见管家刘叔越近,后座依旧没有动静。
“成遂我们到了,你快下来吧,”他隔着窗户往里喊,也不知道成遂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还是没动静。
余光扫见刘叔快到了,路时栎很着急,拉开车门往车内探,“成——”
“吵死了!”
成遂脸上的不愉很明显。
他马上收回手,撑在皮质坐垫上小声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刘叔来了,我。。。我以为你睡着了,我。。。对不起。”
话说的语无伦次,听的成遂心烦意乱,往后退了半寸打断道:“行了,说话结结巴巴,难听死了。”
他立马闭上嘴,就怕再多说一句,成遂就要转头让司机开车离开。
两人相继下车,成遂顺手把他楼进怀里,路时栎条件反射的僵直后背,肩膀绷的很紧。
感受到他的不自在,成遂微微偏头,嘴角向上勾起一抹笑容,瞳孔却没有温度,问:“怎么了?”
“没。。。有。”
刘叔恰巧走到跟前,看他们这么亲密,笑呵呵的没吭声,等成遂回头才说:“成少爷,大少爷,你们来了。”
在外人面前,成遂给足路时栎了面子,低声‘嗯’了句,算是回应。
刘叔走在前面,成遂的手一直放在他腰上。
左肩贴着成遂,路时栎常年没有血色的脸上生出几分涩意,早在成遂搂过他腰时,心底便不可控制的颤抖。
他们不常见面,就算是极少的碰面中,多数也是不欢而散,alpha突然的亲近,免不了激起几分波澜,也让他更紧张了。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在做戏,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起了贪念。
路家是典型的独栋别墅,按道理不太符合路家身价,可路远维是个节俭的人,只要该有的有,其他的并不追求奢侈,这一点跟路二老爷是两个极端。
几人经过庭院,花丛里站了个omega,跟娇小可爱的长相不符,手上拿着剪刀把灌木丛剪的乱七八糟,佣人哭丧着脸,满脸着急又无可奈何。
路时栎看不过去,说:“媛媛,你别打扰他们工作。”
刘媛媛,是路时栎舅舅唯一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被宠着,正处于叛逆期,经常捣乱惹是生非,除了路夫人没人敢训斥她。
听到他的声音,刘媛媛撅了噘嘴,把剪刀丢在地上,大声说:“要你管!”
说完转身就跑,身上的裙摆飘在空中。
刘叔笑着摇头:“小小姐谁的话也不听,除了小少爷,还就没见她安静过。”
“是啊,只有君晨才能让她安静一点。”
说到君晨,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见了,也不知道君晨现在怎么样,有没有长高,样子有没有变,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吃甜食和撒娇么。
想到这里路时栎迫切的想见弟弟,腰上一紧,疑惑的转头:“怎么了?”
成遂没有说话,表情奇怪的盯着庭院深处,最后拉着他大步往前走,饱含怒气道:“走了。”
这突然是怎么了?他不知道哪句惹的成遂突生怒意,不敢多想,跟在后面进了客厅。
主厅只有路父一人,鼻梁上架了副眼镜,拿了本棋谱看的入迷。
路时栎站在沙发后面,轻声喊:“爸。”
路远维扭头,见到他露�